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0(1 / 2)

第91章 第91章[VIP]

今天在时之政府遇到的事情, 审神者并没有要求跟着他的付丧神为他保密。

他没什么不能提及的过去,也没有什么不能被触及的伤疤,更没有经历过什么苦痛和悲哀, 一切对他而言其实平平无奇,甚至于他的人生比之大部分人更算得上是他们毕生渴求和羡慕的。

长长久久不曾有过联系,久别重逢陡然间得到消息, 初时难免有些波动。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是愤怒?还是不甘?他不清楚,他也不敢保证自己真的是古井无波的态度, 因为他根本没办法将其表述清楚, 尤其是自己在那个本丸里听说了风原这个姓氏之后, 内心里涌现出来的复杂情感。

对自己听到的事情会觉得无法理解和荒谬?这就是风原家的水平?所以是……放下了?说是完全放下也不可能吧。

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只是用着避开回想的方式,他不甘,因为他觉得很莫名其妙, 没有任何预感的就发生了的事情, 为他们找的理由一条又一条, 但却没有一点能够说服他。

没有意义,错了就是错了, 已经发生的事情挽回不了,但连理由都没有……

不, 是连真正的理由都找不到,就是犯了错之后却不明白犯错的原因,这在他眼里就是自己无能的表现。

不过等他找到了当年原因,他忽然就不在意了, 所谓天赋,那点并非他能够控制的, 也就没必要再折磨自己。

当然,原先他是这么以为的, 但等他回到了现世之后,在查阅了一些资料之后才明白了一点。

或许真正的不在意或许要更早,在时间的消磨中,那个姓氏他早就抛弃了,早早的就已经不再认可。

不然,他现在也不可能会好好的站在这里。

那一份从心底深处浮现出来的或许是愤怒吧,大概只是一种对答案的执念。

他接受失败,但没办法轻易的放过失败的理由。

如今执念达成,也就什么都消散了。

至于他之前外露的不好的心情,其实和遇见那个男人的事情根本毫无干系,但这件事情审神者没有必要和其他人事无巨细的解释清楚,再者,他们也没有问自己。

因此这件事情之后在整个本丸里发酵起来,审神者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那么的义愤填膺。

不过现在的本丸十分安静,和往常一样,大部分的付丧神都去出阵或者远征了,本丸里几振负责轮换内番的刀留守本丸,许多刀基本上白天都是见不到的。

唔,看来刀剑的数量还是多多益善,人手多了总归不会是坏事。

这和游戏不一样,刀剑们都有自主意识,如何提升自己他们心里自有计较,单单就他本丸里的刀剑,审神者回想了一下,现在是真的一点也不需要他操心。

今天就连一向不爱出阵的江雪左文字都出阵了,虽然明眼一看就知道是为了他的弟弟,但这并不重要。

压切长谷部与和泉守兼定在回到本丸后就离开去做自己的事情,审神者则是往天守阁走去。

一道粉色的身影像是幽灵一般从后面飘过,审神者突然停下脚步,他回过头朝着自己感知到的方向看了过去,但他的身后空无一人,并没有抓到什么实质的身影。

这是在准备搞什么?他当然不会觉得那是自己的错觉。

审神者挑眉,但到此为止,他也没有再继续窥探下去的意思。

左右不过是刀剑们的小心思,不愿意出来,那自己配合他们就当没发现。

等到审神者回了二楼,那道粉色的身影才偷偷摸摸的从下面冒了出来,他看着审神者刚刚才离开的方向,满眼都是痴迷的激动。

“那就是主人大人啊~主人大人~”

*

歌仙兼定负责今天的厨当番,额前的头发被梳好夹在头上,优雅的动作让人赏心悦目,和泉守兼定一回来就跑去了厨房找堀川国广,结果却扑了个空。

“二代目?”是他熟悉的刀,和泉守兼定大步走进厨房,在一旁盘腿随意坐下,“我回来了!”

“国广去哪了?”

歌仙兼定皱起眉不满的看着自己同刀派的后辈,嘴里念着“不风雅”之类的话,然后回答。

“堀川出阵去了,你找他有事?”

“啊?出阵?他怎么不等我一起去?”他也想出阵啊!

但在歌仙兼定身为前辈的注视下,他渐渐小了声,“咳咳——二代目我跟你说,主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国广不在,和二代目说也一样,和泉守兼定在歌仙兼定面前大吐苦水,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说了一遍。

“真的吗?主人签的是终身制合约?”

歌仙兼定的心情和之前的压切长谷部一模一样,从意外开始转变,他们的心情都是难以言喻的好。

不过他想,本丸里应该没有刀剑不会为此感到不开心,就目前来看,作为审神者,他们的主人还是很合格的。

而且他对现在这个主人的感觉可以说是非常不错,审神者日常的行为举止在他眼里那就是贵族风雅的代名词,对他所追求的风雅也是支持与配合的态度,以至于他看向审神者时总觉得他的脸上写着“风雅”二字。

当然,这得除了不能喝酒这一点,一口就醉还是不提了,其他的一切都很完美。

“没想到主人还有这么一段过去啊。”

“真不愧是主人。”

再之后的重点自然是放在主人那个所谓的父亲身上,对于和泉守兼定倒的苦水,哦,那是什么?

还是年轻啊,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自己同刀派的后辈。

想着他现在也的确不像是有事的样子,歌仙兼定直接给了他事情去做,有事情做就不会在这里待着生这种没有的闷气,“既然你没事,就带新来的刀剑男士去了解一下本丸吧。”

和泉守兼定抬起头,“新刀?”

他伸手指着自己,“要我带着他去逛本丸?”

歌仙兼定点头,“嗯,我还有事要做,如果你不想中午没饭吃……”

“或者,你来厨当番?”

前辈甚至还十分好心的给了后辈选择的机会。

和泉守兼定:“……”

和泉守兼定立马起身,“他现在在哪?我现在就去!”

歌仙兼定说,“我本来让他跟着我,不过他执意要等在天守阁附近,就随他了。”

“行,我这就过去。”

*

磨磨蹭蹭,伸出的手指因为激动微微颤抖着,就在即将要触碰到二楼障子门时被急急赶来的和泉守兼定看到了,他瞪大眼睛,连忙大喊道。

“喂!你等等!别碰啊!”

虽然不知道这个新来的刀剑男士想要干什么,但和泉守兼定对这一点记忆犹新,他在第一天来本丸的时候可就是被国广抓着念了好多遍,二楼是他们主人的私人领域,除了髭切能随意进出之外……

等等?为什么那个家伙可以随意进出啊!反应慢了好几天的和泉守兼定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这么一个问题。

下一秒,他就看见那道粉色的身影从二楼飞了下去。

和泉守兼定:“……”

幸好他没有大胆尝试过,倒不是危险,只是单纯的影响他的帅气形象,这种手段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放慢速度,走过去将趴在地上的人扶起来,“你没事吧?”

将人扶在怀里,和泉守兼定感受着怀里轻微的颤抖,突然犹疑了。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事了吧?!

这……虽然是从楼上摔下来,但,但他们可是刀剑啊!区区轻伤……

“啊,这就是主人大人给我初次见面的见面礼吗?”

那道声音里压抑着激动,现在还在不自觉的扭来扭去。

和泉守兼定:“???”

“哈?”

这家伙在干什么啊?

接下来是楼上障子门被拉开的声音,审神者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只见他紧皱着眉,声音里有着明显的威严,“你们都在搞什么?”

他的目光定在和泉守兼定身边的付丧神身上,还没等他询问,对方先一步开口,“主~人~大~人~”

审神者:“……”

他在心底深深地舒了口气,然后面色不改的下楼。

在一楼办公室前站定,轻飘飘道,“进来吧,”

“是!”

付丧神迅速的冲了过去,独留和泉守兼定呆立在原地。

喂喂喂,是不是过分了啊,啊?可恶,他还不如去厨当……那还是算了吧。

到时候做出来的不是东西,绝对会被打的。

作为一个刚刚显现不久的刀剑,和泉守兼定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

他是喜欢战斗,但不代表他喜欢主动找虐啊!

*

一楼的办公室里,审神者和新来的付丧神面对面坐着,和泉守兼定靠在门口没进去。

眼前的付丧神粉发灰眸,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就是一个十分文雅的美青年。

当然,这得忽略掉他对自己的称呼,什么啊?

“我是龟甲贞宗,名字的由来?……呵呵,任君想象。”

审神者:“……”

就连自我介绍都没办法好好介绍吗?“嗯,我会好好想象的,欢迎你的到来。”

审神者顿了顿,他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之前我回来时感受到的就是你吧?”

“主人大人觉察到了吗?”龟甲贞宗的灰眸亮晶晶的,他看着审神者那双和他同一个色系的眼睛,只是稍微亮上一些,“没错,就是我,因为想要试着观察一下主人大人,并给主人大人一个难以忘怀的初次见面。”

审神者平静的应声道,“抱歉,没有在第一时间迎接你的到来是我的错。”

在付丧神微微睁大的眼睛里看到了愈发奇怪的情绪,审神者额角微抽,让他缓一缓,随即直接定下了他接下来的安排,“你刚来本丸,先让和泉守带你逛一遍本丸吧,有什么要注意的点他会告诉你。”

说完,他看向板着一张脸站在门口的和泉守兼定,“和泉守,你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

主人竟然还对着他问出了这种问题,这简直就是对他的质疑?!

