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新的能力
“呀啊啊啊啊啊啊!”
实验室里的孩子们都快吓得疯掉了, 这刚从噩梦连连的头盔里出来还没五分钟,眼前刚刚还在说人话的口罩大叔就突然变成了一头更可怕的怪物,巨大的身躯几乎塞满了大半个实验室, 直接撞翻了好几张手术台和关联的医疗仪器。
更糟糕的是,它那毛茸茸的白色身躯彻底堵死了实验室出入口的唯一通道,这些还年纪尚幼的小孩们吓得站都站不稳, 一个个都傻掉的样子。
“无惨……”
三头六臂的恐怖怪物低声说着没有人听得懂的名字,它原本佝偻弯曲的背脊突兀地支棱起来, 脑袋猛然撞破了上层的天花板!
眼看建筑材料和各种砖瓦碎屑“哗啦啦”地砸下来一堆,惊得附近的众人纷纷躲避,被砸个正着的怪物本身却似乎毫无痛处那样东张西望,仿佛在寻找某个看不见的敌人。
“在哪里……让我……找到……”
它龇着牙, 鼻头抽动的嗅着空气,浑身上下都写满“凶神恶煞”几个字的大步往前走去,同时对于一切阻挡自己前进的障碍物都举起了手中紧握的刀枪武器扫开——但好巧不巧的是,一个吓得腿软的小男孩正坐在他前进路线上的位置,旁边的人都来不及帮忙。
“动起来啊, 仁太!”
“别坐在那里!”其他几个同伴们一边拼命往边上闪避一边撕心裂肺的大吼。
眼看这【嗟怨之鬼】要无知无觉地踩过仁太的身子撞过去继续“找人”, 加州清光长叹一声, 挣脱本体刀的束缚化作人形, 抱起这吓得哇哇直哭的小孩一个就地翻滚闪避。打刀付丧神在千钧一发之际把仁太从这暴躁修罗的脚底板下抢救出来!
“谢谢哥哥!”
旁边一个年龄大些的孩子一把接过鼻涕眼泪滚滚而下的仁太, 也顾不上追问这个黑衣的小哥哥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两人就连滚带爬的向着旁边躲开了。
但是加州清光没有跟他们一起闪躲, 而是非常勇敢的站出来,伸开双臂, 试图阻拦并唤醒完全是石乐志的浅羽利宗:“主人!这里不是战场!你清醒一点!”
“吼呜——!”
回应他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 白毛修罗那毫不掩饰的杀气冲击着昔日宠爱的刀剑付丧神而去。
浅羽利宗口中嘶吼着非人的言语, 豁然举起手里鲜血凝结而成的明王大悲骨太刀,就要一刀斩下这碍事的恶鬼身躯——忽然间,意识沉浸在曾经的无限城战场中的浅羽利宗察觉到隐隐约约的不对劲之处,他眼前的这头“恶鬼”似乎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嗯?是谁?
我跟哪头鬼很熟?童磨?可你也不像那位“上弦二”啊?
——浅羽利宗跟童磨“熟”的原因也很简单,毕竟作为一个老父亲,就算自己死了也不会忘记残害女儿的凶手。
但是这面前“恶鬼”的感觉也不像是童磨那贱人啊……
与此同时,先前那个戴着一个黑色头盔的怪异类人形人影再度悄无声息的钻出地板。
它似乎很满意如今浅羽利宗发狂暴走的模样,因此偷偷地第二次伸出覆盖着鳞片的手,在喘着粗气的加州清光背后拍了一下——而此刻付丧神正死死地注视着那柄停在自己脑袋上方没有动静的刀锋。
遭受无形攻击后,加州清光的面部肌肉骤然缩紧……很显然,他也陷入了那片人生中最为恐惧的幻境之中。
只见这个年轻的付丧神瞳孔涣散,无视了近在咫尺的血色太刀,反而捂着自己脑袋,神情痛苦无比的一下子跪倒在地,浑身哆嗦抽搐起来。
“总司……总司先生……求你……”
冲田总司,幕末时期人,身为天才剑士被选入保护德川幕府的官方组织“新选组”。后此人在“池田屋事件”中鏖战多时,以至于配刀刀尖折断,事后无法修复——那把刀就是加州清光。
对于如今清光而言,那就是关于“死亡”的最大恐惧记忆。
——又来了!
监狱里的黑发男孩一下子睁大眼睛,他终于意识到,无论是先前这个变成白毛怪物的男人还是这个留着小辫子的清秀小哥好像都看不见那个头盔黑影,但为什么……自己看得见呢?
难道是……
他疯狂思考着对策,表面上却与其他观战的孩童无有异常。就连幕后黑手都没有注意到这个被关押在此数日的男孩到了这一刻居然还能保持着某种非同寻常的冷静和判断能力。
结合自身的经验来看,黑发混血男孩的表情终于出现了略微变化:如果不出所料,那个黑色头盔的“恶灵”……我也有!
但这个孩子决心要格外慎重却大胆的行事,因为他不知道那个幕后黑手此时是否在近处操控着那个黑头盔人影。可如果任由那两个发疯的大人靠近监狱这边打砸一通,大家都会受伤的!
决心一旦立下,某个金色的挺拔身影悄然浮现在这间监牢里。果不其然,同个监牢中的孩童无一人察觉到它的出现。
事实上,男孩在年幼时便意识到自己身边跟着某个“影子”,长大以后,他能命令这个“恶灵”为自己做一些特殊的事情……但是如果单凭这份力量就说什么越狱也实在太困难了。
当被绑架而来的那一天起,这个聪明的男孩就意识到单凭自己目前的体力、精神方面都还没完全成长到足以一人抗衡人贩子团伙的同时还能保护那些陌生的弟弟妹妹们。
所以他在等待,等待一个翻盘的机会到来。
为此,他暗中鼓励那些孩童鼓起勇气来对抗坏人,哪怕再害怕手术台上的噩梦,也不能轻易认输。既然坏人希望他们感到恐惧情绪后从而提取他们的血液,那么他们就不能做令坏人开心的事情——这是抗争。
但抗争是有限度的,该害怕的时候还是得害怕,得让坏人获得一定的成果,他们才不会被那些坏人杀死——这是自保。
抗争和自保,是男孩为大家思索出来的一条出路,必须结合着来用。这份莫大恐惧的忍耐要持续到所有人都获救之前……但对于这个男孩子来说,忍耐痛苦恐怕是一件再习以为常不过的事情了。
正因为受到这位孩子王般的混血儿小哥哥的鼓励,监牢里的其他孩童最终都没有完全屈服于那些邪恶白大褂的人工噩梦,暗中视他为救命稻草一般的存在。
现在,男孩知道,他要等的那个机会来了。
金色的苗条人影飞出监牢,对准天花板的消防洒水装置猛然挥拳,拳头击中洒水装置的瞬间这个小小的机器圆盘就变成了一朵怒放的鲜花。
花开了,管道里的水没了阻拦的开关,立刻也跟水管失修那样的喷了出来。
刹那间实验室里开始“下雨”。
这下子,无论是还在怒气冲冲的寻找鬼王的白毛修罗还是抱着头痛苦得满地打滚的加州清光,以及其他孩子们都被淋成了落汤鸡。
最关键的是,疯狂喷洒的清水肆意洒下,一个矮小的黑色头盔身影在这片“人工雨”里若隐若现。
我看到你了!
