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VIP]
甜品店里因为被兄长投喂高兴到正在樱吹雪的膝丸实在是有些引人注目, 二楼虽然没什么刀剑和人类,但并不是没有,再加上时之政府官方平台交流的流畅和方便, 【髭切】其实有些庆幸,现在的时间比较早,万屋这里还没有那么多人。
“啊啊啊啊——你们看你们看那对源氏兄弟啊!”
“哥哥切在投喂弟弟丸欸!啊啊啊啊, 弟弟丸高兴的都在飘花花!”
“吸溜——哥哥切好宠好宠!那个眼神!啊我要死了!”
【髭切】:“……”
竟然这么光明正大的吗?虽然说的额,嗯, 看起来的确是咳咳——但是, 正主就在自己面前, 果然还是觉得哪里不对,明明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的。
而此时身处漩涡中心的两振刀却淡定的很,髭切就像是浑然不觉外面说的是他一样, 他甚至还淡定的指了指弟弟面前的点心, 又指了指自己的唇, 眼底含笑。
膝丸的眼睛在瞬间变得更加亮了,“兄长。”
至于不好意思?在可以投喂兄长面前, 那些都可以往后丢。
‘家主,有些人类其实还是蛮可爱的啦。’
【髭切】额角一抽, 敷衍道,‘是是是,我不可爱,我打扰到你们了, 他们最可爱。’
“主人你没事吧!”
“……互、互相投喂啊!”
“膝丸!我想看我想看我想看啊!哥哥切啊啊啊!”
“——家主?!”
“家主喜欢吗?唔,弟弟这样的确很可爱, 也不是不可以。”
“兄长?!这样吗?既然兄长不介意的话……”
“哈哈哈。”
围观的审神者们目光炙热,说话的声音就差直接怼在他们耳边了, 压根就不掩饰,膝丸到底还是有些不自在,“兄长,我们是不是太引人注意了。”
“弟弟不要在意这么多,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髭切眯起眼睛,“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兄弟关系好,家主自然也会这么认为了。”
膝丸:“……”
家主是不会这么认为的吧,但看着兄长脸上享受的表情……
算了,膝丸不管了,兄长开心就好。
【髭切】的心情已经没那么复杂了,无论他成为焦点的目的是什么,这都不重要。
反正直面那些目光的又不是自己,他喜欢这样就这样吧。
本来身体就是他的,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反正髭切又不是常人。
这可是在漫展现场配合拍照合影,兴致勃勃的跑去看和自己有关系的各种类型本子甚至还能开口指指点点的混蛋啊。
就那种时候,那个情况,谁能想到这竟然就是正主。
现在这个情况算什么?在他眼里大概连小场面都算不上。
不过……顺着髭切的眼睛,【髭切】注意到了膝丸的神情,唔,他现在想起家里囤的那堆本子,那是自己为了深刻理解这个角色所以买了市面上几乎所有和髭切有关系的本子。
嗯,以后再看,反正堆着也只是积灰没有用处,正主就在这里,总之,他以后是不会再看了,不如有机会就和正主分享。
哼——
还有那些髭切的周边,【髭切】突然开始嫌弃了,不过,膝丸应该会喜欢的吧。
喜欢的都可以给他,想要别的他也可以买,没有但想要的设想他就让人出,都是小意思。
思绪猛地一顿,【髭切】的心情沉了下来,啧,他怎么都想到这里了?
真是,都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怎么就想得这么远了。
【髭切】看着膝丸,在心底深深地叹了口气。
审神者,也算是逃避这个问题吧,如果自己真的接受了这样的身份和这背后的责任,他将不仅仅只是作为他们家主的身份,到那时,以他的性格和行事作风……他们将会有极大地可能是被碎在自己手里。
而他,是真的不想由自己亲手造成这一幕。
*
虽然他们的确是承受了毫不遮掩的灼热目光,但却没有发生什么拦路的事情,髭切和膝丸准备离开甜品店的时候,大家都十分自觉的让开了路,说归说,闹归闹,倒也没有给他们添什么麻烦,也许是运气好,遇到的这些审神者该有的素质还是有的。
‘大家看起来都很活泼呢。’
髭切忽然停下脚步,膝丸注意到髭切那微敛的眸子,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停下静静的站在身边。
‘所以家主要回去吗?不如我们现在直接去时之政府总部,怎么样?’
【髭切】:‘……’
‘你……’他停住了,之后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坚持下去,‘随你,从各种意义上来说,你们本来就比我更有抉择的权利。’
‘家主不能这么说,’髭切的语气很苦恼,‘您是我们的家主,我们有义务听从您的命令。’
‘哦?’【髭切】只觉得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就有点荒唐,‘对我这样一个对什么都没有搞清楚的人类,听从任何命令?’
髭切笑着回应,‘当然。’
【髭切】轻哼了一声,没对这样的话做出信任与否的回复,放松心情,‘你们觉得应该怎么做就去做,我还没死,承诺过的事情不会忘记。’
‘而且,我现在的身份,仅仅只是你们的家主。’
髭切没露出什么异样,他说,‘家主是对弟弟做下的承诺吧。’
‘你说的话,难道膝丸会不听?’【髭切】反问。
髭切的脸上只留下了淡淡的笑意,没再多说别的什么,温软的声音难掩认真,‘是,家主~’
“该走啦,”他顿了顿,在膝丸的注视下,眨了眨眼后才开口,一字一顿,“膝、丸。”
和髭切面对面,膝丸紧紧盯着髭切的眼睛,“……兄长?”
髭切知道膝丸现在是想要确认什么,脸上的笑意微敛,“嗯,怎么了?”
这种变化让膝丸不敢确认了,他抿起唇,犹豫道,“是,家主?”
髭切:“哈哈,不如弟弟再猜一猜。”
【髭切】:“……”
好欠揍,他要是膝丸,现在恐怕就已经动手了。
打不过也要打的那种,反正又不会被对方给打死,就当是争口气。
“你,是兄长。”膝丸确认道。
“唔,”髭切歪了歪头,停在原地似乎是在等待什么,眼神微变之后再次询问,“再猜猜看。”
膝丸:“……”
虽然是真的演得很好,但是!
“兄长你别逗我了啊!”
“欸?”髭切没有继续假装下去,他不解道,还准备好好的吸取一下教训,“为什么不会是家主?家主明明也很喜欢迷糊丸。”
“是膝丸啊兄长!你又忘了我的名字!明明刚刚还说了名字。”膝丸深吸一口气。
“为什么不是家主,”虽然家主也很喜欢偶尔和自己开个玩笑,但是……膝丸满眼控诉的看着髭切,“家主是不会配合兄长你做这种事情的。”
不说家主平时对兄长的态度,最重要的是只要想到家主会配合兄长做这种‘猜猜我是谁’的事情……
膝丸:“……”
很好,他不敢想,未来一片灰白。
【髭切】对膝丸的这个回答十分满意,没错,他不会配合髭切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来欺负膝丸,幼稚。
“原来是这样,”髭切点头,肯定的用右拳锤在左手掌心,恍然大悟,“看来不是我演的不像嘛。”
膝丸忍不住了,“兄长!以后不要再这么逗我了啊!”
“嗯嗯,嘛,不要在意这么多嘛。”
膝丸叹了口气,他能怎么办?自家兄长,只能自己纵着了。
他跟在髭切身后,注意到这里不是去传送阵的方向,“兄长,我们现在不回本丸?”
