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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昂首挺胸:“怀炎爷爷,他说我可有天赋了。”

“原来是烛渊将军。”镜流失笑,这位老人家年轻的时候可是一拳破万法的存在。

这朱明,还真是一点都不白去。

“看来这段朱明之旅元元你过的很开心嘛。”白珩也被逗笑了,“各方面都是收获良多。”

“嘿嘿。”挠着猫头,景元有点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腰间的零钱袋,“刚到朱明的时候,怀炎爷爷还给我发了一个大红包,大家想要什么随便挑。”

烛渊将军真是一个好爷爷,给他发红包,教拳法,讲哥小时候的故事,还带他去钓鱼玩。

嗯,对哥来说也是好师父……各种意义上的,就是老人家某些方面总有一些执着,不是身份地位能改变的。

反正头大的是哥,没良心的小猫如是想着。

小孩将玉兆的角度调整了一下,露出琳琅满目的朱明特产一条街。

“我刚才就是看到这个,想着师傅戴上一定很好看。”

首饰店中,景元拿起的是一对水滴形状的耳坠,整体水晶质地,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片亮晶晶。

“那就要这个。”镜流眼中多了几分温柔。

“师傅不再多挑挑吗。”景元将画面对准店内亮闪闪的饰品,“有这么多——”

镜流指了指自己目前所戴的珍珠耳坠:“耳坠就很好,近来戴得刚好有些陈旧了。”

“老板,包起来。”小猫大手一挥,立马打包。

老板笑呵呵地接过耳坠,挑了一个漂亮的盒子,哎呀,这小朋友,真招人稀罕。

“快想想,你们都想要什么。”小猫穿梭在琳琅满目的街道中,努力向好朋友介绍着朱明的特色。

丹恒来了兴趣:“那家古书店似乎不错。”

“好嘞。”景元进店,大气地开口,“老板,把你们这边最好的书给我包起来。”

“景元,书不是这样买的……”

丹恒哭笑不得,最后选了一本智库中没有的朱明古籍,很厚实的一本,图文并茂,讲述了仙舟武器的变迁史。

“丹恒搞定。”小猫的战利品又多了一件,路过街边小摊时,不忘给自己买了一根奶糕。

来了这么久,朱明美食有名道的美食他都吃了一圈,好吃是好吃,不过对比罗浮还是有点不习惯。东西都不怎么甜,就比如这根正在被啃的奶糕,这对一个生长期有点嗜甜的小孩来说是扣分项。

狐人少女眼睛一亮:“等等,刚才那家香膏店似乎很不错。”

“收到。”小猫一个急刹车,转进了招牌花里胡哨的香膏店。

店主是一位发辫垂在胸前的妇人,见到小朋友冲进来,呆了一下,没忍住伸手调戏了一下。

“小弟弟,你要买什么~”

“唔,大姐姐,摸头要打折哦。”小猫弯着眼睛,争取这一点小小的权益。

“打,狠狠地打。”店主被逗得笑出声,很是慷慨,“小弟弟的可爱值得一个买一送一。”

小猫大气地挺胸抬头:“那大姐姐你再摸两下吧,不然那我心里愧疚。”

笑得花枝乱颤的店主又摸了两下,送上门的可爱,多蹭蹭。

啊,我也想摸。

小浣熊突然感觉自己有点手痒,于是很是自然地rua了一把身边的小青龙。

被摸头的丹恒:“……”

就突然非常怀念正常的身高差。

“咳咳,这位美丽的店长,有适合我的香膏推荐吗。”狐人少女适时出声。

她家元元真是好样的,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获得了成熟大姐姐的青睐。

“呀……是位可爱的狐狸姑娘呢。”老板娘定睛一看,修长的手指在一排香膏中略过,“那我可得好好挑选一番了。”

白珩很捧场:“哇,每个都看着很好的样子,都是店长姐姐自己做的吗,真有品位,怪不得隔着屏幕我都能闻到香味。”

嘴角上翘的老板娘挑的更认真了。

一番精挑细选之后,拎着两盒适合狐人的香膏以及无数小样的景元满载而归。

接下来,就只剩下了……

小猫的脸在玉兆中放大,金瞳中闪烁着疑惑:“穹,你今天的话是不是有点少?”

小浣熊正襟危坐:“有吗?”

“有。”景元斩钉截铁,很是笃定地开口,“我还发现你今天有点面瘫。”

在玉兆打通的那一刻,按照穹的性格,一大堆好奇的问题应该就已经噼里啪啦地过来了,结果……好沉默,表情也始终没变过。

难道只是这么短的时间没见,他们的关系就已经降到了普通朋友了吗!

“对哦。”白珩也后知后觉的回忆了这两日的穹,惊诧地转头,“你怎么突然走起酷哥路线了。”

我本来就是酷哥,星核猎手集体认证的,小浣熊眼神乱飘,下意识地想戴上兜帽。

丹恒低咳一声:“偶尔穹也想换一下形象,我倒是觉得这样也不错。”

“就是这样。”小浣熊面无表情地比出剪刀手,“全新SP形象,无痛解锁,免费送。”

玉兆另一百年的小猫眯着眼睛接受了这个理由,会一本正经的搞抽象的穹还是那个穹。

倒是白珩认真地看了几眼穹,毅然决然的转头:“镜流,要不咱俩也试着形象互换一下,感觉……”

“想都别想。”

“呜……至少让我说完啊。”

听着大人的打闹,小孩坐在街边的躺椅上稍作休息,托腮捧着玉兆:“看了这么久,穹你难道没有喜欢的东西吗,我总不能搬个朱明垃圾桶回去吧。”

DNA动了的小浣熊眼睛一亮,这个听起来很不错:“可以吗?”

