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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真言觉得自己平时也没有怎么压榨其他刀吗?为什么会给膝丸这种错觉?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吗?”

膝丸:“……”

这话能回答是吗?不,不能,有且只有一个标准答案。

“不,并不是。”

“或许是什么只有兄长才能做到的任务……”

膝丸弱弱道,再者,之前的任务,其实兄长他其实并没有怎么被消耗。

不过此刻的膝丸也意识到兄长是偷偷跑出去的,太刀顿时头大,但面对家主,他又不能撒谎,他只能提示道,“我看见兄长是和萤丸爱染一起出去的。”

九月真言:“……”

“家主,您有线索吗?”膝丸直勾勾的盯着他。

九月真言深深地吸了口气,“膝丸,你,去换上出阵服吧。”

“这次是真的紧急任务。”

膝丸:“???”

“去晚了。”

九月真言闭了闭眼,“可能会被群殴。”

膝丸:“!!!”

作者有话说:

第146章 第146章[VIP]

“国行!我们来看你啦!”

“国行国行……谢谢你给我们带路。”

熟悉的声音让明石/国行在睡梦中陡然间惊坐起, 睁圆的眼睛第一反应就是那家伙这么快就锻出来他自己了吗?

不是吧,那家伙是认真的吗?

这么执着的给自己添堵?就因为自己之前拒绝了他?这就太小气了吧。

不过下一秒他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嗯嗯, 幸好幸好,幸好是他自作多情了,明石/国行很满意这样的结果。

本来就因为要工作没办法经常偷懒这种事情就已经很令刃感到非常悲哀了, 再来另一个自己作为对照组,他担心自己可能会忍耐不了狠下杀手。

萤丸和爱染国俊谢过给他们带路的【五虎退】, 然后就朝着屋子里看过去, “国行?你怎么能在这里偷懒呢?这种时候难道不该去帮你的审神者吗?她一个人欸。”

“她现在在楼上整理自己的房间, 天守阁外面还有结界,这种机会我当然要利用起来好好休息啊。”明石/国行说的理直气壮,抢着时间偷懒, 嗯……他可真是悲惨。

在萤丸无语的视线中, 他再次往后一躺, 打了个哈欠,“所以, 你们两个怎么过来了啊?”

明石/国行感到不解,不是今天才走?

“我们本丸难道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来的好玩的地方吗?有危险的啊。”

萤丸在他身边坐下, “所以才不放心国行你啊,要不是之前去出阵了,我们才不会错过过来的机会呢,我可是和主人花了好大力气撒娇才换来的机会呢。”

说这件事情时想起当时的场景, 萤丸状似不满的撇嘴,“一直不停摸我的头, 哼,这样就更不容易长高了。”

看着一眼就是口是心非的萤丸, 明石/国行表情未变,爱染国俊无奈,重点还是自家监护人,“国行,不用担心我们,主人说了只要我们乖乖的不惹事,就没问题啦。”

“他们现在可是被政府盯着,不敢有什么大动作的。”

“这种话说起来可不一定啊。”明石/国行无奈。

愿意出现的付丧神或许是愿意和平共处的,就连今天动手的【大和守安定】也是一样,但那些躲在暗地里不愿意出来的那些可就不一定了。

不过对待同为付丧神的他们,态度倒是没有那么危险,但是审神者就不一定了。

“放下心吧,我和国俊都做好准备来的,你就别担心了。”

被一直这么念叨着,萤丸也不满意了,萤丸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信心的,他可是名副其实的本丸第三刃!

本丸最初期的刀,积极出阵抢誉大魔王,萤丸始终坚信只要他继续出阵,迟早坐上本丸第二刃的位置!

至于第一刃……萤丸想想就气,日战大太刀当然不惧,以后也绝对会继续成长起来,但是夜战,髭切那家伙仗着和主人之间的特殊,啊啊啊,夜战方面他完全做不到嘛!

萤丸委屈。

“知道了知道了,不管是担不担心你们不都已经来了?”他这个监护人又根本管不住他们,“所以,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萤丸看向爱染国俊,爱染国俊从身上取出一张卡,“过来给你的主人送钱。”

明石/国行:“……”

明石/国行当然知道这种东西,就是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

但有一说一,这速度是真迅速。

爱染国俊将卡递给明石/国行,“主人说,用完了就直接找他,你们毕竟现在这一大家子……总之,现在对那些不听话的刀剑别太惯着,不要自讨苦吃。”

“知道了知道了。”

最终不就是对着他说的吗?作为目前深受信任的第一大将,也是主人目前唯一能够真正信任的刀,他又不是傻。

监护人总是这么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爱染国俊再次和萤丸对视一眼,然后将他们自己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还有,国行,这个你拿着。”

“嗯?”明石/国行抬头,两枚金色的御守落入他眼中。

眸子微顿,他收回目光,没有收下,“这东西很珍贵的吧,你们自己留着就行。”

萤丸也不废话,直接将御守拍进监护人怀里,力道重的让明石/国行怀疑刃生。

“嘶——阿萤啊,你是要把我活活的打成重伤吗?”

“哪有那么夸张,”萤丸无语,“我们本丸的大家都有,我和国俊还有的,而且给你的这个,只要我们积极出阵,很快就能将下一个攒回来的。”

极御守的确珍贵,不仅仅是贵重,而且政府售卖还限量,不过这些就不用和国行说出来了,他们的主人能制作,就是极其耗费心力。

能将快要碎刀的付丧神恢复正常的高度精纯的灵力,光是想想就知道这里面需要耗费多少,所以主人之前制作的御守追求给每刃都分配一定数量,并不能完全恢复,但比普通御守的效果要好些。

毕竟按照他们主人的意思,既然都伤到快要碎刀了,那就说明打不过,这种时候能跑掉回本丸就行,后面就交给他来治疗了。

嗯……的确是很有道理的说法。

不过他和国俊给的这个是真正的极御守啦。

他们当时初期的刀不多,主人锻刀不勤,在政府那边又有新人特权,一般新人什么都缺,过得紧巴巴的,甚至连极御守是什么都没能搞清楚,而且普通御守一般也都够了。

但主人在现世就很有钱啊,也从来就不缺钱花,所以占据着当时还在的新人特权,主人就超级大方,一刀两枚,政府差点没找上门哭。

后面新人特权没有了,主人为了不让大家感到偏心,除了限量之外,还是给大家做了正常的极御守,不过大家就是一直没用上。

说真的,一般情况下,普通的御守就够了,而主人做的御守自然会比那些更好一些。

主人,说他偏心吧,你也不能说他偏心,你说他不偏心……嗯,大概也没人会信。

“总之,你收下吧。”

“对啊,你都说了你的本丸很危险,在关键时候,这东西一定可以帮到你的。”

将极御守拿起来,明石/国行看了一会儿,最后在两小只的注视下收了起来,“是,是,这种情况……我知道了。”

他难得在坐起身,认真叮嘱道,“你们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知、道、啦,主人还是很靠谱的啦。”

隐约着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随着门外传来的一身巨响,声音似乎越来越近,战斗的动静破坏着本丸,刚刚才躺下的明石/国行猛地坐起身。

就连爱染国俊和萤丸也都惊了一下,“怎么回事?”

两小只跟着明石/国行身后赶去冲突中心,然后就被眼前这一幕给吓到了。

“髭、髭切殿?”爱染国俊睁大眼睛看着其中一位。

萤丸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髭切他在干什么啊?!”

见到他们几刃出来,周围其他被动静吸引过来看热闹的刀剑们一下子就将目光聚焦在几刃身上。

明石/国行额角突突,“你们本丸来的不止你们两个?”

“髭切他说要来看看这个本丸的膝丸。”

明石/国行无语,“他不是有自己的弟弟吗?”

为什么要跑到别人本丸里看别人的弟弟啊?

