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VIP]
木质结构的和式小屋刚刚才经历过一场残暴的摧残, 廊下的地板都塌陷下去留了个洞。
被吵醒的【髭切】提着刀拉开门,刚抬脚走出去就踩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 是一块断裂的木板,那被刀削断的截面光滑平整。
这里看起来刚刚有过一场激烈的战斗,就连支撑着的柱子都被砍断了一根, 还正好又拦在了【髭切】的路上,【髭切】看着就莫名心烦, 想也没想就直接一脚踹开, 然后才将注意力正式放在眼前这个混乱的场面上。
是的。
混乱。
明明现场是仅仅只有三个刃的战场, 却让他看出来一种格外混乱的感觉。
对面的『膝丸』躺在地上一副不知生死的样子,『髭切』坐在『膝丸』身边,他们两个刃身上多多少少的都带点伤, 眼中带笑看向依旧戒备着两刃的膝丸, 看起来依旧很友好, 但那放在刀柄上的手一直没有拿回去。
膝丸眉头紧锁,握着刀柄的手收紧又放松。
在注意到【髭切】出来之后, 才又松开了眉,只是几步走到【髭切】身边。
“兄长, ”他低声道,“这个本丸果然有问题。”
【髭切】挑眉,这么快?
但他看着唯一站在现场且完好无损的膝丸,又看了看对面两刃, 虽然,但是, 为什么他有一种是自家膝丸欺负了对面两兄弟的感觉。
不过……
就算不说这个本丸有问题,就是他们能打起来这件事情本身就是大问题了。
毕竟之前他怎么也不会想到, 这几个竟然能打起来?
目光在『髭切』和膝丸之间游移着,嗯,看这个情况,还是膝丸一打二?膝丸现在这么厉害了?还是这个本丸不太行?
他看着『膝丸』在昏睡中的脸,走近,“你们在做什么?”
膝丸立马跟上。
一个个的,大晚上的都不睡觉,看看他,就是白天睡了,晚上依旧不耽误他休息。
有什么事情白天处理不好吗?无论是想动手,还是想做别的什么。
『髭切』盯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同体你终于醒了啊。”
外面打起来的这么大动静,这个同体一定要拖到现在才出来,要说没有什么心思他可不信。
对上那双意味深长的眼眸,单纯只是刚刚才被吵醒了的【髭切】:“……”
【髭切】再次扫过这个混乱的战场,自己睡得死这个理由好像的确站不住脚。
好吧,有目的就有目的,反正又不需要他解释,只要气势足,理由不重要。
『髭切』没看出自己想要的答案,弯下腰将昏迷过去的『膝丸』抱了起来,起身离开。
“去哪?”【髭切】看着他们。
『髭切』头也不回,只专心走路,“带弟弟去手入室。”
“手入室?”
【髭切】眼眸微动,他想起昨天发现的手入室里的异常,起了心思,没有什么刃用手入室?这不就是现成的需要用手入室的刃?
“膝丸。”
“兄长?”
“我们也过去看看。”
“好。”
*
“兄长你之前也说了本丸有问题,晚上我注意到隔壁有动静就清醒了,想着出门看看,就看见另一个兄长和我的同体打了起来,”膝丸的表情很认真,“兄长,当时同体的情况和我们之前的本丸很像,而且,能和兄长打起来,他那个时候已经没有理智了。”
【髭切】看向他,表情也渐渐凝重了起来,“你是说……时间溯行军?”
膝丸一脸认真的点头。
【髭切】停下脚步,和膝丸对视间的眼里慢慢移开,覆上了思索的情绪。
“膝丸,”【髭切】又看向他,“我说如果,对,如果是一本丸的时间溯行军,你觉得我们能打得过吗?”
膝丸:“……”
为什么家主会直接想到这种最糟糕的情况啊?膝丸光想到这个可能性就头皮发麻,直接打破了自家家主的妄想,“本丸的其他刀剑我们都没见过,人数上是绝对的不占优,实力上额……”
“兄长,”膝丸沉声道,“我觉得你还是……”
【髭切】不想听这种坏结果,他摆了摆手,转过头继续往前走,“好了,我知道了。”
“我只是说如果,预想一下最坏的可能性,不过这个本丸里看起来还有正常刃,事情还没坏到这种程度。”
膝丸连忙跟上【髭切】,【髭切】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膝丸。”
看着膝丸眼底的疑惑,【髭切】和他商量自己的打算,他做出用手抹脖子的动作,“要不我们试试看能不能直接砍了这个审神者,然后我临时接手本丸?”
