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当的警惕是必须要有的, 但也不需要太过分。
以执法队的效率至今没有处理, 甚至没有对这个本丸做出任何限制, 也是间接的暂时说明了他们在本质上的无辜。
当然,也可能是他们的审神者伪装比较厉害……关于这一点,山姥切长义觉得自己有必要见到审神者之后再去评判, 现在只是被关在门外就下定义还太早, 或许真的是有事。
虽然太阳已经升起来很高, 但对于昨晚在九月真言身体旁闹得有些晚的刀剑们来说,大家今天早上起的都晚, 而且现在还有一部分远征到大半夜才回来的刀剑们仍在休息。
九月真言的身体依旧在粟田口部屋里躺着,反正不管在哪都无所谓, 对方作为一个新来的刀剑总不会做出无缘无故强闯别人部屋的事情,那样也太不懂事了!
尤其是见了面之后,烛台切光忠就更加肯定他不是那种人了,眼前的刀剑在某种程度上是好应付的那种。
嗯, 他不由得在心里感叹,该说不愧是自家后辈吗。
烛台切光忠带着山姥切长义往本丸里面走, 山姥切长义简单的打量了一下肉眼可见的本丸环境,嗯, 很寻常,就是日常的普通庭院,但好像在某些地方又要复杂一点。
然后一眼就看向了天守阁的方向,那里就是审神者应该待的地方了,就是不知道审神者现在在不在那里,抱着这个想法,银发的监察官转头看向烛台切光忠。
他的手里拿着时之政府的调令,没有多说废话,用着公事公办的态度,“我要先去见审神者。”
烛台切光忠:“……”
虽然这是应该的流程,就算是刚刚显现的刀剑第一眼见到的一般都应该是审神者,但或许他们自己心里觉得不对,所以发虚,这时候面对对方时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想法。
看着烛台切光忠脸上突然露出来的有些僵硬的表情,山姥切长义蓝色的眸子里露出些许疑惑,可那种僵硬又很快就消失了……就,好像刚刚都是他的错觉一样。
这……没关系,或许就是错觉,或许不是。
但不管是什么可能的问题,他现在都有必要见到这个本丸的审神者,山姥切长义在心里这么想着。
只是,因为这点意外提起来的警惕心暂时是放不下了。
可以平和的带他进本丸,但不想让他去见审神者?为什么?山姥切长义从审神者失格的角度来考虑,没想出原因。
烛台切光忠是在刚刚短时间里立刻就商量出来的结果,最后大家决定对他“实话实说”,“我们本丸的加州清光因为意外在战场上丢失了,主人带队出阵找人到现在还没回来。”
嗯,的确是实话实说,除了带队这点外没有任何问题。
他们的主人的确是为了加州清光才出去的,至于回来,只要第二部队回来了,主人自然而然的也就能回来了。
想了想,没什么问题。
主人在外出阵,长义就是理所当然的没办法见到主人,他们也不需要花费过多精力去应付。
嗯,只要长义看不到主人,那主人就是在出阵。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让其他刀剑控制一下自己,别不小心露馅了。
说起来,长义的到来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间接拯救了他们主人……的身体,对了,还有那些昨晚远征太晚不知情的刀剑也不能忘记了,必须提醒他们,别在这方面露馅了。
至于,如果发生什么其他的事情,比如,如果主人突然醒过来,而第二部队还没回来什么的……
这就更加没什么,到这一步就更加没什么要紧的了。
烛台切光忠根本不慌,主人回来了,那他们就放心了,之后就能完全交给主人自己处理,他相信主人可以很轻易的解决这次的事情。
要是可以,他们也觉得没必要瞒着,毕竟以后都要生活在一起,大家都是自己人,但是,本丸里的麻烦已经不少了,烛台切光忠实在是摸不准主人的态度,不能添麻烦啊。
之所以要这么瞒着长义,这也就是他为什么会开门开的那么晚的原因了,关于主人的事情他特意去问了白山,白山只是平静的说着,这件事情经过评定不需要汇报。
嗯……大家对于白山的话简单的思考总结了一下,大概是因为这种事情属于是审神者的个人行为,和那晚不一样,并没有危害本丸和时政的可能性,所以没有那个汇报的必要。
好的,明白了。
彼此对视一眼,大家就做下了决定。
既然白山默不作声,那么长义暂时就瞒着吧。
烛台切光忠温和的看着自家后辈,又看了一眼他手上拿着的文书,虽然他是近侍,主人不在,他有权利代替处理这些,但他没有要接过的打算,还是等主人回来亲自接收吧。
刀?丢了?山姥切长义皱起眉,他询问道,“是在出阵时遇到麻烦了吗?”虽然出阵发生意外,甚至碎刀都很正常,但是他一来就碰到刀剑丢失这种事情……
尤其是带着监察任务来到这个本就有一些疑点的本丸的山姥切长义眼里,嗯,这不对劲。
必须要谨慎对待,山姥切长义严肃的看着烛台切光忠。
“加州清光因为失误在战场上显现,然后在还未成功显现中途被暗堕刀抢走了,当时已经联契了,刀帐上显示轻伤,主人他不放心,为了尽快找到,只能亲自去了。”
烛台切光忠将事情解释清楚,这事他们都跟着主人去时政备案了,自然也就没有瞒着的必要。
说完之后,他就觉得不错,听起来是有够完美的解释。
山姥切长义点头,这么听起来,这个审神者还算负责。
当然,这个负责的前提是,他们说的都是真的,这些话里面没有欺骗的意思在里面。
对于自家后辈的怀疑,烛台切光忠没想那么多,他们的本丸名声不好,但他也觉得只有名声不好而已,他现在只觉得自己解决了这个问题,接下来只要盯好其他刀剑就行。
“长义之后要留在本丸里的吧,我现在带你去逛逛本丸,怎么样?还有你的部屋,有没有什么要求,仓库里有储备,还是你自己去看看,等到我们逛完本丸再去万屋采购。”
“至于你手里的这个……”烛台切光忠指着他手里拿着的文书调令,“这些就等主人回来之后再处理吧。”
“在主人没回来之前,我们先安顿下来。”
好像,听起来没什么问题。
无论哪点都是做好了自己会一直待下去的打算,看不出一点审神者失格的影子。
逛本丸,选部屋,还有去万屋。
至少,就这样来看,作为刀剑的他们都很自由。
目前,除了见不到审神者这一点,没有任何问题。
总之是不愿意见到什么糟糕的情况,现在看来,一切都很正常,山姥切长义在心里放松下来,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他点头,“好。”
烛台切光忠带着山姥切长义逛本丸,一路上解释着本丸里此刻的安静,“主人昨天就出去了,大家昨晚因为太担心主人的安全,都没好好休息,睡得晚了,所以现在还没起来。”
原来如此,所以这就是开门比较迟的原因吗?