爱染国俊主动给髭切开脱,“可这里的膝丸暗堕了啊,应该是从主人那里知道的,这才因为担心才过来看看的。”

萤丸吐槽,“看归看啊,我们也没什么意见,可是这两个到底是因为什么打起来了啊!”

在别人的本丸干这种事情,是真的不怕被打死吗?

“兄长们是因为我打起来的吗?”一道声音在一旁响起。

爱染国俊第一时间看了过去,“膝丸?”

他对上那双不是金色的眸子,莫名的有些发怵,“啊,应该是?”

这振【膝丸】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手臂处延伸出来的骨质结构是暗堕的特征,尤其是身上浓厚的暗堕气息惹得两小只感到非常的不适。

虽然国行之前也是,但并没有怎么暴露出来,以及,他们下意识的就察觉到了这振刀身上的危险,未曾掩藏的威胁。

【膝丸】轻轻地点了点头,他只是抬头看向前方激烈的战场,没有再做什么其他的动作,明石/国行看向他,也没看出他的脸上有什么表情。

这振【膝丸】很淡漠,明石/国行之前就发现了这一点。

因为那家伙的原因,那个人刚走没多久,这对源氏兄弟就来和主人见了一面,全程由膝丸沟通,说话很直接,所谓主题也就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他们和这个本丸的其他刀没关系,有任务直说,没事就别来烦他们。

爱染国俊看着表面上极其淡定的【膝丸】,“不用阻止吗?”

因为本丸里有一个究极兄控,爱染国俊下意识的认为【膝丸】其实在心底担忧着,只是碍于什么没有表现出来。

“兄长是不会有事的,另一振兄长不是兄长的对手。”

那双眼睛看过来时,爱染国俊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庞然大物盯上了一样的毛骨悚然,他被明石/国行揽在身后,干笑一声,“哈,是这样吗?”

直接忽视了眼前来派三人对他的警戒,他继续注视着眼前的战斗,手指轻轻敲着刀柄,一声一声的有节奏的响着。

瞥了一眼躲在暗处的刀剑付丧神,他冷哼一声,收回目光。

而此时被聚焦的两刃完全不顾自己身上不断加深的伤痕,全然一副力图将对方砍了的态度。

对他不妙的战局,格挡在身前的太刀近在咫尺,暂且处于下风的髭切此刻还能笑的出来,“呀,真是出乎意料啊。”

对方的太刀收回在手上转了一圈,又再次朝着髭切刺了过去。

叮——

【髭切】的眼里透露出迷惑,他审视着眼前的同体,甚至还是极化状态的同体,只不过从上午的队伍组成来看,那里面可没有一振极化刀,这个同体很可能不是那个审神者亲手召唤出来的。

不过也有例外,比如那只队伍里面的刀有过换代。

毕竟上午的那个人类也说了关系匪浅什么的,还对弟弟那副态度,“你的审神者让你来的?”

髭切让开砍过来的太刀,又迅速的横劈过去,本体再次被对方挡住,“欸?你说家主吗?家主可不会下这种命令,但是嘛,想了想,还是不能轻易放过你呢。”

“呀,”髭切笑着,“像家主大人那么可爱的人,我简直不敢相信他要是受伤了会怎么样呢?唔,要是不小心被你给惹哭了……”

“哈哈,不管怎么想都不行呢。”

“虽然的确是很想看到家主大人疼到哭出来的样子,但这种伤害果然还是不行呢。”笑意温柔,但手上的动作却是愈发的凶悍。

【髭切】:“……”

【髭切】忍了忍,发现自己没办法忍耐这一只同体呢。

尤其是那张和自己一样的脸上,不对,极化后的对方妆容还是不一样的,他舔了舔口中的虎牙,眼里的凶光闪现出来,“你可真是找死啊。”

“找死吗?”

髭切歪了歪头,“没关系啦,我可是有家主大人给我的庇护哦。”

这种时候爱染国俊忍不住了,“髭切殿!停下啊!膝丸殿现在就在这里,你还记得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吗?!”

要是真的打个你死我活的,这么多刃就他们几个打不过啊!

被这么一声喊出来,两刃一齐看过来,暂时性的拉开距离,髭切看见了站在一旁瞪着他的萤丸和欲哭无泪的爱染国俊,以及一脸冷漠的另一只弟弟。

“欸?唔,”髭切看着【膝丸】想了想,“那个,是冷漠丸吧。”

【膝丸】:“……”

还是熟悉的兄长,他闭了闭眼,然后重新睁开眼。

然而没等【膝丸】说什么,就被爱染国俊打断了,“是膝丸啊!髭切殿!”

他有些担心,因为髭切殿叫错名字的事故导致事态升级,这振膝丸殿感觉就很可怕啊!

“是是~”

“别紧张啊,看看,大家都很友好的,不是吗?”

爱染国俊:“……”

友好?到底哪里友好了啊!就连国行都想拔刀砍你了啊!

见自家小伙伴吃瘪,萤丸气炸了,“髭切!你给我等着!我这次一定要回去告状,我一定要告诉主人你今天在这里干的好事!”

“欸?向家主大人告状啊。”

髭切似乎是被这样的消息惊得怔了怔,随后摊了摊手,他看向那振【膝丸】,微微一笑,“没办法啊,谁让这个本丸这么有意思呢。”

“有意思也不是你这么作的。”

因为大家都被这里的战斗吸引了,所以他们从大门口进来也没有刃在意,九月真言赶到时,就看见了髭切在这里大放厥词。

膝丸看着周围一群看起来就不怀好意的暗堕付丧神,“兄长啊?!您在干什么啊?!”

爱染国俊终于解脱了,他惊喜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九月真言,“主人?!您来了!您竟然来了!”

髭切眼里倒是没怎么意外,“竟然被家主发现了啊,真不愧是您呢。”

“那个,焦急丸,你先冷静啊。”

这种时候还不忘记逗弟弟,九月真言眼前一黑,直接怼道,“是膝、丸啊,你要是脑子坏了吗。”

膝丸:“……”

刚张开的嘴又默默的闭上了。

【膝丸】看到了面露无语的同体,眸子微动,在在场众刃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拔刀出鞘,朝着九月真言的方向就砍了过来,速度之快让人咂舌。

“主人?!”

两小只直接受到了惊吓,声音不自觉的惊恐起来。

速度的确很快,但终究还是有些距离的,九月真言直接向后退了一步,就守护在他身边的膝丸上前十分顺利的挡住了这一击。

好强!

这是膝丸的第一感觉。

不说力量,就说刚刚的速度,很明显就超越了膝丸极化后的极限速度,九月真言冷静的看着眼前的【膝丸】,然后和站在一边无动于衷没有任何动作的髭切对上了目光。

髭切动作随意的站在原地,但那是一副要战斗的意思,九月真言看明白了他表达出来的意思,他看向另一振同样注视着这边的【髭切】,两人对上了目光。

九月真言收回目光,看了一眼眼前的两振膝丸,向前走近,手指轻轻点在那振【膝丸】的本体刀上。

“髭切。”他唤道。

“是~家主大人。”髭切微微低头。

“我在这里,”九月真言没有看他,只是继续看着眼前这振刀,“所以,不许输。”

“对我下了这样的命令,那就必须要赢了呢。”

髭切依旧温柔的声音,然后才真正认真起来,“谨遵主命。”

“不过,我听到了神谕哦,这场胜利……务必会带给您。”

作者有话说:

第147章 第147章[VIP]

九月真言的手指轻轻摸着刀身, 在【膝丸】紧皱的眉下,缓缓道,“不可否认的是, 你很强,但你的伤才刚好,支撑不了你长时间的战斗。”

“而弟弟有我在, 他不会输,再者, 其实也不需要弟弟怎么战斗了。”

修长的手指触碰到他的刀身, 灵力的波动震颤着, 磅礴的灵力冲击着那只握着刀柄的手,一方面有着膝丸对他的限制,另一方面有九月真言不讲道理的输出。

说到底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本体刀被迫脱手掉落, 【膝丸】也在瞬间被一股力量的冲击给直接弹飞了出去。

当啷——一声, 本体刀掉落在地,【膝丸】则在不远处站稳了。

膝丸松了口气, 只是面色依旧凝重,警惕着防备着周围蠢蠢欲动的付丧神, 以及对面的同体依旧在盯着家主。

刚刚在一旁受到惊吓的两小只此刻也已经跑过来了,用本体防备着。

九月真言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膝丸】的本体刀,还算熟练的拿着【膝丸】舞了两下,找到了久违的熟悉感,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太刀了,更别提所谓的训练了。

九月真言:“……”

原先的髭切还曾经提过让他准备自己的疼痛忍受训练, 现在这件事情也早就不了了之了,有一种学了又白学的感觉, 九月真言有些难受了。

如果他就这么不干了,那他当时在髭切身体里时那么认真干什么?