“欸?”
膝丸睁大了眼睛,就连称呼都下意识的变了,“……家主?”
他看着【髭切】,压下心底激荡的情绪,“您现在有接手本丸的想法了吗?”
嗯?
【髭切】抬眸,看着膝丸,膝丸和他对视,最后还是率先移开了视线,但没有说话。
【髭切】看着膝丸的脸,看着他想看过来,但又碍于自己毫无遮掩的注视有些踌躇,随意道,“只是临时,不是说审神者可以通过本丸的契约制约刀剑?”
只是因为这个理由?
膝丸点点头,但是情绪显然没有刚刚高涨。
【髭切】继续说,“审神者可以杀,但临时接手这个本丸只是在我事不可为的情况下才会做的决定。”
“时之政府是个什么情况我还没有搞清楚,现在就将自己暴露出来不合适,而且……最重要的一个问题,”【髭切】伸出一只手掰过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膝丸,我对守护历史不感兴趣。”
“可是,如果历史被改变……”
膝丸想说些什么,【髭切】却不想听那些废话,“你是想说有人会无缘无故的消失?这其中可能会有我在意的人?好吧,我说的更可怕的一点,比如这个世界都可能会灭亡?”
膝丸闭上了嘴,前面的还行,后面的世界灭亡就显得有些危言耸听了。
【髭切】淡淡一笑,“如果只是这种理由,这分量可不足以支撑我将自己的时间卖给时之政府。”
“用所谓的大义来说服我,这行不通。”
“历史是对是错,维护也好,改变也罢,我其实不太明白其中的意义,也想不明白。”
“不过膝丸,”【髭切】温柔将手又抬高了几厘米,手指将他额前的刘海向后拨去,“你放心,我承诺你的一定会达成,那个人类,会被解决掉的。”
“所以,现在,先努力活下来,解决现在的问题,我可不想食言啊。”
见膝丸抿着唇不出声,他再次疑惑出声,要从他口中得到回复。
“嗯?”
“……”
一阵沉默。
膝丸整理好自己的心情,然后应声,“嗯。”
“我知道,”他放轻声音,“……家主。”
*
本丸的夜晚很黑,上空雾气蒙蒙,【髭切】抬头瞥了一眼,就不再多看。
已经恢复了平常心情的膝丸不动声色的走在【髭切】身边,将领路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防止家主又把他们带沟里。
他们昨天才来的本丸,今天也没怎么出去闲逛,这么短的时间里还不足以家主认清楚本丸里的路该怎么走。
【髭切】也没意识到膝丸的小心思,当他们已经到了手入室门口时,他也只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结果,又怎么可能会多想。
手入室门口突然出现了其他刀剑意料之外的刃,气氛在一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是的,那两刃就好像他们会做些什么对他们不好的事情一样,手入室不止『髭切』和『膝丸』两刃在,哦,『膝丸』还没醒过来,不过还有一期一振和五虎退在这里。
“你不是要带弟弟来治疗?”
【髭切】走进来,他瞥了一眼坐在修复池里的一期一振,不去在乎他眼底的警惕,只是在『膝丸』身边蹲下,“四个修复池,只有一个在使用。”
『髭切』没阻止他离弟弟这么近的动作,同为髭切,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他相信自己的同体不会伤害弟弟,即使是另一个弟弟。
“我只说了带来手入室。”『髭切』坐在一旁,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另一个弟弟,“肘丸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可没忘记这个弟弟当时脸上的那种惊讶,以他的感觉,那可不是一无所知的惊讶。
膝丸:“……”
又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家主是开玩笑逗他,但是兄长就是不记得啊!
“兄长!是膝丸啊,膝—丸—”
『髭切』笑着应对,“嗯嗯。”
不管是哪个弟弟,都很有趣啊。
相比起来,同体就没那么有意思了。
纠正完名字后,膝丸想到家主的顾虑,随即看向【髭切】,『髭切』挑眉,也看向【髭切】,其他两刃也听明白了『髭切』的意思,一起看向【髭切】。
【髭切】:“……”
【髭切】一一扫过他们,目光在一期一振身上定住,看着他身上一点一点附上的令人不适的气息,然后移开目光。
他扒开『膝丸』的衣服,看着他身上的伤,发出疑问,“他醒过来还会有理智吗?”
