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刀残忍的打破了红发短刀的幻想,“会被教训的国俊, 主人可不会把你当成真正的小孩子来宠着的。”
五虎退深以为然,“嗯嗯。”
“不过主人对我们也很好的。”
今剑若有所思的点头, “那我也觉得还是不要赌了吧,三日月, 你觉得呢?”
“哈哈哈,今剑兄长只要开心就好。”三日月宗近提醒了一句,转而继续盯着自己从审神者办公室里薅出来的精致茶具,以及一筒上好的茶叶。
甚好甚好,老爷爷没白白不要脸。
“兼先生!你等等我啊!”
打打闹闹,这可以说是本丸里目前可以说是最闹腾的一振刀,“国广,你太慢了啊。”
“是,真不愧是兼先生!”
今剑看着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两刀,歪了歪头,“要说真正的小孩子……”
“和泉守年纪最小吧。”
“是的,那才是真正的小孩子,只是看起来大而已,其实最小。”
秋田藤四郎用手戳着五虎退的小老虎,“比起短刀,主人看起来就是更宠着和泉守先生吧。”
“和泉守的确很年轻,这也是没办法的啊。”
“还很神经大条,让人操心,堀川先生也很辛苦啊。”
“我看堀川明明是乐在其中吧。”
“其实算起来也不太对,主人宠着的还有个例外,还是个年纪超-级大的。”
大家一听就知道说的是谁,谁能从主人口中得到弟弟弟弟这样的称呼啊,本丸只此一个。
“膝丸先生是弟弟啦。”
“那髭切先生呢?”
乱藤四郎拍了拍手,将问题摆了出来,“髭切先生和膝丸先生是兄弟,主人将膝丸先生当成弟弟,好,问题来啦,髭切先生在主人心里是哥哥还是弟弟呢。”
“……”
大家都沉默起来,爱染国俊默默的举起手,“要不……我们就赌这个?”
好像、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啊。
“完全不敢想象诶,”无视了其他兄弟聊的事情,信浓藤四郎盯着审神者的方向眨巴着眼睛,突然感叹,“大将的脸上露出那种惊慌担忧的情绪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真的好好奇啊,要是有什么机会能让主人吓一跳就好了。”
“……”
会被打的啦信浓。
“诶诶?吓一跳吗?是想给谁准备惊喜吗?”
太鼓钟贞宗蹦蹦跳跳的过来,刚刚就在不远处的他听到了声音,但听到的不多,“你们刚刚是在讨论要吓谁一跳?”
“大将。”信浓藤四郎斩钉截铁道。
太鼓钟贞宗:“……”
信浓,你很勇,他这话是认真的。
但说句实话,为什么他也会心动啊!
烛台切光忠手里端着刚刚烤好的小饼干,“大家一起来吃点点心吧,三日月殿,是我新做的小饼干,要不要尝试一下。”
“烛台切殿的点心,哈哈,十分荣幸。”
“髭切殿说过,我们的主人很可爱的。”
三日月宗近吃了块小饼干,“人类有一句话叫做,唔,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主人差不多就是那样的人。”
信浓在这个时候举起手,“我同意!”
今剑想了想这句话里的意思,“哇,三日月你是在说主人坏话吗?主人有时候其实就像髭切殿那样恶……唔!”恶劣!
*
“这位审神者,这对源氏刀是真的不知道之前的本丸编号吗?”问完问题后也觉得不大合适,“我是说,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审神者摇了摇头,“他们似乎是因为意外在战场上显现,甚至从未回过本丸,我捡到他们时已经失去灵力变回本体了,将他们带回来之后才发现他们有练度。”
“为什么呢?这可是源氏刀,也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能将他们召唤出来就说明本丸里没有,为什么会放弃呢?”检查员百思不得其解,企图从审神者这里得到答案。
“谁知道呢?”
审神者怎么知道?不知道那就不编了,他就是个捡到刀的,髭切和膝丸就是被迫显现然后抛弃的,这中间的原因……他们不知道难道不正常吗?
紧绷着的声线放松下来,审神者欣喜道,“不过,既然检查过了,我就可以更放心了,他们没有问题,不是吗?”
检查员脸色好转,“也是。”
“没有过什么特别糟糕的回忆,这是一件好事,现在的本丸里有几个高级战力很有必要啊,出阵途中,谁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审神者配合着深以为然的点头,“是这样。”
“之后都得要多多辛苦他们了啊。”
“家主,这些都是职责所在!”膝丸从仪器上起身,在一旁严肃道。
“是是是,弟弟说的,我都明白。”
“傻丸很有意思啊。”
审神者怼道,“那是膝丸,姓名切。”
“哈哈哈,是吗?”
膝丸给自家兄长正名,“是髭切啊!家主。”
“真的辛苦你了,”审神者道谢,“不过我也有话想问,你们现在真的在本丸检查中找到了隐藏的暗堕付丧神了吗?”
检查员点头,“找到了,数量还不小。”
审神者:“???”
啊?
这是能直接说的吗?而且,还不少?
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那样的意思,”检查员想起这个本丸的审神者还是一个任职不满一个月的新人审神者,并没有不耐烦,反而和他解释了起来,“一般暗堕分为轻度、中度和重度,我们时之政府对他的处理就是轻度直接分配,中度重点观察,只有重度暗堕才会选择碎刀。”
说着,检查员顿了顿,“应该是我们官方的风评不是很好,所以有些审神者总是有意无意的阴谋论我们官方,觉得我们不大可靠来着,所以因为同情偷偷捡回来的暗堕刀也就没有上报。”
审神者:“……”
他想起自己以前的脑回路,如果不是眼前的男人不知道自己,他都觉得这是在拐弯抹角的骂自己了。
“那要怎么处理?”