髭切回头,轻笑一声,“那可不是我们的本丸,我们没必要回去。”
膝丸感到意外,他站在髭切面前,“这是家主的意思?”
“家主同意了。”髭切道。
膝丸一怔,“我明白了。”
听着两刃说着话,【髭切】没有想要身体的意思,已经答应过,于是他就只是静静地看着,就这样将自己当做一个透明人,没有再开口,以免因为自己的话给他们添乱。
和往常不一样,这一次的髭切也没有主动说要将身体交给【髭切】的意思,对于这一点,两人彼此之间都心照不宣。
*
时之政府总部。
通过万屋专属的传送阵,膝丸和髭切很顺利的就到了大楼前。
时之政府总部是和本丸或者万屋那和式风格完全不一样的建筑风格,高楼大厦围聚在一起,扑面而来的就是满满的现代科技风。
而且和现世比起来,科技感更加盈满。
这样的景象他有多久没看到了?熟悉的高楼大厦和各个大楼楼层里正在奔走工作的职员,通过透明的玻璃窗,【髭切】的心里带着几分怀念。
嗯,是的,很显然,他有些怀念自己在现世的生活,那种平淡无奇的生活。
离传送阵最近的大楼就是时之政府工作人员用来接待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咨询的地方,【髭切】看着髭切跟在膝丸身后走进大厅,看着膝丸径直的走去找就在大厅里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
而髭切则是为了能让自己清晰的看清楚大厅里的样子,用眼睛缓缓扫过每一处,无论需要与否。
比起这里究竟是什么样,【髭切】其实更在意膝丸的情况。
就像是能够感应到他心里所想一样,髭切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膝丸那边,同时朝着膝丸的方向走近,【髭切】看向了那个膝丸面前的工作人员。
没一会儿,【髭切】摇了摇头,将脑海里浮现出来各种可能性都甩了出去。
他现在总是容易想得太多,这算什么?因为一次错漏胆小至此……他原来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明明那次差点死了,他都没有这样过,也许是时间不够长,没机会给他担心?
或许吧,这应该就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想,这句话用来形容现在的自己应该是再合适不过了吧。
明明已经到了这里,那么,他此刻的担忧就毫无意义。
“兄长。”
膝丸的声音将【髭切】那混乱的思绪给拉了回来,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讶,“青石的事情,时之政府这边已经有了备案,他们说需要我们当面确认一些事情。”
“已经有了备案?”时之政府也不全部都是没脑子的,髭切看着膝丸,“当面,是要我们和那个人类当面?”
“不是青石,”膝丸摇了摇头,“我问了,他说具体的等我们见到就应该认识。”
膝丸说着也皱起眉,在脑海里搜刮自己认识的和这件事情有关系的。
“兄长,你说,会不会是小夜?”
髭切点头,“我们遇上了时空乱流,被卷进了那个本丸,如果他顺利的话,的确有可能。”
【髭切】看着那个应该是和上司联系完了的男人从他的工作位上站起身,走到他们跟前,“两位,我先带你们去办公室,我们部长等开完会就到,请两位多等一段时间。”
说着他看向髭切,欣喜道,“还有髭切殿,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情况。”
髭切挑眉,这个表情,是好事?
勉强算是个好消息,只是有一种被人盯上要干活的感觉,还是躲不掉的那种。
男人带着髭切和膝丸上了七楼的办公室,给他们准备了茶水后就离开了。
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刃。
髭切躺靠在软软的沙发上,眯起眼睛一副慵懒的样子,膝丸扫过办公室里的寻常布局,慢慢放下心来。
只是没过多久,被关上的办公室门被突然敲响。
刚坐下没多久的膝丸站起身,髭切懒懒的抬眼看了看,没有动作。
“是谁?”
要是那个男人口中的部长,那不该是直接进来就行了吗?
敲门的声音停顿了下,然后继续敲着,坚持不懈,但就是不开口说一句话。
这锲而不舍的精力,实在是太吵了,膝丸只能去开门。
门一打开,一道白色的身影‘哗——’的从上面掉下来,只出现了一个脑袋,膝丸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就看见那道白色身影很快就在他面前站好了,对面那双金色瞳孔亮晶晶道,“惊喜!”
“怎么样?被鹤吓到了吗!”
“鹤、鹤丸国永!”
膝丸按捺住自己想拔刀的冲动,他细细的打量着这振鹤丸国永,身上的灵力气息已经变了,但以膝丸的直觉告诉他,这就是那振在延享战场遇到的那振,“你怎么会在这里?”
“欸?”
鹤丸国永愣了愣,然后毫不见外的走进办公室,就在髭切对面坐下,他笑着看向紧跟着他过来的膝丸,“这可真是没想到,我是真的没想到,膝丸你竟然真的被我吓到了。”
膝丸盯着鹤丸国永,“什么没想到?”还不是他故意吓自己的?
“哇——”
鹤丸国永惊吓般的拍着心口,“真是吓到了吓到了。”
膝丸:“……”
要忍耐,这是别人的办公室!
膝丸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鹤丸国永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里,青石的事很可能和他有关。
“哎——”
看着膝丸他深深地叹了口气,鹤丸国永情绪陡然低沉下来,“膝丸竟然都不知道?”
“我也没想到髭切你竟然真的就是用完就丢的打算,完全没有信任我的意思啊。”
鹤丸国永眨眨眼,满脸都是自己不被信任的悲伤,“亏我还想你想了这么久,天天守在这里就为了等你回来,再等下去,我都能将我的鹤字丢了换成膝了。”
髭切:“……”
他干了什么?
哦,他什么也没干。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52章[VIP]
和膝丸一样, 髭切想到这大概就是他们在延享四年遇到的那振鹤丸国永,他现在也知道当时他们能够那么顺利的离开,唔…虽然因为后来传送途中的意外没有和他们想象中的那样发展, 但鹤丸国永的帮助给他们减少了一定的麻烦。
就比如家主不喜欢打架,还有太刀在夜战下的劣势。
至于那天的他为什么能在夜战场游刃有余,髭切表示他不想回忆那时的场景。
那天后面发生了什么?唔, 好像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髭切对这振鹤丸国永没什么印象,唯一的印象只有那天晚上他们碰了面。
他当时以为只是这振鹤丸国永练度不高, 又是在知晓一些真相的犹豫之下才被家主趁虚而入给了几刀, 后来就被抢了东西, 没想到在这里给了他一个惊喜。
谁让髭切从一开始的状态就不妙,那个时候如果不是家主突然进入他这具身体,他已经碎刀了。
他没有消散纯粹是因为当时的一切都是通过突然被拉进来的家主的灵魂支撑着, 至于保持清醒, 那不可能, 他要是保持清醒,谁知道会不会已经彻底暗堕失去理智。
他应该庆幸家主灵力的精纯和庞大, 不然…不然也就不会再有后面的事情,那天他们就该结束了。
濒临碎刀的刀身, 再加上暗堕力量的侵蚀,家主能有意识清醒过来已经在他的意料之外,髭切在当时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身体让出来,再承担起全部的负面痛苦, 然后陷入沉睡,给家主一副尽量不被影响的身体。
至于他清醒过来之后, 之前的事情家主什么都没对他们说,髭切也没有开口询问。
惊喜啊, 家主在他们面前可真的是一点都没表现出来。
这种被瞒在鼓里不知情的心情可不算好,他不知道?嗯,他现在知道了,可家主之前竟然不说?
他也是发现了这个问题,家主明明心里有了成算,为什么不和他们直接说呢?
