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原将资料拿了起来,意外之后便是笑了出来,“这都被你发现了吗?”
明白发生什么的风原将资料推了回去,“你看上他了啊,那么,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先先听哪一个?”
对上古城不满的目光后,风原淡淡道,“好消息是,他是意外,他不在风原家的族谱上,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将他革除族谱了。”
“至于坏消息……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去在意一个被革除族谱的小家伙,当然是因为他和我的关系很近,他和我有着血缘关系。”
古城紧紧皱起眉,“你是说……”
风原露出看好戏的表情,“你想的没错,是最纯正的血缘关系,他是我的亲子哦。”
对面的男人露出了极其严肃的表情,风原凉凉道,“古城,你要想清楚了,说不定哪一天,他挡了我的路,我就会选择利益那一边给他足够的好处让他回到世家的怀抱,这样你在他身上花费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古城面色不改,“这就是你对他动手的原因吗?”
“什么?”风原不明所以。
古城将那份资料翻到后面的部分,昨晚在本丸的调查报告,以及本丸内部的监视报告全部在内——付丧神暗堕濒临碎刀。
风原的表情凝重起来,“不是我做的。”
在古城怀疑的注视下,风原差点没被气笑,他将资料直接砸对方头上,“我对他动手有什么好处吗?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有什么好做的?”
“最好不是你。”
古城可没直接信任,“你对他的消息一点也不惊讶,看来你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他在时政。”
“你也一定想办法接触过了,哈,说不定就是被拒绝了什么,觉得他会影响到你们,就先下手为强了吧。”
“你们的手段一向脏得很。”
风原:“……”
被拒绝了是猜的很对,但后面那是什么鬼东西?
“你给老子滚出去!”
古城拿起资料就走,反正已经确认了自己想要的结果,然后就毫不犹豫的准备离开。
在古城即将离开之际,风原冷静下来,他忽然道,“古城。”
“你最好还是收敛一点吧,小打小闹就算了,大家还能看在你的身份上忍耐,但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你会被所有人背叛。”
“你会死。”
古城停下脚步,他的面色平静道,“无所谓。”
“你们所有人,我从来就没有真正信任过,不管是想着要怎么弄死我,要动手,就来吧。”他面容平静道,随后就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风原躺靠在椅背上,闭眼呼出一口气。
“真是,这都哪里来的世家异类啊。”
作者有话说:
第157章 第157章[VIP]
一大早就收获了诸多问候和关心的九月真言看着一个接着一个的刀剑, 意识到本丸里的刀剑其实数量也已经不少了。
有以为不方便躲在门口偷偷看的,不,也不只是以为不方便和害羞, 还有在门口扭来扭去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总之就是不直接进来的某刃,甚至……
“huhuhu,要脱吗?主人现在的样子需要脱光光来检查一下啊, 来!不要害羞!我陪着您。”
妖刀满眼都是温柔和慈爱的关切,如果忽略掉他那张嘴里时常说的糟糕台词和直接就做起来的动作, 那就一点问题都没有……
“来, 主人, 脱……”
“你住手!”
在蜻蛉切满头大汗将刃架住,一边暴躁的想要骂刃一边朝着他道歉,九月真言面容平静道, “很好, 你的关心我收到了, 现在,请麻溜一点出去吧。”
“huhu, 主人害羞了啊。”
“闭嘴吧你!”蜻蛉切再次崩溃道。
然后就在不久之后,门口那个扭来扭去的被自家慌忙赶过来的短刀弟弟给拉进来又赶紧带出去, 那依依不舍却又只是一句话不说的深情眼神。
九月真言:“……”
就像是自己对他们做了什么不该做的,罪大恶极的天大的事情一样。
好吧。
其实不止是这一振刀会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今早他已经不止一次的感受到这样的眼神了。
那种欲言又止,却又只是小心翼翼的关心, 一句话都不多说。
就他这种冷心肠的人都不由得感慨自己真该死啊。
嗯……
好吧,稍微夸大一点。
“主公醒过来之后, 子代们都变得有活力起来了啊。”
你瞧,这还有一个来暗戳戳提醒自己……不, 已经就差明说了。
九月真言无奈应声,“我知道了,您可真是个合格的父亲呢。”
正太太刀笑着,“主公要是不开心的话,也可以来为父这里撒娇。”
“不了,谢谢。”
九月真言面带微笑的拒绝了他的“好意”,对于这振太刀的口癖,九月真言选择放任。
再说了,还有直接称呼自己小鸟的……
当时听到的时候,九月真言那张脸当时差点就没绷住,尊重,尊重,不然他还能做些什么呢?
“真是害羞的孩子啊。”
九月真言:“……”
故意的,这绝对是故意的。
九月真言低头,随手拿了一张纸,写了今天的出阵名单,重点将小乌丸的名字写在了里面。
表面笑嘻嘻,依旧保持着平日里该有的风度,内心冷漠无情不为所动。
出阵去吧,全部都出阵去吧……
他面无表情的想着,暂时就别来折腾他了。
最后在小乌丸意味深长的笑容里,九月真言面带微笑的送走了他。
就是那个满脸无奈却又只能纵容的眼神里,九月真言怎么看都不得劲。
“啊,真是……”九月真言撑着额头揉了揉,但又头疼的无可奈何,他也不能不讲理,不是吗?