趴在栏杆上的男孩猛然捏紧了拳头,往地上一捶——与此同时,金色的人影做出了与主人同步的捶地动作,地面附近碎裂的三四片瓷砖瞬间化作了一片细长的藤蔓,如蛇般窜出,缠住了那个正要逃脱的黑色头盔人影。
“嗯?”
楼层上似乎有人又惊又怒的质疑了一声。
“哪来的替身使者!”
那位幕后黑手正要取消自己的“替身”,让其回归,从而挣脱蛇形藤蔓的捕捉……但已经迟了。
在浅羽利宗的眼睛里,无限城的木地板上骤然出现了一条绿色的藤蔓?藤蔓缠绕住了前方的某个“木箱子”。
咦?垃圾鬼王在自家的室内地盘里还种那么野性的植物?
等等……不对劲,这事情不对劲。
他那被敌人的替身攻击所袭击得陷入恐惧幻觉的头脑终于清醒了几分,身经百战的战斗直觉在这一刻生效。
——我中招了!
草,这不是大正年代,而是平成年代……有人让我陷入关于恐惧的幻觉了!
浅羽利宗的六只眼睛齐齐地盯着地面上那几根飞窜而去的墨绿色藤蔓,意识到这恐怕是来自现实世界的某种指示——他决定赌一把,无论成败。
“哪里走?!”
他咆哮着冲过去,手中由鲜血结晶所凝结成的长柄枪与太刀挥舞如风,雷电沿着脚下蔓延开,在一瞬间烧毁了整个手术室的电路。
砰!
手术室的照明系统跳闸了。相应的,实时监控视频也断了。
本就可怕的环境陷入黑暗,有几个尚未逃出这个房间的孩子发出了尖叫,但没等呼叫完就被胆战心惊的同伴一把捂住口鼻,以免他们的尖叫刺激到了正在砍“空气”的浅羽利宗。
“呜啊!”
那个被枪尖贯穿身躯的黑色钢盔人影被钉死在地板上,尽管雷光在一瞬间烤焦了那几条蛇形藤蔓令它们失去了生命力,但也几乎把这个黑色的替身人影给电得头皮发麻,浑身抽搐。
替身和替身使者的痛楚是同步感应的,这边的黑色钢盔被电麻了,被枪尖贯穿了,相信它的幕后主使者肯定也不好受。
黑暗中,浅羽利宗挥舞长柄枪,直接释放“九十九武器”时间——炙热的火红色朱雀燃烧起来,灵力的火焰呼啦啦的缠上了枪的枪尖刃与枪杆子。
守护灵【朱雀】浮现于空气中,同为精神具现后的精神力产物,这下子浅羽利宗可以隐约看见面前的这个敌对替身了。
他不再犹豫,持刀之手立刻向着这“恶鬼”的头颅挥劈下去。
绚烂华丽的【朱雀】环绕着这头外形可怖的白毛巨兽飞舞起来,那冲天而起的灵力火光唯独倒映在修罗与隔壁那个黑发孩子的眼瞳深处。
作者有话要说:
嗯,这次的敌人是可以制造恐惧幻境的替身使者,手术台头盔仪器是它的能力延伸。孩子们提前下线时就惊动了对方。
之前宗哥不是疑惑过为什么这个时代没有新的原创守护灵吗?
是因为有了替身使者的出现(笑.jpg)
你们可以理解成前后两个版本的不同力量体系,守护灵是上个版本的主角,替身是这个版本的主角。
第72章 谁的觉悟
戴维斯·罗德里戈是个纯正的美国人。
他之所以会出现在日本横滨这块异国的土地上, 最大的原因当然是——为了赚钱。
他已经吃够贫穷的苦痛了。
在戴维斯小的时候,生活在德克萨斯州的一座破败小农场里。那是祖辈传下来的产业之一,偏偏到他父亲这一代时败得差不多了。
母亲最初也是被父亲豪气的做派外表蒙骗了, 被爱情冲昏头脑,她与许多美国女孩一样鲁莽的未婚先孕,把戴维斯生了下来。
但是好景不长, 随着罗德里戈家的经济逐渐变得穷困贫寒,父亲也渐渐显露出他那喜爱酗酒和家暴的糟糕性格。
他只要一喝酒, 就会脱下裤子上的皮带来狠狠地抽打这对母子,那鞭笞家人的模样堪比抽打农场里的牛羊。这样的发疯行为持续到戴维斯四岁的那年,在一次被打得轻微脑震荡的家暴事故后,无法忍受这一切的母亲终于卷起家里所剩无几的现金钱财, 跑了。
反正她与戴维斯的父亲之间也没有合法的夫妻证明。是的,纵使儿子都已经能跑能说,她的身份依旧停留在“女朋友”这一台阶。
那个红脖子的父亲对于这种家丑感到了无比愤怒。
这种人当然不会承认是自己的过错,因此他将更深的暴力和恐吓施加给了年幼的儿子,肆意地在无辜的孩童身上发泄着成年男人的“阳刚之气”, 对男孩各种拳打脚踢、羞辱暴揍。小小年纪的戴维斯经常被生父打得奄奄一息, 头部遭受重击流血, 身体又因为长年的贫困所带来的营养不良出现了种种幻觉。
在濒死的种种光怪陆离幻觉中, 他看见了那些令他的生活痛苦无比的根源——父亲。
说句实在话, 他再也无法忍受那样的日常了……因此很快, 他趁着父亲在某天晚上喝醉睡着的功夫, 偷偷打开了家里的煤气阀门,制造了一起煤气爆炸事故。
年仅7岁的戴维斯·罗德里戈击杀了自己的人渣父亲, 毫不犹豫的那种。
田园远处的道路传来了“邻居”们开车过来查看火灾的汽车引擎声响, 面前的火光和爆炸如此耀眼炙热, 伴随着隐约传来男人濒死前被烧灼时的痛苦哀嚎和无力求救,躲在安全之处的戴维斯露出了无人知晓的阴沉笑容。
在他的身侧,“替身”【噩梦号角】已经形成,它沉默地陪伴着主人注视着这场非同寻常的人伦罪孽是如何发生的。
母亲跑了,父亲死了,邻居帮忙报了警,继承了农场这一小片土地的戴维斯因为尚未成年所以被警方送到了孤儿院里。在那里,仗着拥有了非凡能力的戴维斯很快就跟着一些人学坏了。
随着年岁增长,他在当地的地下社会里逐渐混出了几分名堂,毕竟当一个替身使者想要作恶时往往是轻而易举的。
很快,他被更加危险的大组织盯上,那些大佬认为戴维斯的这种制造恐惧幻境的能力有更大的发挥空间,而不是停留在好勇斗狠的街头斗殴方面——于是,他来了日本。
戴维斯当然知道这些大佬需要自己做什么,他也知道渡边组不过是美国组织为了做异国生意才故意扶持起来的一个当地傀儡帮派。
他甚至也很清楚自己的这种替身能力主要是作用于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的身上,让孩子们恐惧,让他们分泌肾上腺素从而更好地从血液里提取出激素合成物。
如今的戴维斯·罗德里戈活成了一个对孩子肆意施暴的人渣——就如同他曾经最痛恨的那个男人一样。
对于自己犯下的恶行,他毫无忏悔悔改之意……谁让你们这些小孩子太弱了呢?谁让你们出门不好好地跟着父母同伴一起走,如果你们能够像我当年一样强大的话,还用得着在这里受苦受难?