髭切敛眸,又再度抬起,他的脸上挂着一抹浅笑,就这样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鹤丸国永,视线懒懒的,却定格在他那张脸上,他和弟弟都不知道的事情…家主他竟然和外面的刀剑有别的小秘密了。
他和弟弟虽然对家主以后会有其他的刀剑呈以接受的态度,但不代表他们不在意一个外来刀剑带走了家主的注意力,还和家主有着这种心知肚明的态度。
没错,心知肚明,脑海里家主那有些微妙的态度被髭切感受到了。
这算什么?一边思考,髭切神色温柔的看向鹤丸国永,那张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
‘家主~’髭切开口,语气里满是好奇,谁让家主依旧没有开口接过身体的意思呢,他也没准备主动提这件事情,鹤丸国永的事情就交给他来好了。
鹤丸国永的出现在【髭切】的意料之外,但仔细想一想,似乎也不是解释不通。
只是【髭切】想知道,这振鹤丸国永到底想要什么呢?
这时,欢快的声音拉回了在看到鹤丸国永时就有些有些走神的【髭切】,尤其还是这样的语气,让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怎么了?’
髭切说,‘家主好像并不惊讶鹤丸国永出现在这里。’
【髭切】:‘……’
他默了默,‘倒也不是,还是有些惊讶,我也没想到他真的会这么做。’
‘家主~’
髭切幽幽道,‘这件事情你都没有和我还有弟弟说过啊,我和弟弟竟然什么都不清楚。’
【髭切】:‘……’
他顿了顿,‘你们也没问我。’
髭切:“……”
很好,这个理由的确够强大。
髭切发现了这个问题,家主好像并不喜欢解释?嗯,好像也不完全是,弟弟的问题家主就说的很清楚,这么说,似乎只是不会主动去解释什么,家主说他们做,他们要是不问,家主也不会主动去解释什么,至于他们为什么会不知道……?
意识到髭切很介意这件事情,【髭切】直接向他解释,‘我没打算瞒着你们做什么,但就像是鹤丸国永说的那样,我其实没对他抱有任何希望,这种没有根据的事情没必要说出来,他这种不确定因素不在我的考虑范畴。’
鹤丸国永从始至终就不在他的完整考虑里,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交集和情谊,他们之间的相处短短几天,【髭切】自然不会将一部分希望交给这样一振陌生的刀,他会争取可能性,但绝对不会交付信任。
延享四年他愿意配合自己,真正的理由不重要,【髭切】在意的只有自己获利的结果,即使是之后他很可能被这振刀背刺,他都无所谓。
因为从一开始,他根本没将那几振刀剑列入他的计划中,只是顺手争取一下。
从最坏的角度考虑,其实根本没那么多问题。
自始至终,只有自己值得绝对的信任,不过,在自己要做的这件事情上,膝丸和髭切自然是值得绝对信任的,因为他许下的承诺,仅此而已。
髭切:‘家主是对这振鹤丸国永许诺了什么吗?’
不过,髭切打量着,这振鹤丸国永这看起来也不像是知道家主的刀,所以只是单纯的愿意帮助他们才和家主在某方面达成了一致。
这样一想,髭切脸上的笑意就多了几分真诚。
许诺?
‘没有。’
‘嗯?’
‘我说没有。’
【髭切】重复了一遍,随后反问,‘那种时候的我能许诺他什么?’
嗯……
髭切一顿,也是。
家主一向在意承诺,许诺什么的,的确不会轻易给出去。
这边鹤丸国永刚说没多久就看见髭切对他眨眼笑了笑,一脸的无辜模样。
鹤丸国永:“……”
嘛,金眸中笑意更深,怎么说呢?要说什么感觉,只能说他感觉这振髭切好像变化不小。
不过现在这副表情放在髭切这张脸上,他竟然一点都没觉得哪里违和,这才应该是髭切嘛。
一旁是直勾勾无法忽视的视线,紧紧粘在他身上,恨不得将他盯出个洞来,鹤丸国永不用看就知道此刻膝丸脸上的表情,他先一步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哈哈,开玩笑,刚刚就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嘛。”
“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膝丸冷漠道,“哼!我才是兄长唯一的兄弟,我们之间的关系才是最亲密的!”
“我知道我知道啊!”膝丸的幽怨实在是让人难以招架,鹤丸国永连忙道,“我可没有要和你抢兄长的意思,髭切你赶紧和你家膝丸说两句啊!”
髭切笑了两声,“哈哈,哎呀,刚刚是谁在说话呢?”
他微微仰起头做沉思状,随后直接摆烂,“唔,我想想,想不起来欸,嘛,这些事情都不重要的啦。”
鹤丸国永拖长语调,用着夸张的语气,“哇——”
他换了一个姿势,直接双腿盘坐在沙发上,“髭切你真是过分了,这种睁眼瞎的话你竟然也能说的出来。”
“兄长才不会被你抢走,”膝丸也就是嘴上说两句,随后他顿了顿,感受着鹤丸国永身上新鲜且充满活力的灵力,和之前的灵力完全不是一个感觉,那就不会是回到原来的本丸,所以……
“时之政府这么快就给你们分配到新本丸了?”
“嗯?是,倒也不是。”
“我还没有新主人呢,哪有那么快,”鹤丸国永一只手撑着腮帮子,他也知道自己身上现在的灵力精纯的不像是无主的付丧神,“不过嘛,楼下大厅里刚刚送你们进来的那个男人,很可能就是我未来的主人。”
听到这里,两振刀都看过来,膝丸对鹤丸国永这段时间的经历也很好奇,鹤丸国永淡淡一笑,“我们之间还准备先磨合磨合,既然是再次择主,有了选择总要认真一点,等你们这件事情过去再说吧。”
说着他扫过两刀,好奇道,“对了,小夜呢?我记得你们应该是在一起的,是为了防止发生什么意外,所以没带他一起来?”
既然都知道彼此是什么情况,膝丸也没打算瞒着他,就这么把话直说了,“我们因为意外分开了,现在还没找到他,”膝丸皱着眉,他看向髭切的位置,然后收回重新看过来,“所以我们也不知道小夜现在的情况。”
“欸欸欸?!你们竟然把小夜给弄丢了!”
鹤丸国永震惊道,然后又淡定下来,右手呈八字放在下巴处,他连连点头,“到底该怎么说呢?为什么你们这次听起来是这么的不可靠呢。”
膝丸这下这下没反驳了,这的确不可靠,他再次看向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兄长。
兄长一直没怎么说话,所以,现在还是兄长?
髭切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自家弟弟的眼神,冲着自家弟弟眨了眨眼。
膝丸:“……”
膝丸叹了口气,“是。”
他的心情渐渐低落了起来,如果自己当时在江户城和小夜一直在一起就好了,他们就不会走丢了。
鹤丸国永勾唇放下手,迅速的从怀里拿出什么,随即笑出了声,“哈哈哈——”
膝丸紧紧皱起眉,他不明所以看过去,就看见那抹在那只骨节分明手指上的薄绿色,随即,他立马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置信,走近几步,就这么站在鹤丸国永面前,“你看到小夜了?!”
“嘛,哈哈哈,被鹤吓到了呢。”
鹤丸国永停下动作,将那枚御守握在了掌心,随即递到膝丸面前,金眸里闪烁着温柔,摊开手,薄绿色的御守映入膝丸的眼中,“怎么样,鹤准备的惊吓,喜欢吗?”
髭切看向那枚御守,挑眉。
膝丸接过,确认了这就是自家兄长给自己的御守,随后狐疑道,“你怎么认识这枚御守?”