『髭切』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那双茶金色的眼眸里渗出了危险的气息,“哦?”
【髭切】还在继续说,他的手指抚摸着刀镡,“失去理智,然后变成鬼……”
膝丸反应速度飞快,连忙按回『髭切』那拔刀都拔了一半的手,“兄长他不是那个意思!”
另一边他用祈求肯定的眼神看向【髭切】,想让自家家主赶紧开口澄清,现在可不是适合打起来的时机啊!
承受不住膝丸的眼神攻势,【髭切】只能叹了口气,然后解释,“是,我不是要动手的意思。嘛,别这么紧张啊。”
膝丸总算是松了口气,这才松开『髭切』的手,一张脸上满是控诉的小表情,“兄长!现在不是该开玩笑的时候啊!”
“放轻松,放轻松,”【髭切】站起身,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不过我可没开玩笑,如果控制不住,弟弟你能打得过吗?”
膝丸:“……”
这种问题……为什么要问自己,之前不是另一个兄长控制住的吗?
膝丸的心里一凉,不是吧,家主不会是真想现在就动手?可时机也不对啊?!
于是他说的相对保守了一点,企图提醒家主,“也许……五五开?”
“五五开?”
【髭切】点点头,“那就没问题了。”
膝丸:“……”
他是不是该更保守一点?
膝丸呼出一口气,算了,家主不是鲁莽的人,心里应该是有数的,对……吧?
“这里什么都没有,我觉得还是让弟弟回房间休息比较好。”
“反正你们打起来倒是没有伤及无辜,我住的那间还在,你看,这不就用上了?”
听了【髭切】的话,『髭切』这个时候倒是没有刚刚看起来那么危险了,他解释了一句,“弟弟没那么容易到彻底失去理智的地步。”
但是这振『膝丸』的状态可不乐观,不过这句话【髭切】没有说出来就是了。
他看向膝丸,“去吧,把你自己送回去休息,顺便处理一下伤口。”
“记得,给他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膝丸左看看【髭切】,右看看『髭切』,然后又看回来,“……兄长。”
对上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时,他闭上嘴。
“我知道了。”
“为什么弟弟总是觉得我会欺负你?”
等到膝丸抱着自己的同体离开时,『髭切』才好奇的打量着【髭切】,目光落在他的本体刀上,他今天只是看到那个弟弟抱着刀,但是没看清里面是什么样。
“你很弱?还是你脆得快要碎了?”
【髭切】:“……”
“是啊,我因为很弱所以脆的快要碎了,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髭切』:“……”
他看向修复池,“那就进去躺着修好自己,要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突然碎了,你也不想弟弟到时候哭出来吧。”
【髭切】笑出声,他好整以暇的看着『髭切』,“你要是愿意对我和善一点,弟弟也不至于这么如临大敌。”
『髭切』可不会去背锅,“这难道不是因为你太弱了?”
五虎退打断了两人之间的一来一往,他犹豫着走上前来,“髭……髭切殿。”
然而两振髭切都一起朝着他看过来,他连忙后退一步,然后继续问,“呜,那个,是新来的髭切殿,就刚刚,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髭切】没有吓唬小朋友的意思,不过这件事情嘛。
他看着小朋友,微微一笑,“时之政府以前不是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我还是听说了一些的。”
“是、是吗?”
【髭切】反问道,“不然呢?”
“抱……抱歉!”
“好啦好啦,一个问题而已,别紧张啊。”
“这样吧,我也有个问题想要问。”
“请、请问!”
看着那双金瞳里映出的自己,“你们觉得现在这个审神者怎么样?”
“欸?”
五虎退张了张嘴,“他、他是我们的主人。”
【髭切】看着他,“唔,那就是说,是个值得尊敬的人?”
没等五虎退回答,『髭切』开口了,“同体丸,你可不要对家主大人心怀不轨哦。”
“到时候我要是因为你的小心思砍了你,弟弟可拦不住我。”
“嘛,怎么会?”