直接偷懒不是更好吗?所以,他搓了搓手指,其实只要打别人,不被挨打的话,应该也不是不可以……?

其实他的身体素质各方面都不错,当初小时候因为上学时听说过有人会遇到校园霸凌,他为了自己不被挨打,也专心学过一段时间,打人只是手疼,被打浑身都疼,这种取舍他还是明白的,虽然最后连看都没看过。

可是有的时候想想,他都觉得过往不可回忆。

因为学的时候被打的次数,如果不是养父母逼着不能半途而废……他又因为要面子不肯直说想放弃的原因,那根本就不可能继续下去。

不过所幸之后自己就掌握了节奏,有多远就走多远吧!

“家主,您在想什么?”

膝丸无语,这种时候到底还在发什么呆啊!

九月真言这才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他拍了拍身边萤丸和爱染国俊的发顶,提着太刀看向【膝丸】,“之前才给你治疗好了,你就这么对待我吗?会不会有些过分了啊,膝丸。”

萤丸瞪着自家主人拍自己的那只手,爱染国俊则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膝丸】站在原地漠然注视着九月真言手里的本体刀,手里是另外一把刚刚被他强抢的太刀——来自离【膝丸】最近正在看热闹的【莺丸】。

就连膝丸也对这个场景有些懵,这、这就是自己吗?

你的本体刀还在家主手里啊!你这就不管了?难道你刚刚手里拿的那把是个假货吗?就不怕家主给你直接折了吗?!

你这也太勇了吧!

膝丸不理解,但他还是十分迅速的接下了来自同体的攻击。

心里的情绪都扭曲了,面上他依旧严肃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九月真言将【膝丸】的本体刀拿在手里,细细打量着,不错,这的的确确就是对方的本体刀。

既然如此……九月真言没有动手,反而饶有兴致的看了起来。

“主人?不用去帮忙吗?”爱染国俊抬头看着九月真言。

“不用,让膝丸自己来吧。”

九月真言平静道,“还有我在呢,放心,今天是不会有事的。”

比之膝丸,更要担心的刃另有人选,九月真言偏头看向髭切身上逐渐增多的伤痕,抿起了唇。

髭切想要战斗,他要做的便是给予他绝对的信任。

而就在此刻,身后是一道娇小的黑色身影冲了过来,因为灵力对暗堕气息感应明显的九月真言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危险的符号似乎在头顶冒出,灵力在身后浮现出一道屏障。

在对方被防御屏障牵制住时,手里的太刀毫不犹豫的朝着那道身影劈了过去,灵力覆在刀身上,随后像一阵刀气被砍了出去,那道黑色的娇小身影被重重地砸在地上。

想要起身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住无法动弹,在他的视野里只能看到那个像是恶魔的男人手握太刀正在一点一点的朝着他的方向走过来。

太刀被直直的插入地下,就横在他侧躺着的脖颈前。

离近了,他才看清这是一振暗堕的小夜左文字,那份仇恨遍布整双眼睛,嘴里还在不住地念着那个贯穿他整个刃生的词,“复仇……”

或许是其他的滤镜,九月真言蹲下身,轻声道,“你要对谁复仇?”

“审、审神者。”

“……所有审神者,坏人,都该复仇……”

九月真言的眸子暗了下来,“这样啊,刀和刀果然是不一样的呢。”

“虽然你也许的确很悲惨,但是没办法了,必须碎了你呢。”

身旁又有动静响起,刚刚才得到了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的九月真言有些不耐烦了,精纯的灵力凝聚成子弹朝着那个方向射了过去。

灵力的攻击形态多种多样,九月真言可以战斗,即使不需要任何载具也没有关系,但是比之辅助刀剑们战斗,自己出场单对单对战对本丸来说实在是太没有性价比的一种战斗方式。

当然,这得排除遇到危险的情况。

毕竟平时战斗只要一队成员就能很顺利的完成任务,刀剑们需要提升,提升之后的单体实力更强,他做辅助的效果就会更好。

所以,他一般情况下都将自己作为辅助,只有心情不好时才会在出阵时打几只溯行军泄泄愤,然后十分缺德的收获当天出阵的刀剑们看向自己幽怨的眼神,至此之后他们十分关心他的心情。

几道闷哼声之后,九月真言瞥了他们一眼,【宗三左文字】,【江雪左文字】还有昨天那振给他带路的【歌仙兼定】。

他将暗堕的小夜左文字强行压回了本体。

刀,是要碎的。

九月真言冷漠的模样根本不会让人将所谓求情的希望放在他的身上,而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在一道身影的保护下出现在了这里。

【歌仙兼定】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救星一样,“主人!请您救救小夜!”

尾上晶子:“???”好不容易才求了【三日月宗近】通融带她过来现场制止大家的她还没搞清楚情况。

“什么?小夜?”

尾上晶子试探着问道,他看向一旁脸上已经麻烦起来的明石/国行,“小夜怎么了?”

【歌仙兼定】十分干脆的跪在尾上晶子面前,他指着那在九月真言脚边的短刀,“请您救救小夜!我愿意和您签下契约。”

“欸?这……”小夜左文字她记得,于是刚刚接手本丸的孩子心软了。

“折风哥哥……”

尾上晶子鼓起勇气,然后坚定道,“能将这振短刀交给我处理吗?”

九月真言仰起头,随后,他又看了一眼没有阻止的明石/国行。

“你的本丸你做主,我之前就说过不参与你的决定。”

九月真言将【膝丸】从地里拔起来,用灵力锢住本体,“但你要想好了,这样的刀剑你的本丸里不止一振,企图感化所有刀是不切实际的。”

九月真言退至一旁,“你自己处理吧。”

他不屑的扫视着,“还有其他刀想要动手的话,可以来试试,好好想想,你们是觉得你们的新任审神者阻止的快,还是我碎刀更快。”

被灵力强行锢住的【膝丸】被迫停下了自己的动作,膝丸及时停住了动作,他意识到什么,看向明显是心情不好的九月真言,闭上了原本想说些什么的嘴,“家主,”膝丸低下头,“抱歉。”

九月真言朝着刚刚被牵制住现在已经解放的萤丸和爱染国俊招了招手,声音里有些低落,“……主人。”

“时间还短,你们以后都能成长到足以独当一面的地步。”

被揉着发顶,萤丸点点头,“我知道啦。”

九月真言在一处能看到战斗的走廊边坐了下来,“膝丸,坐下来吧。”

然后对着另一个【膝丸】也招了招手,“你也坐下来。”

“安静下来,看着吧。”

“家主,兄长的情况好像不太好。”

九月真言平静道,“不用插手。”

尾上晶子在和明石/国行说什么,十分担忧的看着正在战斗的两刀。

而就在这时,【三日月宗近】走了过来,就在九月真言附近坐了下来,中间隔着一振萤丸,“没想到审神者大人又来了啊。”

这振刀看起来很随和,但是九月真言却从这振【三日月宗近】身上察觉到了极其浓厚的危险氛围。

萤丸握着刀的手紧了紧,这振大太刀难得的紧张起来。

九月真言安抚着抚摸他的发顶,“只是忽然觉得,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不能固步自封,这样很容易滋长骄傲,以及走向灭亡。”

危险就好像是错觉一般,“哈哈哈,看来审神者大人很明白啊。”

九月真言扫过其他刀剑,“真不愧是初期的本丸。”

然后看向【三日月宗近】,“还有初期的分灵。”

“政府真是越过越回去了啊。”

【三日月宗近】淡笑着,“那么,审神者大人知道原因吗?”