鹤丸国永摊了摊手,“你忘了吗?膝丸,你那个时候在江户城受了伤,是谁把你捡回去的?”
膝丸:“……”
好像,这倒是真的。
他干咳两声,“咳咳——那,小夜怎么样?”
髭切朝着膝丸伸手,膝丸自觉的走过去,将手里的御守交到了髭切手里。
髭切翻转两面,准备抽开绳结打开御守。
说起小夜左文字,鹤丸国永脸上的微笑也淡了下来,“小夜很好,但,也很不好吧。”
膝丸皱眉,髭切拿着御守的动作也就这样看过来,鹤丸国永叹了口气,“虽然他没怎么在我们面前表现出来,表面上和其他的小夜左文字没什么区别,但他心里应该是记挂着以前的事情,就算是有江雪和宗三也没办法开解他。”
“心里真正惦记着复仇,等到复仇结束的那一刻……”
鹤丸国永顿住,这句话也就恰好停在了这里,没再多说。
膝丸心底一沉。
髭切收回目光,抽开绳结。
门把手旋转的声音响起,室内三刃都一齐看过去,一个一脸严肃的中年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的就是刚刚那个在楼下大厅带他们上来的男人。
鹤丸国永撇去了自己不正经的态度,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髭切坐起身,不再一副懒洋洋无所谓的模样。
中年男人紧抿下唇朝着他们点了点头,然后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时之政府监察部的部长,代号井。”
将眼前三振刀映入眼中,他尽力的扯出一个笑容,然后从抽屉里抽出一沓文件,又打开就在面前的笔记本,“髭切,膝丸,关于之前鹤丸国永和小夜左文字的陈述,这里有必要请你们重新陈述一遍进行核实。”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53章[VIP]
核实?行。
膝丸站在原地将刚刚自己在楼下已经说过的事情又重新陈述了一遍, 最后他严肃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历史修正主义者通过审神者的考核进入时之政府内部,我们遇到的可能只是其中一个。”
原本就没什么声音的现场此刻更加寂静下来, 事情大家都能想明白,有了第一个可能就有第二个,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猜测, 甚至他们都不知道那些人都是从什么时候渗透进来的,之前战局紧张的时候他们可还放开了审神者资质的考核, 还也可能会更早, 比如现在的总部, 这里说不定就隐藏着什么妖魔鬼怪。
似乎是为了缓和气氛,井的嘴角尽力带着一抹微笑,但因为他那张平时一直都严肃起来的脸, 实在是没办法温和下来, 反而看起来更像是在挑衅的冷笑一样。
当然, 膝丸是不会在乎他的表情究竟凶不凶悍,要论所谓凶性, 刀剑本身的凶性可不低。
但有人就是看不过去这一点,他就毫无顾忌的点了出来, “部长大人,您别笑了。”
站在一旁的青年直接笑出了声,缓和了在场的气氛,原本沉寂的氛围被打破, 他扫过其他刀剑,“虽然在场的都不是什么胆小的, 但您笑起来的确怪吓人的。”
井:“……”
额角抽了抽,忍耐着动手的冲动狠狠地瞪了青年一眼, 而青年则十分淡定的接受了他注视着自己的目光,最后只能冷哼一声,“哼!你小子给老子闭嘴!”
从鼻孔里呼出一口气,嘴角的笑意总算是收了回去,他翻动着一旁的文件,翻到自己想要的那页,将上面的内容读了出来,“所以……以上……A级本丸67014因遭遇时间溯行军入侵导致本丸崩溃,除却几振刀剑被突然出现的时空风暴卷走,其余刀剑为保护审神者全员碎刀。”
说完之后,井顿住,他从文件上抬起头,“这是青石的说辞。”
“如果没有你们的出现,这一切都很完美,这甚至是一份完美的报告,”井抬起头看着膝丸,也没忘记鹤丸国永和髭切,“监察部不是什么都不做,我们监察不到全部,但已经摆在眼前的,不可能不去追查。”
“本丸坐标暴露,时间溯行军入侵,青石向时之政府求援,等行动部紧急安排人手赶过去时已经晚了,灵力被几乎榨干的青石重伤,昏昏沉沉的被隔绝在传送阵外,他的身侧是已经碎掉的五虎退碎片,看情况应该是那孩子拼死将他护送了出来。”
膝丸微微睁大眼睛,然后嗤了一声。
垂在身侧的拳头紧了紧,他记得本丸里的五虎退在一开始就被碎了,哪里来的又一振?
除非、除非他在那个关头重新召唤了一振……新的。
井没有亲眼看见那一幕,但看到这一幕的审神者和刀剑都能证实青石的惨痛模样,一个两个是瞎子,总不能大家都是瞎子,“我其实不愿意怀疑你们,我曾经也是审神者,我和你们相处过,我知道你们的本性究竟如何,但有些事情不可能只是我信任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行动部赶过去已经晚了,他们甚至定位不到本丸坐标,连本丸的具体情况都没能看到,在我们看来,本丸可能被突然出现的时空风暴给搅毁了,但我们的人在这之后发现了异常的波动,也正是顺着过去才发现了本丸残骸,根据我们的查探,本丸的确有些疑点。”
髭切倏地蹙起了眉。
鹤丸国永早先就知道了这些,现在没有什么惊讶的情绪,只是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髭切,他看着对方注意到他看过来,随即又松开了微蹙的眉头。
‘家主,怎么办?听起来就很麻烦呢。’
【髭切】:‘……’
‘你好好听他说话,’嘴角抽了抽,最后还是补了一句,‘就算是废话也要听。’
家主不愿意搭理他,髭切只能作罢。
只是情绪难免松快起来,鹤丸国永看着他挑了挑眉,膝丸嘴角微动,到底还是没说什么,不管是信任还是不信任,他们现在坐在这个办公室里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按照逻辑,再完美的计划都很有可能会出现错漏,他一时不查被我们抓住了马脚,也可以解释。”
“但是按照正常的逻辑,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和青石有关,那么他大可直接毁了本丸,连残骸都不留下,这才是最合理的做法,没有证据,如何攀咬?”
再次扫过桌子上立在架子里的文件夹,井又抽出来一份报告,几张纸用回形针整理在一起,井扬起手里的纸质报告,“这些是青石自从继任审神者以来所有的考核评比和各项测评,以及他在现世的背景调查,成绩优秀,测评正常,家庭温馨,他其实没有理由站在那一边。”
“这件事情的背后就好像有人在故意针对他一样,让他被怀疑,被处置。”
说完这些,他放下手里的纸质报告,重新放回了文件夹里,井自然不可能将涉及真名的文件递到他们手里,这才重新看向膝丸。
说来说去,说来说去,说到底还不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才能信任他们。
“但他还是被你怀疑了,不是吗?”
膝丸直接道,“井部长直说就行,需要我们怎么配合你证实。”
井没再开口,他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青年,青年耸了耸肩,靠在书柜上的身躯站直,和井完全不一样的性格,嘴角一直带着笑意,至于性格……髭切瞥了一眼鹤丸国永,能和这样的鹤丸国永看对眼的……
“在下代号银阁,目前负责这件事情的调查后续,当然,”他偏头看向井,“我不是他的下属。”
他没再说什么信任不信任的问题,就是他自己听了这么一套都觉得头疼,现场有哪个真的是看不清楚形势的单纯笨蛋,说个差不多的不就行了。
这大概就人已经年纪大了的原因吧,银阁在心里默默想着。
朝着髭切的位置走近,十分不见外的在他身边的位置上坐下,“髭切殿的情况我也知道了,”他的眼里多了那么几分兴奋,“那么不知道能不能让那一位,嗯,按照膝丸的意思,你们应该已经认主了。”
“既然这样,可以让他出来和我聊聊吗?现在应该是审神者之间的对话。”
鹤丸国永歪了歪头,随即挑眉。
……家主?他们在说什么?他们有家主了?完全没看出来啊,还有出来什么的,他们的审神者难道还是随身携带的拇指姑娘不成?