检查员奇怪的看着他,“怎么处理?能怎么处理,刀剑付丧神按照规矩处理,要知道战场上出现的那些全部都是能够维持理智的重度暗堕付丧神。”
“那种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付丧神了哦。”
髭切突然从旁边冒了出来,插进了审神者和检查员中间,检查员被吓了一跳,“喂喂喂,你可是髭切啊,怎么像鹤丸国永一样喜欢吓人啊。”
“哈哈哈,”髭切笑了笑,但是对检查员说的话完全不当一回事,“那些都已经变成真正的恶鬼了呢,恶鬼必须全部砍了呢。”
“髭切殿,虽然你是满级,但也要小心,随着暗堕程度越深,实力会更强,你这样遇到也要小心啊。”
“嗯嗯嗯,就好像是为了某种欲望,将自己的灵魂出卖给了恶鬼,然后沦为他们的同类。”
“哎呀哎呀,真的好想砍了他们呢。”
刚刚才放完狠话的髭切放弃了自己脸上的带着冷意的笑容,看向审神者软软的撒娇道,“家主大人~”
审神者:“……”
没有说话,但审神者就是莫名其妙的理解了他的意思,他倏地呼出一口气,看向检查员,“时之政府有什么解决办法吗?现在的恐慌其实很严重,不是所有的审神者都能有应对危险的能力。”
“的确,”检查员深以为然的点头,“不过也就只能靠大家小心一点了,虽然比率不高,但说不定就碰上了呢。”
“审神者有什么应对方案吗?”
“我吗?”
审神者挑眉,“如果真的遇到事情事不可为,那就直接跑,打不过还跑不了?御守都不止一个的配齐了,这样还跑不掉我也没办法了。”
检查员:“???”
嗯?
等等,他刚刚都听到了什么?喂喂喂,这是哪里来的大户啊,难怪有胆子申请新本丸。
要知道现在的时之政府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对于新人审神者来说,简直就是地狱难度啊。
这点不说自己作为能够看到相关数据,就是他们这些新入职的审神者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疑惑甚至是怀疑。
没办法啊,是真的没办法,他们难道不想培养出更多的战力啊,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检查员委屈,明明他们时之政府已经尽可能的在解决问题了,但谁让出现的频率总是比不过处理问题的效率,也就导致他们被黑的惨惨的,这能怎么办呢?
所以对于那些收留了暗堕付丧神的审神者,他们也不能对他们怎么办。
这种心好善良的审神者虽然有时候拎不清,但有一点就不用担心了,最起码在他们手下不会出现暗堕付丧神啊,他们对刀剑起码是好的,要是真的为了罚而罚,上面也就估计就是几个月工资的事,毕竟也没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他们宁愿要蠢一点的审神者,也不要那些坏种啊!坏种是真的没救了啊。
虽然不属于坏种甚至心底善良的某些审神者也的确不是常人。
一天之内跑了不知道多少个本丸做刀剑检查,检查员见到的奇葩是真的不少,现在着实有些心累。
但总之,只是蠢一点,付丧神碎刀好歹是回归本灵,那些没良心的,那可就不止这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第87章[VIP]
审神者在刀剑心目中的形象一直都是冷漠且自我的, 虽然对他们也还不错,作为审神者的职责也有在好好的履行,不过也仅仅如此, 他们之间有着的好像只有冰冷的上下级关系。
温情也有,但表现出来的其实不怎么走心。
审神者很好说话,但也极其不好说话, 但凡他决定了的事,只要是他觉得没必要的反对, 就直接当作没听见。
当然, 这一点在审神者将膝丸接回来之后就产生了变化, 审神者好像有了人气,变得没那么不好接近。
然后这种变化在髭切进入本丸之后就变得更加可怕,原先的形象现在已经摇摇欲坠至快要崩塌的地步。
怎么说呢?审神者还是那个审神者, 看起来依旧是那么的冷漠, 下达命令依旧是那么的有自我主见, 看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那种不可直接接触的疏离感少了许多, 越来越……
“唔?接地气吗?”狮子王趴在桌子上,和大家一起听着先来的刀剑说着审神者的事情, 没有刀剑不对自己的主人好奇,尤其是从那些比他们先来的刀剑口中听说的各种事情,更是激起了他们的好奇心。
“不,别这样说, ”一期一振叹了口气,“这个词总给我一种主殿下一秒就能跑去和髭切抢着畑当番的荒谬感……”他顿了顿, 只留下这么一句话,“你们懂得的。”
药研藤四郎睁大眼睛看向一期一振, “一期哥?”他不敢相信自己心目中高大可靠的审神者在大家竟然是这样,另一种则是对一期一振吐槽的震惊,他那身为皇家御物温文尔雅的一期哥啊。
蜂须贺虎彻回想起自己作为初始刀的记忆,“不,主人是绝对不可能去畑当番的,他宁愿花重金去委托处发布任务,即使只有一小块田地,即便其实只需要花费一点点时间。”
“所以才说是荒谬的吗,”蜻蛉切若有所思道,“正如主人不可能畑当番,髭切也不是个会主动去做畑当番的,这两个人就更不可能去抢着畑当番,啊,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啊。”
“就是这样,除非明早太阳从西边出来。”
同田贯正国在一旁做俯卧撑,默默的插了一句,表达一下自己对主人的印象。
“哎呀呀,太阳从西边出来吗?”一道令众人感到头疼的声音响起,一起集聚在粟田口部屋的众刀剑一起看向门口,髭切的脑袋从门外探进来,他笑嘻嘻的朝着其他人打招呼,“晚上好呀,诸位。”
下一秒,膝丸在髭切身后出现,拉住了他家准备进去打扰其他人夜间会聊的兄长,他一脸真诚的朝着其他刀剑鞠了一躬,“抱歉诸位,兄长一不小心迷路了,失礼了,请继续。”
“是是是,真是太失礼了。”
其他刀剑:“……”不不不,你还是别说了。
髭切配合着膝丸点头,任由自己被弟弟拉走,不过在临走时笑眯眯的留下了一句话,“唔,其实太阳也不是不可以从西边出来哦。”
其他刀剑:“???”