【髭切】笑道,“值得真正尊敬的审神者可是少见的很,这可是值得保护起来的珍稀物种。”
“而且,能被你和弟弟都这么维护……”
“尽管情况不容乐观,也已经很努力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7章[VIP]
【髭切】来到这个本丸的第三天, 总算是见到了这个本丸里的其他刀剑付丧神。
他来厨房找吃的,可能是因为不像昨天那么早,今天一路上碰到了不少刀剑, 新选组,伊达组,粟田口, 来派,三条家, 左文字……
一路上的热闹, 和昨天……
好吧, 昨天后来他也没出去。
不过这的确是个足够成熟的本丸,刀剑是真不少,如果不是因为被封闭, 也会是战场上的一份战力。
【髭切】忽然顿住脚步, 看向路过自己、走在两个兄长中间的小夜左文字, 嗯,也不知道那孩子现在是什么情况?自己当时和他说的话, 那孩子应该听进去了吧。
他的注视光明正大,而且没有恶意。
江雪左文字看了他一眼, 然后对他点了点头。
简简单单的打了个招呼,本丸的左文字一家三口,【髭切】并没打算从他们入手,本丸里那么多刀, 比他们合适的刀剑可不少,更何况, 现在谁也阻止不了他先去吃早餐。
【髭切】走近厨房,食物升腾起的热气扑面而来, 香味勾着他的眼睛看过去。
真是一种享受,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享受过美食的【髭切】心情在这一瞬间好了不少。
“你是?”本丸里的刀剑基本上都知道本丸最近多出了一对源氏兄弟,烛台切光忠看着【髭切】,看到他眼底露出的愉悦,似乎是确认了什么,随即热情道,“你就是新来的那位髭切殿了吧。”
“烛台切?”【髭切】看向烛台切光忠的眼神都温和了许多,“没想到还能在这里尝到你的美食,看来我的运气真的很不错。”
被人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夸奖是一件更加令人开心的事情,“哈哈,看来髭切殿很喜欢我的手艺。”
“是很想念,”【髭切】回忆起那短短几天的时光,眼底不免露出了几分遗憾,“毕竟已经很久没尝过了。”
很久没尝过?
这种遗憾……啊,烛台切光忠卡了一下,他该不会是触动到了什么悲伤的开关了吧?
的确是件悲伤的事情,原本可以好好地和延享的伊达四人组一起顺利回到时之政府,结果却又因为那个可恶的人类不得不放弃这个机会。
【髭切】越想越加怨气横生,那个该死的混蛋,该死的时间溯行军,气死他了!
倏然想起昨晚膝丸和自己的聊天,虽然自己对守护历史不感兴趣,但是!【髭切】想,就凭这件事情,他以后就绝对不可能会和时间溯行军同流合污。
他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样的苦!
谁能在吃的上面苛待他!
就算是他曾经因为那种完全不能说服自己的理由失去了继承家族的权利,各种苛责,流言,嗤笑之下都没人敢在生活质量上给他整什么幺蛾子。
现在却因为这种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去的理由……
他光是想想就来气!
烛台切光忠越看越不对劲,看看这个怨气都能和鹤先生偶尔一较高下了。
他连忙推着【髭切】坐下,“髭切殿喜欢什么都可以和我说,我的厨艺不会比任何一振烛台切差!”
作为一个喜欢下厨的刃,除却战斗之外,他的兴趣就在下厨上。
又因为现在没法出阵战斗,所以将自己全部的精力都花费在了厨艺上。
因而,这振烛台切光忠的厨艺只会是更加令人惊艳,只是看着就勾人的程度。
【髭切】眨了眨眼,目光在他的黑色眼罩上顿了下,“……谢谢?”
真热情啊。
【髭切】看着忙碌的烛台切光忠,还能花费不少精力放在精进厨艺上,他又想起昨晚看到的,唔,是该说他们乐观?还是心大呢?
亦或是……
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棕灰色头发的付丧神出现在厨房门口,声音急促道,“烛台切!主的早餐你准备好了吗?!”
“是长谷部啊,”烛台切光忠愣了愣,然后立马动作起来,“主人的早餐,马上!不过,主人今天这么早就醒了?这还没到平时起床的时间啊。”
压切长谷部站在他身边,看他那慢吞吞的动作,恨不得抢过来自己动手,“主的行为岂是我们可以随意猜测的!”
“是是是,”烛台切光忠不紧不慢道,“也许是昨晚睡得太早,现在睡不着,又或者是昨晚吃得太少,饿醒了。”
【髭切】:“……”
这理由,听起来还挺合理。
这个审神者,嘛,这就是他在其他刀剑里的形象?