“主君,早。”
松井江出没,青色眸子打量着他,虽然脸色看起来就跟血被吸多了似的,但好歹人现在是没事的,他的标准没有那么高,那晚的情况……审神者能活着就好。
“早啊,”九月真言抬起头,对才来没几天的新刀例行询问,“本丸目前还适应吗?”
刚来就受到惊吓的松井江:“……”
你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这个本丸的实际情况?
“我还以为自己刚刚才认了主,马上就又要换新主了。”
前天晚上他也是被吓到了,刚刚显现才几个月,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还是他刚来的第一个晚上,怎么看他当时都没办法真正镇定下来。
虽然昨天倒是还被安排出阵了,嗯……
九月真言:“……”
“被吓到了?”他问。
松井江摇摇头,这个时候也就没再说什么了,“您现在没事就好。”
“嗯,没事。”
“我……”九月真言想说什么,又停下了。
松井江疑惑道,“嗯?您刚刚想说什么?”
九月真言摇摇头,“不,没什么。”
“要出阵吗?今天。”
松井江也没有继续追问,“如果可以的话,请安排我出阵。”
“嗯,好。”
松井江看着低头写名单的九月真言,忽然道,“对了,主君,虽然我觉得应该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大家好像也都没有怀疑过我,但是,毕竟我是髭切带回来的,髭切还是在我回来的当天就出了事……”
他客观的说出了这样的一个事实,不是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只是十分的客观的提醒一下,“不过在我的视角里,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的事情。”
九月真言将名单写好,抬起手递给他,顺便看着他道,“你觉得髭切直接在其他本丸里抢刀这种事情正常吗?还是你这种和他并无干系的刀剑。”
松井江接过,他看着名单,嗯,他是队长啊。
“这种怎么可能正常?一般刃都不会去做的吧。”
“这就对了。”
九月真言点头,“去吧,叫上大家一起去出阵。
“其实很想和你们一起去出阵,但很遗憾,我现在这个情况还是不给你们拖后腿了。”
“欸?”
审神者要出阵?
审神者……
“加油,要做好带队的任务。”
九月真言淡淡道。
“……”
松井江不再询问,“请您放心,我不会让同伴流血的。”
“哈。”
“嗯,加油。”
*
九月真言的情绪并不高,离开办公室,他仰起头看着悬挂起来许多刀铃。
不知不觉的,本丸里也有这么多的刀剑了啊。
本丸很大,部屋很多,大家都是好孩子,但是……
似乎是无意中路过了源氏部屋的位置,他不由得停下脚步,静静地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后,也没有听到里面的动静,之后他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之前关于山鸟毛的调查结果可以说是没有进展,至于收获……大概是排查了既定范围内所有本丸的无害吧,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次的任务行动也不算是完全的无用功了?
嗤——
任务就这么暂时终止了。
这可真是无聊的自我安慰呢。
九月真言明白时空间的复杂性,管理分布在不同时间和空间的诸多本丸于时之政府而言的确是个大工程,在这中间会出现什么疏漏也并不意外。
但是,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麻烦总是得不到解决,不管他是如何能够理解时之政府的,也依旧免不了对这件事情感到窝火。
再比如这次的事情……鹤丸国永说的不无道理,并不是任何事情都需要讲究理由和逻辑,但他总是控制不住的往这方面去想。
谁做的?
为什么?
还有,时之政府如今的沉默。
在一期一振看着自家弟弟又看向自己那复杂的眼神里,九月真言已经和白山吉光确认过了,髭切突然暗堕后面又恢复的事情已经被他汇报上去了,那这中间就不存在什么意外。
时之政府里面不干净,他之前在不了解时之政府时就因为谨慎疑心疑鬼的怀疑过,这一次会是吗?
那么,按照这个逻辑,现在就是执法队的问题了吗?
这个部门,他还没有接触过,里面又有些什么家伙,还不够啊。
又或许,是因为没有到时间?
是他着急了吗?
“主公大人……”
男孩小心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九月真言回过神来,他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白发男孩,嘴角扯出一抹笑容,他轻笑一声,“啊,是退啊。”
见到九月真言的眉眼变得温和起来,跟在短刀身边的小老虎一溜烟的全部窜到了九月真言身边,十分乖巧的蹭着他。
五虎退也小跑着过来,连忙道,“小虎!不可以这样缠着主公大人!”
“没关系。”看了一眼蹭着自己小腿的老虎,九月真言拍了拍身边的草地,“退,要一起坐下吗?”
“欸?好的。”
五虎退贴着九月真言身边坐下,他歪着头,“主公大人不开心吗?”
“嗯?”
男孩眼里盛满着担忧,九月真言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随后下面规整的田地,“退,今天是畑当番吗?”
“嗯?啊,是。”
五虎退从怀里拿出几颗刚摘的橘子,“主公大人,要吃橘子吗?如果吃点喜欢吃的东西,会开心起来的吧。”
“退在一旁看我多久了?”
“欸?没、没有。”
九月真言接过橘子,“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呢。”
“抱歉,让退担心了。”
九月真言剥开橘子皮,掰了一瓣橘子,“来,尝一块试试?”
五虎退看着笑起来的九月真言,张嘴接过,然后下一秒,被涩的嘴唇抖了抖,“这个味道……抱、抱歉,主、主公大人!”