他刚才就发现了,朱明垃圾桶的眉目格外艳丽,勾得人心痒痒,如果可以,真想钻进去试试。

“当然……不可以了!”小猫怒拍腿,“送礼物哪有送垃圾桶的道理,快给我想个正经的礼物。”

小浣熊有点失落:“真的不可以吗?”

景元感觉自己竟然有点动摇了:“你的表情不要突然在这个时候生动起来啊。”

小猫的反应,让小浣熊反倒升起了一股恶趣味:“求求了,景元,这是我一生一世的请求。”

小猫有点抵不住浣熊撒娇的威力,艰难地的移开了眼:“丹恒,你快管管你家浣熊,哪有人一生一世请求是垃圾桶的。”

“穹,别逗景元了。”小青龙温柔一笑,“房间里,有我没它。”

“……”前星核猎手第一次意识到了小青龙其实是一条残忍的龙。

纵容到底是有底线的,左拥右抱是不行的,小青龙与垃圾桶不可得兼,娶小青龙忍痛舍垃圾桶也。

算了,还是选择一点正常的东西吧。

在景元的声声催促下,最后穹选择了一款极具朱明风情的摆件,附赠测算每日运势的功效的,就是准确度不怎么高。

挨个挑选完毕之后,小猫提着大包小包还在精力充沛的逛,非常顺脚的就拐进了一家宠物用品店,又非常顺手的拿起了一件XLLL码的朱明热辣咪装。

这种小衣服他已经买了很多件,目前为止芝麻酥一件都没穿过,但是万一呢,万一呢!

“对啦,芝麻酥在你那边最近还好吗?”

景元开始为朱明咪装挑选配饰,小项链来两个,蝴蝶结来三个,尾巴环再来两个,零零碎碎的加一起,不一会就装满了一框。

自从意识到自己有点离不开芝麻酥的小猫这段时间刻意地没有去问芝麻酥的情况。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朱明之旅即将结束,穹又自己送到了跟前,当然要问一问啦。

沉默,是非常可疑的沉默。

“穹,你怎么不说话啊。”三秒过去了,迟迟没有结果的小猫眼神骤然变得犀利起来。

“芝麻酥啊……芝麻酥……嗯……变化挺大的。”额头冒汗的小浣熊已经开始磕磕巴巴,“你回来后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丹恒,救救!

接收到求救信号的丹恒低咳一声:“是变化挺大的……你手里的衣服应该穿不上了。”

小猫睁大了眼,这都穿不上,难不成芝麻酥的毛毛变得更蓬松了吗!

“景元,你怎么又跑这儿来了……嗯,你们怎么都在?”

几人交谈间,簪着玉兰花的白发男子推门而入,一张伟大的脸惊奇地凑近玉兆,换回的朱明服饰再也无法掩饰那充满力量与爱的胸膛,白花花的一片就这么放大,再放大。

穹几乎脱口而出:“应星?”

这张脸,他很熟悉……又很陌生,工造司寻觅无果后,第一次相遇,竟然是这种情况下。

应星下意识地回应:“真没礼貌,叫二舅。”

“哦,二舅。”

作者有话要说:

调酒这样的小活动多来点~[红心]~

第127章 127

穹乖乖改口,同时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几眼正处于人生中最意气风发尚未黑化的伙伴。

应星与刃,那是一眼就能看出的差距。

完全不一样,他想,就连卡芙卡看到这样的刃,也会露出惊讶的表情。

应星微微侧着头,目光中有些疑惑:“你小子,怎么感觉今天怪怪的。”

“穹最近可是酷哥的设定。”白珩摇晃着一根手指,友情解说,“当然跟平时不一样了。”

“又在胡闹。”应星只是感叹了一句,也没多想。

毕竟他大侄子的脑回路确实清奇,除了丹恒,一般人着实难以摸清。

这十足的长辈架势,让小浣熊不禁新奇,他跟应星的关系竟然这么好吗。

隔着屏幕,狐人少女笑着打趣工匠:“相亲怎么样,穿的这般火辣,不得把相亲对象迷的死去活来。”

罗浮工造司那般死板的装束看多了,久违的见应星换回了朱明的传统服饰,狐人美少女可谓眼前一亮又一亮。

看着这胸,看看这手臂,看看这腿……这才是适合朱明美人的衣服。

应星轻啧一声,一手将小猫白发揉乱:“景元跟你们说的,小小年纪,便有嘴碎的趋势了。”

景元表示抗议:“哥你也没说过不可以说。”

“哼。”没好气地在猫头上拍了一把,应星眉头一挑,“要我说,还要怪景元这小子,在老人家面前表现的过于乖巧,以至于我师父想提前抱孙子玩了。”

小猫得意洋洋,有时候太过可爱也是一种罪啊。

白珩表示这很可以:“实不相瞒,我也想玩。”

长大后的应星先不提,小时候的小应星那叫一个如花似玉,还会脸红,逗一下能开心一整天。

谁不想拥有一只小应星呢,她完全理解老将军的想法。

应星没好气地一指:“我的大侄子就在你旁边,随便玩。”

小浣熊思考两秒,歪着脑袋很是配合:“白姨,给红包。”

白珩露出嫌弃的表情:“这个太大只了,婉拒哈。”

小浣熊有点点伤心,他只是长得大只一点,按照出厂时间算,绝对算小朋友。

“看你这个样子,该不会把相亲对象骂哭了吧。”镜流难得起了打趣的心思。

单论外表,应星的姿容当属世间顶尖,那颗脑袋亦是天才中的天才,有如此佳人相伴,每日起床光是看到,就是赏心悦目。

但话又说回来,这副皮囊这下的暴躁脾气也不是寻常人能受得了。

“镜流,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应星摊开双手,“我只是给她出了几道题,她试了一下自己就放弃了。”

丹恒委婉地表示:“呃……你还真是不走寻常路。”

白珩倒吸一口冷气,吐槽要直白的多:“呜哇,魔鬼……给相亲对象出卷子,人家小姑娘没把卷子扔你脸上真是善良。”

