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很快的,穹转头看向身旁的双手抱胸的小青龙,郑重开口:“我这辈子只喜欢长角的,其他的都不在考虑范围内。”
他又没问这个,长角的小青龙低咳一声:“箐芽,我们来救你了,这个时候就先别开玩笑了。”
来之前,他还有点担心箐芽的状态,如今一看,他的顾虑倒是有点多余了,一点都不像被掳走了几天几夜的样子,倒不如说,精神状态好的简直有点超标了。
晃着脑袋,箐芽终于舍得松开了手:“好吧,好吧,你这个反应真是无趣。”
黏在身上的牛皮糖终于离开,小浣熊终于感觉呼吸顺畅了不少。只是看着笑颜如花的少女,他总觉得有什么怪怪的,但一时半会又说不出来。
箐芽倒是毫无顾忌,轻眨着双眸:“穹,这么看着我,是改变主意了吗……角的话,我努力想想办法,说不定可以长出来呦。”
穹后退一步,决定彻底杀死这个话题:“不行,绝对不行,性别这方面我也卡的比较死。”
少女泫然欲泣,显然演的很上头:“好无情——”
丹恒若有所思,而后委婉地开口:“劫走你的人已经伏诛,这几日,她有喂过你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吗?”
箐芽这个状态,显然不对劲……性格的改变有点大过头了,除了情绪上的刺激之外还有可能是误食了什么东西。
箐芽指了指身后的山洞:“她把我抓到这里后就不怎么管我了,只给我放了一些点心,还蛮好吃的。”
穹找出食盒,打开看了一眼,可惜里面空空如也,扭头问道:“点心呢?”
丹恒说的有道理,他也有点怀疑箐芽是不是吃了什么坏东西了,以前他不小心吃了毒蘑菇,清醒之后什么都记不得了,卡芙卡说他吃完后变得比平常活泼了许多……
“因为太好吃了,没忍住第一天就吃完了。”箐芽面颊微红,捂着很合时宜叫了几声的肚子,“你们再不来救我,我都要考虑挖点土吃了。”
说完,少女便期待地看着两只,眼中的星星几乎喷涌而出。
小浣熊&小青龙:这种突如其来的罪恶感是怎么回事?
丹恒扶额:“那我们先带你去吃点东西,再带你去丹鼎司检查一下身体。”
穹很自觉地掏出玉兆:“我跟白珩说一声。”
十分感动的少女热烈地抛了个飞吻:“爱你们呦~”
很有默契的,小浣熊与小青龙齐齐侧头,躲过了迎面飘过来那颗带着小翅膀的爱心。
这只箐芽,绝对有点不正常!
无论何时,仙舟的饭店中总是坐着几桌客人,考虑到口味与出餐时间,丹恒选择了来过的一家。
“贵客,我们又见面了!”
看见老客推门而入,正敲着算盘的老板眼睛一亮,当即十分热情招呼。
“老板,我们要个清静一点的位置。”
“没问题。”老板笑呵呵地应下,眼中又忍不住有点好奇,“上次那位吃霸王……咳咳,白毛先生这次没来吗?”
穹有点好奇:“霸王白毛?”
听到关键词的箐芽不语,只是笑得有点奇怪。
见老板态度有些奇怪,丹恒有点疑惑:“老板,我记得上次他的欠债我们已经结清了。”
“当然是结清了。”老板干笑两声,“其实后来他的朋友也来结账了,我这不是误会了那位先生了吗,想亲自道歉。”
最后来结账的应该是无名,百冶大炼后,两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丹恒自然是没办法将人找来的。
老板期待地搓手:“再者,我想请他代为引荐一下那位气质不凡气宇轩昂的阁下。”
老板眼中没有一丝对白毛的尊敬,只有对那惊鸿一面白月光的念念不忘。
他大手一挥,做出重大让步:“当然,几位要是可以行个方便,我可以给你们免单。”
很遗憾,他注定要失望了。
丹恒摇了摇头:“我也许久未曾见过他们了。”
在老板失去了精神的招呼声中,三人坐到了一个清幽的位置,一桌子菜很快就上齐了。
拿起筷子,箐芽以一种不失优雅但极为迅速的速度开始消灭桌子上的一切,连配菜都没放过。
穹肃然起敬,别的不说,这种不挑食的精神简直都要比得上他了。
“你给我留一点啊!”小浣熊拿起筷子,不甘示弱地加入了抢饭行动。
再看下去,他连配菜都吃不到,只能啃碟子了!
“嚼嚼……餐桌……嚼嚼……即……战场。”箐芽的速度更快了,身上爆发出一股战意,“败者……嚼嚼……一无所有。”
不甘示弱的穹身上也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斗志:“别高兴的太早,真正的胜负现在才开始!”
完全找不到下手机会的丹恒看着餐桌上筷光剑影,额头滴下一滴冷汗,这种幼稚的较量真的有必要存在吗?
“丹恒,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还有这个……”
唰唰几下,在这场激烈的厮杀之中,小浣熊不忘投喂无意争端的小青龙。
丹恒看着冒尖的饭菜,默默地扒饭,算了,爱闹就闹吧,不够吃他再点。
半晌后,大战结束,胜负分晓。
箐芽优雅的擦着嘴角的残屑,小浣熊瘫在椅子上由小青龙揉着吃撑到滚圆的肚子。
托着腮,箐芽眯起眼睛心情愉快地看着对面的小情侣:“我赢了,你还需要修炼啊,穹。”
小浣熊沮丧地垂下了脑袋:“嗝~,是我输了。”
敌人的胃,就像一个无底洞,无论吃下多少,都没有一点起伏,反倒是他,被拖入了节奏之中。
揉着浣熊肚子的丹恒叹了口气:“这种输赢真的有必要存在吗?”