髭切:“你说家主啊——”
他佯装思考,上上下下的将凑近自己的青年打量了一番,伸出手指将碰到自己的手臂给他戳了回去,他看起来还颇为苦恼,“你最好别这样,家主脾气很不好,也不喜欢有人靠他这么近,小心家主对你动手。”
【髭切】:‘……’
他脾气很不好?这都在造什么谣?
‘家主,你要是不出来,我可就要被他们误会,到时候就真的麻烦了呢。’
‘行了,我知道了。’
【髭切】闭了闭眼,正事在前,不和他计较。
不,不对,应该是暂时不和他计较,呵!反正他脾气不好,不是吗?
才不到半天时间,【髭切】没想到这具身体又回到了自己的掌控之中。
再度睁开眼睛,鹤丸国永对上那双漠然的茶金色眸子,他就好像看到了曾经的髭切,就好像从来没有变过一样……等等,不对,他微微睁大眼睛,是了,不是髭切的问题,而是当时那个从来都不是髭切。
“这可真是吓到鹤了。”鹤丸国永喃喃道。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可能性,不是,应该说有谁能想到刀剑付丧神的身体里还装着一个人类啊!
这可真算是打开了鹤丸国永的新世界,不不不,这应该是个特例吧。
【髭切】轻轻动了动四肢,这只是自己简单的适应。
虽然第一时间和鹤丸国永对上了视线,但自己没有什么要和他说的话,随后偏头看着就坐在自己身边笑眯眯的青年,又看向坐在上面注视着他们这边的井,打量着,随后他便直接道,“青石现在是什么情况?”
银阁就这么看着髭切,等到【髭切】出现时,他第一时间就感觉到这具身体已经换了人,不是髭切。
只是对方说话实在是直接,以至于话一出口,对面两人都沉默了,井那紧紧闭起的唇愈发严肃,银阁抬头望天似乎是在天花板上有没有哪里脏了一样。
“看来你们是拿他没办法,也是,证据不足。”
“那么人被控制起来了?哈,看你们的样子也不像是被控制起来了。”
“所以,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单单是按照你们查出来的疑点,你们该不会现在还让人继续在任?”
井:“……”
银阁:“……”
“所以!”
【髭切】语气加重,再一次重复,“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他的语气颇为嫌弃,那张脸上就差直接说他们是不是蠢了,实在是太没用啦。
这是哪里来的小年轻,在他们面前都这么猖狂?就跟个炮仗似的。
真是……!好吧,没话说,不气不气,就当自己是遇到了一个脑子不好的,他们大概都确定了为什么一直以来都是髭切在了,因为这个脑子不够清楚!行吧,脑子清不清楚也不确定,但这个脾气果然不好!
怎么办?
突然间就完全没办法怀疑他们了。
这种性格,还有这么理直气壮的样子,啧。
膝丸微微张开嘴,他就这么看着自家家主在这种情况下表现的这么激进。
闭嘴闭嘴,家主不是这样的人,嗯,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家主有自己的想法,担心对方恼羞成怒想要动手,膝丸几步走近站在【髭切】身边,守护在侧。
最后还是银阁看不过去【髭切】步步紧逼的样子,开口给井解围,“咳咳——”
干咳两声,将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自己身上,“不要讨论这个问题谁对谁错了,但现在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力的去补救……”
而就在这个时候,井皱了皱眉,他抬起手打断了银阁的话,沉声道,“不是补救。”
银阁一噎,他满脸的无法理解,为什么这家伙一定要在这种时候抠这种字眼?
井不在乎他脸上的不可理喻,继续道,“现在还只是调查阶段,他们也一样有怀疑,补救什么?”
银阁不说话了,他直勾勾的看着井,“井部长,后续如何行动应该不属于你的管理范畴。”
被自己年纪轻的小辈怼了,井这次没怎么生气,他直接站起身,“我不听了,你们处理吧,但是!记得好好说话,不要轻信,他们一样也有嫌疑。”
【髭切】没说话,现在倒是淡定了下来。
“等等。”
他叫住了离开座位的井,在他看过来后从身上摸出来一枚金色的御守,手指勾着绑带朝着他晃了晃。
井顿住脚步,朝他走过来,“御守·极?”
为什么要拿这么一个东西给他?难道这个东西有什么问题?
是了,他想起刚刚膝丸说起的御守破碎后散发出来的暗堕气息,脸色渐渐凝重了起来,这就是实物吗?
银阁立马凑过来,一双眼睛里满是好奇,“这是什么?能说服我们井部长的关键性证物吗?!”
他伸手就想要拿来瞧瞧,不过绑绳却被【髭切】捏的紧紧的。
好像一点被抢过来的希望都没有。
银阁:“……”
身后是虎视眈眈的井部长,身前是态度糟糕的炮仗。
银阁在放弃和抢过来之间选择了前者,算了,说不定就真的只是一个御守·极呢。
银阁的心情没有人去理会,【髭切】抬起手将金色的御守递给走过来的井,“你们可以调查一下这枚御守的情况。”
井拿在手里上下看了看,然后什么也没看出来,这和平常的御守也没什么差别。
他皱眉就要拉开绑绳,却被一股力量拦住了,灵力?井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想到什么,他猛的看向【髭切】。
【髭切】解释道,“我当初在延享四年被时间溯行军追杀了近两个月,我不知道他当初找到我们的媒介是什么,可能是御守还有灵力都有,所以就用灵力将御守封了起来,总之你要打开的话,小心打草惊蛇。”
“当初是有两枚,髭切和膝丸身上一人一枚,膝丸重伤差点碎刀被这枚御守拉了回来,本来是好事,但用了御守之后就是暗堕气息缠身,为了让他恢复我还废了不少的精力。”
井点了点头,但没有说什么。
这种手段防不胜防,到了有问题的审神者手里依旧没办法防范。
所以,暂且将这个问题按下,他想到刚刚拦住自己打开御守的那股力量,是灵力?
感知不到的灵力?看着御守眯起眼睛,还是说,是用了什么手段隐藏了起来?
而且,不弱。
最关键的是……
久违的记忆被从脑海里唤醒,井反应过来,他看向【髭切】,的确不像是髭切。
这是一个好苗子。
一个绝对适合成为审神者的人选。
说起来,井这个时候仔细的盯着髭切和膝丸,从他们身上根本看不出契约的存在,啊,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
“你的灵力似乎不弱。”他一向直接。
井开口道,“据说你是因为意外被拉进来的,那,你有兴趣成为审神者吗?”
“什么?”
【髭切】没想到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他抬起头,“就这样?审神者不是要经过筛选考核才有资格担任的吗?你这么直接?”
井这下就更加直接了,“你不用考核。”
“为什么?”