等到一切在他的脑海里都变得正常起来,山姥切长义就已经开始自主给他们的行为打上了补丁。
路上遇到了其他的刀剑,还有那天出阵时碰到过的刀,只是这个时候看见的刀剑都在忙着做内务,碰到了也就是彼此间打个招呼,不过,一直以来就没看见他在意的身影。
放松下来的山姥切长义就提起了自己最在意的事情了,“对了,那个赝品在这个本丸里怎么样?顶着山姥切的名字,在我这个正品不在的时候,有没有做什么丢人的事情?”
“啊?”烛台切光忠愣住了,什么赝品?随后他想着对方口中说的山姥切这个名字,还有国广,之前大家的确有听过山伏说起过他还有个兄弟,“你是说……山姥切国广?”
“哼!”
一听到对方的名字,山姥切长义就冷哼一声,然后在烛台切光忠的注视下,十分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嗯。”
得到了确切的回复,明白了什么的烛台切光忠笑了下,“我们的本丸现在还没有山姥切国广。”
是本作和仿品的争执啊,烛台切光忠想起了骚速剑。
什么?
山姥切长义:“???”
竟然没有那个赝品?山姥切长义在这时停下了脚步。
那个赝品并不是什么稀有难得的刀剑吧?这个本丸竟然没有他的存在?虽然山姥切长义表示自己是真的很开心不需要和赝品共事,但是!
才被抛开的怀疑因为这件事情再次在心头涌现出来,这个本丸真的没有问题吗?山姥切长义再次回忆起这个本丸的相关资料,以这个本丸的成立时间,不该没有啊。
正是因为这种怀疑,或许是直觉引导着,山姥切长义一眼就看见了在他视线范围内淡定喝茶的三日月宗近和小乌丸,还有刚刚一闪而过只是介绍了彼此的大典太光世。
这种稀有的刀剑都有几个了,那个赝品……不该没有啊。
确定是没有过。
而不是有了又没了吗?
“长义?”烛台切光忠发现了山姥切长义的异样,他心里打鼓,然后试探着询问道,“你怎么了?”
难道是发现什么不对了?可是,他们什么都没多说啊。
原本不该这样草木皆兵的,但是,谁让他们现在停下来的位置正好是在粟田口部屋的附近呢?长义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附近停下来?这也太巧合了。
烛台切光忠的演技并没有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在山姥切长义有意的观察中,他还是观察到了一点异样。赝品的事情暂且不提,但他果然是在有意识的瞒着什么?
不然为什么要这么紧张?还有本丸里那些在他身边出没着又消失的刀剑,此刻在他的眼里都被打上了奇怪的标签,这种情况下,给他就是有一种自己在被监视着的感觉。
他不动声色的将手移到本体附近,心里警惕起来。
如果不是审神者有问题,那就很可能是这些刀有问题了,他为什么见不到审神者?因为审神者不能见?
那些在时之政府时被工作人员灌输的东西此刻正在脑子里打架,什么审神者调戏刀剑付丧神未果翻车,最后被付丧神囚禁起来的事情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来。
这个本丸……该不会是……难怪是要这么积极的准备什么?明明口中说着担心审神者,但甚至还能带他去万屋进行采购,是要将他留在这里吗?准备让他一起同流合污吗?
不行,他一个人肯定是救不了的,这么多刀剑,山姥切长义又不是莽撞的傻子,保险起见,他必须得尽快离开这个本丸,然后汇报时之政府他没有见到审神者的事情。
于是他暂且按捺下自己已经做好的打算,不能让自己的心思被发现了,尤其是在看到自己的部屋被其他人的包围起来之后,他的心底更是一沉。
果然如此!
和之前轻松之后一样,在认定了某件事情之后,那么此时不论做出什么事情来都是很容易让人直接误解的。
这是已经有意识的准备将自己控制起来,担心自己之后跑不了,山姥切长义在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在身边只有烛台切的机会之后立马就跑。
不管这些刀剑有没有问题,他目前没有被审神者接收,这种情况他回去汇报一声总是没错的。
如果审神者真的再出阵,或许政府还能帮忙?
身旁有一阵风吹过,烛台切光忠懵了,他不明所以,虽然这个奔跑的方向不是粟田口部屋,但是……“等等!”
紧紧追过去之后看见了路过的小夜左文字,“抓住他!”
穿着内番服的小夜左文字歪了歪头,但看着这个一前一后的追赶着的动静,沉默之后的蓝发短刀决定相信自己的同僚,然后立马就一起追了过去。
这里的动静吸引了本丸里其他刀剑的注意力,烛台切光忠加上小夜左文字,本着对靠谱同僚的信任,大家没怀疑什么,只觉得那振新来的监察官在搞事。
然而……没等短刀追上打刀,就听见砰——的一道响声,看着这突然消失在眼前的打刀,大家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现场的气氛顿时沉默了。
深坑里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谁在这里挖的坑?”
众刀剑:“……”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眼里都露出了迷惑的神色。
三日月宗近像是突然间想到什么,“哈哈哈,鹤丸昨天好像来过这里,还试着掉进去了,没想到现在还没填起来啊。”
鹤丸国永打着哈欠出现了,“因为我昨天去远征了啊。”
小夜左文字蹲在坑边看着里面狼狈的打刀,走到太刀身边扯了扯他的衣服,“我们为什么要追他?他做了什么事?”
一时间,一起追过来的刀剑们都看向了烛台切光忠。
烛台切光忠:“……”
不,好像什么都没做,但又好像发现了什么。
烛台切光忠皱着眉,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
“因为,他好像发现了主人的事情?”烛台切光忠有些不确定道,哪里露馅了?可没有发现又为什么要跑?
坑里的山姥切长义闭了闭眼,果然如此!他就说有鬼!