不过,都挺正面的,而且还是这种熟悉的……
压切长谷部不动声色的看向【髭切】的位置,眼底不可避免的有着掩藏起来的警惕,然后被烛台切光忠拉了回去。
将装好碗筷的托盘放在压切长谷部手上,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差点让他没端稳托盘,在压切长谷部幽怨的眼神下微笑着,“好了,好了,你赶紧去给主人送过去吧,可别让主人等久了。”
*
“哟,在本丸待的还习惯吗?”
一个黄色的脑袋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正在享受美食的【髭切】拿着勺子的手一顿,放在嘴里差点给塞进去。
你怎么也这么吓人?你以为你是鹤丸国永吗?
忍住自己想要翻白眼,直接让【髭切】崩了人设的行为,好吧,这也不是他的专利。
狮子王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满脸兴致勃勃,“我听说你昨晚和同体打了一架,连房子都被拆了!”
【髭切】:“???”
愣了愣,他满脸都是一言难尽,指了指自己,“我,拆了房子?”
他拆房子?谁给他造的谣?
这口大锅怎么就这么让自己背上了?真有意思。
狮子王看出了【髭切】眼里的疑惑,一时间不确定了,“难道……不是?”
他是这么听说的,不是因为髭切?那是谁拆的?
【髭切】:“……”
“当然不是,我怎么会做这么没品的事情,这种事情明明是他做的啦。”
至于其他人信不信,别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他就没问题。
狮子王:“……”
也、也行,反正都是髭切,都一样,一样。
鲶尾藤四郎已经注意【髭切】很久了,但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这会儿气氛被狮子王打破,他也好奇的凑了过来,“髭切殿会看不惯自己的同体吗?”
看不惯?嗯,所以说,都没有人怀疑一下他们是不是真的打架了吗?
顶着一群短刀,还有一振太刀单纯的眼神,哦,中间还混了一个大太刀,他最终还是没有解释清楚事情的真相。
这些看起来是真的单纯,或者,也可能是他们的演技已臻化境。
呵呵。
这个本丸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摔?!
“真是太不风雅了!”
歌仙兼定抱着盆路过大广间,看见一群刀剑围在【髭切】身边讨论那悲惨殉身的房子,额角抽了抽,就要放下盆往里走。
加州清光立马拉住他,“好啦好啦,反正是源氏部屋,他们自己会处理的。”
他看着里面正在兴致勃勃聊着天的一群刀剑,话题已经从为什么打架变成如果他们遇到自己的同体会怎么样了。
“而且……”
加州清光勾起嘴角,“这不是很好吗?”
“算了。”
歌仙兼定叹了口气,然后抱着盆和加州清光往洗衣服的河边走。
山姥切国广坐在河边,手里抱着他一直披在身后的看起来就很华丽的披风,虽然时间已经很久了,但能看得出来用他的人是极其珍惜的。
他将披风递给了歌仙兼定,“歌仙,麻烦你了。”
歌仙兼定接过,看着山姥切国广马上就离开的身影,“无论多少次,我都要说一句,这可真是没什么成就感。”
加州清光的嘴角抽了抽,“你难道很享受大半夜去山姥切房间偷他被单的日子?”
歌仙兼定:“……”
倒也不必这么说。
但他终究还是要为自己辩驳一下,“我又没偷过这个山姥切的被单。”
“真是太……”
好吧,是这个山姥切变风雅了,竟然是他变得不风雅了!
啊!歌仙兼定石化了。
“歌仙!”
加州清光凄厉的一声,“你快醒醒!你不要有事啊!”
歌仙兼定被安慰到了,真不愧是和他一起走到现在还没分开的清光,终究还是在乎他的。
还没等歌仙兼定酝酿出自己心里的感动,他就听见了加州清光的下一句话。
“我不许你逃番!把工作丢给我一个刃啊!”
歌仙兼定:“……”
该死的!
这真挚的同僚情。
他就不该信,呵!
*
“……笑起来就是一副欠揍的样子,说起话来更是让人忍不住的手痒。”
“除了一张脸勉强能看,其他的……嘛,怎么看都让人不顺眼啊。”
在场众刀剑:“……”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在自己骂自己吧,是吧?是吧!
‘家主这样说,我好伤心啊~’
‘你会因为这种事情伤心?我怎么听不出来?我可是还替你背了锅,呵。’
‘那可不是我呀,家主,你得把我们分开。’
‘反正都是髭切,也没差。’
‘哈哈哈,’
髭切也没在意自家家主的冷言冷语,‘嘛,我之前听说人类有一种情感叫做打是亲骂是爱。’
【髭切】:‘???’