箐芽歪着脑袋,摇晃着手指,十足十的少女感:“嘻嘻,输赢不重要,好玩很重要。”
穹坐直身体,有点好奇:“你难道经常输?”
这就跟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一样,经常输的人便会用好玩就足够了安慰自己,例如银狼。
箐芽摊开双手,故意卖关子:“这个嘛……你猜?”
穹有样学样:“你猜我猜不猜。”
“你猜我猜你猜不猜。”
“那你猜……唔……”
迅如闪电,丹恒捏住了小浣熊的嘴,结束了这场可能无限重复循环的对话。
“好了,复读机游戏到此为止。”
复读机游戏被从可玩清单上剔除出去,穹有点郁闷,他怎么感觉今天对上箐芽之后就很容易变得幼稚,平时他那么成熟稳重的一星核精。
箐芽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小情侣,看来故事开头的小浣熊已经快要找到答案了。
祂的答案,也已经拿到了。
唔,真是嫉妒。
同样都是阿哈,怎么幸运值差距这么大!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抢到联动的冷变杯(叹气)
不过终于到了的奇美拉盲袋第一袋中就拆出了比格椰,蜜果羹,饱饱龙,灰美拉又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虽然第二袋又非了回去[狗头]
第137章 137
“很健康。”
负责诊断的医士细心地为少女做完一系列检查,推了推眼镜,严谨的得出以上结论。
闻言,丹恒松了口气,看了一眼正跟小浣熊玩抽乌龟的少女,前者脸上已经被画上了好几只乌龟,眼看着再这么输下去就没有落笔的地方了。
被画满乌龟的脸垮了下来,一双金瞳满是郁闷,连跪了八把,这是什么运气……对手简直跟抽乌龟之身附体了一般,杀起浣熊跟吃片面包那般简单。
丹恒随手拍了一张,总感觉……就这么一会的工夫,箐芽已经愈发的放飞自我,成了小浣熊加强PLUS版。
“心理上的评测做过了吗?”
“当然,如今这个世道真的很难看见如此健全的心理状态。”医士拿着报告啧啧称奇,“简直都可以做当代心理健康大使了,我都不敢想,她也是学医的。”
“桀桀桀,我又赢了。”
箐芽拿起了笔,非常邪恶地撩起小浣熊的额发,找了一块空地又添了一个标准的乌龟涂鸦。
小小浣熊,拿捏拿捏。
穹的拳头默默硬了,内心无比懊悔,从一开始,他就不该答应箐芽玩抽乌龟的。
医士没忍住笑出声:“还很富有童心。”
丹恒无奈地叹气:“看出来了。”
一通折腾,等三人从丹鼎司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暗。
抽乌龟游戏结束的小浣熊用力地擦着脸上的墨迹,没一会就成功将整张脸蹭花。
没有镜子,穹看不清自己现在的样子:“丹恒,干净了吗?”
看了一眼花的很有特色的脸,小青龙干脆召唤出来一股水流,帮不省心的孩子洗了一下,这才让脏脏浣熊恢复了往昔的光彩。
大获全胜的箐芽有点可惜:“就这么洗了,我的墨宝可是很珍贵的~”
“谁家的墨宝是画乌龟。”穹对此颇有微词,碎碎念着,“你给我等着,下次我必定一雪前耻。”
“不用下次,现在就可以。”箐芽掏出笔,笑嘻嘻地转了起来,“让我想想,这次画点什么好~”
银河球棒侠哪能受得了如此的激将法,当即撸起袖子准备迎战。
再大战个三天三夜,他就不信自己连一把都赢不了。
冷面小青龙选择将这没完没了的幼稚较量扼杀在摇篮之中:“天色很晚了,你的家人都很担心你,我们先送你回去。明日,你还要去地衡司做笔录。”
箐芽摆了摆手,转身就走:“护花使者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回去的路本姑娘还是认识的。”
小浣熊不忘约架:“明天我们再战。”
少女只回了几声嬉笑,分不清这是答应还是没有答应。
丹恒最后还是没忍住,疑问脱口而出:“等等,你……”
“嘘。”箐芽嬉笑着回眸,示意噤声,“小青龙,有些事情不适合点破哦。”
丹恒瞳孔紧缩,只感觉喉咙塞了一团棉花,再难说出一字来。
少女蹦蹦跳跳地远去,明明只有两步,却转瞬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会吧……丹恒心中升起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
穹只吐槽了一句:“溜的好快。”
“她……算了。”丹恒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我们该去找丹枫了。”
现有的证据完全可以确定姝紫不是袭击丹枫的那位剑客,这几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丹枫可是完全避开了他们,这可一点都不符合龙尊大人往日的风格。
另一边。
“龙尊大人……”
妙华悠悠转醒,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一旁看书的丹枫,后脖颈本能一痛,记忆缓缓复苏。
当即一个激灵起身:“龙尊大人。”
“不要激动。”丹枫不急不缓地翻过一页书,“躺下,不然不利于伤口恢复。”
妙华心存最后一丝希望:“那个……”
说起这个,丹枫自是无奈:“自然是跑了。”
“是属下无能。”妙华很是自责,她竟然被一个限制了力量的小孩直接放倒了。
“归根结底,是我疏忽了。”
他处理完鳞渊境的事后,连找麻烦的龙师都没理,就火速赶回……看到妙华躺在地上的时候,丹枫是沉默的。
那到底是应星,对于这个结果,只能说并不意外。
妙华更自责了,如果她能更谨慎一点就好了,怎么就中了苦肉计了。
“龙尊大人,接下来……”
“不要多想,这几日你好好休息,剩下的我自会处理。”
“是。”妙华垂头丧气地应了下来。
放了得力秘书几天假,丹枫推门而出,对着漫天的繁星幽幽叹了口气,猫跑了,说不心烦意乱是不可能的。
“丹枫。”
熟悉的声音,此刻,丹枫却有点想装聋作哑。
“现在有时间吗?”