小夜左文字在此刻点头,他看向其他刀剑,认真的提建议道,“我们把他埋一点起来,这样就不用担心他跑掉了。”
至于之后的事情,还是等主人回来再拿主意。
烛台切光忠:“……”
其他刀剑:“……”
山姥切长义:“……”
歌仙兼定看着小夜左文字的表情一言难尽,然后建议道,“不如我们还是把刀捞出来再绑起来吧。”
小夜左文字和歌仙兼定对视着,然后点头。
“这个主意不错。”
“唔,听起来好像这样更好。”
“我也觉得,动手吧。”
看着周围蠢蠢欲动准备动手的其他刀剑,烛台切光忠决定挽救一下自家后辈,“长义,我们之间应该有些误会,你冷静下来的话我们可以解释。”
最后在对上自家后辈不信任的眼神后觉得无奈,然后直接放弃了,“要不,大家还是动手吧。”
大概是只有绑起来才能再谈了吧。
主人啊主人!如果能快点的话,就请你尽快回来吧!毕竟是时政派驻过来的监察官,他们也不能一直把人关着。再久一点,他们大概就只能全部和盘托出了,麻烦啊,麻烦。
田地里,听到本丸前面有动静的白山吉光歪了歪头,但他今天的任务就是这片田地,然后他意外看到了一旁刚从地里摘了个西瓜并且搬过来直接掰开的一期一振。
一双眼睛在瞬间就亮了起来,周围是肉眼可见的愉悦了起来,“是瓜!”
一期一振温柔道,“白山想吃吗?”
白山吉光点头认真应道,“嗯!”
一期一振将最大的那块西瓜给他,然后十分满足的看着心情雀跃起来的弟弟,却依旧安静坐在一边和白狐吃西瓜。
昨晚因为情况特殊被无奈“赶出”部屋的一期一振被弟弟的好心情彻底抚慰好了,随即,他看向在另外一块田里干活的又一个弟弟,“退,你也来一起吃吧。”
五虎退应声,他看向自己一起畑当番的搭档,也是第一次在本丸里做内番的新刀剑,“松井先生,你要一起……”
询问间看着眼前的一幕愣住了,“欸?”
松井江一边锄地一边碎碎念着,他垂眸盯着土地,然后突然停下来,“我可不是桑名啊,好想……回归土地。”
五虎退:“!!!”
“松、松井先生!”
看着将自己的脑袋塞进地里的松井江,第一次看见这么一幕的五虎退哪里还记得什么西瓜,差点被直接吓哭了。
他连忙丢掉手里的工具跑去拉刀,在一期一振震惊的注视下,以及白山吉光停止了吃瓜的动作间,五虎退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道,“松井先生!请不要这么做啊!会出事呜呜……”
听到哭腔的松井江身子一僵,然后十分自觉的爬起来坐在地上,在短刀的注视下,他移开了目光,然后对上了一期一振眼里对他的谴责和担忧。
谴责是因为自家弟弟被吓哭了。
担忧则是因为,他实在是不了解这振刀,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糟糕的过去,所以才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松井江:“……”
将别人的弟弟给弄哭了,他的心里稍微有些心虚。
他真诚的道歉,“抱歉啊,五虎退。”
五虎退摇头,他伸手擦掉松井江头上的泥土,“没、没事,松井先生,我们现在是人类的身体,这样会窒息,就算是我们作为刀剑死不了,也会很难受的吧。”
松井江沉默了,他沉默着回忆起刚刚的感受,会吗?
弟弟在忙着,一期一振只能拿着西瓜过来,一人递了一块,“来,休息一下吃个西瓜吧。”
看着重新恢复的和谐气氛,白山吉光和肩上的白狐沉默的对视一眼,然后继续默默的吃起了西瓜。
松井江接过,然后道,“前面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一期一振摇摇头,一边安慰着揉了揉自家弟弟的头,“畑当番总是需要人来做的,前面大家都在。”
松井江啃了一口,“主君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作者有话说:
第177章 第177章[VIP]
随意散落在地的刀剑碎片被这个本丸的刀剑们小心翼翼的收捡起来, 即使是被压在坍塌的部屋废墟里的刀剑碎片也有在认真寻找,大家都没想到来到这个地方之后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刀剑出没竟然是在这种时候。
被诸多漠然的目光扫过,莹黄发色的短刀在里面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在此之前,无论是在本丸,甚至远一点是在万屋里, 都没有感受到过这种被同伴如此冷漠的注视。
抿唇看着他们的动作,“为什么感觉俺们像是恶人?”
“他们应该是曾经在一起相处过的伙伴, 对我们有这样的表现并不奇怪, ”堀川国广看着熟悉的身影, 眼里溢出心疼,想做什么又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现在这样已经是很冷静的了吧, 如果是本丸里的大家, 我大概……”
正在看着那振大俱利伽罗独自搜罗同伴碎片的动作, 就听到自家助手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和泉守兼定眼神微顿, 他瞥了一眼胁差注视着的那道身影,眸子微动, 然后直接一巴掌拍在胁差的脑袋上,“国广,你在瞎说什么啊?”
堀川国广下意识的捂住脑袋,“……兼先生?”等到反应过来后立马道歉, “抱歉,兼先生, 我只是……”
“好啦好啦,想太多干什么?”和泉守兼定打断他, “我才不要变成那样,要真的有一天……不如直接碎了。”
动作稍微激动扯到了伤口,打刀的面部表情因为疼痛微变,然后叉腰气势汹汹的威胁道,“你要是再说这样的话,小心我回去之后就和主人告状你乱想啊。”
真是的,突然乱说这种话干什么啊。
看着碎片,就又想起了在当时贡献最大又古里古怪各种表现的太刀,和泉守兼定四处看了看,根本没看到那抹熟悉的影子,他皱起眉,“话说,髭切呢?”
那家伙怎么不见了?都受伤了还乱跑,真让人不省心。
“应该是和他们一起回部屋了?清光也不在这里。”
大和守安定谈起自家小伙伴,稍微也有些挫败 ,虽然髭切口口声声说着他不行,但从刚刚的战斗来看,也不是完全不行,可受伤就是受伤,再说他们也没有那么不可靠吧。
“清光为什么总是跟在髭切身边啊?”大和守安定心里不平衡,那可是自家小伙伴!明明是自家的啊!
太阁左文字不解的看向他,“你之前不是说是髭切要求的?为了迷惑?而且收拾两个部屋不方便?”
“现在还要迷惑吗?清光刚刚可是特地被髭切带出来了啊,我们之间的关系刚刚表现的那么……亲近?!”大和守安定觉得髭切这家伙之前用的那个理由完全就是忽悠他们,“说真的,明明和他们一起待在部屋里面要更加安全吧。”
太阁左文字点头,“嗯,你这么说的确有道理。”
“是吧?”大和守安定诉说着自己此刻最单纯的直觉,“其实我感觉髭切压根就不在乎什么幕后黑手的态度,他只是因为单纯的想把清光留在他身边随便说的一个理由?”