【髭切】不明白这么一个古板的家伙会这么说?没错,就是古板,连一个说错的词都要追究的人。
井看向一旁的膝丸,他注意到膝丸紧紧盯着【髭切】的那双灼灼的双眼,有些紧张的想要从【髭切】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答案的态度,心里有些好笑,“审神者的考核是为了筛选合格的审神者,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刀剑付丧神可以能和审神者倾力配合,但你已经被你的刀剑认可了,考核自然不重要。”
认可的还是源氏兄弟这种千年老刀,他们一向有着刻在灵魂上的傲慢眼光,这就更能证明这一点了。
“我想,你一定会是个优秀的审神者。”
【髭切】一怔,他看着井,眼神复杂极了。
“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还这么确定?刚刚不是还在说他们不值得信任?这才多久?这中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种地步了?
【髭切】犹疑的看向膝丸,想从膝丸这里得到确切的答案,正好就对上了膝丸乖巧的眼神。
【髭切】:“……”
嗯,他不该看膝丸的,随后,他在心底深深的叹了口气。
“很简单,因为你占据的是髭切的身体,不是髭切占据了你的身体。而现在的你还活着,还能拥有自由,更是拥有着主导权,这就是最大的证明。”井解释道。
银阁就坐在【髭切】身边,他一会儿看看【髭切】,一会儿又抬头看看井,若有所思。
【髭切】:“……”
“我暂时对审神者这个职业没兴趣。”
“不过我会解决掉青石,这是我必须做的事情,然后……”他顿了顿,“我一定会回去。”
井没多说什么,他只是平淡的一声,“那就再多看看吧。”
只不过,目光再次掠过膝丸,那张脸上表露出来的遗憾和低落显而易见,随后又迅速的将自己的情绪收拾起来,至于井的注视,膝丸压根没在意,他又不是家主,自己才不会在乎他的态度。
井的目光放在【髭切】身上,眼底情绪莫名,对审神者没有兴趣?
这是他现在最真实的想法?这可不尽然。
而且,被刀剑付丧神认可的强大家主,怎么看都没办法轻易舍得掉?这振刀会什么都不做吗?他觉得不大可能。
而且,这不只是暂时吗?
“不过,回去?你知道怎么回去吗?”
听到这里,【髭切】眸子微动,随后直接摇头,“还没有。”
井细细的想了想,随后认真道,“我不知道你从哪里看到的这种夺取灵魂的禁术,不过这个问题我可以帮你,之前为了更加方便的调查暗堕本丸,时之政府有研究过这种禁术,准备用来降灵,就类似于你这种情况,但是这中间的风险大家没办法承担,就只能搁置了,我没用过,只能将书找给你,你自己看。”
【髭切】点头,他算是露出了今天以来的第一个真诚的微笑,“多谢您了。”
“没什么。”
井说,“你如果真的不愿意做审神者,也不能让你一直待在髭切身体里。”
“你们继续聊,我还有工作,至于书的事情,你之后直接来办公室找我就行。”
银阁看着办公室的门被拉开又关上,就剩下了他们四个,“这才多久?难道我看起来就那么讨人嫌?多看我一眼是会折寿吗?”
他细细思索着,像是心里极不平衡似的,然后就在嘴里说个不停,越说越不满,“明明之前还说什么最看重我?呵,骗子,老骗子。”
他抓着脑袋,就这么坐在沙发上四处晃动着,手臂抱头直接撞到什么,然后生疼。
银阁:“!!!”
好像打到了什么?身后是直勾勾的灼灼目光,他连忙转身,继续着之前没说完的话题,语速极快,“我们之所以什么都没做,一开始只是不想打草惊蛇而已。”
他一边说,一边拉开自己和【髭切】之间的距离,免得这个脾气不好的突然动手。
银阁默默的看了一眼那只一直搭在刀镡上的手指,不知道他行不行,但看起来的确有够唬人,真动手,这个距离自己绝对躲不过去,别说还有膝丸在一旁虎视眈眈。
他们可不是想来结仇的,本来其实就是因为他们更加信任刀剑才选在了办公室里,现在自然不能因为自己靠的太近这种奇葩原因就被人打一顿,那实在是太吃亏了。
这一退,他就十分自觉的坐在了鹤丸国永身边,嗯,这里最安全了。
鹤丸国永看着银阁的动作,连忍耐都没有,直接笑出了声。
他倒是没有直接大声说出来,只是凑近小声道,“银阁大人,我可不是那振髭切的对手。”
更别提兄弟联手了。
不过,就算是凑近小声的说话,但几人之间的距离并不远。
还除了银阁本人都是刀剑付丧神,以他们的感官,鹤丸国永这样的完全不算小声。
完全不影响他们将那所谓的悄悄话听了个遍。
“他什么情况?”银阁问。
鹤丸国永想了想,给了一个模糊的答案,“可能快满级了吧。”
银阁:“……”
很好,突然后悔了呢,如果动手的话,虽然之后他们的刀都会碎,他人也没了哇,这怎么看都不划算。
他不该这么大胆,不过转念一想,这不就是自己诚意的最大体现吗?
而且,还有之后井部长的态度……这不就是个好消息嘛。
银阁想通了,然后就又支棱了起来。
银阁终于正色起来,也有了一个优秀审神者的表象,“我们直接将人抓起来。”
【髭切】意外的看向他,显然是对他这样的做法感到惊讶,“你确定?”
“我知道你担心井部长,但负责这件事情的是我……”
“不,我不担心,”【髭切】打断道,“我是说,你刚刚才说了担心打草惊蛇,草你们都放这么久了?蛇呢?怎么?现在就放弃了?”
银阁一噎,“这不重要,那些蛇根本不会上套吧,引蛇出洞大概也引不出来。”
【髭切】毫不客气接道,“既然你都知道,那当初到底是什么人想的引蛇出洞?”
银阁:“……”
银阁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不气不气。
但他还是秉承着不服输的态度补了一句,“……我刚刚没说引蛇出洞我说的是打草惊蛇。”
刚说完他就后悔了,三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啊啊!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髭切】:“……”
膝丸:“……”
鹤丸国永:“……”
膝丸和鹤丸国永同时看向【髭切】,【髭切】摊了摊手,意思是自己不会再多话。
他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件事情那些人脑子有坑。
鹤丸国永松了口气,他将银阁从他怀里扒拉起来,“好了,银阁大人,还有正事要说呢。”
“他前几天去上的任,其实要抓他很简单,但这个的前提必须是放弃掉那座本丸里的全部刀剑,如果有这个前提,那解决这个问题对我们来说轻而易举,但不到最后,我们还是不希望直接废弃一个本丸的战力,所以……”
说的是抓起来简单,但他有办法直接抓人?
真是,不过看在和他的想法相似,【髭切】只是撇了撇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总之,只要达到自己最终的目的,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银阁站起身,“髭切殿,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希望你们可以接受时之政府这次的任务委托,接下来会给你们支付相应的任务报酬。”
“报酬?”
【髭切】抬起头,“你是要我们潜入进去,混做卧底,找到定罪的证据?”
银阁点头,“原先我也是打算派刀剑混进去,只是刀剑付丧神在本丸里终究处于弱势的地位,他们很容易出事,所以髭切殿,您很重要!”
【髭切】没多说话,他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银阁兴奋道。
【髭切】顿住,疑惑道,“什么?”
然后没过多久,【髭切】就看见了新鲜出炉的惨兮兮的膝丸就站在自己面前,【髭切】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然后所幸将身体丢给了髭切。
‘家主?’髭切疑惑,家主现在想要罢工啊。
【髭切】当是没有听到髭切疑问中的其他意思,‘我不想玩这种,你们自己来吧。’
好吧。
髭切只能继续打量着惨兮兮的弟弟,嗯,好像还可以?