然后,那柄缠绕着灵力火焰的枪尖猛然贯穿【噩梦号角】的胸膛,但旋即卡在那覆盖着如同蛇鳞般的皮肤上难以寸进。
有人说,“替身”是替身使者的精神力显现,作为操纵者的替身使者内心最渴望什么,替身就会显现出对应的特质。
戴维斯年幼时曾经头部遭受父亲重击,因此【噩梦号角】头戴漆黑的钢盔。同时他渴望着某种厚度惊人的防御力来带来安全感,所以就连浅羽利宗在狂怒暴走的模式下都难以再将枪尖刺入这个替身更深的血肉里去。
尽管那种虚空中被电得口鼻眼歪、浑身抽搐的痛苦是如此剧烈,胸膛也痛得好像要被撕裂开了一样……以至于原本在监控室里观察手术室动静的戴维斯摔倒在地,但这个美国人还是恶狠狠地大吼起来:“这个恶魔不是替身使者!怎么能伤害到我?”
“罗德里戈先生?您还好吧?”
监控室里的其他帮派打手大惊失色,有人试图搀扶他起来。
“去!你们去杀了他!”戴维斯一巴掌拍掉了最近的那只手,强撑着坐起身,然而嘴角还是无法抑制地流下了一丝鲜血。
“是!”
渡边组的成员们对视一眼,不再犹豫,提起刀枪棍棒等武器就冲出了监控室。与此同时,有人摁下了工厂里的警报铃。
这下子,几乎整个肉制品加工厂都停摆,那些五大三粗的“工人”们停下手中伙计,纷纷操起家伙冲了出去。
此时监狱里的黑发男孩也注意到是自己的替身所制造出的藤蔓在一定程度上引导了白毛怪物的行动方向。因此他再接再厉,命令黄金人影替身不断锤击那些碎裂的物质,化作新的植物,指引着浅羽利宗在某种混沌虚无的现实与幻觉交界里精准地追杀着四处逃窜的【噩梦号角】。
【噩梦号角】左右为难,想钻地,地上都是植物;想穿过墙壁和天花板逃走,浅羽利宗已经给这片地界通了电,完全是生物发电的那种。
它逃不出去了。
尽管浅羽利宗此时看不见目标在“无限城”里具体模样,但他能看见地上的藤蔓一会儿往左跑一会儿朝右边指……他知道是有人在帮助自己,所以自然是追杀不停。
然而外面的渡边组成员已经举着枪械即将冲进来了,他们的脚步声毫不遮掩,哪怕在黑暗中也传来了如同数十头野马在奔腾荒原一样的声响。
手术室里的孩子们与隔壁监牢里的孩子们都能听见这脚步声,但浅羽利宗听不见——他的一切对外感知已经被“无限城噩梦”给屏蔽了。
他也不敢随便自杀,因为他怕自己切错别人的喉咙。
怎么办?
监狱里观战的男孩额头上冒出了不起眼的冷汗。
此时浅羽利宗似乎不耐烦了这种猫和老鼠的游戏,突然发力冲刺,一把抓住了猝不及防的【噩梦号角】,直接把这个类人形生物的脑袋往自己嘴里塞!
既然武器戳不动这家伙,那就用牙齿来咬断对方的脖颈!
白毛怪物的其中一个虎头脑袋豁然长大嘴,满嘴的惨白獠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增长生成,仿佛化作一头正要捕食猎杀食物的恶虎一般。
监控室里,戴维斯·罗德里戈满头大汗地“看”着那张距离自己脑袋越来越近的森森白牙巨口,浑身上下因为莫大的恐惧而无法抑制的瑟瑟发抖。
如果替身的脖子被咬断,他本体的脖子也会同步断裂——那个时候,作为普通人体质的他就是真的死了。
这么多年来,戴维斯已经认为自己的心不会再那么轻易地产生恐惧情绪了,他变得成熟,强大,就好像每个皮糙肉厚的成年社畜那样面对社会的风吹雨打都面不改色。
但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原来对于暴力的敬畏和恐惧,早就随着当年父亲挥下的第一拳就被刻在他的骨子深处。
上次他面对恐惧时退缩了,所以他失去了母亲。
那么这次如果退缩的话,他又会失去什么呢?
在空无一人的监控室里,戴维斯面目扭曲地试图挣脱开那种“无形大手”的束缚——因为此时【噩梦号角】被浅羽利宗死死抓住——他低声喘息着说:“我不会再……退缩了!”
——就算是他这样的恶人,也有想要坚持的事情!
地下手术室里,浅羽利宗一口咬下,咬中了什么东西。
楼上的戴维斯惨叫着捂住喉咙,摔倒在椅子上,无法抑制的大股鲜血如同喷泉般喷洒而出,溅落在电脑和监控器上。
我要死了。戴维斯很清楚。
但我不会就这样认输的!我要死了,你也别想好过!
【噩梦号角】啊……用你最后的力量吹奏起敌人的恐惧之音吧!
因此在修罗那满嘴獠牙直接狠狠贯穿了黑色替身的同时,替身浑身径直爆发出了一股新的黑色雾气。
凡是触碰到这股雾气的人,无论是四周的孩子还是外头冲进来射击的渡边组成员尽数昏迷倒地。转眼间,工厂上下陷入一片噩梦昏睡的死寂。就连先前一直在帮助利宗的那个男孩也无法抗拒这份替身能力,同样昏睡过去。
昏迷之人的头部附近生出一股股同样的黑烟,迅速融入了【噩梦号角】制造的这场前所未有的大型恐怖幻觉里。
于是浅羽利宗眼前的一切虚幻变得真实起来,旋即他看见了他曾经最痛恨的敌人。
“鬼王”鬼舞辻无惨。
它以非人的恶心姿态在对着利宗发出了熟悉又久违的挑衅,甚至开始当着面吃他的家人朋友,以及做出了一系列让任何人都忍不住想要杀之而后快的恶行。
事实上,【噩梦号角】凝聚了其他人的恐惧之心,从而完美地复刻出了浅羽利宗记忆里最恐惧也是最痛恨的敌人。
只要这个男人敢于动手击杀这个“敌人”,与之对应的,提供这些雾气的宿主们也得全部死掉!
——这是戴维斯在死前所苏醒的“觉悟”,当他不再惧怕死亡,他就决心用自己的生命来为敌人刻下心灵上无法愈合的一道创伤……只要你动手击杀这个“鬼王”,你就相当于杀害了所有人!
我倒要看看,作为一个专门前来拯救那些孩子的你到底是个怎样内心的家伙。
一旦你动手残害了那么多人,你的心灵防线有了缺口,有了破绽,迟早会有朝一日再度陷入这份恐惧的折磨和愧疚中……到了那个时候,就是你的死期!
然而出乎预料的是,面对如此情真意切发起挑衅的“鬼王无惨”,浅羽利宗却没有第一时间发动进攻。
不知为何,他在这一刻忽然想起了那个劝阻自己不要去追杀转世之鬼的咒灵好友,想起了养女留下的那个明媚微笑,想起了在月夜下向自己伸出手的盲眼僧人,想起了收到另一位养女送出的第一份生日礼物,想起与朋友们一起坐在屋檐下吹风喝茶的下午时光,还有更多的人和事……
时光流逝,浅羽利宗如今依旧怀念着他们。
但大家都向前走了,好的,坏的,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现在,这个故事已经要揭开新的篇章了。
他略显疲倦地眨了眨眼睛,肩膀上的双头四臂缩了回去,白毛恢复了色泽,身高体型也在急速缩水。
——浅羽利宗变回了原本的人类外表。
“你休想欺骗我的心灵。”
他义无反顾地说道,然后弯腰捡起地上因为受不了精神伤害而缩回本体的加州清光,拔出颜色黯淡的打刀,直接切断了自己的脖子。
——他是个体脂率很低的人,这样也不算对不起先前对清光“下个目标砍瘦子”的承诺。
但是……我过往的恐惧和悔恨啊,我要向你道别了。
从今往后,你将无法再阻拦我前往光明的新世界。
“鬼王无惨”……或者说是【噩梦号角】惊愕无比地看着他的自杀行为在上演。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放下前所未有的仇恨?放下这样的摆脱痛苦的绝好机会?