其他刀剑:“……”
嗯……虽然,但是,他们看着侃侃而谈的大和守安定,这个理由就感觉稍微有些荒谬了吧,髭切为什么要特地留下加州清光?如果是为了保护,直说就行了吧。
不过髭切自己说的那个理由听起来好像是站不住脚。
大和守安定的话说的很有道理,“他刚刚不是杀的最狠吗?也完全没有看出来想要留手的打算,要是在乎幕后黑手的话,不是应该控制一下力道吗?暂时砍个半死也行吧。”
这点好像有道理,大家纷纷点头。
然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周围有刀剑听到他们说的话看过来,皱起的眉似乎是对他们的聊天内容感到不满,大和守安定立马噤声,然后几人找了个偏僻的位置躲起来继续说。
鸣狐没有继续凑热闹,他带着狐狸一起走到之前坍塌的部屋前,看着粉发短刀正在拼凑一振眼熟的短刀碎片,中间还缺了好几块碎片,他看着废墟,游移的双眼是在寻找,狐狸从鸣狐的肩上跳下来,然后窜进废墟里。
注意到鸣狐的动作,大家都没有说什么,只是在角落留下来继续讨论髭切的问题,堀川国广突然开口,“髭切先生是不是不知道和暗堕刀和幕后黑手之间的事情?”
其他刀剑:“……”
啊这……这个可能性,应该不至于吧。
堀川国广继续道,“他回来时我们聊完了,我们也没有人和他特地说起过,加州先生的话,会不会是因为他们来的太突然,所以没来得及说?”
大家沉默下来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不确定道,“……应该不会吧,他应该知道……的吧?”
主要是髭切看起来就像是个什么都知道,平日里靠谱的形象立的太好了,以至于大家都一致忽略了他可能不知道。
但是说真的,情报也不能无缘无故的就蹦到髭切自己的脑子里去啊,加州清光看见暗堕刀之后没能来得及,或者压根不知道需要提醒髭切这种事情也很有可能。
嗯……所以是髭切真的不知道?那就能理解了。
“那么在意这点啊……”和泉守兼定撑着下巴,“真要说起来加州为什么和髭切的关系那么好?有没有可能问题在加州身上?你们说,他是不是在刺探军情?”
大和守安定没听懂,他不解道,“什么刺探军情?”
和泉守兼定认真起来,给他解释,“你想啊,加州他肯定是想要得到主人的看重吧。”
大和守安定回应的理所当然,“这是肯定的啊,清光很在意主人对他的态度。”
得到确切回复的和泉守兼定肯定道,“那就对了啊!”
大和守安定:“?? ?”
“本丸里最了解的主人的就在那里,加州想从髭切那里得到什么情报所以跟在髭切身边也不是不可能。”
大和守安定:“……”
他皱起眉,“清光他……”
这么说的话……会这样吗?
会是这个理由吗?
话题聊到这里,太阁左文字叹了口气,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已经亮起来的天色,皱着眉,“不是啊,髭切和加州现在是什么情况都不重要,髭切到底知不知道也不重要吧,就算髭切没有动手,和泉守你也动手了啊。”
和泉守兼定闭上了嘴,然后乖乖的听着短刀的话,太阁左文字继续说,“髭切或许有自己的打算,你们刚刚战斗的时候应该也感受到了吧,”扫过众人,他沉声道,“那股能够修复俺们的灵力……应该是髭切通过契约完成的吧。”
“不管髭切现在的真实情况如何,脑子里在想什么,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俺们当下最紧急也是最重要的就是思考该怎么应对接下来随时会来的战斗,”太阁左文字看着他们沉声道,“大家手里都有御守在,对吗?”
彼此对视一眼之后,然后点头。
太阁左文字算是轻松了一点,“大家都有带就好,髭切能做到什么程度我们不清楚,也不能完全指望他,而且,不管是为了主人,还是为了胜利,亦或是为了同伴……”
“俺们都必须保护好他的安全!”再次看向其他人,郑重的提醒道,“就像是在战斗时对待主人那样。”
“……”
“就是不能让他出事对吗?也是,明白了。”
*
蹲在短刀面前的鸣狐从狐狸嘴里取过最后一块碎片,将短刀拼好,粉发短刀静静地盯着碎裂的短刀,随后突然间抬起头,直接撞进了打刀的怀里,长久无处发泄的情绪,沙哑的声音轻轻唤道,“……小叔叔。”
鸣狐轻轻拍着短刀的后背,轻声安慰道,“会好的。”
粉发短刀摇头,他带着哭腔,“……我害怕。”
没等鸣狐开口,他抬起盛满泪水的眼睛,“小叔叔你受伤了,我害怕小叔叔你也变成这样。”
粉发正太的眼里带着明显的愤恨,“明明大家都是为了对抗时间溯行军,为什么一定要打自己人?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对待我们?他们都是坏人……”末了,他紧紧牵着鸣狐的手,“小叔叔!我之后想和你待在一起,可以吗?”
那双眼睛里是愤恨之中带着期盼,鸣狐平静的盯着他,最后沉默着帮他将短刀碎片装起来,随后才点头,“好。”
狐狸跳到粉发正太怀里,蹭了蹭他的脸,“情况还没有太坏,要继续坚强下来,药研殿也希望你能好好的。”
“我知道的,我知道大家的想法。”
秋田藤四郎低下头,将装好的短刀碎片放进怀里,身上不止一个的裹布让打刀慢慢沉下眸子,他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本体,压下了眼底的不平静。
但他一向不善言辞,这种时候能说的就只有……
“会好的。”
并不是全无可能的盲目自信,他觉得髭切有事在瞒着他们,鸣狐站起身,随即扫视周围,他在寻找自己的同伴。
作者有话说:
第178章 第178章[VIP]
废弃本丸里面的天守阁早就因为不知道什么的原因被移平了, 一间外表看起来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部屋,数珠丸恒次推开门,跟在身后的九月真言带着加州清光停在了门口。
从门口就能看清楚房间的地板上被刻画着繁复的阵法, 不,应该说不止一个阵法,九月真言看的眼睛疼, 这应该是大阵套着小阵,最中心的阵法里面盛满着清澈的灵力。
灵力微弱, 但确实是实实在在的干净的灵力。
‘家主, 这个房间我之前来过, ’髭切忽然道,‘我当时并没有看到这样复杂的阵法啊。’
来过?却没有任何发现?原来是这样吗?