即便这么说着,丹恒显然没打算给拒绝的机会,直接拉住了龙尊大人的衣袖。
“我想问你一些事。”
“……我招供。”
“呃……应该不至于到招供这个地步。”
小孩刚找上门,猫就跑了。
丹枫心中思索着,在有私藏猫的犯罪前提下,他如实说出来,还有几分可信度。
一条隐蔽的小巷。
跑掉的猫于夜色中阴暗地冒出头来,仔细一看,正是喜提自由的刃。
他准备先回小院一趟,在应星回来之前变回芝麻酥……这可能改变不了什么,但至少不会有人强迫一只猫说话。
白日不便于行动,有了夜色的掩饰要好上许多。回去的路很长,至少对于一个手短腿短的小孩来说,是一项大工程。
如果此刻是猫,他就可以在屋檐房顶穿梭,以最快的直线距离到达。
不知那小子这几日在做什么,该不会整日跟那条龙卿卿我我,流连忘返。别以为他看不出来,那小子,很有见色忘友的潜力。
自救成功的猫心中小小抱怨了一句。脱身之后,他简单找了一番,穹与丹恒并没有在沧玥宫中。
丹枫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他自然不可能继续等下去,易生变故。
猫尾甩了甩,有种世界干脆毁灭的烦躁感。
“诶,有小猫?”
自黑暗中探出的手就这么一抓,轻而易举地就握住了黑色蓬松的猫尾。
刃浑身炸毛,下意识地想要伸爪,圆润的指甲挠出造成了0点伤害。
“是凶猫。”
自夜色探出头的少女无比自然地下了定论,还不忘多撸了几下毛绒绒。
是她?
刃对少女还有几分印象,当即警惕地后退几步,对方是何时出现的,他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这一路,他已经很警觉了。
箐芽弯下腰,伸手自然地逗弄着:“小猫,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
突然被揪住脸颊的刃有点懵,紧接着,自然就是反抗,“别碰我!”
箐芽粲然一笑,而后得寸进尺地摸了个彻底,这种路过的小猫不就是让人摸的。
刃的眼神愈发的屈辱,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夜路走得久了,就容易遇到变态。
而小猫遇到变态,是可以正当防卫的,反抗无果后,刃果断将某物抵了上去,利落地打开开关。
于夜色中,美少女的腰间绽放出了璀璨的电光。
“嘶——哇哇——哦哦哦——呀呀呀呀——”
手舞足蹈的,箐芽被电的原地跳起了长达数分钟的霹雳舞。
而刃也愈发的不可置信,金红的烛瞳瞪的滚圆……这小姑娘怎么回事,他已经将电力设到了最大,电了快十分钟了。
这么久了,就算是饮月也该被电趴下了!
眼见电击器的亮度开始变弱,而少女的惨叫愈发精神,暗道了一声糟糕的刃转身就跑。
到了这个地步,如果不是这个姑娘天生绝缘耐电,他绝对是遇到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
刚出狼窝,又入虎口吗?
该死?
刃知道自己一直很倒霉,但没想到能倒霉到这个地步。
见猫跑了,箐芽敷衍地惨叫了几声后,也懒得表演了……比起另外两个小家伙,这只惨兮兮的猫最近似乎过得格外精彩。
少女松了松肩膀,被猫电了这么一通,倒是舒爽了不少。
“嘻嘻。”既然如此,那他就小小的恩将仇报一下吧~
刃一口气跑出了很远,抚着墙喘气小心翼翼地回头观察。
很好,对方没有追过来。
秉持着谨慎的心态,刃又绕了几圈路确定真的安全之后,才偷偷地回到了熟悉小院。
树上的叽喳的麻雀已经歇息,睡得很死,懒得迎接疲惫归来的客人。
推开房门,看见熟悉的床刃差点就倒头就睡,最后还是克制住了……
那小子来过,在一个隐蔽的角落,他找到了星核猎手的联络暗号,算了,明日再想办法联系。
打开抽屉,还未吃完的奇物饼干乖巧地躺在其中,拿起那片猫咪图案的奇物饼干,刃看得有些出神。
到了这一步,他反倒有些犹豫,丹枫已经将事实猜了个七成,这样继续逃避还有意义吗?
刃出神地摩挲着自己的手腕,这里没有一处伤痕,稚嫩却足够灵活,可以做到很多很多事……
“哈哈哈,我回来啦!”