狮子王好奇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难道是说他也不是不可以和主人去抢着畑当番?”
什么?
付丧神们满腹疑惑的想了想,最后眼里只剩下了惊恐,这怎么可能啊?
“可、可是如果是髭切殿对主公大人提的要求,主公大人也有可能答应的吧。”
五虎退在一旁提醒了一句,其他刀剑恍然大悟,最后变成了复杂。
“主人纵容着髭切,连自己的坚持都能丢吗?”蜂须贺虎彻不信,他可不觉得主人是那种由着髭切的好脾气。
一期一振犀利道,“我觉得如果髭切殿去和主殿提这样的要求,一定会被主殿从天守阁里直接丢出来。”
听到这话,大家都觉得有些道理,毕竟就主人那个脾气,说好也不好,说不好也好。
嗯……主人的耐心在面对髭切殿的时候,那就是个谜。
小短刀们藏在门边,集中精神注视着天守阁的方向,等了好久,天守阁那边都没有特别的动静,直到他们看着膝丸和髭切从天守阁里出来,依旧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
“一期哥猜错啦。”秋田藤四郎小声的笑着。
一期一振尬笑了下,“或许,髭切殿刚刚只是开玩笑,他什么也没说?”
*
天守阁一楼,今晚陪在审神者这里的是宗三左文字,纤细的粉发付丧神只是随侍一旁,审神者其实不需要,但也觉得没必要赶走他。
此刻的他听着髭切和审神者之间的对话眉心微跳,然后和髭切身后满脸苦涩的膝丸对上了目光。
真是啊,总有一种审神者会陪着髭切胡闹的感觉。
审神者看着匆匆赶来然后又匆匆离开的髭切和膝丸,直到他们消失在自己眼前,嘴角这才忍不住的抽搐着,这又是搞了什么幺蛾子出来,还想看太阳从西边出来?真是脑子抽风了。
审神者低下头继续写述职报告,过了一会儿,他停下笔。
宗三左文字垂眸看着就在身侧的述职报告,停下了?这是已经写好了?
主人的月度述职报告,也就意味着他来到这个本丸也已经快要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感觉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又或许是初初显现人间,接受的多了,所以觉得有够充实。
主人的变化……或者说,明明看起来没有变化,是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能力开发出主人的本质吗?
除了髭切和膝丸的特殊之外,宗三左文字又想起了甩掉他们所有人抓住了机会提前抢跑的压切长谷部。
“主人。”
头顶传来声音,审神者没有抬头,只是随意的应了一声,“嗯?”
宗三左文字微黯的眼睛闪烁着,他忽然道,“主人打算怎么安排小夜呢?”
审神者顿住了手边的动作,然后沉默着抬起头,和宗三左文字对上了目光。
宗三左文字从审神者的眼里看到了什么?他不知道。
明明依旧是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却偏偏给他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审神者低下了头,重新落在他手里的述职报告上,“等把太阁接回来,再来说这件事。”
太阁和小夜……为什么?宗三左文字不明白审神者的想法,那种感觉……并不是讨厌小夜的样子。
有了髭切和膝丸的例子在前,宗三左文字能想到的就只有,“主人,小夜是在外面迷路了吗?”
审神者默了默,最后只是平静的开口道,“不,他不会迷路,他只是……去找他的哥哥们了。”
*
翌日一早。
“不好了不好了!”
太鼓钟贞宗叫喊着从外面急匆匆的跑进大广间,“小光不好了!”
大广间的刀剑都立马警惕起来,烛台切光忠更是立马应声,几步走到门口,担心道,“怎么了?小贞?”
太鼓钟贞宗喘了口气,嘴里的话都有些飘忽,“太阳、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烛台切光忠:“???”啊?他听到了什么?太阳?
狮子王猛地站起身,他惊讶的瞪大眼睛,下意识道,“主人去和髭切抢着畑当番了吗?”
太鼓钟贞宗懵了一下,“啊?什么畑当番?”
狮子王:“……”
在蓝发短刀的奇怪眼神里,狮子王虚了一下,“难、难道不是吗?”
“不是啊,是太阳!”
太鼓钟贞宗伸手比划着,“今天的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我是想说主人他……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所以本丸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不,主人大概只是想告诉我们,在他这里,太阳就是可以用手段从西边升起来的。
这可真是……
真不愧是主人啊,不,应该还得再加上一个髭切,这两个真是够了,够够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第88章[VIP]
从昨晚在粟田口部屋的刀剑口里得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一向活泼的太鼓钟贞宗都已经无力吐槽了。
羡慕这个词都已经快说腻了,太鼓钟贞宗呼出一口气,“主人他是真的不怕我们心里不平衡, 然后联合起来悄悄地对髭切殿做些什么吗?”