应星双手抱胸:“只要及格,我便同意原地入赘,马上大摆宴席成亲,今生往后,妇唱夫随,她听完后很心动。”

几人沉默,不得不说应星这饼画得足够香,唯一的缺点就是全仙舟就没几个能啃动。

镜流扶额:“想来,你是要单身一辈子了。”

应星不以为然:“我有金人就足够了。”

在朱明总得装装样子抚慰一下老人家的心,等回到罗浮了,工造司就是他的天下。

师父想抱孙子,景元这段时间也让老人家过了一把瘾了,应星觉得自己真是个贴心的好徒弟。

看来不管是刃还是应星,都是孤寡终生的命,小浣熊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丹恒想了想:“说来,准备何时返程。”

应星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快被朱明同化的小猫:“这两日便动身。”

此次回朱明,时间已经够久了,家乡风景虽美,但回到罗浮之后,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

那支光矢,他与师父商议了许久,已经有了思路。

白珩搓着手暗示:“应星,这么久不见,我们也怪想你的,那啥……”

“最近刚好挖了一批我师父亲手酿的老酒。”看着没出息的酒鬼,工匠露出一点嫌弃的表情,“放心,不会少了你的。”

白珩觉得自己得矜持一下:“我都还什么都没说呢。”

“那我收回前言。”

“对不起,百冶大人,我刚刚是有点做作。”

几人又聊了一会,天色又暗了几分,玉兆发出了低电量的警报,投影变得不稳定起来。

应星看了一眼天色:“时间不早了,回去再找你们喝酒。”

小浣熊乖乖挥手:“二舅再见。”

啊,感觉就这么一会的时间,应星说的话,都比刃一年加一起的都要多了。

“等一下。”景元挤到的玉兆跟前,金瞳闪过一抹精光,“穹,回去后,我一定能看见芝麻酥的,对吧。”

小浣熊艰难地点头:“……对。”

不管能不能见到,总之,这个时候先保证一个吧。

小猫笑得灿烂:“那我就放心啦。”

通讯挂断。

身处朱明的景元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穹都保证了,他相信,回去肯定还能见到芝麻酥的。

至于丹恒说的芝麻酥变化很大,他决定先往好的方面期待一下。

应星提着小猫扫荡的战利品,看了几眼,提醒道:“龙尊大人的心眼可是很小的。”

若是其他人都有,单丹枫没有,保不齐那条龙身边的温度得骤降多少度,再严重一点,说不定走到哪儿都有一朵乌云跟着降雨。

“我当然没忘了丹枫哥。”景元眨了眨眼,他可不是厚此薄彼的人,“正准备一会打给他,我的玉兆没电了,哥你的玉兆借我用一下呗。”

应星把玉兆递了过去:“好,我陪你一起逛逛,等晚上回去了,我们就该收拾返程的东西了。”

来的时候轻装上阵,回去的时候带的东西可就要多了。

小猫坏笑:“哼哼,是现在回去会被怀炎爷爷说教吧。”

咚——

敲完猫脑袋,可恶的大人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俯视着捂着脑袋的一只:“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景元缩着脑袋,小声地嘟囔着:“我要告状!”

他现在可是有靠山的人,哥的拳头虽然有力,但怀炎爷爷一拳更是摧枯拉朽,可让堂堂百冶落荒而逃。

应星冷笑:“你说什么——”

小孩仰头笑得好似一朵向日葵:“我说哥真好,愿意陪我逛街,我最最最喜欢哥了。”

威胁小孩的屑百冶满意地收回眼神:“这还差不多。”

敢怒不敢言的小猫在心里暗暗腹诽了两句,坏哥,欺负小孩。

又逛了一会,不记仇的小猫已经将刚才发生的小插曲抛诸脑后。

“哥,给我看看那张卷子呗。”

“你看那个干吗?”

“好奇~”

小孩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应星掏出了一张全新的试卷,递了过去。

景元结果只看了一眼,就感觉大脑有点过热,变得晕乎乎的。

“哥,上面为什么这么多鬼画符,我看不懂。”甚至都看不到几个字,生平第一次,小猫感觉自己像个文盲。

“凝结了无数智慧结晶的公式。”应星好笑地看着小孩,“你要是能看懂,才是奇怪的事。”

今日与他相亲的那位少女,亦是朱明的有名的数算天才,挫败在这张卷子面前之后,秉着不白来的心态,拉着他帮忙解了两道一直百思不解的难题。作为报酬,她会给这场家中长辈安排的相亲找好合适拒绝的理由。

就是在解完之后,看他的眼神更灼热了,有那么一瞬,少女都下意识地撸袖子了,应星险些以为自己今天不动用武力都无法脱身了。

景元将卷子叠好,顺手装入自己的小包:“哼哼,现在看不懂,不代表以后看不懂。”

“好好好,我等着。”

“哥,你在糊弄我。”

“我甚至都愿意糊弄你。”

“哼哼……”

就这样,一大一小走在灯火通明的大街上,打闹的声音传出了很远。

第128章 128

氤氲的药香被轻摇的蒲扇送出了很远,捧着一卷医书,守在药炉旁的丹枫聚精会神地看着。

“龙尊大人。”

提着食盒推门而入,妙华施施然行了一礼,一双美目却不由停在了那正卷着蒲扇摇啊摇的尾巴上。

丹枫应了一声,尾巴摇晃的幅度丝毫未变。

“您吩咐的朱明菜做好了。”妙华强迫自己的视线从那条诱人的青蓝色尾巴上移开。

“嗯。”丹枫颔首,“放下吧。”

龙尊大人已经用过膳了,这份特意叮嘱的餐食显然不是给自己准备的,还有这份正在煎的药……

啊,他们龙尊大人似乎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另外,小殿下与穹阁下正随剑首一起调查最近那起案件,需要干预吗?”