不……这个男人根本是在轻蔑于这份恐惧!
黑色的替身是如此的不甘和愤怒,但最终因为失去了主人生前定下的唯一袭击目标,而被迫结束了这份替身能力的运转。
【噩梦号角】消散于空气中,笼罩在工厂里的这场恐怖幻觉终于停止。
一切都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在替身使者的世界观里,好人有“黄金精神”,恶人也会有“黑暗意志”。觉悟一旦确立,开个挂爆个种都很正常。
有时候,放下会比坚持更不容易。
第73章 委托完成
渡边组下辖的这个重要据点覆灭了, 因为有人报警。
报警人居然是一群路过的暴走族。
这帮暴走混混团伙老大的爱车被浅羽利宗先前给“征用”赶路后,他们依旧不死心,打算给这个混蛋男人一点颜色瞧瞧才一路追了过来。
先前为了防止爱车被哪个不长眼的小偷盗走失窃(毕竟横滨是如此的民风淳朴), 该老大特意给自己的车加装了GPS定位器,没想到如今却派上了用场。
决心报仇的暴走族们聚集了呼啦啦的五六十号人马,众人山呼海啸一样依照导航追了过来, 并在工厂外围发现了被扔在路边不管的摩托车。
虽然找到了车,但没有找到浅羽利宗这个神经病男子, 他们依旧不死心……因此派了一些人进入工厂搜寻对方的藏身处。
结果没见过世面的暴走族小混混们被里头人人“死亡”的惊悚场景吓坏了,一个个哭爹喊娘的逃出来。
暴走族老大也吓坏了,他只是个喜欢飙车和刺激的混混头目,但不喜欢尸体。
因此他们立刻报警。
这回警察听说是关于渡边组这边的工厂貌似发生所有人死光光的意外事故, 也吓得要命,连忙连同救护、消防等兄弟单位一并赶来查看工厂情况。
最后他们发现里面大部分的渡边组成员都没有死,只是不知吸入什么有毒气体导致长时间昏迷,同时警方在地下监牢里解救出了一大批孩童与各种敏感文件资料。
就在警方寻思着该怎么将孩子们归还给原本的各自家庭同时把这件事压下来,谁知工厂外面已经聚集了一群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而赶来获取一手资料的新闻记者了。
抱着孩子一出门的警察们接受了长.枪短炮的高强度曝光。
“别拍!这里不可以拍!”负责指挥现场的警方官员连忙命人拉起封锁线, 试图将好奇的记者们隔离在远一点的地方。
然而能在横滨这破地方当记者的人就没几个怕死的, 各个出门采风时就跟上了战场一样, 因此区区课长的威胁警告自然被他们无视, 并且还全部拍摄录音下来。
“野田课长, 请问这里是非法人口买卖的一个据点吗?最近横滨多发的孩童失窃案是否与此有关?”
“您为什么禁止我们靠近拍摄?您手下和医护人员救出的那些成年人都是人贩子团伙成员吗?难道您与这伙犯罪者达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记者们疯狂问话, 试图打探出大新闻, 话术陷阱和恶意满天飞,打得野田课长几乎毫无招架之力——毕竟在他身后确实是躺着一地的成年人与年龄各异的各家孩童……
最尴尬的是在这个时候, 一个小警察跑过来, 附在野田长官的耳朵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话。
这位警方官员顿时面色微变, 转过身去搂着部下的肩膀问道:“真死光了?”
——野田转身的原因是怕有记者拍下他此时的一系列口型,回头请专家读唇泄密。
“真的!”小警察同样面色苍白,“栗木组的人上至组长,下至最底层的成员,全部被一个穿红衣的剑客给杀了……”
这边警方被一夜之间两个帮派接连出事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坐在不远处居民楼天台边缘上吹风的浅羽利宗长吁短叹,放下手机。
他刚刚匿名给数家本地新闻社打了电话,不然这些记者哪里会那么灵敏地大半夜冒出来呢?
咒灵继国缘一站在他身旁,高空的风吹来,带来咒灵身上那淡淡的血腥味。
“你杀了多少?”利宗头也不回地问。
“百来个吧,没算,数起来太麻烦了。”继国缘一平淡地回答,他注视着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工厂大门处和警方、记者等人群,“都是一刀的事情。”
审神者感叹:“不愧是缘一君。”
“不愧是我。”咒灵也不知道什么是谦虚,坦然地接受了表扬。
“利宗公,你这边怎么样?”
“搞砸了,差点还伤害到了孩子们,非常不应该。”
浅羽利宗一想到自己被敌人的神秘手段搞得阴沟里翻车就很惭愧,可惜就到他清醒过来后也没能找到那个能操控植物帮助自己的“战友”是谁——其实那个时候,黑发混血男孩还搁在监狱里昏迷呢。
“不愧是利宗公。”缘一习以为常地说。
浅羽利宗:???
总而言之,今晚的事情就算是这么过去了。当着那么多记者的面,警方肯定也不敢虐待那些被绑架后解救出来的孩童,甚至会因为急于压下这件事而做出种种亲善补偿举动来安抚家长们。
利宗可以不用管这些小孩了。反正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露过面,先是戴着医疗口罩,然后变成三个头的怪物——要是有哪个小孩能凭借这么离谱的条件还指认出他,他表示甘拜下风。
至于渡边组这个帮派嘛……浅羽利宗打算观望一下,不管警方后续打算怎么处理手里那批昏迷的人渣们,是判刑还是释放,反正剩下的人贩子他都打算全包揽了。
你们不是很喜欢让无辜孩童害怕吗?你们不是很想看我的修罗形态吗?那我就给各位看看我的大宝贝咯。(指三头六臂的白毛巨兽)
两位老友在天台上闲聊着,昏暗中,浅羽利宗没有注意到自己沾满血迹的裤腿上黏着一根毫不起眼的植物纤维。
…………
……
数日后,薇琪小姐带着一个黑发混血儿男孩亲自来侦探社致谢。孩子刚出院,这些天来都在医院里接受医生和心理医生的治疗。
作为“正经侦探社”的社长,浅羽利宗热情地招待了两人,并恭贺薇琪小姐在警方的帮助下解救了孩子,真是可喜可贺。
“我在此次事件中没有帮助到您做什么,所以本次委托的尾款就不收了。”利宗客气地说。
其实比起收这个二婚女士的那几个小钱,他更希望这个处于“有点负责任但也不是很负责任”薛定谔形态母亲能对小孩好一点,起码多关心一下她与前夫的这个儿子——至少手机里的近照照片不要是七八年前的吧?!