这,要是能试试的话……
那样一个滑不溜秋的付丧神,还没办法用武力制裁, 是真的想起来就会令刀头疼的感觉。
乱藤四郎在这个时候忽然间灵光一闪,“对啊, 悄悄地!太鼓钟, 我们要不……”
“哎呀哎呀, 是在说我吗?”
话还没说完,乱藤四郎就闭上了嘴边,太鼓钟贞宗听到到身后的动静, 身子一僵, 他转过头, 髭切看着太鼓钟贞宗笑了笑,随后伸手指着外面的太阳, “哦呀,弟弟, 你看呐,今天的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啊。”
膝丸:“……”
膝丸心里一堵,他痛苦的闭上眼睛。
不,他其实并不想看。
他无视掉自家兄长的话, 明明刚出部屋的时候就已经笑嘻嘻的和他说过了,现在无非就是想重复这一点, 膝丸看着大广间里,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人影。
“家主也不在这里, 大家有看到家主的吗?”
宗三左文字从昨晚髭切过去找审神者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今天很可能会有这么一幕,所以他格外的淡定。
只不过太阳没有从大清早就是西边,也不知道主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思。
这时恰逢膝丸询问起审神者的行踪,他抬了抬眼,“主人一早就带着长谷部和和泉守去时之政府了。”
“这么早?”膝丸微微皱眉。
歌仙兼定出现在众人眼前,他蹙着眉对审神者的做法不满,“早饭都还没吃,真是太不风雅了。”
“嗯,”宗三左文字道,“主人去时之政府汇报工作,毕竟是刚刚入职的第一个月。”
“汇报工作啊——”
乱藤四郎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有些惊讶,“不过,和泉守竟然也跟着去了吗?”
压切长谷部随侍身边能理解,毕竟主人之前的态度就摆在那里,和泉守兼定是为什么?比他合适的可不少。
“是这样。”
宗三左文字应声,“堀川早上在打扫房间,正准备和长谷部出门的主人看到了刚刚被堀川拉起来的和泉守,主人也不知道想了什么,当时就让和泉守赶紧去洗漱,然后带他一起出门……玩。”
众刀剑:“……”
他们脸上的表情差点没有崩坏,“竟然就这么简单?带他出去……玩?”
竟然是这么简单的理由?!
萤丸拖着脸,“主人这是真的把他当成小孩子哄了啊。”
可恶!有些羡慕怎么办?
虽然他是大太刀,才不是什么小孩子,但是、但是和泉守也不矮啊!
在场的短刀对视一眼,然后倏地聚集在一起,萤丸被爱染国俊顺手拉着坐在了一起,举行独属于他们短刀的集会,“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有所行动!”
“我们短刀必须有所行动,”随后多道目光一齐看向五虎退,看得五虎退不由得抱紧了怀里的小老虎。
五虎退都快哭出来了,“我、我不行的。”
信浓藤四郎一把抱住五虎退,眼里闪闪发光,“退酱~大将对你最有耐心了!”
“可、可是我……”五虎退心动,五虎退纠结,“我、我有机会就、就试试?”
“好耶!”
“退退最棒了!”
五虎退没说话,只是头低的更狠了。
髭切看着一群蠢蠢欲动想要有些行动的小短刀们,微微眯起眼睛,好心的给了提醒,“适当的可以哦,过了的话,家主大人很可能将你们一个个的都扔进地里插萝卜呢。”
短刀们:“……”
药研藤四郎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然后毅然决然的退出了属于短刀的队伍里,在一众粟田口短刀的惊愕控诉中,他站在了一期一振附近。
他仰着头望着温文尔雅的皇室御物,声音里带着期盼,“一期哥,今天和我一起出阵吧。”
一期一振揉了揉药研藤四郎的头,又看了看另外几个弟弟,随后答应了这个请求,“好啊。”
转而看向粉发的付丧神,见他只是有意无意的看向短刀那边,在意识到他的注视后看过来。
“宗三殿。”
“啊,我知道了。”
宗三左文字没有拒绝,他昨晚要求的出阵江户城,“今天就和我一起去江户城那边吧。”
他要把太阁带回来,这样小夜的事就有结果了,明明是离自己最近的弟弟,自己却只能在锻刀室外看着。
江雪左文字沉默着睁开眼睛,他看着自己忧郁的弟弟,“宗三,今天我也去。”
宗三左文字一怔,他微微睁大眼睛,“……江雪哥?”
江雪左文字没再说话,只是伸手将弟弟的手握住,宗三左文字回握住兄长的手,“嗯。”
膝丸就坐在两刀斜对面,将他们的互动看在眼里,他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随后扯了扯自家兄长,“兄长。”
髭切看过来,“怎么了?”
膝丸只是看着左文字的方向,髭切顺着弟弟的目光一起看过去,随即挑眉。
*
宗三左文字领了今天的日课,前去锻刀室锻刀,正巧就碰在了站在锻刀室里的髭切和膝丸,“髭切?”
储藏刀剑的地方被打开,髭切站在几振一模一样的短刀面前。
“原来本丸里已经有小夜了啊,我还以为家主手气不好,所以到现在还没锻到这振刀呢。”
“髭切……殿知道小夜的事情吗?”