“哈哈,不适应吗?”九月真言塞了一块放进嘴里,然后沉默着放下了手里的橘子,“那天晚上,退也被吓到了吗?”
久违的难吃啊——
“……主公大人……”
不远处能看到声音,五虎退的感官比作为人类的九月真言清晰更多,无论是视觉还是听觉。
“主公大人,烛台切先生好像在叫您。”
“嗯?”
九月真言看向下面的身影,“烛台切在说什么?”
五虎退听清了声音,“烛台切先生好像是说……嗯,是时政来人了!”
九月真言脸上的笑意敛去,“好了,既然是时之政府来人了,就该办正事了。”
他站起身,低头看了一眼就跟着他站起来的短刀,“退,我先离开了。”
“嗯!”
终于来了。
是因为来迟了的原因吗?
果然,就不该对时之政府的效率有任何的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158章 第158章[VIP]
办公室里已经泡好了茶, 九月真言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坐在专门用来待客的沙发上喝茶,一路上他听着烛台切光忠的汇报,这次来的有且只有他一个人。
在一旁陪着的鹤丸国永起身, “主人来了啊。”
轻盈的身姿几步便移动到了九月真言身边,鹤丸国永瞥了一眼里面的人,轻声道, “这位说是执法队的负责人,他说是有事情想要和您单独聊聊呢。”
执法队的负责人……
越过鹤丸国永, 他看向里面的男人, 应了声, “嗯,我明白了。”
“你先出去吧。”
“欸~难道就不能留下了一起听吗?”鹤丸国永遗憾道。
九月真言微微皱起眉,“留下来干什么?你不是说他有事要和我单独谈吗?”
鹤丸国永摊了摊手, “好吧, 但是主人您的身体……我和光坊就等在门外。”
鹤丸国永带上门, 关门时还冲着九月真言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九月真言:“……”
他在心底轻叹一声,终究还是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了他们。
九月真言瞥了一眼另外一杯摆放在桌子上的茶水, 抬脚朝着对方的正对面走去,然后坐下, 重新给自己倒了杯白水,放在自己面前。
“前辈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还是,单独一个人。”
“你的样子看起来很不好。”
“上次看到你是在总部,嗯……这么一想, 当时你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很好。”
尽管知晓这其中的具体原因,古城依旧道, “你是体弱多病吗?”
思考了一天时间,他最后还是亲自来了这里。
黑色的眼睛审视着九月真言, 风原说给自己说的结果不是没有可能,但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亲眼看一看这个本丸,以及,这个未来可期的后辈。
九月真言有些迷惑,对自己有关注这种事情有必要这么轻易的讲出来?“既然亲自来了,本丸究竟发生了什么,前辈也应该大致清楚了。”
古城敛眸,淡淡道,“既然知晓,何必明知故问?”
“前辈不也是一……”
九月真言顿住,他转而道,“我以为会直接接到时政的审查通知,毕竟出现了暗堕这么严重的事情,谁也不能保证这次暗堕里面究竟有没有我的影子。”
古城则是直接道,“天守阁溢散的暗堕秽气,你本来就难逃怀疑。”
九月真言勾起唇角,“前辈是想检查一下吗?”
古城回应的理所当然,“这难道不应该是你为了摆脱怀疑必须要向我展示出来的事情?”
九月真言点头,“好啊,那是现在?”
古城没有废话,直接起身。
九月真言看向他,同时站起身时眼里浮现出疑惑。
到底是什么意思?
古城推开门,门外的两人惊讶道,“主人?”
“你们聊完了?”
这么快?不应该啊?鹤丸国永的目光在两人身上不停移动着。
古城则是直接上了楼,鹤丸国永看看古城,又看看九月真言,“主人?”
“没有,他要去我的房间检查看看。”
“毕竟昨晚那么大的动静……”
九月真言缓缓跟了上去。
“很奇怪啊。”
鹤丸国永若有所思。
烛台切光忠也不由得皱起了眉,这个人类……
九月真言在自己肉眼可见的范围内盯着那个男人的动作,眼底的疑惑愈发深了。
好像,没有恶意……
或许是掩饰的很好,就算想做什么,这也太光明正大了。
可如果不是,他的目的是什么?
九月真言没明白他亲自过来的理由。
看着对方在书桌前停下,九月真言眸子微动,随即道,“天守阁在当晚就已经被我清除干净了。”
说完,九月真言便直接道,“那么,前辈还想知道什么呢?”
“如果是暗堕的原因?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连我自己都在为这件事情发愁。”
“因为思考这个问题,晚辈昨晚上可是一晚没睡。”
提及这个问题,古城抬眸看着他,“你就没有一点头绪吗?”
九月真言讶异的挑眉,“什么?”
“刀剑付丧神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无缘无故暗堕,在他没有接触到其他未知物的前提下,所以,在这中间牵扯到的,如果不是你失格,就是他自己失格。”
九月真言脸上原本的礼貌性浅笑消失了,“前辈,提及这点是想和我说明什么呢?”
古城继续注视着九月真言,对他的情绪变化并不在意,“那振髭切不是你亲手召唤的吧。”
“那又如何?”