小孩久违的声音还是如此有活力,对着夜间的院子大声宣告着自己的回归。
工匠制裁的铁拳在夜晚听得也是如此有力:“大晚上的,不要叽里呱啦的扰民。”
一个激灵,刃手中的饼干掉落在地。
还未捡起,角落里,一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鼠鼠飞快地叼着天赐的食物转身就跑。
“……”
到了这个地步,刃已经有点裂开了。
先不说景元跟应星为什么会提前这么多天晚上回来,这老鼠又是怎么来的,这时机是不是选得有点太过凑巧了!
完全是特意针对他吧!
第138章 138
房间之中,猫的神色无比狰狞。
院外,一片岁月静好,哥慈弟孝。
“哥,我只是表达一下回到罗浮的激动之情。”小猫捂着头顶的大包不满地抗议的,“怎么就扰民了!”
应星对这点抗议置若罔闻,带着小子去朱明玩了一趟,真是愈发的聒噪了。
没好气地戳着小猫脑袋,工匠拿出了十成十的家长姿态:“把你送到了,麻雀都睡了,你也该睡了。”
小猫诚实地摇头:“可我感觉自己还很精神,不想睡。”
应星挑眉,恐吓道:“晚上不睡觉,会长不高的。”
小猫邪魅一笑:“那哥你怎么长的这么高的。”
别以为他不知道,哥从小作息就极度不规律,睁眼就是学,睁眼就是干,最后还不是长成了身高八尺,威风堂堂的大好男儿一枚。
哥长得,他怎么就长不得。
应星眼神愈发的危险,拳头显而易见地又硬了:“……”
感知到危险的景元迅速拉紧了嘴上的拉链,附赠一个甜甜的微笑。
差点忘了,现在只有他跟哥两个人,可没办法呼唤怀炎爷爷保护他。
伸手不打笑脸猫,应星是真拿小朋友没办法了:“这次提前回来,不妨明天给他们一个惊喜,还可以去接芝麻酥回来。”
闻言,小猫扭扭捏捏地提出要求:“哥……要不我们现在就去接芝麻酥吧,他肯定也很想我了。”
这段时间,穹不知道把芝麻酥照顾成什么样子,芝麻酥说不定都瘦了好几圈。
应星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得寸进尺的小朋友:“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房间睡觉。”
这个点了,百冶大人可不想去敲沧玥宫的大门玩什么龙尊亦未寝。
“哦。”
意识到家长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拖着一大堆行李,在工匠的注目礼中,小猫不甘心地一步三回头回房。
目送小孩回房,应星也满意地离开了,他可以不睡,小孩必须睡,工造司的工作可是还积压了一大堆等待着他解决。
房间内,空无一猫,冷冷清清。
景元顺手开了灯,暖黄的光倾泻而下,熟悉的环境,熟悉的摆设,照得本来还很精神的猫突然就困乏了几分。
将行李箱放到一边,小孩呈大字瘫在了床上,蛄蛹了几下,最后埋在枕头中深深地吸了一口,真好闻。
芝麻酥那股特有的香香软软的味道真是持久,出去这么多天,还有残留,就好像芝麻酥刚还在房间里一样。
又蛄蛹了几下,景元缓缓打了个哈欠,好吧,哥说的对,他确实该休息了。
慢吞吞地下了床,小猫打开衣柜,准备换身绵软的睡衣……奇怪,他记得这里原来有件白色对襟的衣服,怎么不见了?
只是一件衣服,景元也懒得多想,干脆地套好睡衣,穿着拖鞋朝着卫生间磨蹭,长久以来的习惯,至少要洗把脸才能睡。
而后,卫生间内正透风的窗户吹走了几分困意。
景元挠了挠脸,更奇怪了……走之前,他记得自己明明关好了!
糟糕,他走的这段时间房间里该不会是进贼了吧!
一旦起了这个念头,就很难不多想,小猫焦急地跑向了自己的储钱罐,急切地想要确定什么。
至于结果,嗯,不必多言。
云骑,他要报云骑……不对,他就是云骑来着!
翻卫生间窗户溜走的刃走在了被夜风吹拂的路上,对于后面发生的事一无所知,自然也听到小云骑的悲鸣。
许久之后,刃自暴自弃地叹了口气。
他想回星核猎手的基地了,至少艾利欧的剧本下,不会有这么多的意外。
“……”
听完丹枫的叙述后,丹恒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两龙四目相对,又不约而同地错开了视线。
利落的招供完后,丹枫轻松了不少,好似压在心口的建木被连根拔了出来。
此番之后,也算是半明牌了。丹恒是个聪慧的孩子,毕竟是他转世,一定能明白他的意思。
跟着从头听到尾的小浣熊,也陷入了沉默。
恰好就在他们正式营救之前,刃就自救成功了,这个结果,简直跟欢愉的玩笑一般。
他们星核猎手里年长又可靠的伙伴,即便一时不慎栽倒在了卑鄙阴险大青龙的手里,也能上演一出逃出生天。
穹面无表情地指责:“你个绑架犯。”
铁证如山,丹枫无力反驳:“如果受害人要求赔偿……我会考虑的。”
为何只是考虑,因为被害人想要赔偿大概只有他的命,龙尊之性命,牵扯全族之运,他不能随意给出。
丹枫叹了口气:“丹恒,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好好谈谈,这四个字代表的意义不言而喻。
丹恒闭上了眼,再睁开,已满是坚定:“我明白了,等应星回来,等找到他。”
是时候了,他们坐在一起,将未来和盘托出……
丹枫没有意见,他多少也需要一点时间整理思路,拉上应星,也可以一起多承担一点冲击。
今夜,注定有许多人失眠。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穹安详的躺着,又是无比充实的一天,有时候他也会想,这一天天过的是不是太拥挤了。
丹恒似乎很忧心,如果他们什么都改变不了……那这次旅程是不是会变得毫无意义。
解决问题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从根源上扼杀,胆大包天的星核猎手开始思考,比如……干掉那个龙尊。
这不是巧了吗,这种事刚好在他专业范围之内,身为龙尊肯定有点难杀的,不过刃肯定会积极响应。
他们两个星核猎手联手,还有什么不能打败的敌人,穹似乎已经看到,举着球棒的浣熊与叼着支离的猫将大青龙踩在脚下的风景……
算了,丹恒不会同意的……大青龙是邪恶了一点,但真的要痛下杀手,有点下不去手。
再者,与星核猎手不一样,无名客可是中立善的阵营,转职到了全新阵营自然要遵守这个阵营的规矩。
如此沉思一会,小浣熊熟练地摸到手机,开始翻看着其中记录下的一点一滴。
开拓之旅,果然有趣……最主要的是,还能发老婆。
翻着翻着,脑中隐隐闪回一些记忆,小浣熊眨了眨眼,等等!刚才那是什么?