九月真言向后退了一步,将最外层的阵法收入眼底, 思索着, ‘或许, 是因为你不是这个本丸的刀剑?’
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繁复阵法,髭切舒了口气, ‘抱歉啊,家主, 原本觉得可以给您发泄一下的地方……是我在侦察上出了问题,这次,我们很可能遇到麻烦了。’
‘麻烦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九月真言平静反问,‘我们遇到的麻烦难道还少吗?比起可能的麻烦, 我更不想等在本丸里,最后只得到你们碎刀和我断契的结果。’
两人站在门口没进去, 数珠丸恒次也没有说话,他的手里握着自己的本体太刀, 转身朝着站在门口的他们这里走过来,将手里的本体刀递给了九月真言……身边的加州清光。
“欸?!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加州清光睁大眼睛,震惊之下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接过了对方的本体太刀,但是……然后迷茫无措的看向九月真言。
没等九月真言开口说什么,数珠丸恒次睁开眼睛,这一次和之前看到的不一样,他的右眼和这个房间的地板一样,被刻印下相似的阵法,此刻两方相互呼应,熠熠生光。
难怪之前看不到,九月真言这个时候才明白了理由,他皱起眉,此时的脸上才真正露出了难看的表情,目光落在加州清光手里拿着的太刀上,他肯定道,“你是阵眼。”
数珠丸恒次平静的点头,他走回去,在阵法中心跪坐了下来,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没错,如果你们想要真正破开这个本丸的结界,那么,第一个需要处理掉的就是我。”
现在真正听明白了的加州清光倏地睁大眼睛,他拿着手里的太刀,看了看本体,又看向跪坐在前方不远处的人,不可置信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杀了你?!”
“不行,怎么可以?我怎么能这么做?!”
此时手里的太刀就好像是烫手山芋一样,加州清光恨不得将对方的本体立马丢到里面去,再也不去碰它。
“我没有逼迫的意思,但是加州,必须要这么做,”数珠丸恒次认真道,“如果想救其他刀剑,就必须这么做。”
“否则……”对方的声音在此刻顿住。
他的眼睫轻颤,在加州清光和九月真言的注视下,数珠丸恒次的左眼开始泛红,血色覆盖住了整张眼睛,佛刀的一半面相开始变化,让人感受到了危险和邪气。
与此同时,一样也是肉眼可见的变化,阵法中央的干净灵力开始变质,数珠丸恒次无奈道,“你看,就是这样,如果不是石切丸殿和太郎殿帮忙压制着,或许我早就变了。”
佛刀的脸上像是终于要解脱了一般,“这个废弃本丸里不需要留下所谓的审神者控制他们,有的只有被刻下束缚阵法的付丧神,以及,被阵法束缚住的其他付丧神。”
九月真言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用髭切的本体刀鞘挑起佛刀纤瘦的下巴,让人仰起头将那双刻印着阵法的眼睛和自己对视着,一双眸子认真的注视着他眼中那虚浮其上的阵法。
“不对,”九月真言缓缓靠近,刀鞘的位置此刻都已经变成了刀柄,手指触碰在他的右眼边,控制住了那双克制不住想要眨眼的眼睛。
但到真正确认了什么,他的手指轻轻在付丧神的眼角边摩挲着,九月真言质疑道,“这份刻印并不是一开始就被打印在你的身上,他是可以被转移的。”
数珠丸恒次作为知情者认真点头,“的确可以,只要是同被这份灵力束缚着的付丧神,任何一个都可以做到转移,只要……他们能做到杀了我。”
九月真言:“……”
他垂眸盯着他,“你曾经杀了谁?”看着那双依旧平静的目光,他继续问道,“还是说是谁曾经让你杀了他?”
数珠丸恒次摇摇头,他的身体微微向后仰,脱去了九月真言那根本不算控制的控制,“这不重要。”
他认真道,“重要的是,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另一只左眼此刻愈发的猩红,如同涌动的血液一般快要流淌出来,“你们一口气解决了太多的暗堕刀剑,在这个本丸里,我已经快要压制不住灵力的病变了。”
苍白的脸色因为暗堕秽气的延伸被简单的掩盖住了,任谁也看不出佛刀此刻的虚弱,只能清楚的看到他此刻愈发妖异的脸庞,“杀了我,结界消失,你们就可以联系外界。”
“那这个本丸的其他刀剑呢?他们会怎么样?”九月真言沉下眸子,询问道,如果真的这么简单,当初加州清光过来时,他们就已经可以让加州清光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数珠丸恒次轻声道,“他们会因为束缚的原因被我影响,慢慢地走向暗堕,最后变成昨天晚上那般的怪物,然后,他们就会被发现他们的刀剑付丧神消灭掉,就如同昨天晚上一样。”
废弃本丸的中心凭空出现了一道传送阵,金色的亮光闪现出来,但是从中出来的却是黑色的流淌着厌恶气息的“怪物”,数量之大,让本丸里的所有刀剑都变得凝重起来。
除却九月真言的刀剑以外,其他的刀剑也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顶着被束缚影响到的暗堕秽气的流入,真正拼命的战斗。
“不打算考虑他们了吗?”对于这些气息感知尤为明显的九月真言自然是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点异样,他瞥了一眼部屋外,然后平静的收回目光,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一直以来的坚持又算什么呢?”
“只要你们的审神者足够快,他们就能有被救下来的机会,”数珠丸恒次微笑着,像是向其他人骄傲的介绍着自家孩子一样,“如今留下来的,大家心里都存留着一份保持本心的信念,他们会被暗堕侵染,但不会轻易暗堕。”
“因为我的做法导致的无可奈何,现在依旧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那个品性未知的审神者身上,”九月真言眼里流露出了悲哀的神色,“即使我们的审神者赶到,你觉得他能救下他们所有人吗?”