九月真言继续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他的过去你清楚吗?”古城平静的说出了自己的推测,“你带他去了一趟暗堕本丸,勾起了他自己埋藏在心里的恶念,但他终究是为你而极化的,就说明你在他心里的地位。”
“这样的纠扯让他濒临碎刀,也不是不可能。”
“一部分是因为过去的经历而无法控制的恶念致使失格,另一部分则是对你的在意而感到羞愧,试图自行碎刀,才会有后面的拒绝配合治疗。”
“没有外物影响?”九月真言眯起眼睛,轻笑一声,眼底却没有半点情绪,“前辈既然提起了暗堕本丸,他们当真无辜?”
古城平静道,“和他们究竟有没有关系,我也不清楚,但是,针对这件事情我联系过三日月宗近,他们给我的答案是没有关系。”
“或许他们在骗我。”
“但是,你没有证据。”
“但我却有理由怀疑那振髭切自身失格,以及,你在包庇他。”
古城朝他的方向走过来,“那种程度的暗堕,在没有审神者在场的情况下,以那种速度消失……或许他从一开始就是暗堕刀剑。”
“如果你真的有超乎想象的实力,可以做到那么轻易的清除髭切的暗堕,我不否认这世上的天才和强大,但你现在也不该这么一副样子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一样有理由怀疑你自身失格,事发当时,你在天守阁,而且,天守阁的暗堕不是假象。”
“髭切就是你的实验品。”
“作为为你极化的极化刀,即使审问他,为你保守秘密也是极有可能的做法。”
听完了全部,九月真言沉默着,似乎是在思考,之后点点头,反问道,“所以?”
“说了这么多,我要怎么做呢?”
“或者说,你又想要我怎么做呢?”
对上对方不容一丝错漏的严肃神情,九月真言微微垂眸,随后道,“或许我该辩解一下的。”
他掀起自己的衣袖,将手臂上的黑色细线暴露在外面,原本还一脸平静的古城瞳孔骤然一缩,他不顾两人才刚刚见面的疏离感,一把抓住了九月真言的手臂。
“诅咒?”
“你被谁下咒了?!”
诅咒?
“不是我。”
“是髭切。”
“什么?”
古城不明所以,九月真言拉了拉自己的手,想要将自己的手臂从古城手里拽了出来。
“是契约的问题。”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古城放开他的手,“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你和那振髭切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莫名其妙的态度。
九月真言心里的那股违和感更加严重,但此时他的理智仍在。
“是魂契。”
古城愣了愣,他一时还没能反应过来。
“什么?”
魂契……
古城:“……”
九月真言则是实事求是的解释着,“当时我感知到髭切出了事,下意识的将他身上的东西通过契约给转移了过来。”
“那股力量出现的突然,还很诡异,我差点也都栽在上面了。”
古城深深地看了一眼手臂上印下的细黑长线。
“对付丧神下咒啊。”
见多识广的中年人对他解释,“诅咒的条件是苛刻的,如果没有一定的关联性,即使对其做下诅咒,也没有所谓的效力。”
“就像是你脱口而出去诅咒一个人,这种事情只能说是口头的发泄。”
“髭切这样的付丧神和人类更是不一样,他本就牵绊极少,所以能对他做下如此程度的诅咒……”
古城看向他,“他曾经有几任审神者?”
此时的他已经不怀疑髭切可能有所隐瞒了,所谓魂契,太大胆了啊这家伙。
但同时也一样的,古城这次是真的心动了。
“一任。”
“人呢?”
“死了。”
死了?
“什么时间?”
九月真言平静道,“在我就任审神者的大概两个月前,我亲眼看见他死在我眼前,这点绝对不会有错。”
……亲眼?
“本丸编号,还记得吗?”
九月真言默了默,随即露出笑容,“当然。”
这种事情又怎么可能忘记呢?
“既然你清楚,事后写成报告上交给我。”
“还有,需要我帮忙吗?”
“你指什么?”
“你手臂上的诅咒。”
九月真言只是看着手臂,“对我有害吗?”
古城轻哼一声,“对象不是你,自然不会有问题。”
“既然对我无害,那就不需要祛除。”
“实打实的案例,我也想好好研究一下。”
古城不再多说,但是……
“不管是什么情况,为了证实你说的话,你需要带髭切去一趟总部进行检查,证实他的确没有暗堕。”
这种事情本来就无所谓,更何况检查一下对他来说也能更放心一些。
“明白,我会带他去的。”
“还有。”
“付丧神在战场上,遇到危险的情况不知凡几,你……算了。”
古城最后还是放弃了自己想说的话,他只是略有些烦躁的提醒道,“魂契的事情,以后就不要再对其他人说出来了。”
九月真言将自己手臂上的袖子捋了下去,“那就感谢前辈的提醒。”
“我送前辈离开。”
等到了本丸门口,古城临走时还是又补了一句嘱托。
“你到那时也顺便去时政医院给自己做个检查,毕竟,你的身体牵扯到整个本丸。”
“魂契的事情是你的自由,你们彼此信任也没有人能阻止你们,但是……”
“不要忘了一点,你是审神者。”
“你是这个本丸所有刀剑的主人。”
“如果你是真心的想做好一个审神者,你可以是本丸里最任性的,也同样是最不能任性的那个,感情用事绝对不可取。”
九月真言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笑意,“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古城不再回复,“我在时政等着你。”
说完便转身离开,不再多留。
只是面容平静的站在原地,九月真言闭了闭眼,再度睁开眼睛时,那个人类已经消失在折叠通道里。
他缓缓关上了本丸的大门,将自己与门外的空间隔绝开来。
这种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一个曾经在一个刀剑口中提出来的词。
啊,就像是……
“家主。”
熟悉的声音将他唤了回来,九月真言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刚刚才醒过来,想去万屋去买点点心。”
“弟弟不在,能陪我一起去吗?”