【髭切】已经有了不好的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的预感。
‘这句话说的就是家主你这种口是心非的人吧。’
砰——
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吓得周围正在兴奋聊天的声音都是一滞。
“……髭切殿?”
“不,没什么事。”
一直以来刀不离身的【髭切】握紧了腰侧的太刀,周身冒着黑气,“果然,我还是好想砍他一顿啊。”
在场众刀剑:“!!!”
冷静啊!髭切殿!
虽然不知道是因为突然想到了什么,但是!
如果源氏部屋再被砍坏了,你们最近晚上也就只能睡在外面了啊!
作者有话说:
后面的别等了,今晚不一定写得完,写不完就明天有两更
第28章 第28章[VIP]
忍耐!
【髭切】紧了紧握着刀柄的手, 呵,他早晚能将这个髭切好好教训一顿。
这家伙实在是太欠了,就该拉出来狠狠的被教训!
髭切声音柔和, 笑声里都充满着暖意,‘哈哈哈,那我就等着被家主您亲自教训的那一天了。’
然而【髭切】在他说出这句话后却沉默了, 沉默着之后连脸上的表情都有所缓和。
哪怕是知道自己的声音只能被他一个人听到,髭切依旧放轻了声音, ‘家主?’
哎呀, 家主这是又想到了什么呢?没办法, 家主的心思有些多了。
‘……’
‘…不…没什么。’
【髭切】没有解释,现在也不是一个适合询问对方的时机。
……好吧。
髭切的灵魂撑着下颌,他歪着头, 整张脸上都是若有所思。
虽然不知道【髭切】心里究竟想了什么, 但是看他想着想着, 周身黑气全部退散之后,大家也都松了口气, 倒不是怕他们打起来,只是打起来连带着房子都毁了的那种还是不要了!
刀伤了, 就去躺着修复,疼过就好了,房子要是没了!那可比修复要麻烦多了!
“这里好热闹哇,老爷爷我也来凑个热闹。”
“大家在一起相处的很好啊。”
“哈哈哈——”
三日月宗近和莺丸一前一后从外面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一只端着茶的平野,三人找了个附近的位置坐下, 像是只在单纯的来喝茶一样。
“外面忽然下了大暴雨,没办法在外面喝茶。”
“坐在这里喝茶也好, 哈哈哈。”
【髭切】:“……”
【髭切】的额角抽了抽,‘他能不能给我别笑了?’
‘家主不喜欢三日月?’髭切惊奇地反问。
‘我为什么一定要喜欢他?’【髭切】再次反问。
‘这可是天下最美啊~’
【髭切】:“……”
天下最美?长相毋庸置疑,但是每个人的偏向不同。
单是和三日月相比,髭切的长相他更喜欢。
不过,除了髭切之外……【髭切】在脑海里寻找着其他好看的刀,嗯,膝丸不算,相处久了,现在弟弟的长相在他眼里只能用可爱这个词,即使他平时严肃起来足够的唬人。
他忽然又想起了那天在延享合战场上看到的那个妹妹头青年,那振刀长得也挺……好吧,还是得用可爱这个词,也不知道活下来没有。
稍微有些可惜了,只有那天一面。
总之,他目前在这个本丸还没有见到这振刀。
‘是啊,天下最美,笑起来和你一样让我头疼的厉害。’
髭切没有附和,反而幽幽道,‘家主心里有别的刃了哦~’
【髭切】也没反驳,‘就是有了,你想怎么样?’
听到承认后的髭切反而兴致勃勃,‘这都不算问题啊,要是以后家主喜欢,不管是什么样的刀,都接回来不就行了,我和弟弟都会很欢迎的。’
【髭切】一怔,随后轻哼一声,没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就是感觉,【髭切】心底只觉得怪异,髭切刚刚那话说的,怎么听起来那么奇怪?
就像是……
【髭切】想到什么,然后脸甚至都黑了一度,这都什么鬼桥段?
髭切闭上了嘴见好就收,看到表情变化也没紧张。
有些事情,急不得,慢慢来,弟弟昨晚就是太急了。
“轰——!”
轰鸣的雷声在本丸上空响起,大广间里的所有人都朝着门外看过去,闪电噼里啪啦的闪烁着划过,哗啦啦的雨声在他耳边嘈杂响着。
【髭切】:“???”
【髭切】满眼疑惑,惊疑不定的看着外面,这个本丸的天气都怎么回事?
时之政府有这种类似雷暴雨的景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