九月真言顿了顿,他情报不足,只能全靠猜测,“是因为经历过?”

【三日月宗近】轻笑一声,“或许吧。”

随后移开目光,他看向两振髭切,只是陈述着事实,“髭切很强。”

九月真言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他不会输。”

嘴角轻勾,他看着那道属于自己的身影,“那可是为我挥动的重宝。”

膝丸突然低下头。

就在身边,九月真言感到好笑,他看过去,“弟弟怎么了?”

膝丸看向自己的同体,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本体刀。

“家主,抱歉,日后我会更加努力提升自己的!”膝丸认真道。

九月真言迷惑道,“你输了吗?你没有,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他们可是时政刚出现时的老家伙,很多地方不一样,你还这么年轻怎么比啊?”

“但是……”膝丸想要反驳什么,但又想到这振【膝丸】不正常的各个地方,又闭上了嘴,时政初期和后期对刀剑有区别这点是没什么问题的,毕竟本就是一点一点的改进。

九月真言看着髭切,“至于髭切……”

“你忘了吗?你哥哥最难缠的一点是什么?”

“我还在啊,膝丸。”

“嗯!”

“我明白了。”

膝丸安静下来,几人坐在一起看着切磋,竟然还有种岁月静好。

只是……

“三日月殿下需要这样一直陪着我吗?”

“审神者是时之政府的重要资源,无故的折在这里可不行啊。”

“您真的暗堕了吗?”九月真言问。

“嗯?”

【三日月宗近】反问,“为什么不是呢?”

九月真言想念自家三日月,而且在现在这种时候看着髭切一直受伤心里也不好受,他叫着同样面露担忧的膝丸,“膝丸。”

膝丸立马应声,“家主?”

九月真言开始找话说转移注意力,“话说,你哥哥不是给我带了惊喜回来吗?惊喜呢?为什么我一直没看到?”

膝丸:“……”

这下不止是膝丸,就连萤丸和爱染国俊都无语了,九月真言好奇的发声,“嗯?怎么了?惊喜你们都知道?有什么问题吗?”

面对家主的疑问和既定的没办法改变的惊喜,膝丸只能应声,“家主,兄长、兄长他从别的本丸里抢了一振打刀回来。”

九月真言:“……”

【膝丸】:“???”

就连淡定的【三日月宗近】都呆了一会儿,然后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坐着。

“你说兄长做了什么?”【膝丸】难得开口。

膝丸知道自家兄长做的这事实在是……但没办法,“兄长直接从别的本丸里抢了振刀,不顾对方的反对,直接让我给扛回来了。”

九月真言不理解,这抢的是什么刀啊?

不,什么刀不重要,只是一振刀挽救不了本丸现今不完整的状态。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九月真言严肃道,“膝丸。”

膝丸乖乖低下头,“家主。”

九月真言提醒道,“你知道的吧,我们本丸的风评本来就不怎么好。”

膝丸:“……”

提起这点,膝丸在第一时间就直接忘了他家兄长的干的事情,眼神也渐渐变得幽怨了起来,“您也知道风评不好,那您倒是改啊。”

怎么把锅扣回自己头上来了,九月真言盯着他,“我做错了什么吗?”

“不,您没错,都是我们的错。”膝丸面无表情道,看向一旁爱染国俊,在对方僵硬的动作下,又看向一脸懵的萤丸。

【膝丸】审视着,“这就是你的审神者,甚至愿意为了他……”

“家主很好!都是兄长把他给惯坏了,”膝丸说着停住了,他心情有着微许的低落,“不,果然还是我的错,没有做到好好监督家主的责任!”

【膝丸】:“……”

九月真言:“……”

“哈,”九月真言不接受单独背锅,“髭切也有份,你别给他开脱。”

但兄长会那么做,也是为了让家主开心起来啊。

膝丸想说话,但又想到说出来的后果,膝丸选择闭嘴。

究极兄控开始发力,九月真言意识到这一点,“闭嘴,你别说话了。”

给自己添堵这种事情还是算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8章 第148章[VIP]

髭切最初处于下风的位置, 这是肉眼可见的事实。

时之政府诞生之初就显现的分灵,如果中间没出什么意外,那么算算时间, 距今也有百年之久了。

这场战斗本该是毫无悬念的,但是还是出了令人惊讶的意外。

“嗯?”【髭切】注意到了髭切身上的伤口正在恢复,能造成这种效果的……他看向坐在远处正和膝丸对彼此互相无语的审神者。

明明自己的刀剑还在战斗, 竟然现在就不顾及他了吗?就这么相信自己的刀剑不会被他砍了?要论实力,他可不是自己的对手。

还有弟弟的态度, 也不像是在担心的样子。

现在看来, 还是有作为的。

是想通过时间拖死他?有他在, 不许输,原来是这样的意思啊?

不得不说,有主的刀剑……终究还是有优势的啊。

“这种时候可不能走神啊。”髭切出现打断了他的思绪。

【髭切】轻盈的向后跳跃了几步, 这时候倒是露出了一个还算真诚的笑容, “有这样的实力, 源氏重宝倒也不算被埋没了。”

“欸?家主被夸了呢。”

髭切朝着他退后的位置追了上去,真剑必杀都已经用了几次了, “不过,这个时候才得出这样的结论, 你这是不相信自己吗?”

“相不相信什么的,”【髭切】轻笑一声,“这种事情根本不重要。”

鲜血不停地滴落在地上,“实力是一部分, 经验就是另一部分,这么多年的战斗, 现在这种都是小场面了。”

“也该认真起来了啊。”

“小心哦。”

“小心你的家主可能真的会因为你哭出来。”

刀锋在光的照射下鲜亮异常,提前就察觉到了什么的【膝丸】猛地站起身, 脸上原先对众人的淡漠再也不见,“兄长……”

【膝丸】紧紧盯着前面,“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不止是切磋吗?”

其他人也没办法真正淡定下来了,九月真言也紧随着站起身,随即又想到什么,他又慢慢的坐了下来,不,现在还不是时候,这种时候插手,不管是对两人中的谁,这都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对面髭切的想法他可以不在意,但他的那位,他不能不去在意。

原先担忧的膝丸看着九月真言的动作,家主的冷静态度让他渐渐冷静了下来,已经将另一个兄长逼迫到这种程度了,兄长有机会赢的。

【三日月宗近】依旧坐在原地,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似乎是不经意间的提醒,“髭切殿这是准备要搏命了,以不顾自身安危的代价来换取用最犀利的方式咬下对方的致命弱点。”

“凭借着这种方式,髭切殿赢了一场又一场战斗,在一次次生死危机中斩杀了敌人,然后平安的存活到了现在。”

九月真言点了点头,算是听到了他的解释。

这种方式……

是了,为了不被到后面给慢慢拖死,如果真的是生死之战,追求胜利的话,这的确是最合适的方式。

九月真言无奈的舒了口气,“你们髭切都是疯子。”

然后在其他刃的注视下十分怜爱的摸了一把每次手合都在髭切手下被打的膝丸的脑袋,“辛苦你了,膝丸。”

“家主?”膝丸敢肯定家主的脑子里又在想些有的没的了。

九月真言再次揉了揉,“没什么。”

膝丸:“……”膝丸表示自己不想理他家家主了。

九月真言将自己手里一直拿着的本体太刀递还给了另一位【膝丸】,在对方复杂的注视下,微微一笑。

“既然是髭切惹出来的事,你家兄长的伤我会负责的。”

膝丸想说话,但又看到另外一位兄长,顿时又蔫了。

是了,的确是自家兄长先一步找过来,还是在家主不知情的情况下。

膝丸头大,膝丸叹气,膝丸只觉得兄长真的太能折腾了。

“你们本丸的情况复杂,新来的审神者可不能在你们身上浪费太多的精力,就像是刚刚那振袭击我的小夜左文字,那已经是极其明显的重度暗堕了,为什么会有重度暗堕的付丧神留在本丸里?”