“随他们去玩吧。”丹枫换了个姿势,尾巴摇蒲扇的速度减缓了几分。

丹恒没有直接找他,应该是猜出什么,但又无法确定,这孩子一如既往的谨慎。

坦白来说,他也松了一口气……面对这种匪夷所思之事,即便是他也需要一些时间缓冲。

煎好的汤药盛入白玉碗中,提着食盒,龙尊大人重新步入了密室之中。

刚推开门,尖耳便听到了机关启动之声,迎面射来的尖锐之物直冲人体最脆弱之处。

眼中映出寒光,一个蟠跃,衣袖翻飞,可怜门上多了个大洞,龙却毫发无损。

“啧。”猫发出遗憾的声音。

“真有活力。”丹枫夸赞了一句,走过去将食盒放在了桌上。

桌上,是一堆被拆开重组的机巧零件。

这些原是应星送他打发时间的小玩意,他一直没时间玩,倒是终于等来了识货之人。

随手扔掉熬夜搓出来的机关,暗杀失败的刃心情再次下降了数个百分点。

“我带了一点朱明的餐食。”丹枫顺手打开食盒,“还有稳定心神的药,餐前喝,效果会更好一点。”

“龙尊大人还真是为我费心费神。”刃冷嘲热讽,“大可不必。”

丹枫眼都没抬:“作为一名医士,我很确定你的状态药不能停。”

刃忍不住炸毛:“我不喝。”

丹枫伸手提溜住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孩:“你要知道,这不是选择题。”

三分钟后,缩在角落的刃愤恨地擦去了嘴角残留的药液,苦涩的味道还在味蕾间残留,经久不散。

与之对应,心中的那股暴虐之气与大脑中的混沌之意开始消散。

这药确实管用,但也改变不了饮月是个混蛋的事实!

给小孩灌完药的龙尊大人淡定地坐在椅子上,作为医士,他也遇到过一些不听话的病人,还算有经验。

“你一夜未睡。”

看着房间中的种种痕迹,以及小孩眼下的青黑,丹枫不难得出这个结论

刃盘坐在角落里,散发着阴暗的气息,这条龙真是有脸问,也不想想是因为谁!

“看来我多余一问了。”丹枫很有自知之明,作为绑架犯,受害者对他担惊受怕也是应该的。

明日的药汤中,可以多加一份安神的药材。

闻言,刃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丹枫把玩着桌上的零件,一夜之间,能用这些东西搓出一件武器来,对‘应星’来说,属于基础了。

给小孩喂完药,诊完脉,今日的来意便已经完成,丹枫却暂时没有离开的意思。

“丹恒与那只小浣熊在找你。”

“所以,你做了什么。”对这条龙的德行,刃有充分的认知,当即有了此问。

“稍微误导了一下。”丹枫坦然承认,“可惜时间紧急,做的太潦草了,嗯,说不定他们很快就会来救你了。”

刃不为所动:“在他们找到我之前,龙尊大人有充分的时间处理我不是吗。”

面对浑身尖刺的猫,丹枫顺势提议:“鳞渊境怎么样,持明的禁地,外族不得入内,将你藏在那里,不会有人发现。”

刃沉默了半晌,沙哑着嗓子开口:“……你知道了多少。”

他太了解了这条龙了,丹枫绝不会这个时候无缘无故地提到鳞渊境。

“在你们闯入鳞渊境的那次祭祀中,或许是某种共鸣,身处祭祀中的我,窥见了丹恒记忆的一角……就这么多。”

看了一眼垂眸无言的小孩,没有描述当时所窥见的画面,丹枫移开了视线。

一切起始的那段记忆被唤醒,胃中的药液重新泛起了苦涩,刃想,要不是刚才那碗药,他现在应该已经魔阴身发作开始发狂了。

指尖微动,尖锐的机巧残片朝着颈动脉刺去,却在接触稚嫩肌肤的瞬间被人重重打掉。

一把握住坏猫自残的手,丹枫几乎破音:“你疯了!”

“对啊,我疯了。”刃低笑着,“你在抱有什么期待,我疯得还不够明显吗?”

自残被打断,刃开始焦躁,尾巴不安地晃动着,开始反抗脱离躯体逃离让他窒息的一切。

丹枫的呼吸明显乱了,他可以在打斗中下手,但面对孩童的自残却有些不知所措。

他深呼吸一口气:“你的自愈能力不该用在伤害自己。”

刃冷笑:“自愈?说来,我还得该感谢你给的不死之身,无法死去,徒留无止境的苦痛……”

他知道,现在的他连丹枫的防都破不了,但那又如何,人活着,哪有不疯的。

不死之身……丹枫这才发现自己错得有点离谱,自愈与不死之身之间的差距,是天与地,云与泥之别了。

‘应星’所说的不死之身,那便是真的不死之身了,目前可以真正称得上这个特性的,算得上寥寥无几。

“丹枫,我恨你。”

听到如此直白的怨毒之言,丹枫身形一僵。

“你先冷静下来。”任由刃掐着自己的脖子,丹枫顺势倒下,黑发如墨般在地面泼洒,以孩童如今的孱弱之力根本就做不到什么。

魔阴身并没有发作,想杀一个人,本也无需魔阴身发作,有极致的愤恨的驱使便已足够。

见丹枫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刃更气了。

嘀——

玉兆的突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平静,丹枫摸索着下意识地想要挂断。

可惜心绪太过复杂之下,鬼使神差之中龙尊大人成功误触了接通按钮。

另一边,传来了两人都熟悉的声音。

“诶,丹枫哥,我怎么看不见你人?”

“我看看。”

可疑的沉默之后,唰的一下很快的,被子中钻进了一只躲避现实的猫,并自动进入了消音状态。

丹枫迅速捡起玉兆,面不改色地打招呼:“有事?”