膝丸打量着兴致勃勃的鹤丸国永,“你也去?”
“是啊。”
鹤丸国永笑着,“就当我是监督,以免你们在背地里做什么小动作。”
没过多久,一个像是刚从废墟里挖出来的鹤丸国永就这么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膝丸:“……”
这看起来比自己还惨。
膝丸犹豫着要不要自己也伤的更严重一点,然后被髭切打断,“弟弟在想什么呢? ”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54章[VIP]
“家主?”
髭切一句话将膝丸那一不小心被鹤丸国永给影响了的脑回路给掰了回来, 膝丸摇摇头,就算是要给自己做伪装,但有必要将自己搞得那么凄惨?
应该, 好像不需要。
嗯?哎呀哎呀,现在的他是家主啊。
髭切先是挑眉,随即眼底流露出几分笑意, 他想起家主对自家弟弟有过的几次动作,伸手拨开了他那浅绿色的刘海, 覆上了右边眼角处被刻意掩饰的狼狈, 用手擦了擦, “又变得傻兮兮的呢。”
膝丸微怔。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微微睁大的眼底满是惊疑不定,有些奇怪, 他试探的喊了一声, “…家主?”
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做?还是说家主其实没有打算配合他们的意思, 可是…
“嗯?怎么了?”
髭切像是毫不在意一般,那双眼睛里满是平静的对上了膝丸的眼睛, 两双一样的颜色都在彼此的瞳孔里映射出来,他们两个都能看得清楚极了, 彼此的情绪都无可避免的被暴露在眼底深处。
膝丸有些苦恼。
家主是什么意思?难道只是假意答应,实际上有了别的想法,他瞥了一眼周围两人,银阁在思考间来回踱步, 鹤丸国永站在一边盯着兄长,那双眼睛里的兴味都快溢出来了, 那这样他们也就不能在这里直说了。
可在触及那眼底深处的最终不再掩饰的笑意时…
膝丸:“……”
怎么办?他有些心累。
顿了顿,就像是一副心累极了的模样, “是…兄长?”
“噗——咳咳。”
鹤丸国永一直盯着,现在像是是真的忍不住笑了出声,他冲着那边看过来的两刀摆了摆手,“哈哈,没什么,什么都没有,哈哈——”
膝丸脸颊上一瞬间的心累恢复了平静,然后狠狠瞪了一眼鹤丸国永。
虽然很有意思,但有一种再笑下去会被打的直觉,鹤丸国永捂住嘴,冲着膝丸眨了眨眼,示意自己不会在笑了,至于髭切?这个不重要,不重要不重要。
膝丸不再看他,转而重新看向髭切,一张脸上满是郑重,“我下次一定在第一时间就会认出兄长!一定!我不会再认错兄长了!”
髭切脸上的笑意一顿,唔,好像,自己这下子可能真的有些过了。
“嗯,我相信…嗯。”
膝丸认真的接应道,不厌其烦,“是膝丸。”
髭切从善如流的点头,“嗯嗯,不过没有认错哦,家主嘛,偶尔也有坏心。”
“欸?是、是吗?”
膝丸心里的一角松了下来,可能就连他自己都没能怎么意识到这一点,只是莫名的轻松了起来。
说真的,他们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有些多。
【髭切】:“……”
毫不犹豫的翻了个白眼,就这么任由髭切将这么一口大锅扣在了自己身上。
他都不想说话,哦,算了,坏心就坏心吧,再怎么样他也不能逼着其他人必须承认他是个好人吧。
不过…【髭切】瞥了一眼在髭切视线范围内的鹤丸国永,见到他兴致勃勃的打量着他们。
总之,他现在是越发的觉得,在这么一帮一把年纪的千年付丧神中间,膝丸就是他们中间的一个异类…这实诚孩子。
啧,看吧,这实诚孩子,又要被自家哥哥给耍了。
不过有一个可以让他不用考虑其他永远糊涂的人在,也好。
【髭切】这次倒是没准备抱怨,髭切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尽管【髭切】没发觉哪里不对,但髭切的情绪变化他还是感受到了。
髭切状似疑惑,“难道家主看起来是那种很严肃的人?”
膝丸卡住,随即陷入了思考,的确,家主为人还是极其温柔的,至于严肃,膝丸摇了摇头,虽然偶尔也喜欢逗自己。
那就是说自己没猜错了?膝丸的心里宽慰了不少。
“不…”
膝丸开口,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髭切髭切!你别在这里站着了啊!鹤丸和膝丸都只是个添头,你才是我们中间的主力军,快来快来!”
银阁突然出声,他的声音雀跃,手里拿着工具跃跃欲试,似乎是想要亲自来给髭切动手伪装,鹤丸国永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一齐看向髭切,那副蠢蠢欲动的姿态怎么也掩饰不了。
髭切:“……”
唔,本来没觉得哪里有问题,但是…看着眼前这两货,他现在突然就不怎么想了,这该怎么办是好呢?
髭切默默地将手移到了刀柄处,手指不由得细细摩挲着。
要不,他就直接一点,捅自己两刀好了?
*
“髭切?!”
银阁黒沉着一张脸,一双酒红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待在一旁正在闲逛拒不配合自己的髭切,不是一般的抓狂!
“你现在这个样子?!到底哪里像是什么饱受摧残的流浪付丧神啊!”
鹤丸国永将自己整个身体压在膝丸身上,嘻嘻哈哈的没个正行,总之就是不让他去打扰这两个之间的拉扯。
膝丸格外的嫌弃他,但他推了半天也没将白发付丧神给推开,只能黑着一张脸然后任由鹤丸国永压着他。
虽然之前为了真实性有了动手捅自己两刀的想法,唔…髭切觉得这些好像都不算什么大不了的问题,反正自己有家主在,不论他们彼此的关系,在事实上就是他和家主之间现在依旧还是这样亲密,这也是髭切就算真的作天作地把自己搞个半死也能有恃无恐的最大依仗。
只不过,就是家主好像不太愿意接受他把自己搞成那副惨样,嗯,只要听一听那个语气就知道家主其实很嫌弃,而且这个嫌弃中还有些别的情绪在里面。
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稍微有些复杂,但他大概是猜到是因为什么。
嘛——是因为触景生情回忆起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哈哈哈,家主这是心疼了吗?’
【髭切】:‘……’
家主都懒得搭理他,哎呀呀,这可怎么办?
髭切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听话加配合啦。
“嘛,别这么着急啊。”
髭切笑得很无奈,他不慌不忙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家主说了,要是我变得和脏脏丸一样,这次行动他就不管我们了。”
银阁:“……”
“是膝丸啊!”
银阁再一次炸开,而膝丸刚要张开的嘴收了回去,至于他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说实话,膝丸看着银阁气势汹汹的样子,就,其实心里不是一般的复杂。
银阁还在继续,“而且现在这又不是他的身体?!你还在意这么多?!”
“可家主就在我身体里啊。”
髭切摊手,一副家主非要如此,我能怎么办的表情?
怎么办?
当然是听家主的话啦~
【髭切】:“……”
银阁气急。
“你不让他出来不就行了?!”