男孩子长得很可爱,虽说气质有点阴沉,但依旧乖巧地坐在母亲身边喝鲜榨果汁。混血儿的外貌优点在他身上被体现得淋漓尽致,尽管他表情此时依旧颇为阴郁,但刚出院的孩子嘛,大家都可以理解。
“也不能这么说,起码浅羽社长您愿意为我的事情四处奔波。单是这点就胜过那些推三阻四的警察许多了。”薇琪小姐摇摇头坚持原则,“说句实话,我都不知道那帮废物是怎么会一反常态的去工厂里救出孩子们的……”
浅羽利宗露出了专注认真倾听的表情,好像他真的是个没帮上雇主什么忙的三流侦探那样。
所以最后利宗还是收了委托的尾款,不多,但也算是薇琪小姐的谢意。
只是在薇琪打算带着孩子离开侦探社时,全程安静无比的男孩忽然指着社长办公室问道:“浅羽叔叔,那个办公室是谁的?”
“啊,是我的,怎么了?”
面色阴沉的男孩抬起头来仔细地注视着浅羽利宗这张和善又英气的帅脸,与此同时,社长办公室地板上掉落的一根毫不起眼的干枯植物纤维。
“非常感谢您救了我。”他似乎意有所指地说,“所以就算是白老虎,也相当帅气呢。”
“!”
浅羽利宗的瞳孔猛然缩了一下。
这小孩,这小孩原来……原来已经看穿我的修罗身份了吗!
但是他非常聪明地没有将这件事跟任何人讲,甚至没有告知自己的母亲,而是选择替那个因为被敌人暗算导致有些笨拙但心肠不坏的救命恩人保守秘密。
此时薇琪小姐听得一头雾水:“什么‘白老虎’?你在说什么。”
男孩用一张稚气满满但提不起什么劲儿的脸看向妈妈,平淡地回答道:“妈妈,我和浅羽叔叔在说‘假面骑士’里最新出场的人物。”
薇琪对于假面骑士并不了解,这好比许多家长不清楚喜羊羊、猪猪侠是何方神圣一样。所以她也没太在意。
“好了,快跟叔叔道别吧。”
然而这个时候浅羽利宗蹲了下来,视线与男孩平齐,他郑重其事地向这个孩子道谢:“不必感激我,在某种意义上,是你那不肯放弃的优秀品质救了你和其他人……非要说的话,感谢你自己和执着要救你的妈妈吧。”
面色阴沉的男孩呆了呆,因为从来没有成年人会这么正经严肃地对待他,这种“我们有个小秘密”的平等感觉令男孩很愉快。
所以这回混血儿终于朝利宗露出了一个有些不太熟练但仍然真心的笑容:“嗯!”
伴随着这个奇妙的笑容展开,有一股冰蓝的水汽虚影从黑发男孩背后升腾而起。
在浅羽利宗的眼眸中,它赫然化作了一条龙型的守护灵。
——【守护灵·蛟】
这种传说中的生物据说是栖息在河川深渊的水龙,默默积蓄着力量,但当时机一旦到来就会一鼓作气升天化为天龙。它会追随着胸怀大志的无名之人,一同积蓄实力,以待冲天化龙的契机降临。
倘若不是亲自见到,谁能猜到,守护灵【蛟】会藏在一个年龄不到十岁的混血儿男孩身上呢?
这对关系微妙的母子终于离开了侦探社,浅羽利宗站在窗口目送他们离去,一个劲地惊叹:“不得了,这孩子以后不得了。”
此时打着哈欠从他身后路过的加州清光好奇地停下(他回来后被灵力修好了),问道:“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初流乃。”利宗不假思索地回答,“汐华初流乃。”
作者有话要说:
汐华初流乃→初流乃·汐华→Giiovanna(乔鲁诺·乔巴纳)
这是《JOJO·黄金之风》里的主角,后来在15岁时通过仅仅9天的疯狂行动就成为了意大利的地下皇帝。
他是通过替身【黄金体验】在修罗宗哥的爪爪上黏了根草叶来尝试判断追踪他……
PS:他妈真的不能算是负责任的极品母亲。比如乔鲁诺婴儿时夜晚哭泣许久无人安慰,原因是妈妈去夜店嗨了……自那以后他就养成了善于忍耐的性格。
第74章 圣诞礼物
自渡边组绑架孩童事件后, 浅羽利宗勤勤恳恳、不辞辛劳的叫上了好兄弟继国缘一,一人一灵拿着武器就把整个横滨关于涉及非法人口贩卖这条黑色产业链的帮派与团伙给犁了一遍。
一只路过的白毛修罗说出了后世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罗翔老师的经典语录之一:“我要从今天开始杀人,一直杀到过年!”
……简直穷凶极恶, 杀人如麻,骇人听闻。
不过浅羽利宗好歹知道做这种法律允许以外的事情起码要蒙个脸,继国缘一干脆仗着自己是个咒灵, 直接变成面目模糊的一团不可名状玩意儿,看着就跟地狱来索命的复仇恶鬼差不多。
因此就算有极少数生还者跟媒体记者诉苦, 也查不出这两“人”到底是哪来的路数。
不少利益受损的各方势力高层对此都气得牙痒痒,偏偏不管派多少杀手过去铲除这两个喜欢多管闲事的“城市义警”都没用。
就算施加压力给横滨警方也没什么作用,这帮废物摸鱼人只会说“啊对对对”,根本不想招惹那两个杀神。
所以最后这些大人物都躺平了, 摆烂了,你爱杀几个就杀几个吧,反正市场空置在那里,总会有不怕死的后来者填补上的。
森鸥外:那我笑纳了.jpg
说实话,这家伙肯定是不敢冒着被浅羽利宗暗杀、当场去世的风险来填补这“市场空缺”, 但借着“做生意”的名头到处扩张势力的胆子还是有的, 而且很大。
也许这段时间最辛苦的人是兰堂先生, 这家伙自从暴露了自己是个外来卧底的身份后, 在港口组织里的地位每况愈下, 尤其是还处于戴罪立功的前提。
因为到处奉命搞事情, 被推上台面的兰堂反而替罪魁祸首森先生吸引了一大波仇恨值, 整天都小心翼翼的行事,连跟中原中也出去吃饭的约定都推掉了……这哥们生怕哪天自己走在路上就突然暴毙了。
浅羽利宗像个老庄稼汉一样把横滨地下势力犁了一遍后总算出了口恶气, 一边感慨着最近社会治安好转真不愧是我的功劳, 一边又开始继续自己碌碌无为的三流侦探日常生活。
值得一提的是, 他与那位气质阴沉但机智勇敢的小学生汐华初流乃重新联系上了——当然是通过电子邮件的写信方式。
薇琪小姐在把被恶人绑架的鹅子捞回来后,又带着初流乃同学搞完了自己父亲的葬礼。不过一等葬礼结束、骨灰盒下葬,她就匆匆带着人回去意大利。
因为薇琪请的假期快用光了。
汐华初流乃再次回到了那个妈不疼,后爹不爱的日常生活里,就好像那天晚上惊心动魄的工厂地下实验室里发生故事不过是一场梦境那样。
然而这个正太当初离开正经侦探事务所前,某个三流侦探特意送了他一张个人名片,表示可以给顾客提供一些创伤后的免费咨询心理服务——浅羽利宗:“我非常关心未成年人身心健康!”——所以回国后汐华初流乃就试着写了封电子邮件姑且算是给浅羽利宗报了个平安。
利宗也不介意跟小朋友网上吹水闲聊,更何况作为持有【守护灵·蛟】的孩子,未来肯定会有大出息……于是一来二去,邮件往来,如今审神者就这么多了一个忘年交的外国笔友。
浅羽利宗喜欢交朋友。
反正他交朋友都从来不看对方年龄的,因为大部分人都年纪比他小。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地到了冬季。
一转眼,产业小楼的商铺也全部都租了出去,原本想要出租给无惨他们开的娱乐公司的4楼办公场所也租给了另外一家做互联网的公司作为办公地点。
包租公浅羽利宗的小钱包更加鼓胀了。
而此时,他也收到了兢兢业业、不讲德行的狗仔记者禅院甚尔发来的任务回复。
这三个月以来,禅院甚尔充分发挥了自己【天与咒缚】隐形人的天赋,以及作为一个非法犯罪分子的职责本能,各种为非作歹,肆意妄为的监视那两人。
他曾经夜半闯入这家“无限城娱乐株式会社”的财务办公室里窃取拷贝账本,随后再请专业的财务人员来验证这家公司是否有偷税漏税行为;他也曾躲在厕所隔间里去偷拍无惨社长上厕所的场景,就为了看看目标有没有在隔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他甚至会跟踪继国岩胜去便利店,等人一走冲过去打晕店员查看电脑上的商品销售记录,结果发现那人买的最敏感的产品居然只是“冈本安全♂套SUPER系列”产品……
但无论如何,爱岗敬业的杀手先生还是把这两个感知灵敏的家伙折磨得半死,疑神疑鬼,吃不好睡不香,跟女朋友约会开房都要提前侦查四周以防止那个神出鬼没的“狗仔”蹦跶出来一个闪光灯偷拍。
这两人当然是很气愤的。
就好像许多跟狗仔记者的汽车发生车祸的明星,他们对于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禅院甚尔烦不胜烦,怒火中烧。
因此继国岩胜有好几次故意布了个陷阱,就等着甚尔来踩,然后自己和提前请来的其他杀手一起干掉这家伙。
但是经常左等右等,平日里最爱骚扰他们的垃圾狗仔就是不来。
为什么呢?