【三日月宗近】平静道,“既然审神者大人知晓那就是重度暗堕付丧神,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就碎了他呢,我们的审神者即使是赶到了,也根本来不及阻止。”

九月真言解释道,“从建立初期到现在,时之政府勉强算是有了一个长期的过程,这中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现在的重度暗堕已经是可以人为操纵了,我的髭切,当时可不止是重度。”

“现在想想,那时候算是徘徊在彻底失去理智的边缘了吧。”

在其他几刀都不由自主震惊的注视下,膝丸看向了他的兄长,握着本体的手攥的紧紧的,那段过去膝丸至今都心有余悸。

爱染国俊还是第一次听到髭切殿的事情,他看着眸光黯沉的膝丸,“髭切殿以前竟然还经历过那样的事情?是……因为他们的前主吗?”

“是啊,”在短刀的注视下,他继续道,“不过那个垃圾被复仇了呢。”

九月真言回忆着,“当时的髭切啊,不仅仅是被暗堕逼着在失去理智的边缘,就连刀身都快碎成一片一片的,我还记得弟弟当时可经常抱着刀哭鼻子呢。”

这种时候,膝丸并没有否认,他当时都已经抱着兄长碎刀的打算了。

就算是碎刀,也勉强算是好事了。

没有让兄长变成那副没有理智的鬼,没有走到需要自己亲手击杀兄长的那一步,甚至是做不到击杀兄长然后只能惭愧死去的那一步。

九月真言看向膝丸,看着他此时追逐着兄长的那双眼睛,其实,因为当初那振小夜左文字的事情,九月真言在心里其实一直有一个未曾问出口的问题,如果当初的髭切碎了,而自己存活下来了,膝丸会怎么样?

但他一直没有问出口,未曾发生的抉择就不要去再为它烦心了。

九月真言无奈的笑了笑,“弟弟也一样暗堕过啊,被前审算计的然后只能被迫和我签订契约才能被救。”

他顿了顿,“所以,一棒子打死全部,显然是不合理的。”

“你们看,如今的髭切,还有膝丸,不仅仅没有沉溺在过去,甚至还接受了像我这样的新主人,甚至为我外出修行极化。”

“哦,对了,你们就算是看不惯我也没有用呢,我自己有一个本丸的刀剑,即使是他们再怎么在背后吐槽我,也依旧阻止不了他们爱我呢。”

“不过,还请不要误会哦,哈哈,我呢,绝对没有在像你们炫耀哦~”

膝丸:“……”

萤丸&爱染国俊:“……”

其他本丸刀剑:“……”

是战斗的动静陡然间小了下来,九月真言微怔,他看着此时战斗的方向,似乎已经听到了利刃刺穿入体的声音,髭切整个身体被太刀刺穿,整个刃跨坐在另一振【髭切】的腹部,他将对方牢牢的压在身下。

一只手握着刺穿他的太刀刀身,让他不得再动一步,另一只手上的太刀贴在对方的脖颈上,“咳——”

脸上是取得胜利后的笑意,他凑近轻声道,“是我赢了哦~”

“兄长?!”

膝丸在事情发生的那一刻就惊恐的起身,然后凭借着自己出色的机动就赶了过去。

九月真言起身,见到这有些似曾相识的一幕,他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有一种幻痛的感觉。

你们髭切,打起架来果然都是疯的一批。

见到两只弟弟都出现在了身边,髭切的脑袋直接砸在了对方的肩头处,不过刀锋依旧在对方的颈间割出了一道不轻的血痕,如果不是膝丸及时赶过来将兄长的本体刀抽走,另一个兄长绝对会有事!

两只髭切抱在一起,九月真言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如果忽略掉那明晃晃的插在身上的太刀,这该是多么温馨的场面。

九月真言看着一旁两弟弟,“将他们分开,送去手入室。”

用灵力抑制着伤口,他将太刀从髭切的体内抽了出来,然后丢给了另外的【髭切】,“你们……算了,我没什么好说的。”

髭切睁开眼睛忽然道,“家主,我赢了~”

九月真言不吝啬自己的承认和夸奖,“嗯,虽然你比他要惨烈,但你的确是赢了,真不愧是我的刀。”

髭切满意的笑了,“那么,家主,我们该回本丸了。”

九月真言皱眉,“你自己惹出来的事情,我难道不需要给你收尾吗?”

髭切直接丢了枚御守给对方,金色的御守格外亮眼,髭切的声音依旧温软道,“如果实在是恢复不了的话,就请去死一死吧,效果很好,一下子就可以让你恢复到全盛时期哦。”

膝丸:“……”

九月真言:“……”

虽然你说的是事实,但你倒是好好说话啊。

髭切说什么都不愿意继续留下,明显的就非要九月真言带他回本丸,九月真言被吵得无奈,他弯腰将髭切抱起,“行,回本丸就回本丸,你自己愿意忍,那就忍着吧。”

“安心,安心,这点疼痛根本不算什么了啊。”

髭切根本不在意这些,

九月真言:“……”

总感觉自己被刀给嘲讽了。

他对着髭切露出有些阴恻恻的笑容,最后在髭切无辜的笑容里败退。

“你……”

离开前看着那个没办法让人放心的孩子,九月真言对她也不知道该叮嘱些什么,最后只留下一句话,“你自己要小心。”

尾上晶子担忧的看了一眼髭切,“我知道,折风哥哥,你也要小心。”

“嗯,”九月真言应了一声,忽然想到什么,“对了,你们本丸的损失,我会写报告上去赔偿的。”

尾上晶子:“……”

虽然但是,她觉得自己不应该拒绝,“……好。”

“还有那振想要和你签下契约的刀……如果你狠不下心来,最后的结果必定会反噬你。”

“你如果一直这样,这个本丸一定会让你明白代价。不是所有的刀剑都能被拯救,他们年纪大了,人类的劣根也学的差不多了。”

话,到此为止,他们各自都有挑战。

他能做的就只有帮助,而不是主导,“如果真的有危险,记得联系我,明白吗?”

“嗯!”

“我知道!”

九月真言不再多说,他看向就在不远处的两小只,“萤丸,爱染,我们也该回去了。”

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三日月宗近】以及明石/国行,转身离开。

【三日月宗近】走到尾上晶子身边,“审神者大人,该回去了。”

“三日月殿?”尾上晶子看着周围的刀剑,他想要上前去看看【髭切】,却被【三日月宗近】给拦住了,“外面很危险。”

“可是髭切他……”

尾上晶子担忧的看着被【膝丸】扶起来的【髭切】,根本没办法放心,“真的不能救他吗?”

【三日月宗近】没有反驳,反而道,“除非您愿意打开结界,将他带进去救治,不然您的安全没办法被保障。”

“打开结界……”尾上晶子抿唇。

明石/国行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三日月宗近】蛊惑小孩子,甚至都没有出言阻止。

“是的,打开结界,这样在结界里给他用灵力治疗就没问题了。”

“好!”尾上晶子最后还是同意了。

【三日月宗近】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真是个乖孩子。”

明石/国行面容平静的看着这一幕。

而听完了全程的【髭切】和【膝丸】则是毫无情绪波动,尤其是【膝丸】此刻则是再次恢复了面无表情的冷漠面容。

他低声道,“兄长?”