作者有话说:
第159章 第159章[VIP]
店里的人不算少。
九月真言进店后就去占了个位子坐下, 就在门口附近。
“哦!好像一不小心点多了呢。”髭切忽然苦恼道。
回过神来的九月真言看着桌子上多了的不是一点半点,他没有说话。
“可惜了啊,弟弟现在不在本丸, ”髭切看向九月真言,“家主,弟弟今天能回来吗?”
九月真言应声, “不清楚。”
“不过他现在应该是安全的,也没有受伤, 不用担心。”
得到了还不错的答案, 髭切微笑, 他将勺子递到九月真言嘴边,“要来尝尝吗?味道很不错的哦。”
九月真言的头向后退了一些,撇开头, 拒绝了所谓的投喂, “我不用, 你自己吃吧。”
既然是被拒绝了,髭切也不强求, 他将勺子收了回去,塞进自己的嘴里, 脸上露出享受的笑容,“那就把多出来的带回去给大家吧,顺便再买些别东西一起带回去。”
九月真言顿住,他转回来盯着眼前依旧在温柔笑着的付丧神, 眼里堆积的情绪缓缓沉了下来,“你是要来说教我吗?”
髭切沉吟一声, 随后轻笑道,“所以, 这就是家主不愿意见我的原因吗?”
九月真言眼里的神色凌厉了起来,他反驳道,“难道不是你在躲着我吗?”
“欸?”
髭切震惊的眨了眨眼,好似完全没有这回事被惊讶到了一样,“是这样吗?原来家主是这样以为的啊。”
“……”
微许沉默之后,髭切道,“那,如果我说没有呢?”
九月真言盯着他好似真的不这么以为的表情,声音里没什么情绪道,“我以为你暂时不想见我。”
“更何况,你要是真的想见我,我就算是真的躲起来也没办法,我们之间,只要你真的想,即使是结界都拦不住,还有什么能拦住你。”
还是用这么一副态度来敷衍自己,他看起来有那么好忽悠吗?
九月真言敛眸。
髭切低笑两声,“怎么会没有?当然有啊。”
“如果家主是发自内心的不想见到我,那我自然是不能出现在家主面前碍您的眼啊,反过来也一样,我们之间,只要您想,您就可以永远见不到我。”
惊愕之后怒气上涌,反应过来的九月真言骤然起身,便要离开。
然后被眼疾手快的髭切赶忙一把拉住,浅黄发色太刀的声音里满是无奈,“您好歹听我说完啊。”
“你放开我。”
九月真言冷声道。
“家主~”
髭切的语气放松下来,声音柔软道,“说好了陪我一起吃点心,刚刚的点心不愿意吃,现在连单单陪着我都不愿意了吗?”
九月真言紧紧揪起的眉间似乎是想要眼前的太刀给直接夹死。
髭切却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他还在继续道,“欸——如今拥有了新的喜欢的刀剑,就要抛弃我了吗?真是糟糕啊。”
因为是在万屋,因为他们两人这奇怪的动作,周围出现了微许的骚动,一部分视线就在这时注视了过来。
九月真言在心底深吸一口气,他板着一张脸重新坐了下来,至于店里的那些感官敏锐,所以可能听到了什么的其他付丧神,九月真言没有在乎。
他狠狠道,“说。”
髭切则是缓缓放开了手,随后笑着眯起了眼睛,“嗯!真是不可思议,这个的味道真的超级好吃啊。”
“家主不愿意尝试真的是太可惜了呢。”
就这么看着髭切自顾自的说着和刚刚完全搭不上的话,九月真言的脸从面无表情化为无奈,他直接撇开了头。
而其实一直都在注意着九月真言的髭切却在此时收敛了笑意,他认真道,“抱歉啊,家主。”
九月真言微怔,随后再次皱起眉,“我不想听这个。”
“不管你是在为什么而道歉,现在在这里说这个词根本没有意义,因为你根本没有道歉的必要。”
“你告诉我,错在哪里呢?”
髭切继续道,“那您生气了吗?”
“我要生气什么呢?生气你不该那么做吗?”
九月真言直言道,“我自始终都没有生气,我还不至于连是否是好意都分不清楚。你有你的想法,我有我的想法,彼此互不干涉就是了。”
“这就是了。”
这些都在髭切的预料之中,他再次轻声发问,“那您刚刚又在想什么呢?”
“我感觉到了,那一刻您的情绪很糟……”
九月真言轻哼一声打断了他后面要说的话,“我就不能不开心吗?”
髭切沉默着顿了顿,随后站起身,他从对面的位置移到九月真言身边,将人彻底堵在了桌子里面,“当然可以啦,家主当然是可以随便任性的啦,只要您想……大家都会为了您的愿望而努力的。”
“现在要和我来一个拥抱吗?”
话虽这么说,但髭切上手的动作更快,轻柔的动作将九月真言搂住,“乖孩子,实在是没办法开心起来的话,一会儿带您去战场找溯行军吧,怎么样?”