——禅院甚尔忙里偷闲,跑去跟新的富婆约会了。
简直是时间管理大师。
嘿嘿,傻子才踩你设下的陷阱!你请的那些帮手我都认识超过一半!
这些破事发展到后面,继国岩胜也麻了,遣散了收费高昂的帮手团体(主要是公司的活动资金不支持),任由禅院甚尔天天明目张胆地跟踪尾随自己与老板。
就连鬼舞辻无惨也气得嗷嗷叫:“你拍我们做什么?有什么好拍的,你去拍我旗下的艺人啊!她们才需要娱乐新闻的炒作,我和部下哪里有什么值得你天天跟拍的地方!”
“还有你到底谁请的?哈?我愿意出双倍价格,你就撤销这个任务吧!”
第二天早上,无惨起床,发现床头用匕首插着一张纸条——这种夜半插刀威胁的行为就很带恶人——上面由打印机打出了一行字。
“干不了,谢谢。”
后面还跟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这简练又爽朗的言辞颇有当年胡适之的白话文色彩。
总而言之,三个月下来,浅羽利宗收到了一大箱记录着鬼舞辻无惨和继国岩胜日常生活的胶片。每一卷胶片都用防潮袋子和油性笔书写的日期标注好,非常贴心,服务周到,彰显了禅院甚尔希望下次还能大家有机会继续合作的美好心愿。
审神者皱着眉头打开了时间最早的一卷胶片,看了三分钟,从各个奇怪的角度看到了无惨的生活工作日常,立刻恶心得差点吐出来。
哦,倒不是说无惨做了什么恶心的事情,而是这个曾经的鬼王自带一种令人呕吐的DEBUFF,单凭那张脸就能让利宗感觉生理不适。
虽然经过人口拐卖案件里“面对恐惧”的考验之后,审神者已经不像是最初那样对这两人杀之而后快了,但……毕竟恶心惯了。
浅羽利宗:你妈的,我要的是犯罪证据,你给我整那么多有的没的生活视频是干嘛?
禅院甚尔你还想“下次一定”?就这?就这?
我看你也别当什么狗仔或者杀手了,你这个不讲男德的小白脸就适合去泡富婆、吃软饭!让富婆把脸埋在你的胸大肌里感受天堂!
结束了奇怪的交易,获得了几十卷胶带,然而垃圾三流侦探感觉自己完全啃不动这份生肉。
因此他叫来了继国缘一并且把他哥哥的那份胶卷交给咒灵同志仔细观摩,然后从中观察出有无违法犯罪行为——缘一居然对于这种尾随跟拍的行为没有任何异议(可能在他那兄控的认知里这是合法的),甚至还兴高采烈地收下了这份“圣诞礼物”。
毕竟现在距离圣诞节也就一周了。
看见开心抱着半箱子胶卷离去的好友,利宗感到无法理喻。
缘一你这人有毒吧?
日本的圣诞节与国际的这个节日一样,都是12月25日,不过紧随其后的就是日本历法上的新年。
如今利宗唯一庆幸的就是本丸的时间流逝与现实的日期并不相符,不然他就要面临“今年过年去哪家”的选择困难症了。
浅羽利宗入乡随俗,给自己在这大半年来新认识的各路朋友们都准备了不同的圣诞礼物和新年贺卡,不仅像是太宰治、中原中也这些小可爱有礼物,就连森鸥外那边也准备了刷好感的礼物——加了18种植物精华、开过光的灵力补肾补品一大箱——如今大部分礼物都已经分门别类的堆放在他的书房里,已经打包完毕,就等着快递员上门收件。
但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三日月宗近不知怎么搞的,把庭院里给点着了火……你能想象吗?在覆盖满大雪的院子里竟然失火了!
我说了一百遍,不要把灵力浪费在奇怪的地方!
于是一帮神经病刀子精在唯恐天下不乱的小混蛋太宰治的带领下,围着庭院篝火开始载歌载舞,甚至有刀剑付丧神开始尝试烤地瓜、烤棉花糖之类的。
可怜浅羽利宗在二楼写着祝福朋友们身体健康的新年贺卡,一楼在着火,亲朋好友们围着融化的雪水和大火发出了满院子的欢声笑语。
当利宗发现这一切时差点气得晕过去。
他怒火万丈的扔掉毛笔,冲下楼开始揍人。
这个时候,两位懵懂无知的快递员开着小皮卡上门了。
负责开门的是萤丸,这个脑子不太好使的学渣大太刀的手里还拿着一把烤棉花糖准备伸进火海里烤一烤。
一个快递员一进门就闻到了某种烧烤味,好心提醒萤丸“诶小朋友你家炉头是不是没关火啊”,得到的答复却是“不是啦我家后院被点燃了而已”的幽默回复。
另一个快递员:“哈哈,你真可爱。”
萤丸:“?”
由于浅羽利宗忙着去镇压屑付丧神们和屑高中生,因此萤丸最终把快递小哥们引入二楼书房,告诉他该搬运哪些箱子。
只是在中途搬到一个装有一大堆摄像胶带的半个箱子时,快递员问这是寄給谁的。
萤丸歪头想了想,从书桌上拿起利宗提前准备好的一份各个收件人信息列表,递给快递小哥。
“你们看最后谁没寄到礼物,这个箱子就是给谁的。”
因为大部分箱子上都贴着便签条,写明寄给谁,但仍然有几个箱子没有完全打包好,因为利宗的新年贺卡没有写完一并放入进去。
正常来说这几个包裹还不能寄出,但萤丸同学……他满心思都是赶快去楼下烤棉花糖,哪里还管得着这么多?