【髭切】看着那个朝着自己走过来的小鬼,淡淡道,“没有警惕心的小鬼,是该给她一个教训,单纯的靠人性感化,可是没有用的啊。”

【膝丸】有些惊讶的看着【髭切】,“兄长您……”

“今天晚上我想睡个好觉。”【髭切】道。

【膝丸】应声,“我明白,请兄长放心。”

那些胆敢搞出动静来的家伙们,他会全部砍了的。

没有刀帐的约束,也就意味着没有秩序。

混乱,是必定的。

【髭切】忽然又想到什么,“那振小夜左文字,暂且留下。”

虽然已经是没有理智的该死的恶鬼了,但既然那孩子发话了,那就暂时留着,晚点再砍也是一样的。

【膝丸】也明白【髭切】的意思,“明白。”

“髭切殿……”

尾上晶子小心翼翼的上前,她其实有些害怕。

【髭切】露出了一个笑容,“好啊,既然姬君邀请,那就有劳了。”

“是!”

不远处,【三日月宗近】和【髭切】对视了一眼,最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看我今天更了多少字,骄傲jpg

第149章 第149章[VIP]

手入室里的打刀满脸生无可恋的靠在墙边, 在一旁待着专门负责看着他不要跑了的是本丸最靠谱短刀。

——药研藤四郎。

药研藤四郎对这振名为惊喜的刀十分好奇,因为大将他突然带着膝丸出去说是隔壁本丸找髭切,只是留下一句话后就带着膝丸走了, 在本丸里一小部分刀剑恨不得拿绳子直接捆了他们审神者的时候……

药研藤四郎淡然的从刀剑们的队伍里退出来,转头就去了手入室。

那个至今仍在手入室里被髭切强抢回来送给大将的那个惊喜,药研藤四郎也不能光看着刃受伤留在那里不管。

既然大将不在, 那么这些事情就交给他这个懂得医术的刀就好了。

虽然,其实并不需要那么复杂。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的好奇心。

松井江, 是江派的刀。

没办法, 又来了一个在大将心里有地位的刀, 药研藤四郎现在是深刻的觉得他们粟田口在大将心里的地位可以说是又落下一层。

毕竟……既然是能被称之为惊喜,那就是说明大将是真的会很喜欢这振刀,所以髭切才会连等都不愿意等, 直接将刀从别的本丸给扛回来。

这种做法, 实在是令人感到, 嗯……难评。

时之政府那边真的不会找上门来调查什么吗?毕竟这么大一个不愿意的刀被强行扛到他们本丸里,时之政府总不能是瞎吧, 尤其是看膝丸那个样子就知道他们只是单纯的扛回来,其他的什么也没做。

虽然药研藤四郎觉得大将有了又一振心爱的刀, 但松井江并不是这么觉得的,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被髭切的花言巧语给驴了,如果他的审神者真的在意自己的话,怎么可能将自己就这么丢在手入室里不管不问。

他其实也不是想要什么, 但这种被人强行扛回来,一路上被人盯着脸都没了, 然后现在被困在他人的本丸里求助无门,连自己未来将会处于什么境地都不知道的局面实在是太糟糕了!

尤其是现在的他还被药研藤四郎那直勾勾的视线盯着头皮发麻, 这是要干什么啊?他做了什么吗?不,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啊。

“药研,请不要这么看着我。”

松井江的心莫名的感觉到了疲惫,明明,他原本还是有活力的。

他就是一个在半年前被人捞回来的普通打刀,然后那位审神者在捞回他的第二个月就成功离职了,后面整个本丸就变成了待就业的位置。

本来没什么的,他之前的本丸大家相处其实还可以,松井江也和其他刀剑一样的想法,这个审神者走了,那就再来一个审神者就行。

维持着日常出阵,然后等待着政府的安排,虽然一直没什么音讯。

直到前天,他们本丸外面来了一队由刀剑付丧神组成的调查员队伍,说是来他们的本丸调查叛逆分子。

松井江:“……”

谁知道什么叛逆分子啊?这种事情当然和他们没有关系,调查也一样一无所获。原本就该结束了,结果就在那一天,他就莫名其妙的被那队队伍里的那振髭切给盯上了。

死缠烂打不说,最后因为说不通直接让什么膝丸给他扛走了。

松井江快气死了!

可恶!但凡他能打得过,就绝对不会受这个气啊!

虽然那个本丸里没有他的其他江派兄弟,但是他觉得在那个本丸里待着也没什么不好的地方啊!

至于别的什么,哎呀,那些都不重要!

可恶!这都什么本丸!什么刀啊?!

政府那边都不来制裁这种事情的吗?松井江觉得此刻的自己是真的弱小又好欺负,未来一片迷茫。

手入室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血腥味的流入,原先还生无可恋的松井江骤然兴奋起来,尤其是在他看到一个青年怀里的髭切后,不自觉的瞪大了眼睛。

“髭切?你这是怎么了?”松井江不明所以,

哪怕是在心里有着万般怨怼,但看到这样凄惨的髭切他还是觉得接受不来,尽管对方胸口溢出来的鲜血让他不由得感到热血沸腾!

药研藤四郎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几步走到九月真言身边,“髭切殿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有谁能把髭切打成这个样子?这看起来有些太惨了。

这么想着,他立马看向跟在身后的膝丸,在看到膝丸身上只是有些轻伤之后松了口气,幸好,没事就好。

你们这去个隔壁本丸,还是去斗殴了吗?

不对,大将你?

药研藤四郎这才猛地看向九月真言,主要是九月真言的脸色没什么问题,以至于一开始被药研藤四郎给忽视了,啊,他真是该死啊。

“他没事,放心吧。”九月真言随口应了一声药研藤四郎的问题。

嗯……然后他的目光就放在眼前的这振打刀上面了,九月真言一进来之后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个手入室里的陌生刃。

啊,不是陌生。

他认识这振刀,但他的本丸里应该没有这振刀才对。

他看向髭切,是了,这就是膝丸口中那位被髭切给强抢来的受害者。

与此同时,九月真言也在这个时候充分的明白了髭切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执着的回本丸手入室了,他看向警惕的盯着他的松井江。

哈,真是的,这一个个的……

“咳——”九月真言干咳一声。

“松井……江,”认真的念了一遍他的名字,随后率先一步将髭切丢入了修复池,随后真诚道,“抱歉,是髭切给你带来了麻烦。”

松井江警惕着九月真言,但他还是在意髭切的安全,尽管这振刀强抢了他,但这副凄惨的样子就不至于了。

“审神者大人,髭切他这是……?”

“啊,”九月真言随意道,“因为给你带来了麻烦,所以我就给他了点简单的小教训。”

松井江:“???”

松井江愣住了,“啊?”

小、小教训?

他紧紧皱着眉,看着那胸前的血红色,“你说这副样子是小教训?”

“当众不顾他人意愿,就这么将你强行带回来,就是他的错,”九月真言在膝丸“惊恐”的眼神里,冷冷道,“错了就该罚!我只是用他的本体捅了他一刀而已,这些比起你受到的惊吓根本不算什么。”

说完九月真言对松井江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你看,满意吗?”

松井江:“!!!”

松井江顿时瞳孔地震。

此刻拥有人身才真正几个月的松井江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等、等等!因、因为我吗?”

九月真言对他极其温柔,“怎么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不,不是,其实我觉得他没有……”松井江企图“拯救”髭切。

九月真言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做了就是做了,错了就是错了,抢了就是抢了!不用多说,你要是不满意的话,就再捅他一刀吧。”

松井江赶紧将自己的本体从修复池里拿了起来,然后在胸前抱好,生怕九月真言一个发疯拿起刀就去捅刃。

可怕,这是个神经病吧!髭切当时到底是怎么才能睁眼说瞎话的啊!

见他这么一副样子,九月真言也不难为他了。

但还未结束,九月真言继续走到髭切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修复池里细若游丝的髭切,冷哼一声,“你就在这里躺着吧。”

然后他看向面无表情其实心里不知道已经在怎么吐槽的药研藤四郎,“药研,不许擅自给他治疗,明白吗?”