好像……稍微想起了一些。
那是再次降生之初,简单的告别之后卡芙卡与银狼的脚步声离去,不久之后,新的脚步声再次靠近,像是完成了某种奇妙的交接仪式。
‘…心跳跟脉搏都很微弱,三月,准备做人工呼吸。’
‘啊?!我…没什么经验!丹恒你来吧!’
闪回的记忆中,少女的声音听起来很熟悉,星核猎手简单点评,这少女真是个好人!
尽管记忆中的自己闭着眼睛,却奇妙地能看清周身的一切画面。
第一次见面,就热情地朝他俯身亲过来的脸简直完美。
嗨,那只是人工呼吸!不要自作多情。
脑内有道声音抗议着,丹恒老师不是会对人一见钟情的那种龙。
人工呼吸怎么就不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接吻,还能救命,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好的打招呼方式吗?
‘停——住口!’
“人醒了!”
马上就要亲上的脸被少女的手无情推开,星核猎手决定收回前言,这粉毛看起来也不怎么好。
“在想什么?”
记忆中刚被无情推开的脸再次闪回,捧着温度刚好的药茶,丹恒自然地递了出去。
“今日淋了雨,我泡了一点驱寒茶。”
“哦。”穹下意识地接过,很柔和的口感,带着些回甘,比起碳酸饮料,别有一番风味。
喝下去之后,身上确实暖和了不少。
丹恒捡过放在枕头的手机,屏幕刚好停留在贝洛伯格的……一处垃圾桶上。
无论何时,穹对垃圾桶的爱还真是稳定发挥。
丹恒有些好笑:“刚才就在看这个?”
舔了舔嘴角残留的汁液,只是恰好翻到垃圾桶照片的穹有些回味:“很有意思,这也算一种开拓日记吧。”
丹恒浅笑,心情放松了许多,与穹在一起,似乎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看来三月有很好地把她的爱好熏陶给你。”
小浣熊下意识地开口:“邪恶粉毛!”
丹恒忍不住扶额:“三月要是听到了,你以后的名字就得叫邪恶小浣熊了。”
永远不要小瞧美少女的报复心,被欺负狠了,还有可能解锁代打。
穹眼睛一亮:“这听起来似乎也蛮酷的。”
穹这是当小浣熊太久了,都快忘记自己其实是个人了。小青龙内心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丹恒没有纠正的打算,将手机还了回去:“我记得有密码?”
这是穹的手机没错,他很好奇穹是怎么打开的?这几日玩的都是可以联网的玉兆。
小浣熊拿过手机,息屏,亮屏,单手输入密码,当场演示了一遍:“肌肉记忆,很神奇吧。”
记忆可以更改,身体的反应可不会骗人。就跟摸丹恒的尾巴一样,当手指触碰那略显冰凉的鳞片,就自然而然地知道丹恒喜欢被摸什么地方。
第139章 139
丹恒想了想,这确实很神奇。
睡是睡不着了,两只依偎在一起,干脆刷起了手机打发时间。
穹手机里的存货自然是比不上随时随地都在拍的美少女充足,不过零零碎碎,一路开拓也是拍下来不少了。
小浣熊摸着龙尾巴:“这似乎是某大型空间站的内部。”
照片上的他正举着剪刀手自拍,而横插进来的粉发少女神情明显要鲜活许多。
总感觉这张照片上的自己眼神格外清澈,有种还没被俗世污染的呆憨。
“黑塔空间站。”从头开始翻的丹恒神色怀念,“我们就是在这里遇见的。”
他就说自己这个时候格外的清澈,感情是刚刷机完成。
“原来是梦开始的地方,用艾利欧的话就是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丹恒点头,对此颇为赞同:“这么说倒也没错。”
“按照游戏设定不同,一般有两种情况,主人公有可能自带一把一星品质的无锋剑,直到游戏中期,才能给换把好一点的武器。”穹一本正经地开口,“另外一种情况,就要好很多,开局就送神器,一路爽玩开局。”
丹恒低笑一声:“银河球棒侠自然是后面一种,你的棒球棍就是黑塔空间站的所有者黑塔女士所赠,后面的开拓之旅,她也帮我们许多。”
突然被触发底层逻辑的小浣熊举起双手:“黑塔女士举世无双!黑塔女士聪明绝顶!黑塔女士沉鱼落雁!”