“这和你们无关,是我没有和你们说清楚,”数珠丸恒次抬起手,“或许是我稍微有些厌倦这样的日子了吧,所以才会让事情变成昨晚那样,其实,我本来可以阻止这件事情发生的。”
“至于你说的押注上所有的可能性在你们的审神者身上……只要有希望,大家就会拼命的忍耐着,直到曙光降临的那一刻,即使是牺牲惨重,但只要有活下去的刀剑,那么这份牺牲就已经足够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九月真言将手搭在刀柄上,微顿之后,最后还是没有拔刀,他想了想,随后偏头看向等在外面的加州清光,“加州,过来,把他的刀给我。”
一群人的牺牲换来几个人的重生,只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依旧如此笃定,那么他一个人的死亡就更算不了什么了。
面对眼前这阵刀剑如此明显的意思,他应当是看到了自己的结局,数珠丸恒次平静的闭上了眼睛。
“我……”加州清光有些不忍,他看向九月真言,下意识开口道,“主人?”
主人?
数珠丸恒次听到这样一个对他而言已经无比陌生的称呼,不由得睁开眼睛看向眼前的髭切。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眼前的人的确是髭切,如果说现在的时之政府有一个和髭切长相一模一样的审神者的话,这倒是可以解释。
可是这个人手里的佩刀,以及本质,无疑就是付丧神,同为付丧神的他不可能认错,难道真的是付丧神成了审神者?
他喃喃道,语气里充斥着不解,“……主人?”
感谢髭切作为付丧神的优秀感官在此刻给予他的加成,九月真言听到了数珠丸恒次的称呼,他挑眉,随后轻笑道,“我听到了哦。”
外面的战斗声已经开始了,九月真言走到门边,从加州清光的手里拔出他的本体太刀,“你对我的称呼,我刚刚听到了。”
他提着太刀走到数珠丸恒次面前,将太刀刀尖抵在他的右眼前,眼中尽显冷漠。
“但是现在,我对你没兴趣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9章 第179章[VIP]
用一只眼睛的暂时性失明来替代死亡, 这在九月真言眼里是个绝对划算的交换,刀剑的身体和人类不一样,只要不是碎刀那样严重的无可挽回, 只要能够治疗,区区失明,不过就是耗费些许灵力的事情。
当然, 这中间被牵扯可能会带来的痛苦,以及数珠丸恒次自己本身的想法, 他愿不愿意继续活着什么的, 这并不在九月真言的考虑之中, 没有一刀对着付丧神的那只眼睛捅下去已经是他的脾气很好的证明了。
加州清光就在身边,九月真言还不想在自家孩子面前做出怎么样惨无人道的事情,然后给他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如果对方要是真的想死, 那就之后自己动手自戕或者以后日后找个时机去跳刀解池吧, 这些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数珠丸恒次仰着头, 眼角的泪水控制不住的往外溢出,被困在眼睛里浮于眼眸上方的术法刻印被一股霸道的灵力强行剥出来, 右眼的剧痛再加上被控制的无法闭合起来的上下眼睑,而后眼前一黑, 随之而来的便是胸前的一抹剧痛。
佛刀的半边身子染上了鲜血,被自己的太刀本体从右肩的位置一路往下划了过去,翻开皮肉,鲜血淋漓, 九月真言这才松开手,看着对方因为痛苦皱起的眉头, 冷哼一声。
他拿起对方的本体太刀,随即便主动退出了门外。
那被转移到身体上的刻印在胸前被劈砍成一分为二, 没有了阵法的压制,数珠丸恒次开始变化,伴随着自身变化的开始,阵法最中央的灵力以最快的速度变质,随之而来的便是真正不安定起来,结界在震荡,而后破碎开来。
战斗,数量众多,且是艰难的战斗从这个时候开始。
随着结界倏然碎裂化开之后,太阁左文字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周围那些刀剑在战斗时的动作开始变得滞涩起来,他和大和守安定配合着作战,此刻对视一眼,眼里盛满着担忧。
替刚刚一起并肩作战的刀剑挡下对方因为疏忽没办法迎接的一击,他们担忧的靠在一边,在稍微喘息下来的空暇中询问道,“你们没事吧?”
这一个个的都这样,很可能和刚刚消失的结界有关系。
“我们?没事,早就已经预料到了现在这样的结果,倒是你们,结界已经开了,趁现在赶紧逃吧,小心被他们砍了,”短刀哼笑一声,打量着他们,“你们说,如果你们碎在这里,你们的审神者会为你们复仇吗?”
意味不明的语气让人心底发寒,同时说话间,周身已经开始被秽气侵染,大和守安定皱起眉,不由变得越发警惕起来,他现在想离所有人都远一点。
“喂!你们现在这样……”
太阁左文字担忧的张口,“今……”
然而称呼还没说出口,就看见短刀朝着那些敌人攻击了过去,两人担忧的对视一眼,大和守安定的语气有些艰涩,“他们现在这样,不会一会儿就成我们的敌人了吧?”
是这个道理,如果事情继续发展下去的话。
太阁左文字拿出表盘,明明结界已经消失,现在依旧和之前一样没办法正常使用,他看着周围明显对他们不利的战场,沉下眸子,“那么,我们现在要离开这片区域吗?”
或许离开这片区域之后,表盘才能正常使用。
但想要在这样的围攻下离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更何况……作为队长,理智上,他该把大家都平安的带回去,但是作为刀剑,他不想就这样离开啊。
看着表盘,大和守安定顿住了,他紧了紧手指,随后扫过肉眼可见的同伴,心情有些焦躁,“清光还有髭切呢?”下意识的转移话题,他们就要这么离开吗?那这里的刀剑该怎么办?就这么看着他们变成那样的怪物,然后死在这里?
“结界消失和髭切有关系吧?清光……清光才刚显现,现在根本就对付不了这样的敌人,他们现在在哪?”
就算是要离开,也得先将自己人找齐才是,然而一时的空暇到此结束,接下来的战斗甚至不容许他们多想了。
可恶!该死的敌人!
和泉守兼定的深吸一口气,他扯掉自己的金色御守,然后在堀川国广的反对下将随身携带的那一枚交换了过来。
堀川国广企图阻止,“兼先生……?不行,你的伤!”
“就这样!国广,我用这个就够了。”
“兼先生!”
“国广!”和泉守兼定肯定道,“我可是和泉守兼定,帅气又有实力的刀,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被打败的!”
说完他冷静道,“我们尽快去和大和守他们汇合。”
堀川国广沉下眸子,他点头,“我明白了。”
如今的情况,这个空间产生的微许变化,以及这个地方其他刀剑的变化都被他们看在眼里。
虽然在他们的共同合作下,他们解决了不少“怪物”,但是接下来,如果是这些刀剑变成那样的怪物,现状恐怕只会变得更加棘手。打不过!绝对打不过啊!他们到底为什么会遇到这么难缠的麻烦啊!