九月真言推了两下,发现对方实在是力气又够大,最后放弃了挣扎,“黏黏糊糊的,你说实话,你今早起来是不是被什么妖怪给附身了?”
“哈哈,很黏黏糊糊的吧,唔,是妖怪的话,那可不行呢,”髭切想了想,想到什么,眼底划过一抹狡黠,“不过如果是弟弟这样安慰家主的话,家主会舍不得放手吧?”
“那绝不可能。”
九月真言斩钉截铁道,“弟弟就是弟弟。”
髭切看了一眼周围的其他暗戳戳盯着这边的弟弟们,突然坏心眼道,“弟弟会在家主面前哭出来的哦。”
“他被弄哭哪次不是因为你?”九月真言没好气道。
“欸?那家主想弄哭弟弟吗?”髭切在他耳边轻声诱哄道。
九月真言:“……”
髭切此刻还在继续说着,“我可以帮忙哦。”
九月真言自己有必要替人大义灭亲,“我觉得我需要在膝丸不在的时候,好好替他教训一下他尊敬的兄长。”
“哦呀,好可怕。”
髭切故作惊恐道,毫无真诚的心意,“果然,家主就是最喜欢弟弟呢。”
“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那如果是新刀呢?”髭切却依旧不依不挠。
有关于这个问题,九月真言都懒得搭理他。
髭切像是得到了什么答案一样,十分满意的点头,“嗯!很好,看来现在也只有我了啊。”
九月真言:“……”
背部就像是在哄小孩似的触感,九月真言忍了忍,“放手。”
“我数三声。”
“那个时候有没有很痛?嗯?”
髭切依旧用着软和的语气,但是脸上的笑意却没有丝毫,了解这振刀的都知晓他此刻的状态是多么的危险,只是被他搂在怀里的人类没有丝毫感知。
九月真言的动作一顿。
髭切像是明白了什么,随后迅速的敛去眸中的情绪,柔软的语气里笑意更甚,“家主有没有痛到哭出来呢?”
“没有!”
怀抱一松,九月真言向后靠在了一边墙上,“我、很、好。”
随后坐正,冷冷道,“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髭切立马举起手示弱,“不用不用,我其实最相信家主了啦。”
“哼。”
万屋的小插曲,一对和付丧神好像是闹了矛盾的审神者,不过走的时候好像已经和好了,两人还一起在逛万屋,然后买了不少东西。
髭切手里提着大袋小袋,审神者走在前面,双手背在身后,就是不愿意给身后一个眼神。
九月真言突然顿住脚步,他有些迷惑的伸出手。
总觉得刚刚好像多了什么?
“家主?”
“没什么。”将手里的袋子递给太刀,九月真言抬头就走。
髭切能怎么办?
他只能再次接过袋子,然后笑着跟在自家家主身后,最后一起回了本丸。
“真是好冷酷的审神者。”
“啊啊啊,好可爱的哥哥切啊!”
之前有在围观的膝丸们:“……”
虽然,但是,好吧,但是不管怎么样,可爱这个词用在兄长身上……
*
九月真言和髭切一起回到了本丸,髭切将东西提到了厨房,九月真言则是直接去了办公室。
“您回来了。”
烛台切光忠起来将一份报告递给他,“主人,这是第二部队的出阵报告。”
“嗯?”
必须要自己现在看一眼的出阵报告?这是又出什么事了?
九月真言看完后就紧紧皱起了眉,“捡到刀?被暗堕付丧神抢了,然后又丢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感觉到的异样是什么,心里一个咯噔,不是吧。
立马就去了里间取了刀帐出来,在烛台切光忠疑惑的注视下打开了刀帐,本丸里没有的身影出现在上面。
只是上面赫赫然是轻伤的状态。
九月真言:“……”
今天本丸的锻刀炉依旧没有新刀,烛台切光忠意识到什么,睁大眼睛,“主人,该不会是……”
九月真言也是一阵头大,“啊,应该就是了。”
烛台切光忠:“……”
“那,我去通知大和守?”
希望别让本就被气炸了的大和守安定更伤一层楼吧。
九月真言舒了口气,“你去吧。”
*
一处废弃本丸。
刚刚才显现的加州清光刚刚才给自己收拾好简陋房间里的一处角落,打刀想着想着差点没直接哭出来,天啊!他这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啊!
回想起自己的坎坷经历,加州清光在心里骂刃。
安定那个家伙还没见面就知道坑他,可恶!气死他了啊!
那么危险的战场,你倒是把他带回去再召唤啊!
他想被主人亲手召唤,想第一眼就看到他的新主人啊!
虽然主人灵力微弱,显现过程比较缓慢,但既然已经召唤出来他了,他也不会挑剔,结果倒好,还没等他成功显现,他就被突然出现的什么东西给从安定手里抢走了……
后面又因为那东西摆脱不了疯狂的安定,就将自己直接丢河里去了,刚刚显现的加州清光差点没当场淹死在河里。
加州清光:“……”
想想都是泪啊,他真倒霉。
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加州清光瞬间顿住,然后他僵硬着抬起头,试探着摆了摆手,“嗨?”
【太郎太刀】疑惑的看着眼前的打刀,“加州清光?”