“主人大人~”

“什么事?”审神者看向他。

“我能……”龟甲贞宗蠢蠢欲动。

“你不能。”审神者面无表情的打断施法。

龟甲贞宗:“???”

他话还没说完呢。

“好吧,既然这是主人您的命令……”

“嗯,很好。”审神者平静的提前应声。

随后他起身,离开之前提醒道,“二楼是我的私人领域,下一次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龟甲贞宗直直的注视着审神者,“啊啊,这样的气势,真不愧是我服从的人……”

和泉守兼定在一旁全程死鱼眼的旁观着。

呵呵——

但等到审神者消失在他们眼前之后,那个变态的美青年就好像是被关上了什么开关一样,突然间变得正常起来,“和泉守……?”

和泉守兼定自我介绍道,“我是和泉守兼定,又帅气又强大!是最近流行的刀!”

“嗯嗯,和泉守,麻烦你给我介绍本丸了。”

龟甲贞宗现在的样子比刚刚看起来要好上太多,和泉守兼定先带着刀去挂了刀铃,看着他刀铃上的菊花纹饰,看他现在安静下来,的确有种,嗯,他想不出来什么词,反正就是有种二代目说的那种风雅的感觉的啦!

“主人大人的二楼是大家都不允许进入的吗?”

龟甲贞宗看着审神者的二楼,眼里潜藏着的事蠢蠢欲动,主人的命令是绝对的,但不代表以后没有机会。

现在只要大家的起点是一样的,那他就有希望夺得主人大人对他更多的关注啊,啊啊~想想就很激动啊!

“啊,是,不对,不是!”和泉守兼定差点又忘了,他停下来,沉声道,“有刀是例外。”

龟甲贞宗也跟着一起停下脚步,他看向和泉守兼定,眼前的镜片在太阳照射下反着光。

“请问,是哪一位刀剑男士呢?”

*

今天依旧是没有完成江户城任务,主人要求的是三振刀,他们自然是要用足够的溯行军功绩才能去兑换所有的刀剑,宗三左文字不太满意今天的战况,“看来还是得等到明天。”

江雪左文字在自己弟弟面前没有说什么让人丧气和讨厌战争之类的话,“宗三,已经很不错了,先回去吧。”

宗三左文字看着江雪左文字,点了点头。

虽然说江雪哥哥讨厌战场,但江雪哥哥杀敌的威势却比他们都要可怕,宗三左文字看着江雪哥哥走在前面,心里是被慰藉了的温暖,拥有了人身的他们,再加上这份情感,真是美好啊。

今天队伍远征选择的时间点都不算长,刀剑男士一个接着一个的回来,本丸也逐渐变得热闹起来,对于又一把新刀剑的到来,大家都是持非常欢迎的态度,毕竟本丸还是缺刀的嘛,多一个能干活的自然是好事。

咳咳——当然,这只是一部分,一部分原因。

金光闪烁,最后一队出阵队伍平安回来,撇去之后正在慢悠悠往回走还一边说话的髭切和笑面青江,以及依旧淡定径直往手入室走的同田贯正国,前方的几振小短刀,乱藤四郎、信浓藤四郎,包括一向腼腆的五虎退都机动飞快的往天守阁的方向跑。

尽管他们的身上都带着伤,但也依旧阻挡不了他们现在兴奋的心情。

打过了!

那么困难的溯行军!他们终于成功了!

“主人主人!”

“大将!我们回来了!”

“主、主公大人。”

审神者在老远就听到了小短刀们激动的声音,他早就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站在门口等待着他们亲口说出想要汇报给自己的好消息。

“池田屋,池田屋,我们解决池田屋的溯行军啦!”

“欸?解决了?”

“嗯嗯嗯!我们今天成功打赢了!”

“好,我知道了。”

弯腰揉了揉他们的头,然后就被信浓藤四郎张开手臂要抱抱的动作给愣住了,他蹲下身,轻柔的给了他一个拥抱,在乱藤四郎不满的声音中,在五虎退渴望的眼神中,审神者一人给了一个拥抱。

“好了,先去手入室吧,不止你们受了伤,对吗?”

“嗯嗯,”五虎退拉着审神者的手说,“笑面先生和同田贯先生伤势最严重,主公大人先给他们手入吧。”

“好。”

审神者直起身,然后就先一步赶去了手入室。

髭切陪着笑面青江来了手入室,忽然间,他感受到了一道灼热的视线。

嗯?

他好奇的朝着视线来源处看过去,就见和泉守兼定正在和龟甲贞宗说些什么,哎呀,是新来的刀啊。

髭切见过龟甲贞宗,知道那是一振什么样的刀,不过他现在没在意那么多,他看到了赶过来的审神者。

“家主大人,您来了啊。”

“啊,”他扫了一眼髭切,“你没事吧?”

“当然没问题。”

审神者点头,随即走进手入室,看着先一步躺在手入室里的同田贯正国,“我来吧。”

随即看着在一旁准备等一等的笑面青江,说,“青江也一起。”

笑面青江:“……”

“好吧。”

他苦恼道,“既然你如此在意我,我也就只能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审神者:“……”

呼——

你完全可以不同意,他不在乎,真的一点也不在乎。

髭切抱着本体靠在门边,直接笑了出来,“哈哈哈,家主大人看起来很开心啊。”

笑面青江接在后面,“欸?真的吗?果然是因为我的原因在兴~奋~不~已嘶——”

同田贯正国在一旁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这俩作的,天天被打都是活该。

*

审神者手入完就回到了天守阁,此时的压切长谷部正在里面整理今天的出阵和远征报告,紧随着审神者进入天守阁的,是膝丸急匆匆的脚步声。

他站在审神者面前郑重道,“家主,我有个请求!”

有事?

审神者放下笔,“好,你说。”

膝丸看了一眼一起看向他的压切长谷部,然后大声道,“请让我去修行吧!”

嗯?

审神者下意识的看向自己身边的压切长谷部,还没等他开口说什么,膝丸就像是临时预判了什么一样,“长谷部他的练度不够,他现在根本不适合去修行!”

“是啊,”髭切就在这个时候赶到了,他不紧不慢的开口道,“修行并非毫无危险,没有一定的实力就想去修行的话,家主也不想失去长腿部这样的得力帮手吧。”

压切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能说什么?当然是没意见。

本来他就没抱希望在髭切和膝丸之前前往修行,他的显现时间太短这就是硬伤,即便这次提出修行的刀不是髭切和膝丸,就凭现在的战场并不平静,本丸里需要极化刀,他还不至于为了主公口中的第一变得那么没有大局观。

压切长谷部十分淡定,“主公,我也觉得膝丸是本丸里目前最适合修行的。”

至于髭切……没提出修行,自然是还没有准备好。

虽然压切长谷部也不太明白这中间的问题,但极化这种事情只能看刀剑们自己,其他刀帮不了他。

审神者在一开始的微怔之后,看着膝丸的眼神里浮现出恍然大悟,他就说髭切今天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插进池田屋的队伍里,明明之前他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打算,虽然审神者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急着推图,但能通过自然是极好的,毕竟现在的战场本来就不安全。

他今天看到他从第一部队回来之后还以为最近发生了什么让他想多了,没想到理由这么简单。

单纯就是为了弟弟想要成为第一个的理由。

——和膝丸这个究极兄控双向奔赴的隐形弟控……

审神者摇头笑了笑,在膝丸瞬间紧张起来的目光中缓缓开口,“既然你们都是这个意思……”

“我自然是没什么意见。”

他收了脸上的笑容,“现在就出发吗?”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第92章[VIP]

审神者和髭切是在晚饭之后送走的膝丸。

极化修行, 并非没有危险发生。

初期极化修行开始实行时,有多少失踪的刀剑给了他们一个难忘的打击。

或许在修行途中遇到什么突发的事件,又或许因为某些原因被历史影响到放弃自我, 最后迷失在历史中。

但是,髭切面对离开的膝丸,也只是会笑眯眯的在审神者耳边说着弟弟变强回来后会换一个名字吗?

看着髭切的淡定模样, 审神者觉得自己这样担忧的老父亲心理就像是个笑话。

他在心底吐出一口气,无语的看着他, “不, 你想多了, 我想并不会。”

“不过,”审神者看着髭切,“本丸的时间据说只有四天, 他在外面会修行多久?”

“嘛, 这种事情家主只要要相信弟弟就好, 吼丸的决心可是很坚定的,他可是无论如何都要回来啊。”

审神者没回答他的这句话, 反而哼笑一声,“这不是能喊出来名字的吗。”

“诶嘿~”髭切眨眨眼, 无辜道,“家主在说什么呢?”

膝丸走了有一会儿了,一人一刀站在时空转换装置面前,审神者没走, 髭切也就静静地陪在这里。

别看审神者嘴上答应的痛快,其实心里要说真的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

嗯?又一次感觉到了那股灼热的注视, 髭切挑眉朝着来源处看去,那道新来的粉色身影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这倒是能理解。

龟甲贞宗是一振什么样的刀, 髭切也不是不清楚。

但是……

髭切和那双灰色的眸子对上了,然后他疑惑的看向审神者,依旧是一无所觉的样子。

哦呀,髭切冲着龟甲贞宗的方向笑了笑,然后收回目光,嘛,好像有什么麻烦沾到身上了呢。

这么想着,但其实并没有多么在意的髭切缓缓靠近审神者,在审神者身边亲呢地喊道,“家主~”

“嗯?”审神者下意识的应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后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了?”