啊,不对,还有一件超级严肃事情!他们这次的任务是加州清光吧?现在这种情况下,加州清光现在还好吗?
啊啊啊,加州那家伙应该是一直待在髭切身边吧,那找这么来看,那就应该没事……?谁知道什么情况啊?!
虽然口中碎碎念念着麻烦的髭切,但心里大致也明白如今结界的消失很可能就是和消失的髭切有关系,他们如今就算是能够离开,也得先把人找到!髭切要真的出事了,那还得了啊!主人在本丸里等着等着,突然……这都什么事啊!
另一块的狐狸抬起头,他担忧道,“鸣狐,这里要是继续下去,你说会不会引来检非违使?”
结界打开,就已经不是一个被封闭的独立空间了,废弃本丸坠落在战场,已经和这个时代接轨了。
尤其是这个本丸里的那么多高练度的刀剑,他们这些历史的异物引来得是多么可怕的存在啊,狐狸牙疼。
鸣狐想到什么,他下意识的拿出表盘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不开心,然后抿唇道,“不会。”
开心的是,表盘不能用,他们暂时不用担心检非违使。
不开心的也是,表盘不能用,如果想离开的话,他们只能靠自己杀出去,但这个现状显然有够糟糕。
狐狸:“……”
太刀朝着鸣狐的方向砍过来,鸣狐立马反应过来,但等他躲开后才发现站在原地被秽气缠身脸上露出痛苦表情一动不动的秋田,动作一滞后就立马迎了上去。
“秋田!”狐狸大声喊道。
秋田藤四郎回过神来,他看着挡在自己前面的鸣狐,睁大眼睛,“对不起!小叔叔!”
眼底狠色一闪,短刀手起刀落,将太刀解决了,随后他看向鸣狐,眼神坚定,“小叔叔,我保护你离开这里!”
察觉到短刀浑身上下充斥着的惊慌的情绪,“秋田?”
秋田藤四郎拉着鸣狐的衣角,焦急道,“小叔叔,请尽快离开这里吧,再这样下去,我们很可能会变成那样,然后不仅保护不了小叔叔,甚至是对小叔叔你动手。”
鸣狐一边应付战斗,一边询问,“你呢?有办法吗?”
秋田藤四郎没有回复这个问题,他低头道,“对不起,小叔叔。”
鸣狐不解道,“秋田?”
为什么突然道歉?鸣狐不明白。
然后打刀就看见了短刀露出来的祈求的目光,“小叔叔我保护你出去,然后回去找你们的审神者吧,好不好?”
鸣狐抿唇,没有回答,他得知道秋田这样的理由。
“这是大家一开始的打算,如果你们的审神者是个可靠的人,就让你们留在这里,秋田知道小叔叔也在,但秋田一直躲起来都没说,如果小叔叔有个好审神者的话,如果小叔叔碎在这里的话,你们的审神者会复仇的吧。”
“会替你们复仇,这样也就会替大家复仇。”
“秋田,秋田是个坏孩子。”短刀的眼里蓄满了泪水,但是此刻将这些话说出口,已经没办法再面对自家长辈,他将愤恨都砍在了敌人上,周身的暗堕秽气更加严重。
鸣狐沉下了眸子。
他在心底深深地吸了口气,心情自然是复杂的,但事情已经发展到如今的地步,他们能做的不是去追究什么,而是解决现在的问题。
不能让秋田继续沉浸在这样的情绪里了,否则接下来就会成为他的敌人,这很不妙。
鸣狐握住了秋田的手,温和道,“先冷静下来。”
秋田愣住,“……小叔叔?”
*
外面一层繁复的阵法在此刻光芒大盛,速度飞快的开始向这个曾经被结界笼罩的地界扩散开来,从一开始在被给予灵力时加上的束缚就由其真正运作开。
至于真正的作用,最差的无非就是碎刀罢了。
当然,这样碎刀的结果和他的刀剑并没有关系。
束缚和他们可没有关系。
天空终于变得真实起来,九月真言从髭切的身上取出随身携带的便携式时空转换装置,他垂眸,虽然结界已经消失,但这里并不是能使用转移装置的地界。
因为这道阵法吗?
九月真言的眸子又阴沉了几分。
‘家主……’
‘你闭嘴。’
髭切:‘……’
他还什么都没开口说呢?
帮着加州清光砍了眼前的“怪物”,加州清光想着刚刚脱口而出那句称呼,好像说错话了,他犹豫着喊道,“……髭切?”
“嗯?”九月真言看了他一眼。
刚想解释什么的话,在看到髭切的脸色立马改口,“你没事吧!你的脸色看起来很糟糕啊!”
“没事。”
九月真言冷静道。
他将目光再次放在转移装置上,然后开始定位。
历史修正主义可以通过这样一枚表盘定位本丸的位置,然后大举进攻本丸以此来达到清除敌人的目的,只要掌握方法,拥有联通的媒介,审神者也可以做到通过表盘来强行联系,更别提,那本就是自己的本丸。
*
风平浪静的本丸突然动荡起来,此时的烛台切光忠正在对着自家后辈感到无比头疼,而其中有一部分刀剑就围在身边看热闹,差点没让烛台切光忠直接抛弃同僚情拔刀相待!
天空中突然出现一道缝隙,随后和天守阁二楼里面的力量相呼应,下一刻那道缝隙般的通道出现在天守阁二楼障子门处,不明所以的刀剑们纷纷傻眼,这是怎么了?怎么在那个地方出现那么一个通道?
时间溯行军?不是吧?时间溯行军能做到这种,本丸结界都没用了,直接天守阁,岂不是精准打击审神者?
而且,他们好好的怎么时间溯行军来了?再加上这个情况和上次也不像啊?
凑完热闹又跑去喝茶的喝茶二人组此时也不喝茶了,不由自主的放下茶杯,他们抬起头凝重的看着本丸里突然多出来的缝隙,一旁的背景音是狮子王骤然间变得惊恐起来的声音,“这、这是怎么了?”
三日月宗近迷惑的看着那道骤然出现的缝隙,然后看向小乌丸,“那里面有主人的气息?”
小乌丸点头,他站起身,“的确如此,嗯,所以,是主公的召唤吗?”
“子代们莫要惊慌,为父去看看。”
小乌丸说完就朝着天守阁二楼的方向走。
三日月宗近看着自己一早就穿好的出阵服,“哈哈哈,老爷爷也去替年轻人去探探路。”
作者有话说:
第180章 第180章[VIP]
和本丸联通的通道被逆向强行打开, 九月真言看着这一片领域上空那道逼仄的通道,又看向眼前的加州清光,微微一笑, 朝他喊道,“清光,你过来。”
加州清光立马跑过来, “髭切……?”