随后他看着这振现在看起来还是干干净净的打刀,突然间意识到什么,眼里平静道,“你也是被审神者抛弃的刀剑吗?”
加州清光:“……”
说个地狱笑话,他的审神者压根没得机会抛弃他,哈,哈。
呜——他又想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0章 第160章[VIP]
手合室里的柱子都快被木刀给砍坏了, 砰砰乓乓的声音在里面响个不停。
原本占据了手合室里的刀剑们在一开始就将这里的空间留给了这振气炸了的打刀,嗯……这种事情要是他们遇到大概也没办法心平气和下来。
和泉守兼定站在手合室外扒着门框探头朝着里面看,“喂, 国广,你说那家伙,他应该没事吧?”
堀川国广严肃道, “兼先生,我觉得大和守先生很有事, 那可是好不容易才见到的加州先生。”
“明明本来只要带回本丸叫主人帮忙就好了, 结果却被弄丢了。”
和泉守兼定缩了缩脑袋, 他背靠着手合室外面的墙壁蹲了下来,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啊啊, 怎么事情就这么麻烦呢?”
“可恶的暗堕, 麻烦死了!你说他没事抢什么刀啊?!我们这么大个人站在这里, 他不来砍我们,去抢刀?啧, 最后不是谁都没得到,现在好了吧?”
堀川国广也一样觉得无法理解, “兼先生,或许大概就像是大家说的那个样子,暗堕刀的脑子和我们不太一样,我们没办法揣测到他们心里想法的。”
烛台切光忠来到手合室时看到的就是两个缩在手合室门口的打刀和胁差, 一个坐着,一个蹲着, 坐着的那个嘴里不停碎碎念着,满脸的烦躁。
“堀川, 和泉守。”
堀川国广站起身,“烛台切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烛台切光忠的脸上是一言难尽,随后道,“主人刚刚回来了,一回来看完报告后就去检查了刀帐,然后就发现加州清光已经在刀帐上了。”
和泉守兼定&堀川国广:“???”
“什么?”
两振刀懵了,加州清光在刀帐上,这意味着什么?
“不、不是吧?”和泉守兼定瞳孔地震。
堀川国广看了一眼手合室,“烛台切先生的意思是,加州先生现在已经是主人的刀了吗?”
“是一振新刀。”
烛台切光忠不太理解这种意外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所以,你们当时都干了什么?”
“加州清光到底是怎么显现的?”
哦豁——
打刀和胁差对视一眼,最后两刀一起将目光挪向了在手合室里面的大和守安定。
这种事情……要说这口又大又圆的锅该有谁来背?
嗯,当然得是大和守安定莫属了啊!
*
一行六刀只来了三刀,新选组三刀在九月真言面前排排站,由堀川国广将当时的情况复述了一遍。
“所以,你们觉得那振加州清光是灵力匮乏被迫退回刀身?所以才将御守放在他的刀身上?”
堀川国广也觉得这个念头在此刻也变得十分扯淡,但是想起自己的心理路程他又觉得没什么问题,“一期先生之前说过,我们是不可能捡到新刀的。”
其实大家都这一点都是比较信任的,不说现实如此,因为听其他刀剑说过,一期一振为了捞弟弟特地在论坛里发帖求问有没有捞弟攻略。
就是因为想知道到底是审神者的原因,还是时之政府的原因?
是不是只有他们本丸的运气这么背,根本捞不到刀。
结果,答案显而易见。
他们的运气就是这么的背。
九月真言:“……”
无话可说,且无言以对。
堀川国广继续道,“我们想着就算不是也没关系,到时候把刀带回来给您看看就行了,结果哪知道……”
他们哪里知道竟然半路上还能把打刀给弄丢了。
不,是被人给抢了,这简直闻所未闻!怎么感觉什么奇葩的事情他们都能碰上啊!
大和守安定好不容易找到一振加州清光,上次遇到的凄惨清光他到现在还有印象,现在又碰到一振,那可真是生怕他出事了。
所以当时就是想也不想的就把自己的御守给那振刀用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保障吧,结果却……御守里的灵力将分灵召唤下来了。
“主人……”
大和守安定想哭了,他满眼期待的看向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能说什么?
“好啦,只是轻伤,暂时没事。”
“找吧,不管怎么样,既然都显现了,就想办法把刀找回来。”
“堀川,不,还是算了,”
九月真言瞥了一眼第二部队的队员名单,“烛台切,让这次出阵的第二部队队员准备一下再次出阵,队长就交给太阁。”
说完后他看向面前三刀,“不管加州清光是什么情况,我提醒你们,不许冲动,明白吗?”
三刀乖巧点头,“明白了。”
“光会说没用,我会随队。”
“……”
和泉守兼定一听随队,立马道,“主人,虽然您随队是没关系,但您的身体真的没关系吗?”
九月真言:“……”
他看着眼前这一张张不同意的脸,冷哼一声,“我不去,你们准备到哪年哪月才将刀接回来?”
“那要不,让髭切先生去?”