“欸?小夜?”髭切眨了眨眼,一脸单纯的指着就在他面前的短刀,“不是就在这里吗?”
膝丸看着髭切,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话,虽然兄长有时候真的很不着调,但在正事上兄长一向不会乱来。
宗三左文字看到了膝丸的欲言又止,知情者吗?他看着髭切从刀架旁取出了一张灵符,那是一直都放在小夜身边的灵符。
“你看,只要将这张灵符贴上去,你弟弟就能显现啦。”
髭切看着无动于衷的宗三左文字,轻笑了两声,伸手就要将手上的灵符贴到短刀上,最后被宗三左文字用未出鞘的打刀拦住了,“等等。”
“还是等等吧。”粉发打刀呼出一口气。
“主人说,等到太阁过来后再说小夜的事,不是今天就是明天,等了这么多天,这么点时间我还等得起。”
他也想知道主人真正的想法是什么?如果真的是主人讨厌小夜,那不显现才是最合适的。
髭切挑眉,无所谓的将灵符重新放回了原位,随后转身就离开了。
膝丸看了看宗三左文字,刚准备走就被喊住了,“膝丸殿。”
膝丸停下脚步,“宗三?”
尽管自己得出了那样的结论,他现在依旧还需要真正确认一遍,“主人讨厌小夜吗?”
膝丸怔了怔,他在瞬间就想明白了宗三左文字所担忧的,“当然不会。”
说着顿了顿,“宗三,其实家主将灵符放在小夜旁边,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是吗?”粉发打刀若有所思,随后总算是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多谢膝丸殿。”
*
去时之政府总部之前,他们先去了一趟万屋吃早餐。
万屋是有早餐店的,毕竟不是所有的本丸都能拥有一振会烧饭的刀,如果天天无法忍受饭菜的味道,万屋的存在就很有必要了。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任由着和泉守兼定点了早餐,一人两刀坐在万屋先吃了早餐,压切长谷部一直都是兢兢业业的态度,和泉守兼定虽然看不到审神者的脸,但那张贴着护神纸的脸就正对着他,就是他都有些不自在了。
“咳咳——”
和泉守兼定咳嗽两声,然后和审神者聊起来,“这么一直看着我?怎么?是被我的帅气给迷住了吗?”
审神者随口应道,“是啊,你最帅气。”
和泉守兼定:“……”
虽然被夸了,但是他一点高兴的情绪都没有怎么办?
和泉守兼定心里有些炸毛,为什么一句夸人的话到了主人这里怎么就变得那么奇怪呢?
明明堀川的夸奖就不会,黑长发打刀在心里暗戳戳的想着。
但是想了想,以他的性格藏在心里其实不太现实,本来就是那样的性格,刚刚显现也没有人打压他什么的,自然而然的他就直言直语了,“啊啊啊,主人你真的太敷衍了啊!”
审神者顿了顿,他看着眼前要炸毛的刀,还是选择了安慰,和小孩子闹什么闹?审神者对此无比宽容,他那被遮住的面容依旧如常,审神者的声音却在提醒之后变得真挚了起来。
“没有敷衍,”审神者温声道,“和泉守兼定本来就是最帅气的刀啊。”
和泉守兼定愣愣的睁大眼睛,一张脸都不好意思的红了起来。
“是、是吗?你咳——你知道就好。”
饶是压切长谷部是个主控,看清了一切的他也不自觉的移开了视线。
而此时的审神者不知究竟是想到了什么,他偏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压切长谷部,没有厚此薄彼,“长谷部也一样,是把很实用的好刀呢。”
压切长谷部眼前瞬间一亮,身体不受控制的站起身,他激动道“是!多谢主公您的夸奖!”
很好,主公的夸奖,他一样也顶不住。
这可是主的夸奖!
这可是主对他的认可啊!
和泉守兼定对压切长谷部受到的夸赞没说什么,他只是补充道,“要论帅气,那还得是我!”
“是,你最帅气。”审神者继续肯定他。
压切长谷部在心里不屑地冷哼一声,作为刀剑,帅气算什么,实用才是最重要的!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第89章[VIP]
时之政府总部。
走楼梯到二楼的走廊上, 审神者跟在工作人员的身后继续往里走,再次右转第二间又是一间会客室。
工作人员率先走进,他的手里拿着审神者刚刚提交给他的述职报告, 将报告先行放在一边,拿起一旁的水壶速度冲泡好了两杯茶水,他看向付两位付丧神, 伸手指着对面的皮质沙发,“请坐, 两位请在这里稍等一下好吗?”
审神者看了一眼身后的两刀, 在他们注视下点了点头。
毕竟这里是时之政府, 他们倒是没有怀疑什么,十分顺从的坐了下来,然后目送着他们的审神者跟在工作人员身后往里间走去。
关上门, 两人相对坐下, 工作人员用着专业的工作态度, 一边翻看着审神者的述职报告,一边随口询问, 看得出来对这项工作已经是轻车熟路了,“折风君, 目前在本丸都已经适应了吗?”
审神者打量着眼前的青年,“嗯”了一声,“还不错,目前为止, 心情都还算愉悦。”
工作人员:“……”
什么叫心情都还算愉悦?青年不自觉的皱起眉。
他沉默了一下,他从报告里抬起眼睛, 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审神者,“折风君在本丸里也是这副打扮?”