髭切眸子微顿,原先单纯无奈的笑意倏地褪去,就这么定定看着眼前的人类。
注意力一直都在这两人身上,膝丸和鹤丸国永可以说是在瞬间就敏锐的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银阁就是再神经大条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戳中了髭切的敏感点,让他不满了。
这一副恨不得将他当成鬼给砍了的模样,实在是让他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那、那个……”
刚要开口解释自己说的话里没有那样的意思,就看见髭切冲他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就好像刚刚的杀气不复存在一样,“啊呀,这怎么可以呢。”
“家主就是家主,这种事情绝对不可以。”
银阁立刻就松了口气,连连点头,“我知道知道,只是玩笑而已。”
“玩笑玩笑,哈哈,咳咳——”
髭切没再说话,虽然依旧在笑,但那脸上的微笑不达眼底,触及深处只是一片冰寒,他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小夜现在在哪?”
*
髭切最后还是没能见到小夜左文字,不是不给见,而是暂时不方便见面。
小夜左文字被井直接丢进了青石现在的本丸里,不过是挪了一个小夜左文字的名额,这对他不算是什么难事。
膝丸皱起了眉。
“他要去的啊。”
说起正事,银阁就没有刚刚看上去的那样怂了。
“我要是真的一直拦着他反而不好吧。”
“他本来就是一把复仇之刃,我要是为了所谓的安全让他不要去…”
“长相再怎么样像个孩子,他都是刀剑。”
银阁看向【髭切】,随后笑了出来,“髭切桑,你该不会真把他当成一个孩子来看了吧,那可不行,就算是年岁最小的刀剑,我们的年龄都没办法和他们比。”
他透过髭切,看向这内里的另一个灵魂。
“说起来,我这么一直称呼你髭切桑会不会不太好?你要不给自己取个代号和髭切区分开来?而且…以后说不定还用得上呢。”
【髭切】没搭理他,也没有要给自己取个代号的打算。
名字于他而言也不过是个代号,别人爱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好了。
“代号就算有必要,那现在也没必要说出来。”
“家主就是我,我就是家主,现在要是分得太清可不是什么好事,大家还是习惯这一点比较好。”
髭切说着,随即睨了一眼银阁。
“我好歹也是个负责人啊,难道看起来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看看,看看,看看这个不信任自己的眼神,“鹤丸?!你来说!”
鹤丸国永感到一阵好笑,“别生气别生气,银阁大人是个热心肠的好人,我们大家都知道这点。”
银阁被鹤丸国永哄得满意了。
膝丸的眼神一言难尽,这个人类是脑子有毛病吗?
鹤丸也没说什么吧。
热心肠的好人≠值得信任。
“那个本丸现在有分配髭切吗?”
“当然没有。”银阁在脑子里确认了一遍,然后说,“青石刚刚被分配本丸,现在要做的是和那些刀剑磨合,第一个月的适应期里他是没有日课的,再者,髭切也不是什么好得到的刀,哪来的那么奢侈,随随便便就能给他一把的。”
髭切点头,也应该如此,不然也不会要自己去,“那就直接把我给他吧。”
“然后…”
他看向一旁的“破烂”二人组,“我去把他们从战场上捡回来。”
膝丸&鹤丸国永:“……”
“能做到吗?”髭切看着银阁。
银阁面露难色,“啊这,可以是可以,但我们秉承着自愿的原则…”
髭切再问,“你直接将人叫到时之政府来,直接抓了,这不是你之前说的?”
银阁的头低的更厉害了,他还没有这么大的能力。
不过…
“我会去试试。”
“但如果不行的话…”银阁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髭切,如果是我的话,在还有隐患在外的情况下,我会想要一把全新的属于我自己的髭切。”
说这话时,银阁下意识的看向了鹤丸国永的方向,却见对方向他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顿时舒了口气,打起精神来。
“就是这样。”
他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态度。
“可以啊,”髭切点头,“反正也不差这么点时间,他暂时还不会做什么,我们的时间很充裕。”
髭切这时倒没有怎么难缠了,十分的善解人意。
“如果实在是做不到,我会配合你的行动,但要让我变成脏脏切还是免谈。”
髭切笑着,“也不是只有这种方式,不是吗?”
银阁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他的意思。
反正都有两个“破烂”了,另一个就当是顺带着的,也不是不能解释。
总算是将事情大抵确定下来,银阁开始了他计划的下一步…
“铛铛铛——”
他在办公室的抽屉里翻了翻,一叠A4纸出现在他手里,他极其兴奋的晃着那叠纸,看着他们就是一整个跃跃欲试的态度,“你们猜猜我手里的是什么?”
那双酒红色的眼睛“噼咔噼咔”的闪烁着,膝丸心头猛地一跳。
“什么什么?”
“这难道是就是之前说的剧本了吗?!”
鹤丸国永极其配合的凑过去,他就这么自然地穿着一身都快碎成块块的出阵服,和银阁的脑袋凑在一起。
现在是两双“噼咔噼咔”闪亮着的眼睛,随后就看见他敬爱的兄长大人因为同样的好奇也走了过去,犹豫了一下也凑了过去。
看着那一页又一页被翻过,膝丸的眼睛接受着那些文字,呼吸不由得一滞,额角不由自主的抽动起来…这个人真的靠谱吗?他的心里突然蹦出来这么一个想法。
*
暂时被银阁带去专门的休息室,膝丸跟在髭切身后亦步亦趋,脑子里刚刚才接受了一大波信息量,现在的他是真的有些疲惫。
只是因为心里有着之前的事情,所以依旧精神抖擞。
眼中有些担忧,“兄长?”
“没事哦,担忧丸。”
髭切重复道,“什么都没有,别担心啊,难道我就这么不让人放心?哎——”
“是膝丸,兄长,没有…好的,我知道了。”
膝丸听话的接受了髭切的解释,在他眼里,兄长自然是极其可靠的。
‘你什么时候也和膝丸一样了。’【髭切】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髭切微怔,随后在心里发问,‘家主不担心吗?’
【髭切】反问,‘你想要我担心什么?’
‘担心你会不会在这次任务里出事?’
髭切:‘……’
‘哈哈,出事吗?我觉得不会呢。’
‘就算是真的有什么意外,这不是还有家主在吗?家主这么可靠,还有那个,唔,算了,那个男人,家主不是一样觉得可信吗?’
【髭切】微怔。
对于那个看起来靠谱的中年男人,【髭切】随意道,‘也许吧。’
只是想着髭切,他又多说了几句,‘别想太多。’
‘我是多疑,但不会随便多想,只是一句话而已。’
‘哈哈哈,我应该感到开心吗?’
感受到那一抹疑惑,髭切笑着道,‘明明之前弟弟的心事您都没看出来,家主这样会让我以为您更加在意我。’
‘这么一说,好像越来越有道理了呢。’
‘膝丸有事,你大概会在第一时间就能感觉出来,他有哥哥,所以他不用我怎么担心,至于你……’
【髭切】没再说下去,只是轻轻啧了一声。
既然他愿意这么认为,那就这么认为吧。
自己和髭切现在共用一个身体,比起膝丸,他们两个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更为亲密,最起码在目前的这个情况下,他对髭切情绪的感知更为敏锐,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头疼,等他回去之后是不是该好好的去进修一下心理学?
【髭切】:“……”
他在想什么呢?
这还没打算做审神者,自己想这么多干什么?
真是…
作者有话说:
前两天开了个新号,开局送一把三日月,就,我实在是没想到现在三日月变得这么没有牌面了吗?想想以前捞三日月捞的心累,再想想这个,啊
初锻刀是信浓,我真的,只能说时间久了
哥哥切和弟弟丸依旧对我爱得深沉,第一个十连哥哥切就来啦,弟弟丸也紧随其后,这个是真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