其他刀剑一起看过去,堀川国广看着九月真言,声音也小了起来,“如果是髭切先生的话,应该也能做到吧。”
“不错的主意呢。”
髭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了门外,“家主,找刀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在本丸里一直闲着也不好啊。”
髭切的伤势问题不大,九月真言想了想,然后妥协了,“也行,那就让山伏留下吧,你……算了,依旧是太阁带队。”
“明白~”
髭切看起来十分可靠,“放心放心,如果不好好工作的话,八幡大菩萨可是会念叨的啦。”
办公室里的刀剑都离开了,准备出阵的出阵,通知的通知,九月真言打开手边的刀帐,加州清光的状态依旧是轻伤,不过比一开始要好上一些。
照这个样子看,像是自然恢复的伤势,处境目前安全,应该是还在战场。
他们一起行动的话,花点时间找到打刀应该不成问题。
粟田口部屋里,鸣狐正在收拾东西,前不久来给自家小叔叔的狐狸送油豆腐的一期一振也在一边,也一样听说了关于加州清光的事情。
鸣狐看着坐在一边沉默着的一期一振,疑惑的看过去,肩膀上和他心有灵犀的狐狸开口询问道,“一期殿?这件事情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一期一振应了一声,随后道,“不,我只是在想,原来我们本丸还是可以捡到新刀的吗?”
或许,以后要是有大阪地下城,他也不是不可以挖到弟弟。
嗯……好像有动力可以继续期望起来了啊。
狐狸:“……”
鸣狐沉默着拍了拍一期一振的肩,“我出阵去了。”
一期一振回过神,“嗯,请多注意安全。”
“我明白。”
*
降落在战场,髭切一点联系的感觉都没有。
嗯……没有感觉啊,他想了想,问道,“你们是在什么地方丢掉的刀?”
众刀沉默:“……”
大和守安定只能开口,“我也不清楚清光被丢在什么地方了。”
当时他一路追着暗堕刀的身影,到后来只是发现了清光不在对方手里,至于清光在哪里丢的,他一点头绪都没有,后面和其他人汇合之后也找了找。
但是结果很明显,一无所获。
髭切:“……”
髭切不说话了,不过他还记得自己这次的定位,于是看向太阁左文字。
太阁左文字想了想,“不如再按照路线附近扩大范围再找一遍?”
其他人也表示同意。
不同意也没办法啊?
一点头绪都没有,除了硬来还能怎么办?
*
废弃本丸里,加州清光缩在房间里悄悄的探头朝外看去,然后就被刚回来的石切丸给挡住了视线。
加州清光:“……”
他默默地将自己的脑袋收了回去,自己在好不容易从河里爬起来之后,就是被这振大太刀给带回来了。
“你好?”
这是什么刀啊?刚刚想显现的打刀可以说是两眼都是懵的,就跟屋里那个一直闭着眼睛的太刀也差不了多少了。
“你醒了啊?”
石切丸冲他笑了笑,他也意识到这振加州清光对他的陌生,看起来完全不认识自己,“要吃点东西吗?”
“谢谢。”
加州清光好奇的接过盘子,这还是第一次啊。
然后他就看见大太刀在他身边坐下,温声询问道,“加州是怎么一回事呢?你是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加州清光:“……”
他想了想,然后将自己的事情给如实说出来了。
一时间,屋内其他三刀也都无语凝噎,在场三刀皆都怜爱的看着这振刚刚显现单纯的不能再单纯的打刀。
怎么会有这种倒霉的事情发生?就连一直闭着眼睛的数珠丸恒次都睁开了眼睛,打量着眼前的打刀。
果然啊,人类大多数都讨厌麻烦。
浪费时间去做这样一个费时费力的事情,的确没有必要。
加州清光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开始给自己找话题,“听你们之前的意思,这里都是被主人抛弃的刀剑吗?”
数珠丸恒次闭上了眼睛,“原先不算都是,但现在剩下的几乎都是了。”
加州清光不解,“这话是什么意思?”
石切丸摇摇头,“加州,暂时不要问那么多了。”
“你暂时就和我们待在一起吧,记好了,尽量和我们待在一起,明白吗?”
这样刚刚显现的单纯打刀,不好好护着,绝对是会出事的吧。
“这里有危险吗?”加州清光问道。
“除了我们这种被抛弃的流浪付丧神,还有一部分暗堕刀剑,你太弱了,加州,出了事绝对没办法应对的。”
加州清光:“……”
好吧。
“还有灵力的事情,你是刚显现的打刀,暂时不需要耗费太多灵力,等到日后成长起来之后,你会有自己拿到灵力的渠道。”
加州清光感到迷茫,灵力什么的,他有主人,根本就不需要这个啊,难道他感受到的契约是个假的?不能吧?契约还在啊。
但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他觉得自己该出去看看了解一下这个废弃本丸的情况再说,其实他觉得这几振也有些奇怪。
就比如之前说的……
什么叫做原先不算都是,但现在剩下的几乎都是了?
可他们本人好像并没有恶意,加州清光犹豫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那,谢谢你们。”
石切丸温柔道,“大家都是同类,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尤其这个现在还是这么干净的刀,能护着自然要多护着一点。
既然已经显现了,那也就没有随随便便结束这段时间的道理。
又想起他这完全没有经历的打刀,彼此对视一眼,不由得都为他感到担忧起来。
加州清光:“……”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别看他了,他都能感觉到的啊。
不过,主人啊主人,他的主人会来接他吗?
加州清光其实心里是忐忑不安的,毕竟他们连面都没见过,真的会来找他吗?
这也是他没说契约的原因之一,因为他其实自己都不确定这份契约能坚持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