末了他看着那张脸上的笑意,不确定道, “主人?”
这个就是要他这么叫的意思, 是吧?
“嗯, ”九月真言应声,随后叮嘱道,“记得回去之后将这里的情况告诉烛台切光忠……总之, 就是近侍, 你一直跟着我, 应该明白都发生了什么,让他联系时政。”
“啊?”突然好像被委以重任的加州清光迷茫的看着九月真言, “我回去?我要怎么……”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九月真言直接压回了本体。
下一刻, 他将加州清光从通道里直接丢了回去。
两老刀赶向天守阁二楼障子门前时,差点没被直接突然从里面冒出来的打刀给一刀直接捅成重伤。
小乌丸机动够快,在反应过来后立马躲开。
三日月宗近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在打刀从通道里直直的刺过来时, 他的反应就慢了一些。
幸好就在打刀穿过缝隙通道时,九月真言留下来的暂时压制失效, 加州清光直接当场从本体变了回来,最后只是带着没能躲开的三日月宗近一起撞到在地。
随即在身后不少因为这么巨大的动静赶过来的刀剑的注视下, 一打刀抱着一太刀直接从二楼的楼梯上滚到了楼梯下面,溅起一阵灰尘。
等到加州清光反应过来之后,他揉着自己轻伤的地方打量着现在的环境,周围有不少人在,这就是本丸吗?随后手掌放下按在一个柔软的地方,他低下头,“抱、抱歉!”
三日月宗近:“……”
该说幸好吗?他的身体不是真正的人类老爷爷的身体,不然这一下,哪里遭得住哦。
受到惊吓的加州清光立马起身,然后顺便将三日月宗近从地上扶起来,一边扶起来,一边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是主人把我……”
现在不是道歉愧疚的时候啊!加州清光放弃道歉立马改口道,“等等,烛台切?就是近侍,现在主人那边的情况很糟糕,主人让我回来找近侍说明情况,需要联系时政。”
听到审神者的情况很糟糕的消息,周围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然后被其他同样在场的靠谱刀剑安抚下来,但脸上的担心依然存在,虽然主人和他们之间契约如今依旧正常。
三日月宗近也是一样,还没来得及笑出声将这件事情揭过去,就被这样一个消息打的笑不出来。
他在心底深深地叹了口气,实则无奈极了,主人啊。
“你就是加州清光了吧,”小乌丸从二楼走下来,他温和道,“子代不要紧张,既然是主公的意思,就将主人的意思复述一遍就好,没关系,别担心。”
膝丸和长谷部站在缝隙通道前皱着眉,这种程度的通道似乎都没有办法通过一队,而且还得看主人的意思,如果主人不愿意让他们通过,他们很可能就得被卡在这里。
可是具体的情况,不止他们,不少焦急的眼神看向加州清光,一双双眼睛里满是催促,长谷部看着膝丸,又看了看自己,带上初始刀,再加上一振短刀乱藤四郎。
本体刀,出阵服,御守,还有之前配备好没有消耗的刀装,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直接出发,然后目光灼灼的盯着加州清光,那边的情况也必须了解,一抹黑只会添麻烦。
而这边还没等到加州清光说完具体的情况,通道再次传来动静,这一次站在附近的刀剑有了经验,直接躲开,接连四把刀剑从里面射出来,然后插在楼下的地上。
不像加州清光那样直接变成了人形,这一次停顿了一会儿都没有看到刀剑有动静,微许沉默之后,山伏国广脸色凝重的先拿起那把胁差,以及其他两把打刀和一把短刀。
“是重伤。”他沉声道。
小夜左文字看见短刀,“是太阁。”
“还有和泉守和大和守。”
“应该是重伤暂时没办法出现了,大家先把子代们送去手入室吧。”小乌丸沉着眸子,算是真正意识到这次的事情似乎的确是难办了起来。
一、二、三、四、四振刀剑,秋田藤四郎没看到自家大人,突然有些慌了,他拉着信浓藤四郎,“小叔叔呢?”
信浓藤四郎也有些紧张,“说、说不定小叔叔没事。”
*
看着那从自己手里脱手的打刀,九月真言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皱起眉,“鸣狐,你……”
鸣狐低下头,“请让我留在这里。”
看着那振被鸣狐护在身边在痛苦挣扎着的短刀,九月真言盯着他,随后收回手,“放不下吗?”
鸣狐没说话,但表现出来的意思很明显。
算是战场的地方抽不出太多的时间,九月真言也不再准备强求他,他语气平淡道,“随你,后果自负。”
“是。”声音里没有多少波动,却就是松了口气。
在将自家刀剑送走之后将身体还给了髭切,总算是暂时放松下来的九月真言算是松了口气,明明用的不是自己的身体,却偏偏感到一股由内而外灵魂上的疲惫。
‘家主……’
髭切再次企图开口,九月真言直接道,连给髭切说完话的机会都没有,‘我不要,让我回去什么的,就别说话。’
“加州我已经送回去了,该怎么做,该做什么,他们会安排好,我相信他们能处理好这些。”九月真言道,‘如果时政最后不靠谱,我还能带你回去。’
髭切无奈,‘家主,你好歹安抚下本丸里的大家啊。’
九月真言才不顺着他,‘也请你考虑一下我的情况好吗?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怎么恢复,这里又是各种消耗。’
‘我留在这里才能更好的争取时间,你以为能困住这么多刀剑的地方,是什么简单能应付的吗?对付数珠丸恒次压制他们的整体变化已经很累了,还有……”
九月真言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回去了短时间就过不来了,你可不会再来一回。’
“……家主。”
‘你想说你也能使用我的灵力,然后呢?然后等我力竭,你直接废在这里是吗?’
‘你在这里,鸣狐也在这里,这些刀剑我暂时只能尽力帮他们压制,如果实在是没办法等到时政的救援,我会留下最后的力量带你们回去。’
“我要是走了,留你在这里,那晚的境况我不允许再出现,这么多可能变化的刀剑,我可不会因为他们把你们的性命搭进去,’他顺着髭切的目光看着鸣狐,眼神微黯。
‘我不是他们的审神者,我也没有营救他们的义务。’
‘他们该庆幸和泉守他们只是重伤而已,否则……’
九月真言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