髭切却在此时抬头看着天,他指着藏在云后的月亮,“今晚的天色不是很好呢,又黑又暗。”

审神者看着他,等着他这句废话之后要说的话,髭切回看他,“家主心情不好吗?”

“没什么,”审神者抬起头看着天空,挡住月亮的云朵散开,本丸也亮了不少,就像是心情在有意识的情况下变得晴朗了不少,“就是弟弟去修行,我没办法完全放下心……现在已经好了。”

“你也回去休息吧。”审神者对他说。

髭切忽然张开手臂,审神者顿住,目光犹疑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来拥抱一个?”髭切歪了歪头,他浅笑道。

审神者看着眼前的付丧神,最后还是伸手和髭切来了一个拥抱,犹豫中还在他的背后拍了拍,“没事的,膝丸的状态我会及时注意的,如果中途遇到了什么危险……我会去找他的。”

果然,不是那么淡定吗?只是和自己一样,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也是,毕竟是自己最亲密的弟弟。

哎呀哎呀,家主真是……

明明是想安慰家主,结果反倒是自己被安慰了,怎么办?家主真是有够可靠呢,都没办法不安心下来啊。

髭切无奈的笑着,“那可就真的是麻烦家主了。”

*

髭切站在天守阁外,看着审神者一步一步的上楼去休息。

等到审神者关上门消失在他视野里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意在瞬间褪去,然后直接就去找了压切长谷部——今天这个和审神者一起去了时之政府的付丧神,应该是知道都发生了些什么的。

髭切回来的太晚,一回来就一直待在手入室里。

膝丸倒是回来得早,但他后来又急匆匆的去找审神者申请修行。

所以,虽然本丸里大部分付丧神都被和泉守兼定宣传着知道了白天的事,但髭切现在依旧是一无所知的状态。

对待髭切,审神者没有下命令,压切长谷部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将白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说了一遍。

比如突然出现的他们主公血缘上的父亲,说了一些让他们都没办法接受并且愤怒的话,比如突然蹦出来一个对主公极其无礼的审神者,再比如他们的主公是和时之政府签订的终身制合约……

压切长谷部的情绪说着也不免波动起来,白天那么长时间都没能让自己的心情完全平复下来,髭切倒是也有着一瞬间的意外,但很快就又想明白了这一点。

他自然不会像压切长谷部那样的情绪外露,不过……

“银阁?”

髭切将重点放在了这个人类身上,家主心情不好,是和这个人类有关系?

至于风原家,髭切并不觉得那个家族在家主心里还有什么地位能让家主控制不住情绪外溢不开心的。

注意到髭切刻意指出来的重点,压切长谷部将那个对自家主公不敬的人类从脑子里重点扒拉出来,他的眼神愈发的不善,“那个人类难道对主公有什么企图吗?”

“唔……”髭切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好像被误会了,“这个啊,我其实也不太清楚呢。”

面对着压切长谷部那张严肃的脸,髭切摊了摊手,“放心吧,不管是什么,家主心里都有数。”

是真的像个傻子一样的性格,还是装成傻子一样的性格来和其他人更好的打交道……

这些其实都无所谓,因为他们是不会将信任托付给这样一个人的,即使他真的是个真挚的。

“髭切殿,主公的……”压切长谷部顿了顿,还是没有用主公不承认的身份来称呼他,“那个男人……”

“那不重要,”髭切让他放宽心,不用过于紧张这种事情,“家主不是都已经说了是拒绝了?放心吧,家主大人早就已经不在乎那些事情了,就当做一个认识的陌生人就行,如果以后成了敌人,直接砍了也行哦~”

髭切笑眯眯地说着,压切长谷部点头,默认了髭切的说法,他其实打心底觉得髭切说的话没什么问题,既然现在最了解主公的髭切也是这样的意思,压切长谷部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了。

“嗯,我明白了,”随后是在口中的呢喃话语,“一切对主公不敬的,就由我压切长谷部……”

“哎呀哎呀——”

髭切突然开口,打断了一脸严肃的压切长谷部,右手握拳砸在左手掌心,像是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一样。

压切长谷部感到迷惑,“髭切殿?”

髭切笑眯眯的和压切长谷部说了一声,然后就朝着天守阁二楼走去,“哎呀,弟弟去修行了,部屋里只剩我一个刀了诶。”

压切长谷部有些不太好的预感,他觉得自己应该为了主公将刀拦住,但是,“髭切殿,你去哪?”

“去找家主啊。”髭切理所当然道。

“弟弟不在,我又不想一个人待在部屋,只能去找家主来一次寝~当~番啦。”

髭切说着看了一眼角落里,他勾唇笑了笑,然后留下呆滞的压切长谷部就上楼去找审神者了。

看着髭切速度的上楼,没等呆滞恢复的压切长谷部将心里堵着的一口气发出来。

“寝当番……”身后如同鬼魅一般的声音响起,压切长谷部在心里被吓了一跳,面上强打起精神来应对身后的刀剑男士,无论如何,作为主公手下第一家臣的他,在其他刀剑男士面前绝对不能有失形象。

“你?”压切长谷部看着有些陌生的刀剑男士,他想起来了,“你是新来的龟甲?”

“是我哦,长谷部君,”龟甲贞宗渴望着看向天守阁二楼的方向,双眸亮晶晶的看着压切长谷部,“请问本丸里真的是有寝当番的吗?那这个寝当番是怎么排的?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

压切长谷部:“……”

哈?压切长谷部深深地吸了口气。

这家伙到底再说什么鬼东西?连他到现在都没有这个机会呢?!什么时候轮到他了!

“我说你这家伙!能不能不要随随便便的就从拐角处冒出来啊!”

“我都听说过了,今天就是你鬼鬼祟祟的跟在主公身后,还擅自去触碰主公的私人领域,如此失礼……!”

压切长谷部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这振刀身上有什么地方好像是和他天生不对盘的那种!

“长谷部君,长谷部!不好意思,龟甲哥哥就是这样,他没有坏心思的!”

太鼓钟贞宗突然出现在这里,将气得想要拉着龟甲贞宗去手合的压切长谷部拦了下来。

刚来的龟甲哥哥对上正处在愤怒中的本丸实力前五的长谷部,这已经不仅仅只是手合的程度了!

“长谷部君。”

之后是稍慢一些跟着太鼓钟贞宗身后的烛台切光忠,对于这个本丸里可靠的重量级人物,压切长谷部对烛台切光忠的印象可以说是极好的。

“烛台切,你有什么事吗?”

烛台切光忠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过来,有些遗憾的看了一眼天守阁,“长谷部君,我下午回来之后刚学做了牡丹饼,原本想着给主人尝尝的,没想到主人已经去休息了。”

“主公刚送了膝丸去修行,所以现在的兴致有些不高,你也知道的吧,主公对膝丸的态度。”

龟甲贞宗的耳朵竖了起来,除了一个可以光明正大进入审神者私人空间的髭切,现在还有一个特殊的膝丸吗?

他突然间觉得自己是真的任重而道远啊,但越是这样,他也就觉得越有挑战性啊!

太鼓钟贞宗有些无奈的盯着在一旁只是笑着却不说话的龟甲贞宗,虽然龟甲哥哥来了,他很开心,龟甲哥哥对他也很好,但是为什么他总觉得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平淡呢。

明明在自己面前是那么的可靠和温柔的性格,怎么一碰到主人就不对劲了呢?太鼓钟贞宗头疼。

烛台切光忠点了点头,他们的主人对待源氏兄弟的态度他也看到过,比之任何刀都亲呢的很。

“毕竟是膝丸殿。”

他也明白。

烛台切光忠做的准备送给主公吃的点心……压切长谷部看着烛台切光忠的心意,又想了想主公的性格,“来吧,我们去找主公。”

烛台切光忠愣了愣,他看着压切长谷部,有些意外,“欸?没问题吗?主人不是说……”

“主公刚刚上去,还没有到睡觉的时间,我们只是在门外说一声,不会打扰到主公的。”

再者,髭切还在呢,主公不方便享用心意,他也会直说的。

烛台切光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我也去我也去!”龟甲贞宗亮晶晶着眼睛举起手。

太鼓钟贞宗拉着龟甲贞宗,“龟甲哥哥,你冷静一点啊!”

压切长谷部压低声音,“你给我安分一点,不许太大声吵到主公了!明白吗!”

就像是身后有着狗狗尾巴在摇着一样,“嗯嗯嗯,放心吧,长谷部君,我会安安分分的~”

压切长谷部:“……”

“走吧。”

二楼障子门前,压切长谷部没有敲门,只是在门口沉声道,“主公,烛台切殿给您做了点心,您要尝尝吗?”

房间里没有半点动静,不过压切长谷部并不着急,就在门口等着。

没过一会儿,障子门被拉开,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审神者本人,紧跟其后还有一颗浅黄色的脑袋。

“哦呀,是烛台切做的点心吗?”