审神者眸子微动, 故作沉吟之后,他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很不解,“我记得当时培训的时候就是这么要求我们的,说是让我们不能和付丧神走的太近。”
“有句话说得很对,不可结缘,徒增寂寞。”
青年没有反驳这句话,“没错,我们是人类,而他们是付丧神,我们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在对付时间溯行军的立场上,简简单单的上下级关系对我们彼此来说都是最好的。”
他抿了抿唇,似乎还有什么别的想说的,但又碍于什么,最后还是没能说出来。
“掩盖住面容,也是为了保护审神者的私人信息,但其实我觉得审神者的相貌并不是最重要的,毕竟这种东西嘛,怎么说呢?”
青年笑了笑,随后突然反问道,“折风君知道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唔……”
审神者微微仰头,犹豫着吐出答案,“真名?”
“没错。”青年斩钉截铁道。
“无论如何,都请隐藏好自己的真名。”
审神者的眼眸微沉,随即他点了点头,也不知道究竟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抬手将自己贴在额前的护神纸摘了下来,随后在青年面前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青年愣了愣,随即他看着审神者那张脸揪起了眉,“你……”
审神者反问道,“我怎么了?”
青年摇头,“不、我只是觉得你有些熟悉,我好像……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审神者:“……”
不,并没有,你见到的另有其人。
他勾唇,露出一抹不善的笑容,“你不是对我有疑虑,给你仔细检查检查,不好吗?”
“看起来真的不像是个好人啊,但这种态度,听起来就也不像是个坏人。”
青年喃喃道,他也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嗯咳咳——总之,你的新本丸实力提升速度不错,当然,这一切都得奠定在你的本丸一切正常的情况下。”
“我们会针对你这一个月的情况表现,给本丸里的其他刀剑填上一份问卷调查。”
青年将述职报告放在一边,“这些都是为了本丸未来的和谐发展,为了审神者和付丧神可以拥有良好的上下级关系,付丧神的需求也需要被满足,不同的付丧神需要的审神者也不一样,当然,新显现的付丧神会比较单纯。”
的确是单纯,审神者点头,“请随意。”
青年的话格外多,他有自己的目的,“折风君,我在你的报告中看到了关于狐之助的问题,你们本丸的狐之助已经在你的命令下申请了高级管狐,这一点就意味着你将不再只是专注于本丸的正常出阵和调查任务。”
“你将会时不时的接收到一些和时间溯行军无关的任务,但具体是什么任务,这些也是有划区的。”
青年盯着审神者,审神者没回答,只是坐在椅子上平静的等待着。
默了默,还是对方率先打破了平静,“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时之政府的行动小组。”
“我对最近的那些暗堕付丧神很感兴趣。”审神者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
青年睁大眼睛,他一时间没能理解,“啊?”
不过随即又灵光一闪,“喂,等等,那些付丧神可是……你的本丸吃不消吧。”
“他们现在的确不够格,但以后有的是时间,而且我说的只是我。”
审神者的眼里古井无波,“你之所以会邀请我,难道不是因为我的灵力评级?哦?不是吗?我自认为自己还没有能让人一见钟情的魔力。”
青年:“……”
不,虽然你说的很对,但这种表达是不是对自己过于恶毒了一些。
但这位代号折风的审神者,以他的灵力强度,只要不出意外,S级本丸绝对没有问题,甚至可能更进一步。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这件事我会和上级商量的。”
随后他站起身,对着审神者伸出了手,“折风君,您好,我姓夏江,日后请多多指教。”
*
“主公。”
“总算是出来了啊。”
重新带上伪装的审神者,“嗯,结束了,我们回去吧。”
“终于,我都快要无聊死了。”
压切长谷部不满道,“和泉守,不许这么无礼。”
“……哪有。”
审神者没去管他们,他拉开门,出了房间后则是原路返回,在路过中央电梯时,电梯突然打开了门,一个熟悉的面容出现在审神者面前,熟悉,再熟悉不过了,就算是隔了十几年的记忆,也依旧无法忘记的面容。
风原家现任家主,他的亲生父亲——风原早。
审神者停住了脚步,电梯里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毫不客气的,他朝着审神者额前的护神纸伸出了手。
压切长谷部直接抽出自己的本体,挡在了审神者面前,“无礼之徒!不得对主公无礼!”
就连平时一向大大咧咧的和泉守兼定也面露不善起来,“你要干什么?”
男人停住了伸手的动作,一双凉薄的眉眼眯了起来,随后不在意道,“聊聊?”
“我不坐电梯。”审神者淡淡道。
“电梯已经走了。”
审神者歪了歪头,再一次不厌其烦的扯下额前的护神纸,露出了那张和他相似的面容,他看到了男人眼中一瞬间的怔然,嘴角微微勾起,“好啊。”
没有多余的情绪,就真的好像是许久不见的故人一样,平静极了。
“我知道你今天会来汇报工作,一早就在等着你了。”
“你知道?”审神者反问。
风原早轻笑一声,“我还不至于连自己亲儿子的名字和出生月份都能忘记,只是巧合,错了也无妨。”
“夏江,他和你没有关系?”审神者询问道。
风原早实事求是,“我和行动组没有关系。”
“那就好。”审神者实事求是的现实松了口气。
风原早:“……”
而此时身后的两刀感觉被打击到了,他们刚刚是对谁出手来了,主公的父亲?!