喊完,穹自己都有点懵。
等等,他为什么下意识地开始赞美了。
心中有道声音似乎在呐喊,这可是黑塔女士,伟大的黑塔女士,她的美貌与智慧的含金量值得全宇宙的赞美。
丹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他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可能性:“难道黑塔女士以前就是你的偶像?”
天才俱乐部83席,宇宙中大名鼎鼎的天才,她的研究成果足以令无数人望尘莫及,这样的名声穹想不认识都难。
但很遗憾,星核猎手不需要一位天才来当自己的偶像,比起伟大的黑塔女士,穹更愿意高呼卡芙卡举世无双!卡芙卡聪明绝顶!卡芙卡沉鱼落雁!
小浣熊又撸了一把龙尾,答案只有一个,刚才的话是他说的,又不是他说的。
还挺好玩~
“算是吧。”穹给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轻巧地越过这个问题,“我们看下一张。”
毕竟是穹,做什么说什么丹恒都不会感到吃惊。
贝洛伯格的风景,即便是看着照片,都能感觉到一股冷意。
从这里开始,照片中的自拍从一个人的乱入到两个人的乱入,左拥活泼开朗粉毛美少女,右抱冷面小青龙的银河球棒侠是毋庸置疑的人生赢家。
而其中作为背景板的庞然大物很难不引人注意。
穹有点新奇:“这个大块头,看起来比萨姆都要威风。”
就是不知道威力怎么样,外观来看有些老旧,行动起来应该是比较迟缓的类型……不像是能一个飞踢打爆星星的样子。
丹恒给出回答:“这是造物引擎,论威力肯定是不如那位星核猎手,不过在对抗可可利亚的战斗中,它起了不少的作用。”
这张照片是当初贝洛伯格之事结束后,他们临走时的拍照留念,拍完之后,还被拖着打了一会雪仗。
“那场战斗中你的意志引来了存护的瞥视,炎枪也是那时得到的。”
“怪不得我觉得拿着着把炎枪的时候血条变厚了,耳边还有特别慷慨激昂的BGM。”
“嗯,那确实是扣人心弦的一战。”那个时候,他差点都要忍不住变身了。
穹的第一次开拓之旅,贝洛伯格是他们关系的转折点,在意识到这位新上车的伙伴比三月还不省心后,他操的心就不由自主地多了一点。
事实证明,每逢关键时刻,穹很能给人惊喜,是位很可靠的同伴。
“贝洛伯格之后……哦,这张是罗浮仙舟。”熟悉的环境,穹一眼就认了出来,而后理直气壮地指责,“丹恒,你不合群,这照片上面没你。”
粉毛美少女似乎是固定角色,这次还多了一位列车上的家长,至于冷面小青龙连个尾巴毛都看不到。
“那个时候,我还是被放逐出仙舟的罪人。”丹恒叹了口气,“自然是不愿意踏足仙舟的。”
小浣熊朝后继续翻,很快,冷面小青龙以新皮肤的状态又出现在了照片之中。
穹眨了眨眼:“可是,你最后还是来了。”
“后来发现那个男人也在仙舟,我放心不下你们……就重新踏上这片土地,找到你们之前,又发生一些事,景元找上了我……因建木之故,我以龙尊之力重开鳞渊境,我们与景元一起击退了绝灭大君幻胧,将针对仙舟的阴谋破灭。”
“此次经历,让那些前尘之事,就此消散了大半。”
此事之后,他可以重新光明正大地踏足罗浮,只是那里……终究没有让他牵挂的事物,列车才是真正的家。
“丹恒你真好。”小浣熊扑了过去,“我要以身相许。”
“别闹。”
打闹了一阵,穹才大发慈悲地松手。
“说起来,丹恒一直都是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刃的名字有那么拗口吗?”
“……他,那些前世残留的记忆中,应星留下的痕迹太过浓重。”丹恒叹了口气,他亦知晓自己一直在回避,“我确实不知该如何称呼他。”
他确实经历了转世……应星,还是那个应星,只是疯掉了。
这个世界暂时休战,等回到他们的世界,那个男人依旧会毫不犹豫地对他举起支离,然后,再被他杀死。
穹挠了挠脸,说来,刃对丹恒的称呼也一直是饮月,从未直呼过姓名……某种方面来说,这两人扯平了。
“我们该去下一站了。”
穹飞速翻过照片,成功将这个略显沉重的话题略过。
匹诺康尼,梦想之地。
开拓的第三站。
与什么都没觉醒的仙舟不同,这可是他觉醒成为帽子侠的地方。
“我们的前辈,米哈伊尔。”丹恒低声开口,“他是位了不起的无名客。”
匹诺康尼的故事由丹恒缓缓叙述而来,穹听得很入迷……各方势力云集,群星荟萃,甚至就连本不可能有的虚无令使都出现了。
还有七休日,让人着迷的七休日……策划就一定要这么个圣人当BOSS吗!
尽管只是梦……而梦终将是要醒来的。
穹有点遗憾,他是会选择站在清醒那边,可谁都不会讨厌一个美好的梦:“他后来的结局是什么。”
“成为通缉犯后离开了匹诺康尼,目前是车上的临时乘客,正在追寻属于自己的答案。”
说起来,自从登上列车后,这位差点重塑秩序的前橡木家系的家主眼中就多了几分清澈,有时候晚上还会一个人弹钢琴,很好听,就是有点孤独。
偶尔被吵醒的列车长会端出来一份小蛋糕,或者一份布丁,总归是甜点之类,等星期日弹完,再端过去,看着人吃完后就将人赶回去睡觉。
穹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龙尾巴,思维有些飘散:“无名客的包容性真强。”
丹恒见身边人有些困了:“还要继续听吗?”