髭切好奇的看着眼前的点心,然后看着审神者,“家主大人当然不会放过了。”

审神者没说话,不过他去拿点心的动作已经算是默认了髭切的说法,不管是什么,他都没有听说过烛台切光忠做过什么黑暗料理,所以他并不犹豫的就放心去吃。

“很好吃。”

审神者给予了肯定的回复,“出阵回来还要准备点心给我,麻烦你了。”

烛台切光忠愣了愣,“不,不会,厨艺算是我的兴趣爱好,所以并不会觉得累。”

“主人喜欢就好。”

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

髭切刚刚吃完一块,一只手再次朝着装点心的盘子伸了过去,被审神者一把拍开,“给你吃一块已经够了吧,这是特地给我准备的分量。”

行吧,髭切遗憾的收回了手,“欸?家主大人竟然这么小气的吗?”

审神者毫不犹豫的阴阳怪气道,“是啊,怎么,你第一天才知道吗?”

他说完看向一直注视着自己的拿到灼热视线,怎么着都是自家刀剑,“龟甲今天适应的怎么样?”

“一切都很好,当然,如果是可以时时刻刻的陪在主人~您的身边,那就更好了!主人要不要考虑寝当番~”

审神者:“……”

压切长谷部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

髭切站在一旁浅笑着,一句话也没说,至于他心里什么想法,谁知道呢?

太鼓钟贞宗左看看,又看看,最后还是决定放弃了,他改变不了龟甲哥哥,只能……改变自己的实力了。

烛台切光忠没办法插进去,只能伸手揉了揉小贞的头。

——小光!

“寝当番就算了,我没有这样的癖好,”

审神者和他直说了,“还有,如果是想陪在我身边,那就明天出阵回来陪我去趟万屋,可以吗?”

龟甲贞宗的眼睛噼咔噼咔的闪烁着,简直可以说是亮瞎旁刀的脸,“是要去买东西是吗?我当然愿意!”

审神者平静地点了点头,“好,你们也回去吧,早点休息,明天都有各自的任务要完成。”

大家点点头,然后一起看向髭切,髭切眨眨眼,“家主大人也该休息啦。”

审神者再次看了一眼其他刀,“早点休息,太鼓钟。”

太鼓钟贞宗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自己的事,他连忙应道,“啊,是!”

审神者这次在他们面前关上了门。

龟甲贞宗的脸上露出了遗憾,但又很快干劲满满,他在本丸里最大的敌人,就是髭切了。

大家一起下楼,太鼓钟贞宗拉着已经恢复正常的龟甲贞宗赶紧走了,烛台切光忠和压切长谷部走在一起,忽然道,“长谷部君,要来尝尝我做的牡丹饼吗?”

“啊?”想起主公的评价,“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第93章[VIP]

天守阁里极其和谐, 磅礴的灵力溢满了整个房间,髭切甚至能有一种飘忽着悬在半空中的感觉,而他的那一双眼睛则是一直在注视着审神者的方向。

灵力太强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完全没有影响, 就像是现在……轻飘飘的没有实感,会沉溺,会被迷惑。

家主完——全不搭理他呢。

髭切侧着身子, 一只手撑着脸颊,闲适的态度, 散漫的, 这种时候将那副慵懒感展现的淋漓尽致。

历经千年的平安太刀, 时间太久,他是真的对很多事情都不太在意了,因为实在是没有那个必要啊。

不记得弟弟的名字有的时候也并不是完全都是玩笑嘛。

他对自己的名字也一样不在意, 名字本来就很随意啊, 砍了什么就是什么切, 唔,他是不是有个名字不是什么切来着?算了, 这不重要,只是名字一直换来换去, 人类会对此感到十分苦恼的吧,比如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自己?

审神者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那双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你还不休息?”

“家主不是也没休息吗?”髭切说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伸手擦掉眼角被挤出来的泪水,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唔……不着急不着急。”

审神者:“……”

他吐出一口气,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他抱怨道,“你这样很没有意思啊。”

髭切的脑袋动了动,像是听不明白一样。

审神者嘴角动了动,最后从床上丢了床被子直接砸他身上,盖住了他的脑袋,没好气道,“睡觉!”

髭切将被子拉了拉,脑袋从被子里冒出来看着审神者,眨眨眼。

审神者上床翻过身,背对着髭切不去看他,闷声道,“我也睡了。”

黑夜里,茶金色的眸子眨了眨。

直至听到不远处那轻浅的呼吸声之后,才真正归入一片混沌之中。

嗯,睡觉睡觉啦。

*

翌日。

天气晴朗。

天守阁一楼。

“huhuhuhu,我是千子村正,对,就是被称为妖刀的那个村正,huhuhuhu——”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淡紫色付丧神,审神者的眼角控制不住的抽搐着。

千子村正将手放在胸前的衣服上,他看着审神者,那双手蠢蠢欲动,“初次见面,主人,我要脱吗?”

“不许脱啊!”

蜻蛉切有些崩溃的按住就要动手的千子村正,口中一边止不住的解释着,“主人,村正其实是个好孩子,只是有时候会说些奇怪的话,才会时常被其他人给误会。”

“啊呀,他们要误会就让他们误会好了。”

说着他在蜻蛉切的控制下开始扭动,“还是脱吧。”

然后下一秒就再次被控制住,加之那无可忍耐的声音,“不许脱!”

审神者默默地撇开视线,他脸色复杂的看向今天依旧是近侍的宗三左文字,仅仅才两天的近侍,也仅仅只是锻了两天的刀,昨天的龟甲贞宗,今天的千子村正,他真的好想问一句。

宗三你是不是有什么能吸引变态的特质啊!虽然你长得的确……算了,都是自家刀,早晚都要来的。

被审神者用这么复杂的眼神盯着,宗三左文字蹙眉看向他,不解道,“主人?”

审神者最后还是没有问出来,他觉得自己会被宗三瞪,随即摇头,“不,没什么。”

宗三左文字:“???”

宗三左文字奇怪的看着审神者,他好像也没说有什么吧?

果然是心里有鬼吗?看着自己是在想些什么不能让自己知道的事情。

算了,最重要的不是这些事情,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出阵,宗三左文字将目光从审神者身上收了回来。

“主人,我先离开了。”

“好,”审神者点头,“出阵顺利。”

“请您放心。”

“我们今天就能将胜利的果实给您带回来。”

不管那些溯行军到底是怎么能藏,他们今天都一定能完成任务,拿到足够的钥匙。

审神者微怔,随后笑了笑,“嗯,拭目以待。”

“主人!我也带村正他走了。”蜻蛉切趁着这个时间连忙开口,他实在是不想让主人对村正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虽然日后都是早晚的事……哈,现在能挽救一点就是一点吧。

“嗯。”审神者看着千子村正,“之后有什么要求就来和我直说,当然……”

他顿了顿,“算了。”

审神者捂着额头朝着他们的方向摆了摆手,“你们先去。”

“有什么事之后再来找我说吧。”

蜻蛉切将千子村正拉到远离天守阁的地方,满脸的痛苦,“你看到了吗?主人他对你很头疼啊?!”

千子村正不以为意,“那又有什么关系?主人不是没有不允许我脱吗?刀只有脱了才能展现实力,huhu。”

蜻蛉切:“……”

“主人他想说的啊。”后面那副头疼的动作,蜻蛉切表示自己还没瞎啊!

“那不是还没说?”

“嗯,说不定主人和我是同道中人,”千子村正说着眼睛都愈发的亮了,“和我一样都喜欢脱……”

蜻蛉切一巴掌捂住千子村正的嘴,面无表情道,“你别说了。”

这话要是真的说出来,被谁给听到了……

就算主人真的随手放过他,村正也绝对会被制裁,重伤什么的,他觉得都成小意思了。

“走吧,我带你逛逛本丸。”该干的正事还是要做的。

千子村正安慰到,“huhuhu,主人明显就不在意,蜻蛉切你就是太爱担心了。”

蜻蛉切皮笑肉不笑的叹了口气,“这到底都是因为谁啊。”

“哦呀,是新刀啊。”

髭切抱着本体路过,他的目光落在千子村正身上,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笑容,“已经带新刀去见过家主大人了吗?”

“刚从主人那里出来,主人让我带村正去逛逛本丸。”

千子村正看着眼前的刀,“我是千子村正……”

蜻蛉切赶忙接着道,“和我同是村正一派的刀,髭切殿是要去找主人吗?”

“不是哦。”

髭切看着两刀,笑眯眯的模样充斥着无害,“我今天和青丸被一起安排了畑当番呢。”

青、青丸?不,那是笑面青江吧,蜻蛉切无语,在心里吐槽道。

髭切走近,自我介绍道,“我是源氏的重宝,髭切。”

“欢迎来到我们的本丸。”髭切说完就离开了,不过没走多远似乎又想起来什么,他转过身,露出自己的虎牙,这副模样可爱极了,“哎呀哎呀,差点忘记了,不要让家主大人感到麻烦哦。”

“咦~”

“源氏重宝,髭切?”

千子村正若有所思的看着髭切离去的背影,“看起来……”

蜻蛉切提醒他,“那是主人最看重的刀剑,拥有着本丸里其他刀剑都没有的独一无二的特权。”

“欸?”千子村正头上的两根毛动了动,“唔,主人最看重的刀剑吗?”

他点点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我明白了。”

蜻蛉切顿时如临大敌,“村正,别乱来,髭切殿现在是本丸最强。”

千子村正惊讶道,“实力竟然这么强大的吗?”