“是有事。”应星有些疑惑,盯着莫名其妙有些狼狈的丹枫,“不过我更好奇你刚在做什么?”

龙尊大人将猫刚才挠乱的衣物稍微整理了一下,又恢复了往昔的光彩。

“没什么。”丹枫微微侧目,就看到了露出被子的半截尾巴,不动声色换了一个视线的死角,“刚刚炼制丹药,稍微出了一点差错罢了。”

“不说这个了,怎么突然想起我来。”

“嘿嘿,丹枫哥,你掉的是这个原始粗犷风青铜龙像还是这个精雕细琢风白银龙像。”小猫左右手开弓,脑袋也顶着一件,把自家晃入屏幕之中,笑眯眯地开口,“还是这件沉稳大气风的镀金龙像。”

“就是这样,景元正在给你挑礼物。”应星指了指活力满满的小朋友,“以防万一,当然要问一下本人的意见。”

面对眼睛亮晶晶的绝世好猫,丹枫强忍了回头看一眼阴暗猫的冲动。

他思考了三秒,做出选择:“那就……原始粗犷风青铜龙像吧。”

景元手动配音:“锵锵,恭喜这位路过的龙尊回答正确,作为诚实的奖励,这三尊龙像全都是你的了。”

丹枫来了兴趣:“如果我选择了沉稳大气风的镀金龙像会怎么样。”

景元想了想,给出回答:“恭喜这位路过的龙尊抢劫成功,作为战利品,这三尊龙像全部被你收入囊中。”

看来他无论要哪个,答案都是一样。

应星在一旁低笑:“这三个是一套。”

丹枫露出了然的神色:“我就知道。”

“丹枫哥你要是不喜欢,这边还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小猫抱着三个龙像,摇头晃脑,“我可以给你慢慢挑,一定有你喜欢的。”

“我很满意,就这个了。”丹枫看着被打扮浑身上下都在发光的小孩,心情跟着轻松了几分。

“在朱明玩得开心吗?”

“哼哼,超开心——”

闲聊了一会后,得知两人不日将会返回的消息,丹枫微妙的有点心虚。

“机会难得,不多留几日吗?”

“不了。”应星摇头,“该返程了。”

再劝下去就不礼貌了。

丹枫摩挲着指腹,做出决定:“应星,回来之后,我有事要与你商议。”

“好。”应星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等我回来。”

丹枫一顿:“你不问问我是什么事吗?”

眼力惊人的工匠略过龙尊衣领处的一根深色毛发,心中若有所思:“龙尊大人难得有事相求,岂敢不应。”

被窝里的一团动了一下,投去了犀利的视线,试图隔着玉兆传递怨念。

“我可没说有事求你。”丹枫目光微移,特意强调,“只是有事商议。”

“都没问题。”应星点头称是,意有所指,“时间不早了,老人家已经喊我们回去吃饭了,龙尊大人可以继续炼丹药了。”

……

玉兆挂断,被中的一团冒出头来。

对比刚才,刃已经冷静了下来:“你想让我去见应星。”

丹枫答非所问,只是叮嘱了一句:“桌子上的饭菜记得吃,朱明菜凉掉了味道就不好了。”

“……”

“还有…不要再伤害自己了。”转身离去的丹枫在关门的最后一刻还是没忍住回头叮嘱了一句。

“滚。”

“你应该不想我喊白珩过来吧。”叮嘱之后,便是老套的威胁。

这次,丹枫没给坏猫反驳的机会。

望着已经闭合的门,刃不耐烦地扯了一下脖子上的项圈,除了这招,这条龙还会用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的降温有点猝不及防,喜提感冒套餐,果然在该加衣服的时候就不要犹豫……

第129章 129

又是神清气爽的一天。

早晨睁开眼,先在身边人脸上啪叽一口的小浣熊伸了个懒腰,愉快地跑去洗漱。

还处在半梦半醒中的丹恒被这啪叽一口的震了个清醒,意识到发生什么后,慢吞吞地将半个脑袋埋进了被子。

小青龙有点不着边际地想着,这应该算是早安吻吧。

这个暧昧的小插曲没有过多的发展,早餐之后,两人出门后继续还未完成的主线任务。

罗浮日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走在路上的穹突然想起了曾经星核猎手一起去海边团建的时光,那颗常去的星球风景很好,那一日,也是这样的天气,海风吹得人很舒服。

没错,星核猎手是黑恶势力了一点,老板艾利欧是黑心了一点,不过该有的休假还是有的,就是报销上有时候卡得比较死,有时候他不得不花掉萨姆跟刃的报销份额。

卡芙卡的只能偶尔花一下,那些价值不菲的定制大衣本就是一笔不菲的支出,再加上她一直有给大家买衣服的习惯,自己也不够花。

嗯,银狼的也不行,银狼会跟他一起抢报销份额,他们两个经常一起花超,这个时候通常都会用游戏一决高下。

星穹列车上,应该会发零花钱吧……

穹看向身边的人,星穹列车上的新伙伴兼龙尾巴抱枕兼未来老婆,突发奇想,“丹恒,我现在超级想喝橘子汽水。”

小青龙迅速响应:“我记得附近的贩卖机有,要冰镇的还是常温的。”

“冰镇的橘子汽水天下第一!”

十分钟后,小浣熊如愿以偿的喝到了冰镇的橘子汽水,充盈的气泡让星核猎手打了个很没形象的气嗝。

吨完一瓶后,穹感受着味蕾间残留的甜意,给出评价:“跟以前喝到的不太一样,这个甜味要更淡一点。”

丹恒捧着已经喝了半罐的苏打豆汁,贩卖机刚好有,就顺手买了,沧玥宫的餐食中,可没有苏打豆汁的选项。

“太过大众的配方,为了迎合当地的口味,都会适当地做一些调整。”

穹摇晃着瓶中残留的液体,开始好奇地看着丹恒手中的易拉罐:“原来是这样?”