但要是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他们依旧会出手拦住。
身旁的视线一直没有移开,时不时地啧啧称叹一声,审神者也不在意,就这么任由他看着。
“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啊,不愧是我和你母亲的血脉,果然够强大。”
审神者轻轻的皱了皱眉,他回看,诉说着事实,“我不是你的血脉。”
风原早被这么否认也没生气,他肯定道,“也是。”
“代号,折风。”
“这就是你现在的态度了吗?”
“我不会回去的。”
“虽然一早就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但从你口中听到,还是有些让我意外,尽管之前是出了点意外,但风原家已经有了新的继承人,那是个好孩子,她没有必要为了我当年犯下的错误承担责任。”
“你觉得我是想利用本丸然后重回风原家,再从你手里接过一家之主的权柄,一扫当年的阴影。”
风原早毫不犹豫道,“不,我不担心。因为你没有那个资格,我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就像你说的,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血脉,这是一个众人皆知的事实。”
他们停在楼梯中间,审神者眯起眼睛不善道,“所以你就是为了确认一下我的身份,再来警告我一声?”
“不,我是为了合作。”
审神者挑眉,“合作?”
“能见到你我是开心的,你别误会,我不是什么望子成龙的欣慰感,只是因为这一点洗刷了我和你母亲身上的污点,我们当初生的不是个真正的废物。”
审神者嘴角微抽,他都懒得搭理这句话,他会误会?怎么可能?
“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合作,彼此之间互帮互助即可。”
“找我一个没权没势的普通人?”审神者讥笑道。
风原早顿住,他的眼神在有一瞬间变得复杂了起来,“我只是单纯觉得,没有家族的束缚,你或许会走得更顺畅……哈,一向利益至上的我自然要将主意打在你身上。”
这种时候拒绝就是幼稚的做法,他已经不在意了,因为没有那个必要,为了那么一件早已被标注了不在意的事情将自己搞得狼狈不已,实在是不值得。
“好啊。”
审神者直视着他的眼睛,“如果你能给我想要的东西,我不介意等价交换。”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第90章[VIP]
不算合作, 只能算是交易吗?
风原早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又不是很意外。
如果换成是他自己的话……自己会怎么做?
他心念一动, “风原家的灵术秘……”
审神者没听他说完,忽然偏过头看向身侧的付丧神们,“长谷部, 和泉守。”
嘴角轻勾起的笑容迷人,“刚刚做的不错。”
刚刚?是指刚刚他们拦下对方动手动脚的动作吗?
压切长谷部紧绷着的身体放松下来, “是!保护主公是我等的职责。”
和泉守兼定反应过来, 附和, “咳——没错,你是我的主人,我本来就应该这么做。”
眼睑微垂, 眼底的笑意被藏下。
审神者再次看向风原早, 这个只有在血缘上有联系的男人, “风原君,您的教养应该对得起您的身份, 称呼真名不方便,那就请称呼我的代号。”
“嗯……你说的的确是个好东西。”
审神者很给面子的评价了一句, 然后就再也没有了下文,“风原君如果无事,我就回去了,至于以后如何联系我, 我想这难不倒您。”
礼貌的点点头,绅士的笑容, 审神者偏转脚步的方向下楼,“走了, 我们该回去了,在这里等太久,别忘了你们今天可不是休息,还有任务需要完成,不允许懈怠。”
“诶?是!”
看着审神者毫不犹疑下楼的身影,风原早怔了怔,最后没有忍耐的笑出声来,“哈哈哈——”
“不愧是体内有着我们血脉的孩子,这样的性格……真是可惜了啊,”眼底多了几分惋惜,“做过了就是做过了,没什么事情是能随意后悔的。”
不管是什么原因,风原这个姓氏都已经和他没有了任何关系。
从自己的角度来看,就是这样。
今天见到他,两人之间即使是有再大的分歧,在这一点上却达成了共识,那孩子也是和他一样的想法啊。
只能是等价交换吗?
风原早拢了拢袖子,脸上的表情重新恢复了严肃。
这可真是有够干脆的态度。
*
一楼的大厅里,准备离开时之政府总部只是路过的审神者感知到一道极其放肆的目光,他皱了皱眉,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随即对上了一张熟悉的面容。
那张脸他见过的,还就在几个月前,一个看起来像个傻子的家伙。
那双酒红色的眼眸在他看过来时睁大了些许,然后那个傻子就像只二哈一样毫无顾忌的朝着他这里飞奔过来,最后被迫停在了安全距离之外,他看着眼前的两把打刀,弱弱地开口询问,“你好啊。”
“咳,我的代号是银阁,要和我交个朋友吗?”
审神者:“???”
他觉得这个人脑子有坑,不是怀疑,只是单纯的觉得。
审神者默默退后了一步,银阁似乎也意识到他的唐突,哈哈哈的笑了几声,企图就这么被遮掩过去。
“我不认识你。”审神者“实事求是”道。
银阁一副我俩谁跟谁的态度,这副自来熟的态度还是和之前一样,“我看过你的照片,毕竟你可是我们行动组要招揽的新人才,这不是看到你太激动了嘛。”
“哦。”审神者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银阁:“……”
虽然,但是,顶着压切长谷部那想要杀人的目光,他控诉道,“你看起来真的好无趣啊。”
审神者抿唇成一条直线,丝毫不给面子,“谢谢,你也很烦。”
“我?你!”
银阁跳起来,“喂喂,你怎么是这种性格的啊!”
“可恶!”