“没错,不仅如此,而且髭切还有一个关系很好的弟弟,昨天晚上刚刚出去极化修行了。”

千子村正:“???”

他想了想,“原来如此,竟然是如此强大的对手吗?真是想想就热血沸腾,让刀兴奋啊,我想脱……”

“不许脱啊!”

“唰——”的一声,在暗处观察了一阵的审神者关上窗户,将外面的一切都隔绝开来。

呼——

他捂着额头,真是够了啊。

*

“这种事情让那些摆设做不就好了吗。”

笑面青江从地里站起来,就看见悠哉悠哉不慌不忙赶过来的髭切,他用手背撑着腰,“髭切,你可真是不行啊,我是说你的速度。”

“毕竟我不像弟弟嘛,可惜弟弟不在,弟弟可是很快的。”

髭切说完,他的眼里真心实意的露出了可惜的情绪,笑面青江看着站在田埂上只是看着,也不动了,“要是膝丸在,你是打算将畑当番都交给弟弟吗?”

“哦~不过主人可是不会放任你就这么欺负膝丸的。”

髭切不以为意,“弟弟是不会告诉家主的。”

笑面青江笑的不怀好意,“可是我会的哦,有难同当,我可不能坐视髭切殿偷懒不管啊。”

“哎呀呀,这么过分的嘛。”

“就是这样,不过,你的心情看起来还不错嘛。”

髭切想了想,说,“本丸又来了一振新刀。”

笑面青江立马就明白了,“是振有意思的刀?”

“嘛,是个会让家主大人头疼的刀呢。”

“能让主人头疼吗?昨天的龟甲……?今天的……有意思了。”

髭切下了田地,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对了,刚刚来的时候碰到了准备出阵的长谷部,说是今天的厨当番也顺便交给我们了。”

笑面青江歪了歪头,“欸?”

“……厨当番,髭切殿会做饭吗?”笑面青江惊讶道。

髭切想了想,然后干脆道,“嘛,应该是会的吧,这种事情不记得了呢。”

笑面青江:“……”

究竟会不会,笑面青江不知道。

但他相信长谷部之前一定是有问过髭切的,至于为什么给髭切和他安排了厨当番,无非就是长谷部以为髭切会做饭,所以顺手让自己给他打个下手。

但是……

一个还需要膝丸照顾的刀,真的会这些吗?

笑面青江的手微微颤抖着,髭切竟然会应承下来,那就应该没问题的吧,毕竟主人也在呢。

*

按照宗三左文字的进度,今天拥有足够的时间将三把刀全部都带回来,一下多了几把刀剑,万屋是必须去一趟,给他们准备东西。

至于昨天来的龟甲,和今天的村正,龟甲是想要和自己一起去,村正,算了,也就一起吧。

审神者去了一趟锻刀室,将那把被放置了一段时间都未曾召唤的短刀取了出来,放置在一旁的灵符被人动过,但这振刀依旧是好好的摆放在这里。

哥哥们都到了,左文字家的都在,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但就是放着一直未曾召唤。

如果是缘分……那振短刀早该就已经是自己的了。

他拿起短刀,手中灵力缓缓输入,粉色的光芒在他们面前绽放开来,任由花瓣拂面,审神者看着那道深蓝色的小小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然后落地。

“我是小夜左文字,你……希望对谁复仇呢?”

眼前的孩童沉默寡言,目测和萤丸差不多的身高……

审神者没有在第一时间说话,他也就只是静静地待在原地。

审神者将眼中的复杂情绪散去,在他面前蹲下身,“欢迎你的到来,小夜。”

“我带你去看看我们的本丸吧。”

蓝发孩童沉默着点了点头,审神者站起身,牵住了小夜的手,“我们走吧。”

*

坐在田埂上偷懒的两刀正在悠哉悠哉的吹风,下一秒就凭借着刀剑付丧神的侦察发现了不对劲。

审神者站在田地不远处,将他们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

被突然出现的审神者吓了一跳,喂喂,审神者怎么会突然跑到田地这里来啊,就这么不相信他们吗?

好吧,他们好像的确不怎么值得信任。

“主人,如果我说我们只是刚好休息一会儿就被看到了,您信吗?”

审神者没回答,只是反问道,“你觉得我在这里站着看了多久了?”

笑面青江:“……”

审神者没做处置,只是将他们两人对小夜左文字介绍了一遍,然后就离开了田地。

笑面青江有些意外主人的态度,不过……

“那就是你说的新刀?”

不是说是一把有意思的刀吗?会让主人头疼的吗?

可那把短刀看起来乖得很啊,竟然还能让主人亲自带着他逛本丸,这可不是一般的待遇。

哎呀,就连当初髭切和膝丸都没有这个待遇。

“我说的可不是他。”

髭切这一次笑得倒是挺真诚,“那是左文字家的短刀。”

左文字?笑面青江立马就有了印象,“是小夜左文字?那把宗三一直惦记着但主人一直没召唤的短刀?”

“是啊。”

明明早就该召唤了。

嘛,不管现在也没关系。

*

笑面青江错了。

他就不该相信髭切。

的确,主人还在,髭切自然不会做些什么去折腾主人的胃,但是……如果主人不在了呢。

看着空无一人的天守阁,笑面青江笑不出来了。

他看着主人的留言条,说是带着刚回来的龟甲贞宗和千子村正去一趟万屋。

他又想起刚刚髭切笑眯眯的对他说着去一趟万屋的话。

“刺啦——”一声,手中的留言条被他毫不留情的撕碎。

没事,没事,不就是手合场嘛。

笑面青江面无表情的在心里想着,他有什么可怕的,早晚有一天……髭切,给他等着。

*

万屋。

审神者没带小夜出来,一是由自己带回去算是自己亲自准备的惊喜,二是那孩子对万屋有些排斥,简单的想了想,审神者还是没把他带出来,第一次来万屋的机会,还是交给他的哥哥们。

最起码一点,主人有可能卖了他,作为兄长,就不会有这种可能性了吧。

带着一个喜欢粘着他的龟甲贞宗,还有一个刚来的千子村正,再加上一个死皮赖脸非要跟来的髭切。

一人三刀来了万屋,审神者略微有些头大,正巧髭切又在一旁慢悠悠开口,“家主还是不要着急回去的好。”

审神者:“???”

他看向髭切,这家伙不可能无缘无故说这些,“怎么了?”

随后就听见髭切用着理所当然的语气,“今天的厨当番是我哦。”

审神者:“……”

“家主大人确定要回去尝尝吗?”

最后审神者放弃了回去的想法,在买了一部分东西之后,找了一家店吃午餐。

至于本丸里的其他刀怎么办?等他回去再看看要怎么补偿吧。

“如果在店里脱了,会怎么样呢?”

审神者淡定道,“并不会怎么样,所以不要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

“唔,在这里脱是毫无意义的事吗?啊,真遗憾啊。”

“主人说的很有道理啊,我就是这么认为的,衣服下面的东西,藏起来才更有价值~”

审神者:“……”

他,他不是这个……算了,就当做是个意思吧。

一旁灼热的视线紧盯着自己,审神者停下吃饭的动作,“龟甲,你好好吃饭,可以吗?”

“能够贴身坐在主人身边瞻仰主人大人您吃饭的英姿,是我的荣幸~”

“再者吃饭这种小事和瞻仰主人大人您比起来……”

审神者不想再听了,他拿起一旁空余的勺子,挖了一勺米饭塞进他嘴里,命令道,“给我好、好、吃。”

“啊啊,主人大人亲自喂我的~请您放心,我一定乖乖的将全部都吃完,绝对不剩下一滴一点!”

审神者:“……”

刚将一个安抚好,他的脸上就又多了两道目光。

审神者偏头瞥了一眼,然后……他想砍刃!

而就在这时,万屋的空中在突然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审神者原本想要动手的态度骤然停了下来,哪怕是坐在店里,他也感受到了那股强烈的气息,脸色在瞬间凝重起来,然后起身迅速地走向门外,看着天空中涌动着的不详气息。

一旁的三刀也都正经起来,跟随着先一步出门的审神者身后,腰间的本体刀随时都能出鞘。

“哎呀,好像遇到麻烦了呢。”髭切软绵绵的说着,但是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

——是时间溯行军,不仅仅是庞大的数量,更是一个超级大的家伙。

强烈的气息不容忽视,数量更是多到让人胆寒,万屋的坐标被暴露了吗?

“主人,请退后待在安全的位置,接下来的事情请务必交给我们。”

龟甲贞宗先一步将审神者护在身后,髭切看着审神者挑了挑眉,但是并未开口解释什么。

“万屋的通道被屏蔽了,我们离不开了!”

“我们走不了!那时之政府能派人进来吗?!”

“必须要战斗了呢,就让他们看看妖刀的传说吧。”千子村正兴奋道,虽然才只是刚刚显现的刀剑。

审神者点头,他看着天上的大家伙以及周围的小喽啰,随后和髭切对视了一眼后,两人分开,“一切小心。”

万屋作为审神者和付丧神唯一的交易地点,自然人数不少,审神者不少,付丧神也不少,等级也不是一般在战场上那样来对待的。

所以,即使面对这么多的时间溯行军,审神者也不觉得万屋会就此沦陷,左右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然而,事情并非如审神者想象的那么一帆风顺,千子村正由审神者在一旁辅助着,虽然打的有些艰难,但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数量庞大的溯行军和付丧神之间的战斗波动影响了整片空间的稳定,万屋动荡起来,如同黑洞一般的漩涡出现在万屋的各个位置,看着千子村正就处在漩涡附近,审神者下意识就将打刀给强行拉了回来,但自己却在路过某处时被突然出现的漩涡缠绕住。

他本可以逃脱的,但是……有一种莫名的感应,让他没有在第一时间逃离。

熟悉的灵力,熟悉的感应,审神者惊疑不定的被束缚着,这里究竟是什么情况?