丹恒秒懂,将喝到一半的苏打豆汁递了过去:“你平时不怎么喜欢这个的。”

“我不挑食的。”穹大手一挥,仰头饮下,“就没有我不吃的东西。”

“这倒是……”丹恒想起了自己曾放在冰箱的古法染色布料,穹如何吃下去的,至今还是个未解之谜。

“奇怪的味道。”味蕾给出的反应,让小浣熊露出微妙的表情。

“习惯的话……会有点上瘾。”

老仙舟人忍不住为传统饮料挽了一下尊,尽管这个味道就连很多仙舟本地人都接受无能。

“我再品品……”将信将疑的,穹将剩下的半罐苏打豆汁全部喝完,郑重得出结论,“橘子汽水秒了。”

“有一次我们去海边玩,游玩经费不小心提前花光了,窘迫到凑光了身上的信用点,才买了一打橘子汽水,那是我喝过最好的橘子汽水。”

先不说为什么经费会花超这件事,列车团建的时候,列车长给的经费也经常花超,通常被列车点子王用在一些奇怪的地方,让丹恒讶异的是另一点。

“星核猎手也会团建吗?”

“在剧本可以自由发挥的空白页,我们也可以放松一下,不然我们也是会抗议黑心老板的。”

“在放松的时候穹都会做些什么?”

“给逛街的卡芙卡拎包,跟银狼一起打游戏,帮萨姆保养一下机甲,偶尔在角落跟刃一起在角落里长蘑菇……或者逗逗艾利欧玩,猫的反应很有趣。”说着,小浣熊便有点怀念。

丹恒想了一下:“听起来还不错。”

金瞳荡漾起一片好看的光:“我也这么觉得。”

艾利欧费了老大劲将他们这群大麻烦聚集在了一起,一开始大家都有不同的目的……只是到了后来,目的之外,又多出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这种奇特的反应,是连艾利欧的剧本都没有料到的。

看着那片光,丹恒也的心情也跟着愉快了几分:“登上列车之后,他们偶尔会找你。”

先是一呆,而后小浣熊不存在的尾巴便偷偷翘了起来:“我猜一定是银狼找我的次数最多,她不能没有我。”

丹恒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我们来这里之前,那位骇客已经学会在列车上蹭饭了。”

“等再过段时间,她应该就会在列车上理直气壮地点餐了。”

艾利欧的意见,对骇客来说并不重要……卡芙卡跟流萤应该会给猫老大几分面子,至少不那么光明正大地找他,会乖乖听话的,估计只有刃了。

不过他跟刃见面的次数应该不少,追杀可不会因为他登上列车停止。

穹看向一望无际的天空,微微眯起了眼:“艾利欧的剧本一定没有现在这一幕,他现在的样子一定很有趣。”

丹恒浅笑:“或许我该感谢一下这位执笔人。”

穹有点好奇:“为什么?丹恒你应该没见过艾利欧吧。”

“无论如何,他让我们相遇了……如果你没有登上列车,很多事情,都会朝着很坏的方向一去不复返,列车的命运,我们各自的命运,会完全不同。”

遇见穹,是他一生之中最幸运的事。

其次,便是登上了列车认识了大家,这两件加在一起,便是以后的开拓之旅中的全部了。

小浣熊沉默了一下,而后小声地抱怨:“丹恒,青天白日的,不要突然说这种让我想亲你的话。”

“嗯?”小青龙努力地思索着刚才的话与小浣熊想亲他之间的关联。

最后,只是口嗨的小浣熊还是没有当街强吻。一是起床的时候已经偷袭一口了,二是他们刚喝过苏打豆汁。

闲聊了一路,等两只到达约定的任务地点后,便发现气氛有些凝重。

最明显的,便是以往总是笑嘻嘻的狐人少女眉目间是显而易见的忧愁。镜流也是不动声色地靠着墙,闭目在思索着什么。

看见小队成员,白珩迎了上去,声音有些无精打采:“你们来了。”

两人迅速意识到不对,异口同声:“出什么事了?”

“昨晚,第四起案件发生了。”闻言,白珩长叹了一口气,“又是无人生还。”

如果只是第四起案件,应当不足以让白珩如此忧愁,丹恒很确定,“除此之外,还发生了什么。”

“让我来说吧,这次,有点特殊情况。”说话的是昨日那位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医士。

对比白珩,他眉目的忧愁更甚,眼中是藏不住的焦虑之色。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我的学生失踪了。”

闻言,丹恒与穹俱是一愣,仅仅一夜之间,与他们有说有笑的箐芽怎么会突然失踪。

看样子,还与这第四起案件的有关,想起前几起案件的惨状,凝重的氛围一下有了答案。

穹冷静地捕捉到关键词:“失踪?”

只是失踪,说明还有挽回的地步,还未到慌乱的时候。

“昨晚,那孩子执意要与我一起加班。”昕竹话音中难掩自责,双拳紧紧握住,“丑时刚过,我见她实在疲惫,就赶她回家休息。”

“今早到了上班时间,我见她迟迟未到,原以为这孩子只是睡过了头,也没在意……直到云骑军送来了这个,是在今早的案发现场捡到的,本以为是会与凶手有关的线索……结果……”

一方绣着小花的素色的手帕映入眼帘,昨日剑首大人亲手写上的字迹还分外鲜明,少女兴高采烈收下时的眉目几人记得还很清楚,之后,便干劲满满地跑去干活。

昕竹苦涩地看着手帕上的字:“她回家的路,恰好路过了案发现场。”

昨日,箐芽还开心地向他展示这方手帕,斗志更是前所未有的昂扬,一次都没吐。

他的学生一贯准时下班,除了昨晚是个例外,如果他让箐芽早点回家,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好在,便是现场的受害者中,没有属于少女的影子。