“听。”穹回答得毫不犹豫,这次不听……下次可能就没机会了。
他的脑内这会可正有只小浣熊正上蹿下跳,絮絮叨叨的抱怨着那是他的尾巴,不要摸多了。
“翁法罗斯,三重命途交汇之地,我们两个……列车击落……黄金裔……”
一个与太空喜剧已经偏差到十万八千里的故事,这个故事,比前三个故事经历的都要长,也更要……壮美一些。
再这么冒险下去,他们应该很快就能进展都怼星神了,不知道艾利欧的剧本里对这一幕是如何描绘的?
以上,现在的穹都不太关心。
“丹恒。”
“嗯。”
“也就是说……你的尾巴还有另外一种形态,快给我看看!”
丹恒失笑,却还是乖乖调整体内的力量,露出另外一种形态的尾巴,连带着头顶的角都转换了形态。
这肥美的尾巴,这金黄的角……青色固然美味,金色也别有一番风味。
小浣熊飞扑上去,然后发出一声痛呼。
失误了,这条尾巴……抱上去扎人啊!
丹恒强忍着笑意:“没事吧……这条尾巴,攻击性比较强。”
多数情况下,并不适合作为抱枕。
“感受到了。”穹手指向上摩挲,朝着尾巴根前进,不满地指责,“是条坏尾巴。”
丹恒的气息一下粗了起来:“……你别乱摸。”
穹压在人身上理直气壮:“我这是合理反击。”
丹恒闭上眼,干脆地将头偏向一边:“住手,我要剥夺你今天摸尾巴的权利了。”
“丹恒老师——”
熟悉的称呼,让丹恒忍不住睁开了眼,下意识地问道:“你是不是……”
穹很是无辜:“只是突然想这么干了。”
并非突然……一只小浣熊在心中发出了猛烈抗议,松手,不准调戏丹恒老师!
懂不懂什么叫礼貌摸尾巴,小浣熊不能看着自己耍流氓!
丹恒伸手很没力气地推着,“你先从我身上起来,不然我真的要收回尾巴了。”
“丹恒,看着我~”
“什么……”
不给人拒绝的机会,很干脆的,穹俯身亲了下去,温热的两片相触,却又似乎灼热到能将一切融化殆尽。
青眸睁得很大,抗拒的力道被这突然的袭击削弱到无。
脑内的小浣熊从头到脚,开始变得通红,头顶缓缓冒出大股烧开的蒸汽,开始尖叫!
啊啊啊啊!
他要跟自己拼了。
亲完后,神清气爽的穹抬起头来,嘴角的笑意完全止不住:“多谢款待!”
人工呼吸,就是很赞。
是消失之前顶着自己的抱怨也一定要畅吃一次的绝世美味。
第140章 140
好吃归好吃,就是害羞的小青龙生起气来用尾巴把浣熊扔出去的时候有点痛。
抱着枕头,被扔出去的穹还在回味,小青龙的滋味真不错啊~
要是可以每日细细品尝一番,那定然是一件幸福感极强的事。
你个流氓,不准回味了!
穹好整以暇的在外间的榻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看啊,世界是如此美好,就连脑内蒸汽烧开的声音都是如此清脆悦耳。
“不甜吗?”
‘当然甜……不对,丹恒老师肯定生气了,你快去哄……不对,快让我去哄!’
脑内的小浣熊急地上蹿下跳,这个混蛋,把他的初吻还有丹恒老师的初吻还回来啊。
小浣熊:QAQ
要问他什么感受,他以前对一句话非常嗤之以鼻,东西不可以乱吃。
笑话,这天底下还有他堂堂银河球棒侠不能吃的东西吗,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现在,总之就是后悔,非常之后悔,古人所言,果然很有道理啊。
那块可恶的小饼干,怎么偏偏就把以前的自己给唤醒了,这个自己还非礼了丹恒,虽然确实很软很好亲!
呜呜呜……丹恒老师以前无论多么生气,都没把他踹下床过的,这还是第一次。
可怜的小浣熊只能无能狂怒,他是在今日的某一刻突然了模糊的意识,就像睡得很沉的人听到了外界的声音开始迷迷糊糊地醒来,只是意识醒了,但是四肢还是不受驱使,不过对周围发生的一切还是有感知的。
听丹恒再次讲一遍他们的开拓之旅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他听得也很入神,可另一个自己怎么就突然亲上去了啊。
那是他的位置,他的尾巴,他的丹恒老师……人工呼吸也是他的,虽然他也确实有感觉。
就算醒来那一刻小浣熊便已经知道,这个过去的他,依旧是他……比起三月七与长月夜的反差,他们之间更为接近,但还是很气。
穹觉得有趣,世界上有几个人有跟自己如此对话的机会呢。
“我倒是觉得丹恒没有生气。”
‘丹恒脾气很好,但是被乱亲也是会生气的……可恶,你的错我为什么要背锅。’脑内的小浣熊气的直跺脚,万一丹恒老师以后不理他了怎么办。
穹与迟钝的自己辩论:“什么背锅,我们就是一个人,无论什么当然要一起承担……而且,你怎么知道丹恒不愿意。”
小浣熊失落:‘我们都被丹恒用尾巴赶出来了,这还不明显吗。’
啊,以后他该不会连尾巴都摸不到了吧!