刚刚才被拉回来的千子村正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审神者肩角的衣服,他想将审神者给拽回来,最后被带着一起掉进了黑色漩涡里。

龟甲贞宗紧随其后的注意到了这里的异常,然后也跟着跳了下去。

髭切就在一边,他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眼神微黯,最后在龟甲贞宗跳下去的时候拉住了他。

一行四人,无一例外。

*

阴沉无云的天空,他们在一片海滩前醒来,这里更像是虚幻的景象,髭切起身,却只在自己身边看到了和他一起跳下来的龟甲贞宗。

……家主不在这里。

髭切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和家主那相连的契约告诉自己,家主此刻并无危险,髭切想,他大概是没办法坐下去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龟甲贞宗爬起来,他面色凝重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话刚说完,一道披着黑袍的人影出现在他们身后,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这里是被遗弃的世界。”

髭切皱眉,他挪动脚步,随后将龟甲贞宗纳入自己的保护圈里。

目光在他身侧腰间那把被布料缠绕着的刀上顿了顿,随即问道,“你是付丧神?”

那是把刀,看长度,应该是把太刀。

是什么刀?被遗弃的世界,特命调查任务,髭切也不是没有听说过。

“我是被遗忘的人类。”

“早就该死去的人类。”

说话的声音沙哑着,透露着怅然的情绪。

压抑着的诸多情感无从发泄,轻颤的声音让他们无法不在意。

人类?

髭切看着他腰侧的刀,不是刀剑吗?

髭切眸子微动,他总觉得对方身上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但以他作为刀剑的嗅觉来感知,自己并没有从他身上感知到一丝敌意。

于是他暂时放松了下来,“哦呀,这样啊,那我们该怎么回去呢?”

人类沙哑的声音继续响着,“找到这个世界的异常,然后解决他。”

“这样啊。”

还没等髭切再说些什么,他就发现那个披着黑袍的人类?消失不见了。

“髭切殿。”龟甲贞宗之前一直没说话,等到那个人类离开了,他才担忧的询问道,“那个人很奇怪,我们要尽快找到主人。”

“家主大人现在没事,也没那么容易出事,他现在应该和村正在一起,”髭切看着这片海滩,以及不知道何年何月何地的位置,也难得的感觉到一阵头疼,“只能慢慢找了,顺便调查一下这个异常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第94章[VIP]

灰色的天空, 空寂虚无。

走不出的海岸线,茫然无边。

这片空间,一眼望不到头。

这种现状好像也有些熟悉, 这让他想起了第一次被迫卷进时空风暴之后的那个本丸空间。

与此同时……

海浪的拍岸声,海鸟的鸣叫声,海水的波动旋律, 和枯寂的天空更像是割裂成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此时的审神者看着乖乖坐在眼前的千子村正头疼不已,“你怎么也跟下来了?”

他是因为那股熟悉的灵力所以才会一时愣神, 后面也就顺着那股牵引下来了, 结果没想到千子村正竟然扯着自己的衣服就跟着一起下来了。

千子村正回答的理所当然, “主人遇到危险,我怎么能置之不理?”

审神者:“……”

审神者无话可说。

左右都是因为自己没来得及说清楚,他能说什么?

他抖了抖自己那被扯坏了半边袖子的狩衣, 在心底轻声叹了口气, 然后直接找千子村正让他用他的本体刀将那半边袖子给直接割断了, 心底算是舒了口气,这样看着舒服多了。

算了, 在这里小心一点,不说别的, 如果自己没问题的话,护住他应该也不成问题。

千子村正收了本体,“主人,衣服坏了就直接脱了吧。”

审神者:“……”

“你想脱?行啊, 你脱吧,”审神者直接破罐子破摔了, 想脱就脱呗,反正被看的又不是他, “这里就你我两个人,你有的我都有,”他扬起下巴,“脱吧。”

然后他就看见千子村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脱掉衣服,“噗通”一声跳进了海里,“主人,一起来啊!”

审神者:“???”

他一口气堵在心口,随后深深地吸了口气,尊重付丧神,尊重他们各自的不良癖好。

自己应该还要感谢他做事有分寸,没有拉着自己一起跳下去,不然自己左右得给他来一下。

审神者没理会在海水里自由自在的千子村正,放开灵力侦查了附近,并没有发现什么危险源。

确认安全?不一定,陌生的地方,怎么在意都不为过。

就像是上次,自己刚刚进入这片空间时,就已经被人给发现了,这次呢?

如果这里也是一片本丸空间的话……那也很有可能。

不过,他看着千子村正在海水里的模样,这次回去之后就让他们放个假吧。

整天出阵紧绷着神经也不好,打工人也是需要假期的,审神者想了一下自己,到现在为止放过几天假?

审神者:“……”

审神者不由得捂脸,这要是拿到外面去说,自己就是妥妥的无良资本家一枚,回去就放假,回去就放。

为了安全,他将千子村正的打刀本体拿在手里,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料之外的危险,打刀在自己手里最总比直接被丢在地上好,抢救了本体,不就是抢救了本人?

审神者朝着四周打量着,这个地方的风景可以说是极好的,不过隐隐约约的,从他这个位置,审神者能够看到那个冒出来尖尖的建筑,那个建筑是不是有点像……天守阁?

审神者眯着眼睛,但人类的肉眼观察有限,他的侦察不够,心生无奈,只能将泡在水里的打刀喊回来,“村正,你先回来。”

然后审神者就只能辣眼睛的看着裸奔的千子村正从海里跳起来,忍了忍,然后忍住了。

他假装看不见,只是指着那处模糊隐约的建筑,“那里,像不像天守阁?”

“哪里哪里?”

千子村正顺着审神者指着的方向看过去,然而能看到的方向只有灰色的天空,“没有啊,主人。”

审神者不解,他又指向了那个位置,“就在那里,你没看到?”

千子村正摇头,“主人,我真没有看见什么建筑。”

审神者扭头看向千子村正,看着他脸上露出的奇怪表情,他收回了手,皱起眉,“是我看错了吗?”

他想了想,当即斩钉截铁道,“我们去看看。”

审神者将手里的打刀交还给本人,他觉得那里有什么在吸引着他自己,不管是什么,有没有危险,自己都必须去一趟,他这一趟不能白来。

本来自己会来这里就是因为那股熟悉的灵力,自己为什么会降落在这里,那个地方很大可能就是离开的关键。

而且,为什么付丧神看不到,只有他能看得到?这里面一定也有计较。

千子村正看着径直往刚刚指着的方向前进时,想了想,还是把自己脱掉的衣服给带上了,然后赶紧跟上审神者的动作,不管主人是什么想法,自己跟上保护主人都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花费了不知道多久的时间,他们现在根本没有时间的概念,等到审神者真的将有一段距离的天守阁以及周围的景象映入眼中时,千子村正才像是突然间被揭开了眼前的迷障一样,他惊奇道,“这里竟然真的是个本丸。”

“主人,我们这是误入其他审神者的本丸了?”千子村正得到了一个这样的答案。

审神者面色凝重,等他确定了什么,下意识伸手将千子村正护在了身后,同时眼睛一眨不眨的继续向前走着。

千子村正:“???”

“主人?”他的声音都因为审神者的动作变得不对了起来。

千子村正表示不理解,千子村正表示自己不接受。

他可是刀剑,怎么能被主人护在身后?

听到千子村正略显奇怪的声音,审神者忽然意识到什么,他回过头反问道,“村正,你现在能打吗?”

既然那么想要表现,那就交给他吧,毕竟自己打溯行军又不会涨经验值。

“主人您到底在想什么?”千子村正想也不想的就应道,他也明白了审神者之所以警惕的原因,“所以您的意思是这个本丸里有敌人是吧,huhuhu,就请交给我吧,就让他们看清楚关于我妖刀的传说!”

千子村正向前一步,毫不犹豫的将审神者护在身后,橙红色的眸子里此时泛着独属于刀剑的冷光,“怎么能让主人您冲锋在前,都请交给我吧。”

他自信一笑,“请告诉我情报,有多少敌人?战斗要是只靠蛮干可也是不行的呢。”

审神者顿了顿,“或许,是一个本丸?”