药研藤四郎:“……”

虽然不知道髭切是怎么受的伤,但是大将此刻说的话完全不能信。

面无表情的接下命令,“是,大将,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对吗?”

一旁实在是听不下去的膝丸深吸一口气,然后直接走了。

九月真言:“……”

髭切:“……”

嗯,好像玩过头了?……弟弟/膝丸生气了?

松井江是真的已经在疑神疑鬼了,这个本丸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哪有谁为了他这么一个外来刀剑这样对自家刀剑的?

就算是喜欢他才做的,那也不行啊!

九月真言走到他身边,松井江下意识的往回退了一步,在他注意到对方皱起眉后又硬生生的停住了继续后退的脚步。

又瞥了一眼脸色苍白的髭切,最后咬牙道,“其实,我是自愿的。”

药研藤四郎:“……”

很好,认证了,这又是一个傻子。

话说,这振刀到底是哪里被大将看上了?药研藤四郎没明白。

“我其实是故意的,髭切殿应该是看出来我想要一个新主人,所以才会将我带来,我只是、只是……”

后面的话好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合适。

药研藤四郎在一旁给他默默补充,“欲求故纵?”

“啊?”好像改一下也差不多,松井江默默接下了这个描述,并对药研藤四郎投去了感激的神色,“……是。”

药研藤四郎:“……”

他怜爱的看了一眼已经注定进入本丸的新刀,这种性格以后得被大将和髭切给欺负死吧。

在药研藤四郎的注视下,他看着自己大将露出惊喜的神色,“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九月真言露出真诚的笑意,“那么我们联契吧。”

药研藤四郎在心里默默道,你看,就是这样。

松井江:“……”

“……好。”

给松井江做了简单的手入后,九月真言看起来十分开心的离开了,药研藤四郎紧随其后,他不想继续待在手入室里了,这种事情他不想被牵连进去,以后如果一朝醒悟,药研藤四郎希望自己是干干净净的。

终于走了,松井江看向髭切的位置,然而还没等到松井江去看髭切究竟是什么情况,就又被门口突然出现的药研藤四郎吓得汗毛倒竖。

“大将说,明天由你来做近侍。”药研藤四郎冷静的通知着他。

松井江:“……近侍?”

他有些慌,“我才第一天来,没关系吗?”

药研藤四郎沉默了,是啊,第一天来就做近侍,他默默地将这振刀的危险性拉到顶,大将果然很看重他。

“没关系,你来就是了。”

然而,药研藤四郎一时的沉默却被松井江误会了。

绝对有问题,这个本丸绝对有问题!

松井江抓住了这一点,他觉得自己的感官绝对没错!

髭切饶有兴致的将松井江的小动作看在眼里,而这个时候的松井江回过神来,他看着那胸前映着的血液,咽了咽口水。

“髭切,你还好吗?”

髭切笑了两声,“没关系,这点小伤没什么啦。”

“别担心,家主很喜欢你的,一定会好好对待你的。”

松井江:“……”

请不要这么说,他突然有些害怕了。

“你们的本丸……”

有问题吧……这话他不敢直接说,因为他觉得就连髭切都有问题。

你看,就像是现在……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们的本丸很好啊,既然已经是家主的刀了,就要好好地听话哦~”

就是这样。

明明因为他都被捅了一刀,看起来完全就已经是重伤了啊!

怎么还能这么不在意的笑成这样啊?

门外传来一道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松井。”

松井江看过去,“你是……歌仙。”

歌仙兼定看了一眼躺在修复池里的髭切,“主人叫我带你看看本丸。”

看本丸,对了,正好看看本丸是什么情况?

松井江担忧的看向髭切,“髭切这样没关系吗?”

“他?”歌仙兼定看了一眼,然后就不担心了,“放心,他不会有事。”

等到歌仙兼定将松井江叫走之后没多久,九月真言重新出现在手入室门口,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躺在修复池里向他打招呼的太刀,呼出一口气。

“行了吗?配合你了。”

“呀,家主大人不是很痛快的将刀收下了吗?”

九月真言皱眉道,“那是因为我相信你不会给我搞出什么真的麻烦,但你总得让我知道一下吧。还是说你已经政府那边达成什么条件了?”

“欸?在没有家主的情况下,我怎么可能会擅自答应什么,刀吗,的的确确是抢过来的,不过他对那个本丸可有可无啦。”

“所以,为了自己心爱的刀,接下来的事情就由家主大人自己处理~”

九月真言:“……”

他低头看向髭切,满脸都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无语。

感觉自己刚刚才说完的话,现在就惨遭打脸。

“这可真是惊喜啊。”

九月真言想想就觉得头疼,“但是髭切,江派还有一二三四五还有……虽然我的确喜欢他,但这又是一笔债。”

“唔,痛并快乐着?”

“闭嘴吧,不过我告诉你啊,我不会瞒他多久的,你自己好自为之。”

“欸?”髭切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家主大人的心现在就偏了吗?”

九月真言懒得搭理他,“哼。”

随即他道,“我送你回部屋。”

髭切道,“今晚我想留在天守阁~”

“我陪你留在部屋。”

“弟弟生气了。”九月真言提醒道。

髭切恍然大悟,“啊,是了,膝丸生气了哦。”

九月真言:“……”

忍了忍,最后看在某刃还是伤员的份上,九月真言放弃了教训他的打算,将刃捞起想要直接抗走,又顾及到他胸前的伤,只能妥协将人抱走。

这振刀,倒是一点不好意思的情绪都没有。

没有直接进门,九月真言敲响源氏部屋的门,膝丸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请稍等。”

一拉开门,就对上了自家兄长的笑容,以及自家家主移开的视线。

膝丸:“……”

还是败给他们两个了。

膝丸认输,他让开路,“赶紧进来吧。”

作者有话说:

咪酱:近侍,近侍,我的近侍啊!

第150章 第150章[VIP]

九月真言忙活了一段时间, 最后在晚上的时候他还是不愿意委屈自己去和其他人挤一个床,他又不是没地方睡,被膝丸“制裁”的髭切今晚只能乖乖睡觉, 至于膝丸,因为要“制裁”髭切只能目送着九月真言离开。

九月真言对此感到十分满意。

离开源氏部屋,刚关上门, 他一转过身,就正好对上一双注视着他的青色眸子, 那双眸子审视着他, 似乎还带着些迷惑, 一开始面对他时被吓到了的那副表情现在已经全部消失了,“审神者大人出来了啊,终于。”

松井江在‘终于’这个词上重点发声, 意思不言而喻, 然后站直起来, 看了一眼源氏部屋,还是在关心道, “怎么样?髭切他已经好了吗?”

九月真言:“……”

很好,一件很明显的事情, 那就是之前的谎言现在就暴露了。

但九月真言是什么人,他依旧淡定,“没问题了,放心吧, 要是有问题我之前也不敢放任他在手入室里那样胡闹。”

胡闹啊,原来都知道是在胡闹吗?

不过这个人类意外的淡定呢, 一点谎言被揭穿的不自在都没有。

松井江若有所思,“嗯, 没事就好,毕竟看起来就流了不少血。”

“放心,有我在,他就不会有事。”他再度重复了一遍。

九月真言又看了一眼源氏部屋,先一步离开,“我们去别处聊,他受伤还要休息,在这里说话会吵到他们休息。”

松井江点头,他看了一眼源氏部屋,得知了髭切没事的消息,他也放松了下来,至于强行绑架什么的,一码归一码,他人又没怎么样,比起那个胸口的明显贯穿的刀伤,松井江捏了捏鼻子。

走在前面的九月真言忽然想到什么,他站在庭院里停下脚步,面相身后的松井江,“你才刚来,晚上有地方睡吗?”

“嗯?”有些走神的松井江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九月真言重复道,“本丸里没有江派的刀,你现在有住的地方吗?”