他的眼神灰暗,就好像自己的未来都已经被蒙上了一层阴影。
审神者想翻白眼,这个戏精。
“走了。”
在这里待着,简直就是在浪费他宝贵的时间。
银阁没有理由留下他,只能看着他离开,不过在审神者离开之后,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有潜力的新人吗?”
“啊,到底多有潜力呢?”
酒红色的眼睛里有暗芒一闪而过,“嘛,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
*
审神者的兴致并不高。
这一点很明显的被一旁的两个付丧神都感知到了,虽然从脸上看不出来,但他们就是敏锐的察觉了,审神者的真实情绪能够外露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很能让人在意的程度了。
一向活泼的和泉守兼定现在都安安静静的待在一旁不说话了,刚刚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短短的一段话中间可以提取的信息其实还不少。
他又不是傻,主人曾经是风原家的继承人,最后被人抛弃了这种事情他还是能听出来的。
最关键的是,堀川一直都和他说他们的主人很强大,那个男人也是差不多的意思,这种莫名其妙、输也不能输的个心服口服的事情……主人会因为感到不开心很正常吧。
还就这么那么明目张胆的找上主人当面,这要是他,哼哼!和泉守兼定在心里极其不满的想着。
“主人,以后还要和他打交道吗?就他说的什么和我们合作,互帮互助之类的事情。”
反正和泉守兼定是不乐意的,什么人啊?
压切长谷部轻轻的皱了皱眉,但对于和泉守兼定的话内心还是依旧保持着默认,胆敢欺辱主公的人……
“打什么交道?”审神者皱眉看向他,“我不是已经拒绝了吗?”
“啊?什么时候?”和泉守兼定懵了,他拧着眉,自己也没听到什么拒绝啊。
“等价交换,”审神者伸手拽了一下他的黑色长发,惹得和泉守兼定叫了一声,倒不是痛,就是奇怪啊!
“我没有什么必须要从他那里得到的东西,自然也就没有交换的必要。”
审神者收回手,在付丧神面前坦白道,“我来时之政府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成为审神者。”
“我现在的目标也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做好一个审神者。”
在两刀屏息中,审神者平淡的回了头,“仅此而已。”
见他们都不说话,审神者无奈道,“稍微放松一些啊,这么一副严峻的态度做什么?”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的余生会有很大一部分时间是和你们待在一起。”
“余、余生?”压切长谷部的呼吸一滞,他想到什么,紫色眸子里是按捺不住的激动,“主公您的合约……”
注意到压切长谷部眼里的激动,审神者眨了眨眼,心思活动起来,“啊,我的合约啊,我想想呢,好像……五年?十年?好像都不是呢?我记得当时签下的……”
“哈哈哈——”
看着压切长谷部变换的神色,审神者笑出声后便不再逗弄他,“是终身制,做了就要做到最好。”
他脸上的笑意一如他心中所想,肆意张扬,“我对自己一向有信心。”
“所以,你们也要稍微对我多花些心思啊,”目光着重放在和泉守兼定上,“了解我,找到与我舒服的相处方式,我会尽力回应你们对我的期待,当然,有些事情是我无论如何也回应不了的,唔,现在还不行,但也许未来我可以满足你们选择新主人的期待。”
目光左右都没有移动过,和泉守兼定在审神者的注视下直接炸开,“为什么一直要这么看着我啊!”
“我才没有要换主人的意思!”
“虽然,虽然我才刚刚显现,还不了解你,但我根本就没有讨厌你啊!”
在本丸里一度被宠着的和泉守兼定这段时间的日子过得还是蛮舒服的,有国广做他的助手,审神者对他可以说是好的没话说,什么事情都没有反对过,他可以说是连烦恼都不曾有,讨厌这种情绪他都没出现过!
他第一次感到好气啊!主人怎么能这么看他?!
压切长谷部站在一旁岿然不动,内心却是无法淡定。
是吧?是吧!
这就是主公对我的信赖啊!
审神者表示和泉守兼定提的那些要求压根就不算是什么要求,无非就是出阵,不愿意做内番,或者想买什么但是小判不够。
这算什么?
愿意出阵那就去,刀剑本来就不是摆放着好看的,审神者自然不会不同意。
不愿意做内番那就暂时歇着,对待刚来本丸的刀剑他还是很宽容的,之后就不行了。
至于想买什么小判不够……不就是提前消费,这些就在以后给他的小判上直接扣。
审神者歪了歪头,他似乎有些不理解,“我也没说你讨厌我啊?”
和泉守兼定堵着一口气,“那你为什么不看长谷部?”
“哦?”审神者如同恍然大悟一般的才想起来,“原来长谷部在旁边啊,呀,我忘了。”
压切长谷部:“……”
他是该信,还是不该信。
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和泉守兼定:“……”
可恶,这么明显的糊弄,真的以为自己这么容易被骗吗?
他忽得灵光一闪,“主人,您刚刚说会尽力回应我们想要的期待,对吗?”
“嗯?是啊。”
审神者回答道,随即他眯起眼睛,“怎么,现在就对我不满了?”
他的脸上带着笑意,将刚刚说出来的话重新摆出来戏谑道,“刚刚是谁说没有讨厌我的?”
和泉守兼定:“……不,我、没、有。”
“您的这个性格……”
审神者脸上甚至都没等他听完,直截了当道,“不行呢,那你还是等着以后去换个主人吧。”
和泉守兼定:“……”
什么主人性格好?这到底哪里性格好啊!
压根忘记了自己这几天同样也是这样认为的,他在心里怒吼着,国广你这个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