千子村正:“……”

敌人是出乎意料的多,千子村正默了默,随后便毅然决然的接下了任务,“没关系,请交给我。”

说着,他又蹙了蹙眉,面色凝重的看向审神者,他是真心的在为他的主人感到担心,人类是那么的脆弱,“主人,您站在这里就是一个很大的靶子啊,要不您现在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躲吧。”

虽然躲起来不一定会有用,但总比明晃晃的站在这里要好得多吧。

一个本丸的敌人,他现在还真的感到不是一般的棘手,但总不能让他们的主人在自己手里出事。

“主人,要不您先离开。”

“如果真的是一个本丸的敌人,那就实在是太危险了。”千子村正觉得自己护不住。

“离开?去哪?整个本丸都是他们的,我们的行踪已经不是个问题了,而是明晃晃的摆在他们面前。”

说完,他安抚道,“没关系。”

审神者眯了眯眼睛,就在这一瞬间,千子村正看到他的主人好像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但……不对,不是,只是灵力的感觉给人不一样了。

审神者平静道,“这才是我真正的灵力性质,它看不见,同时,除非我愿意,否则一样也摸不着。”

“你们能感受到,纯粹是因为你们和我之间有了契约,所以你们会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说着审神者定下了结论,“放心吧,在时间溯行军的眼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指了指有些呆的千子村正,“你才是靶子。”

千子村正:“……”

好吧,这种性质的灵力,有些作弊啊。

不过这是一件好事,在目前这种情况下,最起码自己不用花费时间去保护主人了,一个本丸的敌人啊,千子村正再怎么样都只是今天才显现的一把刀,能力有限。

“就算是妖刀,也会是这种结局……和普通的刀也没有差别呢。”

突然出现的碎刀语录,审神者眸子微动,最后叹了口气,“村正……”

“主人,待会儿这里交给我,你趁着这个时间进入天守阁。”

千子村正从一开始就明白审神者的目标,“那里应该有你想要的东西吧,无论如何,我都会撑到那个时候!”

“好歹相信一下身为你审神者的我啊,”审神者突然伸手,他感知着本丸里的晦暗气息,“一个本丸不至于,他们的实力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强,我辅助你,既然都在这里了,我们只能慢慢来,这些经验值,不要白不要。”

灵力压缩,在指尖缠绕,在这种时候只能用这种方式给他信心,“千子村正,我命令你,斩杀他们。”

千子村正触摸到指尖,眼眸微微睁大,“huhuhu,真是强大的灵力,这一次连脱都不用了啊。”

妖刀随时都能出鞘。

“谨遵主命,必定将胜利给您带回来。”

*

两刀砍完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几只短刀溯行军,他们继续朝着远离海滩的方向走着。

原本阴沉的天空忽然间转了晴,髭切和龟甲贞宗突然停下脚步,他们看着这片虚假的天空露出他原本的模样,以及不远处貌似天守阁的建筑皱了皱眉。

“本丸?”龟甲贞宗看了几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不是说是什么被遗弃的世界吗?”

说着,他有反驳了自己的话,“不对,他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那个人类刚刚能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就已经很奇怪了,主人现在到底在哪啊?”

髭切皱着眉,对家主的线索好像有点感应了,但无疑的是,家主现在是安好无损的。

至于本丸……“我们先过去看看吧。”

龟甲贞宗蔫蔫的点头,“现在也就只能这样了。”

两刀没走多远,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动静,随之而来突然出现的是一只付丧神小队,对方在见到他们时那一双双眼睛顿时一亮,尤其是对面那个明显就是审神者的女生。

她连忙上前一步,如果不是她身后的加州清光死死拉着,估计就直接冲过来了。

“主人,冷静冷静啊,我们还没询问他们的身份呢,万一他们对我们是不友好的态度,误会了我们怎么办?”

女生顿时想起来自己在培训时接收到的教训,“哦,对对对,先解释,解释。”

“咳咳——”那个女生干咳两声,只是声音里依旧难掩激动,“你们就是这个本丸里的幸存者了吧!”

髭切冷眼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随后疑惑道,“你们是……?”

“髭切殿,本丸里的时间溯行军我们已经解决了,就是刚刚跑了三只,所以我们才会追到这边来。”

“那几只我们解决了。”龟甲贞宗接道。

“啊啊啊,是龟甲啊,冷静冷静,”女生自顾自的发疯,然后又恢复了正常,“那就全部都解决了,抱歉,我们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髭切的表情没有半分波动,他依旧是冷冷的,“我的问题是,你们从哪里来?”

……被遗弃的世界?这里的救援哪里来的?异常,又是什么?本丸?是从时之政府?

“我们、我们的目的是来救助这里的时之政府,你们这里的时之政府有许多本丸被历史修正主义者占领,现在单凭时之政府本身的力量可以说是艰难抗衡,为了不让时之政府彻底崩塌,才会有我们的存在。”

“未来的时之政府?”髭切随口一问。

女生:“……”

看到她的表情,髭切继续道,“原本的世界线不该是这样?是吗?”

好像、好像不是不能说,女生憋着的心彻底忍不住了,她愤怒道,“历史当然不是这样!这些全部都是历史修正主义者的错!”

髭切看着她,一副自己身为局外人的饶有兴致的听着。

女生也没有疑心,她继续说着。

“就在十几年前,时之政府重创历史修正主义大本营,我们取得了有史以来的空前胜利,但是他们为了挽救损失,跨越时间回到过去,就是希望能够改变这段历史,你们的世界就是他们的错。”

女生注意到髭切晦暗不明的眼神,意识到自己可能刺激到了这个付丧神了,她立马保证道,“请放心,我们一定将那些时间溯行军全部消灭掉!这一次任务,时之政府的参与本丸有很多,一定可以成功的!”

“这样啊。”

髭切微微垂眸,看起来兴致不高。

女生瞬间心疼了起来,她安慰道,“髭切殿,不要伤心,只要活下去,未来总会好的。”

髭切抬起头,忽然笑了,“未来,好像很和平呢。”

“嗯!”

女生说着露出了崇拜的神采,“这些都是多亏了那位大人。”

“那位大人就是时之政府的神话!”刚说出来,女生就连连摇头,否定了自己的说法,“不,不对,不能这么说,那位大人说了,这是他和他的付丧神,还有所有的付丧神一起努力的成果。”

“所以历史修正主义者才会那么恨他啊,在这个世界,我们的政府原先想找到他,结果根本找不到他。”

女生叹了口气。

“那位大人?”髭切轻声道。

“没错,不过那位大人只有一个代号流在外面,这就不和你们说啦。”

“虽然现在依旧还有历史修正主义者的存在,但在此一役之后,时之政府以绝对优势占据了胜局,审神者已经不是什么高危职业了。”

“付丧神也是一样,当年刀剑本灵被众多暗堕分灵反噬,差点掘了时之政府的根基。”

“现在的付丧神可自由多了,可以自由选择主人,对不对,大家就是这样才成了我的刀的!”女生说着骄傲的昂起头。

“是是是,主人你最好了。”

“主人不可以这么骄傲啊。”

髭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看着天守阁的方向,家主不在这座本丸里。

“你们还要去其他本丸执行任务吗?带我们一起怎么样?”

*

被扼住喉咙,审神者艰难的呼着气,尽量维持着自己明面上的体面,随后被狠狠地扔到身后的墙上。

啊,好疼,也不知道骨头断没断,反正他人快断了。

下一步,他想自己可以直接断气了。

“咳咳咳——”他捂着喉咙揉了揉。

“仗着灵力肆意妄为,你以为自己很强大吗?”

见审神者不说话,黑袍人走近,伸手捏住他的下颌,将他的脸颊抬起,随后恶劣道,“嗯?”

审神者没回答那个问题,强大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这次暂时输了,那就只能承认失败,“你就是这里的主人?这些溯行军是你培育出来的?”

是他大意了,没有想到这里竟然会有不是溯行军的……人类?是人类吗?还是付丧神?

黑袍人突然松了手,他打量着审神者,随后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审神者见他不说话,也不说话,他靠在墙上,脊背传来的痛意直击大脑,他打量着这个神秘人的身形,视线最后落在他身侧的太刀上。

是付丧神吗?还是厌恶人类的付丧神。

审神者甚至在脑子里给他写好了剧本,左右不过是那些付丧神遇到渣审,然后痛恨人类,以及想要报复人类。

没看见千子村正只是被困在别处,那可是连一根汗毛都没舍得伤害,可就逮着他霍霍了。

黑袍似乎是在思考,思考之后还是得到了一个确切的答案。

“你必须死。”

审神者:“……”

果然,他就说是这样的剧本。

审神者闭了闭眼,前人作孽,后人受罪,他想骂人,等他这次回去就去申请肃清黑暗本丸的任务,那些渣审不解决他们简直都是祸害!

刚刚辅助千子村正解决了数量不算少的溯行军,他并不是没有损耗,又被突然袭击疼的他脑袋宕机。

审神者只能忍着对他来说的不是一般的疼,强自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过……对方似乎不打算拔刀。

灵力在黑袍手里凝聚,审神者瞳孔一缩,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躲开。

对方似乎很意外他能够躲开,“咦,你竟然躲开了,你现在难道不该坐在地上舔舐着自己疼痛的感官吗?”

这股灵力……太熟悉了,审神者死死地拧着眉,“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袍没回答,他遗憾道,“没办法了啊,现在看来只能速战速决了。”

右手缓缓移动至腰间,他将那把太刀从腰间抽出,同时灵力将外面包裹着的布料震开,露出了太刀原本的真面目。

这是……

——髭切。

审神者惊愕的睁大眼睛,“髭切?”