想起这点,松井江眯起眼睛,“其他刀下午的时候就给我准备好了房间,这个效率,审神者是笃定我跑不了吗?甚至用上了那样的手段。”

“我不知道你的事情,”解决问题的直接办法就是实话实说,至于对方信不信,那就没办法了,松井江盯着他,九月真言说,“我下午才知道髭切他抢了一振刀回来,直到之前看到你时才知道他抢的是你。”

松井江配合着点头,然后他看着九月真言眼里的认真,“看您的样子,我好像不该怀疑审神者您说的话。”

“随意。”九月真言平静道,做了就是做了。

“您之前的表现的确有些吓到我,”松井江想着就觉得头大,事情发生的太快,他都没有反应过来,最主要的还是髭切那重伤的表现不容置疑,就是那样的场面有些惊悚,看到同伴受伤流血什么,果然淡定不下来呢。

随后他说起了他参观本丸时发生的事情,“因为对本丸的警惕,我从歌仙口中得到的审神者形象和我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之后我们在逛本丸时遇到了在看护橘子树的长谷部君,据说那是您喜欢的水果。”

“长谷部君很有活力,他口中的您啊……”

松井江在这里顿住了,“然后我和他们说起了髭切是因为我受伤的事情,然后歌仙露出愤怒的表情,不过发怒的对象是髭切。”

什么有伤不好好躺着治疗,什么带坏主人不够风雅什么的,总之一副快要气炸满脸都是想给那振太刀一个教训的样子。

不过这一点就没必要说出来了。

“长谷部君就着急的去找您了,但后来据他所说,您抱着髭切回了源氏的部屋,他就没去打扰您,但是我来打扰您了。”

“我还看到了不少刀剑,大家对您嗯……应该都颇为爱戴?”

“我只是将感到惶恐的事情说出来了,最后大家一人说一句好像就将事情给补全了,其实我也觉得自己该信任您的。”

“您要是真的心机深沉,其他刀剑也不会是那样的表现了。”

自家主君前脚才在对方面前演的戏,后脚他们就给揭露出来了,这不是妥妥的给自家主君拆台吗?

尤其是他们还毫无顾忌的拆台,完全不在意自家主君会不会不高兴。

不说他们猜的对不对,但这样拆台的情况可不像是一个可以没事捅自家刀一刀的审神者会有的本丸?

本丸气氛不低沉就是好事了,还能这么兴致勃勃的讨论?

这个本丸是真的很放松,这是松井江逛本丸时有的第一感觉。

作为初始刀的蜂须贺虎彻带着去自己的部屋,因为轻松的环境,松井江就直接问出来部屋的事情了。

蜂须贺虎彻随意道,“虽然我们的主人不容易留住刀,但既然你是髭切带回来给主人的惊喜,那就说明你肯定跑不了了,部屋自然要准备。”

松井江:“……”

“为什么会觉得我跑不了?”松井江感觉自己有些郁闷。

蜂须贺虎彻奇怪的看着他,“你是髭切给主人的惊喜啊,惊喜跑了那还叫惊喜吗?髭切可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松井江想着这段话,就对髭切感到莫名的心堵,那个家伙……

不过……松井江冷静下来。

“没办法了,我现在已经变成您的刀了。”

九月真言向后退了两步,随后道,“你现在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对上对方疑惑的视线后解释道,“我在对你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一时兴起陪着髭切演了那么一出,是因为我信任他。”

“但我对你的具体情况的确不怎么知情,现在……”九月真言的话说到这里就停住了。

松井江明白了,“髭切有和您说我之前的本丸处于无主状态吗?”

九月真言点头。

“那不就行了,本来就是在等新的审神者,只是换了一波差不多,而且还很热情的同僚,就目前来看,对现状我还是很满意的。”

松井江说的理所当然,“我为什么要拒绝?”

好有道理。

九月真言:“……”

松井江说完还评价道,“是您想多了。”

“之所以之前对髭切那么抗拒,实在是他……”

松井江皱起眉,然后他摇摇头,“能说说吗?”

“髭切为什么会受那么重的伤?”

“下午跑去别的本丸和别的刀打了一架,对方很棘手。”

“嗯?”

松井江迷惑了,刚刚这是在说什么?

为什么每个字他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理解?

这振髭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又是抢刀,又是去别人本丸打架的,这到底还能不能好了?

“我们本丸还太年轻了。”九月真言感叹道。

松井江:“……”自家刀跑去打架了,你竟然结果只是感叹一声自家本丸太年轻了,是因为打输了吗?

“我们本丸有多久了?”松井江问。

九月真言想了一下,“差不多五个月了?你是什么时候显现的?”

松井江说,“差不多半年前。”

九月真言点头,“那差不多,除了髭切和膝丸,你的确最大了。”

松井江:“???”

“大家比我显现的时间还短?您这是新本丸?”

话虽这么问,但答案也已经显而易见了,松井江想到了他之前被带着路过手合场时的场景,嗯,他感觉自己差了不少,毕竟自己被带回来之后就因为审神者要离职佛系起来就没怎么出过阵。

九月真言随地找了一处就坐了下来,“是这样,怎么了?”

松井江低着头,随后陪他一起坐下来,“不,只是感觉有些惊讶。”

九月真言盯着他,“说起来,嗯,你的练度……我还没看。”

他皱起眉,之前他在离开手入室之后就让药研去找歌仙,尽快把手入室里的人给领走,这样他就能光明正大的去找髭切了,当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也就没有在第一时间去翻看刀帐了。

“咳——”

松井江干咳一声,他的练度现在也没有看的必要。

九月真言感到好笑,“好,那现在就不谈这些事情。”

暂时没了什么要说的话题,九月真言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那张脸,看的松井江感觉到浑身不自在,“对了,关于明天近侍的事情……”

突然提起这种事情……九月真言挑眉感到惊讶,“你不愿意?”

“当然不会不愿意,只是……”松井江否定了他,随即道,“虽然我很擅长公务什么的,但我后面想了想,我果然还是更喜欢沐浴着鲜血,自己流血和让敌人流血这种事情,才能让我真正兴奋起来啊!”

松井江很迷恋血液,九月真言看着他说到后面时那露出的沉醉表情,倒是很干脆的放人了,倒也没有那么纠结这个,“好,我明白了。”

不过明天近侍换人,“让我想想,嗯……之前的近侍应该是谁来着?”

“是烛台切光忠吧。”九月真言看过去,对他知道这件事情感到诧异,松井江这时候算是真正了然道,“今天去厨房,听说我是明天的近侍之后,感觉他的血都快掉完了,主君,让同伴掉血什么的,这可不行。”

九月真言调整了一下坐姿,他盘着腿,一只手侧撑着脑袋,“松井。”

对待九月真言这突然的变化,松井江不明所以,“嗯?”

难道他刚刚说了什么不对的?不就是近侍?

松井江看着九月真言脸上的笑意,“……主君?”

九月真言说,“不,没什么,就是在想我该给髭切准备一份什么样回礼啊,虽然他这次干了这么一件事,还得我自己处理后续。”

看够了,九月真言放下手,“但我果然还是想说啊……”

“他这次抢的真好。”

松井江:“……”

他迷蒙这反应了一下,“嗯,这算是被您肯定和喜爱了?是吗?”

九月真言不答反问,“你猜?”

他站起身,弯腰揉了揉那妹妹头发型,“嘛,向我展现更多的你吧。”

“记得早点休息。”

“晚安。”

九月真言说完就直接离开了,且肉眼可见的心情愉悦。

松井江看着九月真言离开的背影,鼻子里有什么液体流出来,他伸手擦了擦,一道鲜红留在手背上。

“嗯……是鼻血啊,看来我是真的感到很愉悦啊。”

“运气不错,唔。”

他该感谢髭切来着。

“要送礼物感谢吗?”任由鼻血不停的流着,松井江缓缓起身,然后左右看了看,嗯……他的部屋在哪来着?好像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