昕竹死死地攥着那方手帕,想着总是围着他转悠充满活力的学生,无比自责:“是我的过失。”

听完后,几人心中同时浮现一个念头,如果昨日他们没有遇到少女,少女或许就不会努力到那么晚,也便不会遇到昨晚的事……

偏偏一切又是如此的巧合,像是该死的命运弄人。

“昕竹。”一直闭目养神的镜流睁开了眼,伸手拿过了那方写着自己名字的素色手帕,“现在说放弃还太早,既然对方选择带走箐芽,说明短时间内不会对她下手,突破口已经找到,一切还有机会。”

“没错。”白珩同样握拳,咬牙保证,“我相信箐芽一定吉人自有天相。”

“镜流大人。”昕竹转身过去整理着情绪,沙哑着嗓音,“总之,一切就拜托你们了。”

作为医士,他曾经见证过很多死亡,可是这孩子……不该如此无意义地逝去。

“不然,我着实不知该怎么跟那孩子的父母交代。”

作者有话要说:

抱着卡文的脑袋来回翻滚——

第130章 130

“剑首大人,我们这是经过筛选后的名单,这几人情况特殊,不知您可否……”

镜流扫了一眼名单,点了点头:“我亲自走一遭。”

名单这几人身份特殊,俱是功勋卓越之辈,性格也很难搞,不能以寻常手段对待。

地衡司的人员显而易见地松了一口气:“其他人便由我们负责,需要再给您配备一些人手吗?”

“不了。”镜流拒绝,“你们负责好各自的部分便可,需要支援的时候不要犹豫。”

简单的商议之后,一切便敲定了下来。

丹恒提问:“接下来一起行动吗?”

白珩看了一眼交由他们的名单,眼神微动:“这里有不少熟人啊。”

镜流略作思索,作出决定:“节省时间,我们兵分两路,我与穹小子一起,你与丹恒一起,两人之间也有照应。”

穹的视线落在白发红瞳的剑首大人身上,欸,他跟镜流一起组队吗,这是什么奇妙的组合。

“我与穹一起。”

“要不我跟穹组队。”

丹恒与白珩几乎同时开口,看得出小浣熊是个抢手的香饽饽。

可惜镜流当场否了这个提议:“丹恒不清楚这些人的身份,与白珩行动效率会更高一点,白珩与穹搭档在一起,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们两个一定会出岔子。”

这是她深思之后的结果,她有信心可以管住这只过于活泼的小浣熊,丹恒看顾白珩跳脱的性子一二,效率更高。

镜流给的理由很充分,丹恒不放心地看了一眼穹,后者思考了一秒,给了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眼神。

嗯……穹正经起来还是很可靠的,无论是哪个穹。

狐人少女为自己弱弱地辩解一句:“紧要关头我还是很靠谱的。”

辩解完后,白珩啪的一下搭上丹恒的肩膀:“不过我举双手双脚尾巴赞同剑首大人的决定。”

“今天就请多多指教了,丹恒。”

有样学样的,小浣熊看向自己的搭档,郑重开口:“多多指教,剑首大人。”

镜流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确定好各自调查的对象后,分了两个方向,全新的二人小队各自行动。

‘镜流’

望着走在前面的背影,穹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他对这位传奇的剑首大人知晓的并不多,只能从属于刃的故事中窥见一二,是位人狠话不多的究极剑客。

刃的魔阴发作时,喊镜流的名字仅次于饮月的次数。

不过,艾利欧对她的评价很高,在未来上演的剧本中,对方似乎会发挥相当大的作用。

但现在不是未来,而是过去,剧本还未写下。

从昨日的行动来看,这位究极剑客给人感觉就是一位外表冷冰冰的大姐姐,情绪流露不多,但其实还算丰富,那双红眸看着乱来的白珩的时候很温柔。

走在前面,镜流头也不回地开口:“我背后有什么东西吗?”

这小浣熊莫不是以为她真的察觉不到自己在被盯着,永远不要小瞧一个剑客的感官。

啊,盯得太明显了,被发现了。

穹迅速移开视线,找了个很正经的理由:“我在欣赏剑首大人风华无双的身姿。”

“哦。”镜流停下脚步,回眸看去,红瞳中满是玩味,“那你可以凑得更近一点看,大可不必如此偷偷摸摸。”

小浣熊默默地跟上,随后又是一通真诚的称赞:“近距离一看,果真名不虚传,若是剑首大人能教我两招就更好了。”

镜流挑眉,翻出旧事:“怎么,如今终于想通了,不惦记着学二胡想学剑了。”

前星核猎手宕机了两秒,终于理清了逻辑,跟剑首学二胡……嘶,自己简直是个天才啊。

不愧是他,竟然能想到这么好的点子。

穹坚定地回答:“二胡,我选二胡。”

镜流冷哼了一声,抱着支离快步走了起来,冥顽不灵的小子。

啊,生气了。

小浣熊快步跟上,心中默念,一会得表现得好一点。

两人动作很快,不一会便来到了一处院落的小门跟前,小门紧闭着,似乎不欢迎客人。

“到了。”

镜流抬手轻敲了一下门。

第一下,没有回应,似乎委婉地说着里面没有人,加重力道,镜流敲了第二下,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但依旧没有靠近的脚步声。

直到第三下,重重的脚步声随之传来,接着便是一声怒吼:“那个挨千刀的推销,敢扰老子清净。”

嗓门真大,小浣熊被震的吓了一跳,看来里面的人似乎脾气不怎么好。

悄悄地,穹唤出了棒球棍,以备不时之需。

很快,小院的门被大力从内拉开,露出一个过分高大的身形,两米有余的身躯,只是看着,就很有压迫力。

镜流抬眸打了个招呼:“是我。”

刚准备发作的大汉身形后仰,眼神惊恐,脱口而出:“我嘞个奶奶呦,怎么是你这个绝世凶婆娘!”