于是快递小哥们爽朗答应了这个不负责任的小学渣请求,拿着收件人列表和一大堆礼物包裹就走了。
…………
……
一周后,平安夜当天,意大利的那不勒斯,一个普普通通的越洋快递寄到了汐华初流乃的家里。在这里,他叫做乔鲁诺·乔巴纳,这是把日本名字的罗马音给音译了一波才转换出的外国名字。
虽然今天的继父依旧在酗酒,依旧没有给养子好脸色看,但小学生初流乃仍旧很惊喜那个日本的成年人朋友会给自己寄圣诞礼物!
不愧是帅气又不靠谱的白老虎大叔!
顶着继父的谩骂,黑发混血儿抱着箱子钻入自己的房间里,打开发现了一大堆标注着日期的胶卷,顿时有点不好的预感。
等等,这是个什么礼物……
糟糕的直觉生效了。
看着播放设备上播放出的关于鬼舞辻无惨的各种日常生活,还是明显以各种可疑角度来进行痴汉拍摄的那种——纯洁青涩的意大利小学生汐华初流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惑。
……利宗叔叔给我寄这个干什么??
他该不会是个变态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罪魁祸首依旧是躲在下水道里偷拍的屑甚尔
第75章 大结局
过年了。
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对于大部分生活在地球上的人来说,尤其是东亚国家,都有着不一样的意味。
对于浅羽利宗来说今年的新年更加独特。
在经历火烧庭院、寄错礼物、快递追回无门、圣诞树变成一头章鱼形状的妖怪、太宰与中也掐架打爆了卧室、猫哥大摇大摆上门蹭饭、森先生请他吃圣诞烛光晚餐、与福泽谕吉一起吃怀石料理、被江户川乱步日常猫猫打拳等一系列平平无奇的过年前期准备后, 浅羽利宗整个人都麻了,满脸都写着“摆烂”两个字。
无论如何,在审神者和极少数还算有点良心的刀剑付丧神们的共同努力下, 这一家子总算没有缺胳膊断腿的熬到了新年当天。
有的人开始大扫除,有的人负责准备今晚的晚饭, 有的人负责偷吃零食然后被人追着揍。
“你别跑!臭青鲭!那是药研哥留给我的!”
“略略,不跑是傻子。”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上蹿下跳,你追我逃,谁都插翅难飞。
一大早, 放假的两个男子高中生就开始他们打打闹闹互相勾心斗角的日常生活,属实令在客厅里吃过早餐后开始看报纸的利宗感到十分无语。
烦死了,以前养女儿时也没感觉蝴蝶姐妹之间能整天窝里斗啊,怎么养两个男孩就一天到晚干些人嫌狗厌的破事?
不过很快,蜻蛉切和三日月宗近闪现刷新出来, 在走廊里上线了, 立刻一刀拦住了一个人, 将他们分开。
死死抓住太宰治不让他逃脱的三日月发出了老人家特有的暖心傻笑:“呵呵, 小孩子们都很活泼啊。”
拦住中也的蜻蛉切满脸无奈:“没办法……这是老板的命令。”
太宰不满地支棱起来:“浅羽先生又说什么了?”
“你们两个在今天都有各自的任务, 不要玩了。”暗红色头发的壮汉付丧神温和地解释道, “太宰君, 麻烦你外出找猫先生回来一起吃饭。至于中也君,你可以去港口组织那边问问兰堂先生今晚要不要过来一起吃点东西。”
于是两个少年就这样不情不愿地分别在NPC这儿领取了“找猫”和“邀请兰堂”的任务, 各自骂骂咧咧地分开了。
等他们一走, 家里都安静了最少一半。浅羽利宗立刻松了口气, 觉得自己把他们两人支开的任务真是绝妙。
三花猫“猫哥”嘛,虽然在横滨的猫猫界颇有导师地位,但终究是一只猫,怎么能在新年夜吃人类遗弃的残羹冷炙食物呢?既然现在浅羽家财大气粗,又有条件办个新年PARTY,当然是邀请那只热爱和平的好猫咪上门一起欢度新年。
至于港口Mafia如今最惨的打工人之一兰堂,这辛苦了大半年,就连森鸥外那个冷心资本家也大发慈悲的给他在新年的国家法定节假日(一周)期间放了长达0.5天的小长假!
趁此机会,利宗打算请人一起来吃个年夜饭,毕竟兰堂虽然以前很屑,但到底是个疼爱孩子的接生婆男妈妈,如今的工资有一半都花在中原中也身上……所以大过年的让人家团聚一下,一起吃个饭,有什么大不了的。
果不其然,中也出去了将近半个小时后打电话回来,意思是兰堂先生同意今晚过来吃年夜饭,但因为中午期间还要上班所以就不来了。
至于太宰治,今天也不知游荡在横滨的哪个角落里去找一只神出鬼没的三花猫。
不过最后这个黑发绷带美少年还是乐呵呵地赶回来吃午饭。
浅羽利宗问他办事进度如何:“找到猫哥了吗?”
“找到了!”太宰一边说着,一边从外套大衣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只不足月大的黑色小猫,只见这只奶猫的四只爪子都雪白一片,好像穿了白袜子,非常可爱……然而后者迷茫的喵喵叫。
脑子想的午餐的浅羽利宗一时间老眼昏花,没能分辨出奶猫与成年猫的区别,居然还真的去跟小奶猫问好——然后被太宰治狠狠地嘲笑了。
“哈哈哈浅羽先生你该戴个老花镜了!”
当然了,一家之主被混账养子给嘲笑的代价就是——今天本来属于太宰的那一份蟹肉全部分给了小奶猫,新客人用爪子扒拉着塑料盘,前爪不断地做出踩着什么的动作,总之吃得很开心。
剩下太宰一脸悔恨地坐在桌边,看着自己的蟹肉在别猫的碗里被大快朵颐,顿时欲语泪先流。
总而言之,据脑袋被揍了一个包的太宰治同学老实交代,这是他相熟的流浪猫妈妈上个月生的一窝小猫……当初生了5只,今天太宰顺路过去看看,很遗憾地发现已经死了2只,另外2只失踪,就剩下这个了。就连母猫本身好像都数日未归此地。
浅羽利宗虽然搞不清楚太宰治为什么会跟一只流浪猫妈妈“相熟”(这熊孩子跟中原中也相处时都没有用上这个词),但他还是态度严厉的抓着太宰与小黑猫一起去了附近的宠物医院,给猫咪做了全套检查。
最后宠物兽医查出了这只小奶猫得了挺严重的猫瘟,需要在医院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它的兄弟姐妹很有可能也是因此去世的。
对于这种不属于自己擅长领域的事情,浅羽利宗也只能祈祷现在的医疗技术发达,尽可能的去挽回猫猫的一条小命。
临走前,他趁着监控摄像头死角和医护人员不备,偷偷给小奶猫打了一发提升生命力的符箓才走。
这样做不知有没有用……但增加HP生命值总没有错的。
不过他做这些事情时也没有瞒着太宰治就是了,后者视若无睹,完全把自己曾经的“卧底”任务抛之脑后,也不打算跟任何人汇报这种小事。
在两人回家的路上,太宰治忽然对他说:“浅羽先生。”
“嗯?”
黑发少年将双手插在外套的口袋里,貌似随意地说:“我以为你当时生气的时候会不管那只小猫呢。”
“怎么可能。”利宗皱了皱眉,但像他这样的帅哥蹙眉也别有一番风味,“你把它带回来,不就是想让我救它吗?”
“嘿嘿。那……浅羽先生你喜欢它么?”
“啊?这谈不上喜不喜欢啦,只是有弱小的生命摆在眼前,既然能帮一把,为什么不见死不救呢?”