穹简直要为不争气的自己叹气了:“银河球棒侠,我们要对自己有点信心。”
前星核猎手盘坐在榻上,抱着松软的枕头,神色放松,没错,他确实是故意去亲的,迟钝的自己简直丹恒攻略进度上最大的阻碍,为了以后得幸福生活考虑,不得已,他只能在消失前加把劲了。
要是这样还不行,那他就只能让银狼紧急装几个恋爱插件救一下了。
‘我更好奇你的信心从哪里来的。’沮丧的小浣熊垂着脑袋,‘我觉得丹恒这两天都不会理我了,你倒是也快想办法啊。’
穹觉得自己的担心完全不足为虑:“在想了,真的在想了。”
“一个人在说些什么呢?”
掀开层叠的轻纱帷幕,那是见小浣熊半天都没回来的小青龙忍不住来接了。
“再不回床睡觉,天真的要亮了。”
用低到只能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星核猎手炫耀:“看吧。”
穹叽里咕噜又在说什么?
丹恒有点疑惑:“嗯?”
抱着枕头,穹自然黏了过去:“来啦,丹恒老师,我们回去睡觉吧。”
而小浣熊则是陷入了宕机状态,这不对啊,丹恒……竟然真的完全不生气!
一夜转瞬即逝。
晨光乍起,景元睁开了恍惚的双眼,他好像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自己房间遭贼了,他的储钱罐还遭了殃……
哦,那不是梦,他空空如也的储钱罐就在旁边放着。
小猫拍了拍脸,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不行,不行,这样不行,他今天可是要接芝麻酥回来的,可不能丧气。
抓贼的事得往后缓一缓,天大地大,酥酥最大。
叠好被子,小孩郑重地选了一套衣服,用红绳缠好马尾,将礼物装好,就准备起身出门了。
“欸,师傅,你回来啦!”
刚迈出小步,景元便看见熟悉的身影,小孩先是一喜,而后有点心虚。
回罗浮的第一天,他的挥剑课业还没完成。
“嗯。”镜流淡然地点头。
一早上刚回来,她就听到屋里的动静,就知道是景元回来了,倒是比原来说的日子早上一些。
景元转身回房:“师傅,我去给你拿礼物。”
活泼可爱的徒弟,冲散了些许内心的哀愁。
摘下耳坠,戴上全新的明月铛,对着镜中的自己,镜流嘴角抬起了两个像素点。
玉兆中看不出来,现今一看,朱明这段时间,小孩的个头又长了不少,明明是前段时日才裁的新衣,有些地方又有些小了。
镜流将桌子上的盒子递了过去:“这是你姝紫阿姨给你做的桂花糖酥,味道不错。”
景元有点惊讶:“师傅,你去见姝紫阿姨了。”
镜流说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她离开了罗浮,回故土去了,走之前,我们见了一面……她的花店,以后不会开了。”
景元愣神地看着桂花糖酥,姝紫阿姨走了啊,他还给姝紫阿姨带了礼物,本想顺路带过去了。
他以后,是不是吃不到那些亲手做的好吃的了。
镜流的声音微不可察地温柔了三分:“月昙已经有开花的苗头了,想来今晚就会开了,倒是会挑时间。”
景元定睛一看,昨夜还紧紧闭合的花苞已经有了些松散的姿态,只差一个合适的时机释放。
小孩的注意力被转移,不由自主欣赏了一会,兜兜转转,还是赶上了。
“对了,师傅!”看到一半,景元终于想起要说的正事,“家里最近好像进贼了,我昨晚进你房间大概看了一下,没发现什么,你快看看,有没有丢东西?”
他昨晚只瞧了几眼,师傅房间的摆设比较简约,没有动过的痕迹,箱柜中的东西他无法确定究竟少没少。
“进贼?”
镜流有些吃惊,住到这片区域的身份都不简单,罗浮是有些不长眼的小贼,但绝没有勇气将手伸到这块来,其中的后果,不是他们能承担的。
“嗯。”景元有点郁闷,“我的东西丢了。”
还是连小孩都不放过的小贼,镜流回房确定了一番,财物分文不少,其余物件也一概未丢,这小贼总不能是专对小孩下手的吧。
镜流来了兴趣:“你都丢了什么?”
景元有点郁闷:“一套衣服……储钱罐也被掏空了。”
师傅如果什么都没丢,这件事就有点值得深思了……他的衣服只是寻常款式,储钱罐中的巡镝其实也不多,两者的价值加起来也不过能让人过上几天逍遥日子,堪堪到了地衡司的报案标准。
巡镝也就罢了,小孩子的衣服成年人也穿不了……也就是说这小贼与孩子有什么联系吗?
“我会让人留意一下。”镜流沉吟一声,“或许附近也有人同样丢了东西,若是已经报到了地衡司合并立案也就罢了。”
“谢谢师傅~”
“去玩吧,那只呆猫说不定也想你了。”镜流随手拿下身上的荷包贴补徒弟,“云骑津贴的发放还早,先拿去花吧,今晚记得早点回来。”
小猫泪眼汪汪:“师傅~”
镜流别过脸去:“别说一些肉麻的话,几日后,我可要考验你的功课。”
总之,提着礼物,小猫兴高采烈地出了门。
芝麻酥,朋友们,我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