穹收起了棒球棍,他想,应该是用不到他这个打手了。

镜流敲了一下支离:“柔宜,你的脑子似乎又忘记带了,需要我帮帮你吗?”

看清门外的客人后,名为柔宜的大汉的脸上五颜六色,比调色盘打翻了还要精彩几分。

大汉嘴角一抽,啪的一声,干脆地关上了门,似乎想要逃避现实。

真是与外表一点毫无关联的名字,心中吐槽了一句,穹看着紧闭的门,蠢蠢欲动:“跑了,需要踹门吗?”

镜流面色如常:“他只是去装脑子了。”

正如镜流所言,一分钟后,门再次打开。

大汉收敛了几分刚才的嚣张,只是眉目中还有几分不耐烦:“找我何事。”

“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呵呵,你倒是给我选择的权利。”

大汉从屋内搬出了两把椅子没好气的放下,自己则是躺在了院子原先就有的躺椅上,没好气的开口。

“我这里没茶也没水,那边的树上有苹果,想吃自己摘,有事快说,说完快点走,看见人我就烦。”

已经爬上树的小浣熊摘了一个还有点青涩的苹果,咬了一口,发现味道还不错,又摘了几个揣进兜里,对大汉的好感度默默加一。

“许久不见,你的脾性真是愈发大了,真是辜负你奶奶给你取的名字。”镜流轻叹一声,“今日来找你,是为了调查最近那桩闹得沸沸扬扬的案件。”

柔宜很不冷静地翻了个白眼,他脾气只是大在表面,哪像面前这位凶神,凶起来才是真的要命。

不过,他还是要抗议的:“什么案件我根本不知道,还有,凭什么怀疑我是凶手?”

镜流坦言:“凶手用的是我的剑术,用得很好。”

“有点意思……”柔宜终于来了兴趣,又抬眼看去,瞬间急了,“喂,那边的小子,树上一共就那么几个,给我留点。”

“哦。”穹从树上跳下,从兜里掏出最红的一个苹果递给镜流,“纯天然无公害,味道不错,要尝一下吗?”

镜流没有接:“我不饿。”

“好吧。”穹有点遗憾,自己咬了上去,顺手将兜里刚摘的苹果掏出,放在桌上,看向大汉,“还你。”

柔宜手一指,有点疑惑:“这你新徒弟?”

镜流解释:“我徒弟的朋友,这件事与他有关,一起查案的。”

柔宜了然:“哦,我就说,你不像是会收这种性格的。”

穹青天当场升堂:“我觉得他就是凶手。”

“小子,断案可是要看证据的。”柔宜拿起自家苹果啃了起来,嗤笑一声,“说我是凶手,未免太武断了。”

小浣熊面无表情地指控:“证据就是一个正常人是不会说堂堂罗浮剑首是绝世凶婆娘的。”

柔宜手里的苹果瞬间咬不下去了,看着镜流不动声色才长舒了一口气。

“咳咳,正事,我们继续说正事。”

镜流似乎没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将事情的原因说了一遍。

“不是我。”听完后柔宜摇头,他指了指角落里的监控,“我已经许久没有出门,有证据。”

“光我知道的就有数十种伪造监控的办法。”穹看着角落里闪烁的红光,很是直接,“有人证吗?”

柔宜双手一摊:“没有,你们要抓就抓吧,咱家身正不怕影子斜。”

镜流很是干脆:“证明自己很简单,来一场。”

这位彪形大汉很是警惕:“你先保证,不夹杂私人恩怨。不计较我叫你绝世凶婆娘这件事。”

镜流淡然回应:“柔宜,我不是那种人。”

十分钟后,被打趴在地的彪形大汉吐出一口老血,含恨道:“镜流,你就是那种人!”

镜流擦拭着锋芒毕露的支离:“你的剑退步了不少。”

“人老了。”听到这个,柔宜有点尴尬,“我也好久没用过剑了。”

“你好好修养。”镜流眼中多了几分复杂,转身离去,“不是他,我们去下一家。”

剑客的剑是不会说谎的,至少无法在她手中说谎。

“等等。”柔宜艰难爬起身来,有些颓废,“给我看一眼怀疑人名单,放心,我不会通风报信。”

镜流脚步一顿,最后还是将名单给人过了一眼。

“我是第几个?”

“第一个。”

“看来,在来之前在你心目中我的嫌疑最大。”

“……”

“啧。”柔宜抬起头来,眸光有些复杂,“一个建议,名单之外的人,不妨也考虑一下。”

镜流没有当场给出答案,随着两人离去,小院的门再次关上。

穹又摸出了一个苹果,这苹果怪好吃的,趁乱他又摘了两个:“他精神似乎有些不稳定。”

镜流看了一眼,答非所问:“还有吗?”

迟疑了一下,穹从兜里掏出一个苹果递了过去,刚刚不吃,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咬了一口,镜流才回答了穹的问题:“魔阴身之前,有人会有些预感,他便是那样的人。”

穹一愣:“那个监控……”

镜流点头:“猜得没错,那是他用来监视自己的,魔阴难测,监控不会说谎,若是出现一些自己不知道的征兆,好及时发现干预。”

这便是她第一个找上对方的原因,可嫌疑排除,镜流却轻松不起来。

剑与剑相碰间,她得到了答案,刻意让自己钝掉的剑,不会做出那种事。

穹回头看了一眼:“他会怎么样?”

刃的魔阴身只有卡芙卡才能压制下去,在加入星核猎手前,曾经的天才罪人,已沦落到与野兽无异。

压制魔阴的言灵,艾利欧说,不会再有第二个了。

“发作后,十王司的人会带走他,这是仙舟人的宿命。”也是,她最后将要迎接的宿命。

镜流转着手中的红苹果,若有所思,名单之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