浅羽利宗只是习以为常地说着自己的做事风格,然而太宰治的脸上浮现出某种类似猫咪吃到小鱼干的愉快笑容。
没等利宗看清这份笑意背后隐藏的情感是什么,太宰旋即就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对了,你让蛞蝓邀请兰堂先生今晚来我们家,我可不可以邀请一个朋友也一起来啊?他是个孤儿,家里过年的话也冷冷清清的……”
“可以啊,但你要跟今天的厨师长药研提前说一声。免得煮的饭不够客人吃。”
利宗一听这小孩请示家长的经典话语,顿时老怀甚慰:“但是太宰,你居然还有人类的朋友?”
太宰治:“……”
太宰治:“啊不然咧。”
你当我是不擅长人类交际的外星人吗?
当晚黄昏之际,一个暗红色头发的年轻人在门外按了门铃。
物吉贞宗跑去开门,发现这位新客人看起来仅仅比太宰要年长几岁,虽然穿着不算贵重,但算是干净朴素,头一回来陌生人家里吃年夜饭也看不出太多拘谨的情绪。
“你好。”那人略显呆萌地说,“我是织田作之助,是太宰君的朋友。”
就这样,浅羽家今晚的年夜饭分别由——审神者利宗,6位刀剑付丧神,2个高中生养子,咒灵剑豪继国缘一,带文豪猫哥,放假0.5天的黑手党男妈妈,港口组织底层的异能杀手——组成!
是的,就算是一屋子的牛鬼蛇神,也有资格享受这快乐的新年夜晚。
在吃饭的时候,利宗跟亲朋好友们和因为各种奇怪理由来上门蹭饭的客人们敬酒。
“哎呀,说起来这还是我浅羽利宗在这21世纪里过得第一个新年呢。”
“这段时间里以来一直受到了各位的多方面照顾,利宗我有幸结识了不少手足兄弟、挚爱亲朋!鄙人真是喜不自胜啊!”
“那么多余的话也不说了,祝大家身体健康,事业有成,多摸鱼少加班!”
客人们纷纷欣然向他回礼,就连不爱喝酒的几个刀剑付丧神们也乐呵呵地拿着饮料代酒,一起加入吃喝玩乐的活动中去。
寿喜烧的火锅里炖着热腾腾的牛肉和乌冬面,一旁的电视机播放着又唱又跳的红白歌会。
太宰治在尝试捕捉四处躲避自己的猫哥,加州清光喝醉了趴在利宗的背上说傻话,物吉贞宗负责今夜下半场的烹饪工作,兰堂在和织田作之助讨论今年港口组织的形势如何。
中原中也在聚精会神的和萤丸打动作类游戏,药研藤四郎在给自己的兄弟们写贺词信,蜻蛉切跑去准备给兄弟千子村正的现代社会礼物(一套连体紧身衣),蜻蛉切和三日月宗近吃饱了撑着在庭院里散步聊天。
12点终于到来,电视里准时的传来了跨年钟声的敲响,伴随着横滨夜空上骤然绽放的盛大又绚烂烟火以及千家万户传来的欢笑,寒风里隐约间似乎还有“谁他妈把我们帮派的军火库炸上天了”的陌生人怒吼。
横滨上下一时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虽然过去经历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浅羽利宗本人也走了不少弯路,吃了不少苦头。但事到如今,他坐在亲朋好友们之中,心情平和地欣赏着夜幕上的军火烟花,听着电视里的108下钟声与宁静悠扬的音乐,终于有一种颇为奇妙的感觉在心底生出。
他如今正生活在这个时代里,正如他所深爱的所有过往一样……那是奇妙又温暖的人生。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啦!
关于笨蛋魅魔的奇妙冒险暂时就到此告一段落了。其实本来想写的还有很多,最初是想写个类似于宝可梦文学之类的玩意儿(?)但写着写着就变了画风……其实我翻了一下最初的设定,大概还有20个守护灵没有捞到手(太多了吧!)
这个数量是根据游戏《仁王1》里所有出现过的守护灵来设定的,每个守护灵都有对应的新租客,如果写下去会涉及到柯南和咒回、JOJO啥的。
不过在真正的创作中,也许是被现实中的很多事情消磨了兴致,灵感消退,再加上这段时间的深圳疫情也把我累得不轻。当然,这也跟我最近复发的腱鞘炎有关(老读者都知道我有这个病),新年2月初那会儿复发了,到如今也有2个月了也没完全痊愈,手总是很痛,拿不起重的东西,我也很担心这样拖下去会成为慢性腱鞘炎,所以我决定就把故事停留在这个阖家欢乐的时刻就足够好了。
不过我对宗哥的喜爱之情还是很深的,关于他的感情走向想必在这一章里已经很明了吧?如果没看出什么端倪也没关系,可以在番外里继续看啊!
最后郑重感谢各位姐妹小可爱们一路走来对正版的鼎力支持,接下来我会放一些番外的目录在下方,需要的小可爱可以自行选择购买。
1、今天的三流侦探依旧在勤恳捞守护灵(一些正文篇的后续故事)
2、一些成年人的平凡无奇日常(乱步他竟然成年了)
3、不是冤家不聚头(一些奇怪的咒术师不讲男德)
4、黄金之风哒哒的吹(我宗哥今天就是要在罗马开无双)
5、某个人的个人番外(会是谁的呢?笑.jpg)
***
好了!最后再来安利一波我的预收新坑:《穿越星际后我成了人类救星》
地址:
(上面这个链接打不开的话可以直接搜作者专栏或者复制网址)<a href="<a href="xet/onebook.php?novelid=6687045"" target="_blank">xet/onebook.php?novelid=6687045"</a> target="_blank"><a href="xet/onebook.php?novelid=6687045</a>" target="_blank">xet/onebook.php?novelid=6687045</a></a>
简介:天崩开局。
地球穿越千千万,偏偏她睁眼就入狱。
夏澜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判决书,才从外星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吃人”!
“迅哥儿诚不欺我!”
坏消息:死囚。
更坏的消息:外星人的死囚,传闻里会被做成罐头那种!
夏澜不想当罐头,更不想当川香麻辣味罐头!还是外星人的麻辣罐头!
#外星人懂个屁的川香(bushi)#
夏澜决定让这些可恶的外星生物明白——
什么是正宗川香!什么叫正经监狱管理模式!
首先定个小目标:
越个狱。
炸毁星球,穿行黑洞,战舰横扫,煽风点火,猛攀科技……那都是星际生活的欢乐日常。
就算只是个宇宙的过客,夏澜也希望能看见这方天地间最光辉闪亮的冠冕被戴在人类自己的头上。
届时,那必是屹立于群星之巅,万族顶端的前所未有风景。
*
最后一次郑重感谢看到这里的你,感谢你们,大家有缘江湖再见!啾咪!
第76章 番外一·无心插柳
一转眼, 浅羽利宗来横滨都有2年了。
在这两年期间,他并不是过着人人羡慕的单纯包租公生活,还过着兢兢业业三流侦探、不合格的守护灵搜寻大师、疯狂惩恶扬善的义警修罗、无知无觉的笨蛋美人……等多方面结合的快乐老年人退休日常。
也许是这份过于出色的热爱生活态度, 浅羽利宗很快在横滨这一亩三分地混得比真正的横滨人还横滨,谁看了都得说声“真地道”。
他的守护灵搜寻到手的数量在这两年来新增到了足足15个,然而不肯还守护灵的那几个混账依旧没还, 这个问题就让浅羽利宗这样的佛系男德刹帝利都忍不住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爷不刷你们的好感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