随后严肃打量着眼前黑袍的身形,他对髭切的身形何等熟悉。

除却看不清的身形之外,最明显的一点就是身高。

“不,你不是髭切。”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第95章[VIP]

本丸大广间。

狐之助站在长桌的主位前, 一张狐狸脸严肃地说着这个对大家而言都十分凝重的消息,“时之政府发布通知,万屋遭到大规模时间溯行军入侵, 目前虽已经成功驱逐,但因万屋坐标泄露需要重新调试,暂且封闭万屋。”

“另, 因战斗波动影响了万屋空间的稳定,有不少审神者被意外卷入了时空漩涡之中, 请丢失了审神者的付丧神们耐心等待、配合工作, 时之政府正对掉入其他时代的审神者进行紧急搜查救援。”

这是一个极其糟糕的消息。

他们的主人目前不在本丸。

宗三左文字当时成功带着三把作为战利品的刀剑回来, 虽然他和江雪哥刚出阵回来就看见了在时空转换装置附近等着他们的小夜,但宗三左文字也没有完全被显现的小夜给惊喜到迷了眼。

他准备先拿着新刀去找主人,然后却被小夜告知主人去了万屋, 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也行, 那就等主人回来再说吧, 结果,没等到主人回来, 现在却得到了这么一个糟糕透顶的消息。

“确定主人是去了万屋,对吗?”宗三左文字握着小夜的手, 看向笑面青江。

或许,抱着一些可能性,主人没在万屋,而是去了时之政府总部办些事, 只要一会儿就能回来了呢?

多数刀剑都看向今天留在本丸的笑面青江,他点头应声, “主人,髭切, 昨天刚到的龟甲贞宗,还有今天刚来的千子村正,他们一起去的。”

“一个也没有回来。”小夜左文字低声道。

“意思是大家都消失了?”乱藤四郎担忧的出声。

“时之政府已经遣返所有万屋的审神者和付丧神,没回来的……”

后面的话狐之助没有说出来,它转而道,“我已经将审神者大人的情况报上去了。”

“那就是了。”

药研藤四郎点头,他紧紧抿着唇,“只能是大家都失踪了,不然其他刃不可不回来告诉我们大将的消息。”

太鼓钟贞宗蔫蔫的趴在桌子上,“真是无力啊,就算是和我们说了,但好像一点忙也帮不上。”

大和守安定看了看周围一脸严肃的刀剑们,“说是配合?他们要打算怎么找?通过本丸的契约联系来搜查?”

蜂须贺虎彻皱着眉,“要是有髭切会方便很多,但现在髭切跟着失踪了,那么比本丸契约更紧密的只有……”

笑面青江摇了摇头,“膝丸昨晚才去的修行,他现在没办法回来。”

他说着脸上露出了苦笑,“这还真是不巧啊。”

早知道一开始就是抱着和髭切打一顿的结果,都要把髭切给留下来啊。

“也许不算糟糕呢,主人的实力不弱,虽然龟甲和村正才刚刚显现实力不够,但髭切的实力摆在那里。”

一期一振安抚众刃道,“我们和其他本丸都一样,髭切总是个例,时之政府这么说应该是有把握的,对吧。”

他说着看向狐之助,狐之助的表情游移虚了一下,但很快又坚定应声,“嗯!我们的审神者大人一定会没事,然后平安回来的!”

“什么平安回来?”第一部队的出阵回来,一行六振刀剑先后走进来,本丸里剩下的大部分刀剑都聚集在大广间里,这不管怎么看都像是有问题啊。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坐着?发生什么事了?咦?主人不在这里吗?”

和泉守兼定一回来就惊奇的噼里啪啦一顿输出,将自己的问题一股脑的都抛了出来。

“……兼先生。”

堀川国广拉住了和泉守兼定,小声道,“大家的脸色都不好。”

“哦哦。”

和泉守兼定嘴快,但说出来之后也就反应过来了,然后闭上了嘴。

三日月宗近看着站在桌子上的狐之助,“小狐狸在这里应该是有急事,不过,这么重要的事情……主人和髭切殿都不在呢,还在天守阁商量没到吗?”

狐之助看了一眼刚刚从战场上回来还带着残余杀气的刀剑,缩了缩它的小脑袋,最后还是将之前说的事又重新说了一遍。

“你说什么?!”

刚回来的刀剑们炸了,压切长谷部几步走到狐之助跟前,气势汹汹的样子让狐之助差点炸毛。

“好了好了,长谷部你吓到小狐狸了,”三日月宗近提起狐之助的后脖颈,将他抱到了怀里,“这件事情和小狐狸也没什么关系,主人的事……虽然很不幸,但现在也就只能依靠时之政府了。”

压切长谷部深深地吸了口气,左右踱步着,以此来缓解自己焦躁的心情,其他的刀剑们在一起彼此讨论,大广间里一时喧闹起来。

压切长谷部站在主位旁边的位置,突然大声开口,将其他的声音压了下来,“主公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本丸保持着和主公在时一样的进度,主公最后一定会平安回来,我们也不能因为主公一时不在,就懈怠下来!”

“主公留下的资源充足,即使是在战场上受了重伤也没关系,还有主公的安全问题……大家目前不用担心,本丸灵力目前稳定,就说明主公暂时没有危险。”

“还有配合时之政府的搜寻调查,本丸里我们实力靠前的一队留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压切长谷部一连串的说完,随后还是征求了其他刀剑的意见,“这是我的意见,怎么样?”

“嗯嗯,我觉得这样安排很不错呢。”

“我也同意。”

“没问题。”

“大将暂时不在,我们可不能让大将回来之后为我们的进度感到头疼啊。”

“嗯嗯嗯!”

“也就只能这样了。”

“……”

“……”

*

在这个世界,从一个本丸到另一个本丸,只要用本丸里的转移装置,在其上输入正确的空间坐标就能成功转移。

甚至都不用必须经过万屋,这是很简单的操作,但这恰恰也是最严肃的问题……

那一队付丧神小队已经离开了。

髭切和龟甲贞宗站在时空战役装置前,久久没有动手,无他,只是不知道该往什么坐标转移。

至于前往时之政府……

很抱歉,他们并不知道时之政府总部的位置坐标。

髭切的目光重新放在了这座本丸上,家主真的不在这座本丸吗?

虽然当时被卷入了时空漩涡,但他一路有意识的拉着龟甲贞宗,理应就在附近才对。

秉承着付丧神的直觉,还有那份契约的潜意识引导,他好像都不该离开这里。

还有那个突然在这里的黑袍,应该是付丧神,凭空出现又消失?那又是怎么做到的?

刚刚那一支队伍解决了这个本丸里的时间溯行军,但他们明显没有发现什么其他的异状。

“我们再调查一下这个本丸。”

“髭切殿是想到什么了吗?”龟甲贞宗眸子微动,他的语气里掺杂着惊喜。

髭切看着天守阁的方向,“那个黑袍,还有这个本丸,嘛,大概是一种特殊的直觉吧。”

大广间,部屋,锻刀室,刀装室,手入室,到处都有大量令他们拔刀的瘴气残留,每一点都在预示着这里之前有过溯行军的影子,还有那些极新的战斗痕迹,也都说明了刚刚那支小队说的没错。

髭切和龟甲贞宗冷着一脸进了一间又一间门,随后径直朝着天守阁的方向走近。

天守阁里也一样是空无一人,但比之其他地方要干净很多,已经没有了那种想要拔刀的冲动。

龟甲贞宗捡起掉落在地上已经破碎了的刀帐,翻开一看,里面毫不意外的一振刀也没有,这就说明这个本丸里的刀剑全员碎刀,无一存留。

也是,就连本丸都被占领了,怎么可能还会有刀剑存留?

将刀帐放至一旁,他跟上了已经进了本丸内间的髭切。

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也没发现。

毫无线索。

两人退出了天守阁,髭切静静地站在院子里,视线一点一点的扫过本丸的每一处。

抬起头看着悬挂在天空中未曾变过的太阳,皱着眉就要离开,“先回去吧。”

“回我们来的地方?”

髭切提起速度,一边认真赶路,一边顺口应声,“啊,嗯。”

“为什么?”龟甲贞宗不解。

髭切看着天上的太阳,“在没有审神者的情况下,本丸的景趣会突然变化吗?”

龟甲贞宗明白了,“你是说,不是因为本丸的景趣变化,而是因为我们的位置变化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变化?我们一开始的位置和现在的本丸,不是一个空间!”

“嗯,或许在这个本丸的深处,还隐藏着一个类似于本丸的存在。”

龟甲贞宗强自振奋起来,“这样说起来,主人说不定就在那里!”

髭切随意的应了一声,刚刚他们那么顺利的离开了那处空间,要么就是那处空间是固定的出入口正好被他们碰到了,要么就是对方的目标其实不是他们。

如果是后者,他们现在还能顺利的回去吗?

这个世界没有家主的存在,那支小队是这么说的。

但那个时候他察觉到了,和家主最亲密的他绝对不会认错那一份相熟的力量,冥冥之中在牵引着他,哪怕家主的灵力一向灵活多变做足了伪装,他依旧不会认错。

家主想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会掉入那漩涡之中。

……啊。

髭切的嘴角露出了无奈的笑容,这可真是……任性的家主啊。

啊,现在只能寄托于家主,寄托于他和家主紧密相连着的那一份契约了。

*

“嘶——”

刀刃划过他那只断袖的手臂,审神者疼得眯起了眼,但还是强忍着咬住嘴唇,没让自己叫出来。

身上已经不止一道伤痕了,血液的流失让他感受到身体逐渐变得糟糕起来,对方还在一副随心所欲的态度,这家伙……不来个干脆一点,这样做是打算一点一点的虐杀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