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第201章[VIP]
天色已然大亮, 昨晚玩得太晚的短刀们此刻还在赖床。
丝丝寒意从门外渗透进入部屋里,早上迷迷糊糊醒过来察觉到了什么的小短刀揉着眼睛缓缓拉开部屋的门,就被映入眼中的一片白色惊得瞪大了眼睛。
部屋里有亮光从外面透进来, 陆陆续续的有其他人醒过来注意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秋田藤四郎,“秋田,外面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秋田藤四郎终于回过神来, 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惊喜的跑回来,“外面下雪了!”
然后又跑回去站在门口指着外面, “你们一起来看啊!本丸下雪了!”
“下雪?”
“诶诶?!真、真的吗?!”
以短刀的机动从被子里蹦出来再到门口的位置不过很短的时间, 信浓藤四郎直接就跑出了部屋, 他站在走廊上,在看到实景也不由得惊叹道,“哇——竟然真的下雪了!”
他蹲下身, 将手掌印印在连廊边缘处堆积起来的雪上, 脸上慢慢的全部都是跃跃欲试, 然后向之后都出来的其他兄弟提出建议道,“雪里的本丸真的好好看!大家今天都一起玩雪吧!”
“要玩雪可以, 不过要先起床洗漱换好衣服哦,”早已经起床的一期一振听到声音后出没在他们附近, 他看着自己的弟弟们露出笑意,“今天大家就好好游戏,不用考虑出阵的事情。”
“一期哥!”
“一期哥也陪我们一起玩吧!”
“是啊!一期哥!”
“大家都是第还是第一次玩雪呢!一期哥好不好嘛~”
“好,好, 既然是弟弟们的要求,我怎么会不答应。”
“耶!一期哥最好了!”
“要是大将也能一起来就好了。”
“主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参与进来的样子吧。”
“嘛, 一会儿我去问一下主殿吧。”一期一振对于弟弟的小愿望自然是尽力争取。
“好!”
*
“新年快乐!”
九月真言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红包开始怀疑自己,就连新来的短刀都给自己递红包, 但这种开心的日子他其实又没什么拒绝的必要性。
算了,最后还是收下了,开心就好。
将自己的红包送出去时,九月真言觉得自己应该包容小孩子的那种小心思,嗯,没错。
出阵,是不需要出阵的,虽然没有排到他的假期,时间溯行军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家一起过年个的心思,但现在的战场没有到那么紧张的局面,真要有事,到时候再说出阵的事情。
“玩雪?”九月真言意外于一期一振突然的到来,对于他的请求就更加意外。
一期一振点头,“是的,弟弟们希望主殿你能陪他们一起玩雪。”
九月真言看了一眼外面寒冷的天气,将自己的脖子往围脖里又缩了缩,意思显而易见;他只是突然想起来新年下雪正好让没有经历过的他们感受一下,但并代表他喜欢玩雪。
被拒绝了,一期一振也不好强求,“好吧,主殿怕冷,我明白了。”
“不过还是感谢主殿,弟弟们早上醒过来后很开心。”
九月真言点头,脸上也露出笑意,“他们开心就好,你陪着他们好好玩就行,我的话,如果真参加了你们的活动很可能会很扫兴。”
“怎么会?”一期一振好笑的摇头,“主殿一会儿也出去逛逛吧。”
九月真言本就是这么打算的,“嗯,我会的,等我一会儿收拾收拾就出去看看。”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一期一振满意的准备离开,临走时看着桌子上摆着的不少红包,眼里露出一丝笑意,但之后又化作无奈。
一大早烛台切光忠在送出去红包之后那欣慰的表情,然后就看见主殿在刚刚收了自家短刀的红包之后那崩裂又开始叹气的表情。
*
烛台切光忠是忧郁的,“主人真的是……哎——”
鹤丸国永不理解的看向太刀,他们主人今天也没干什么啊,“光坊?你在叹什么气?”
烛台切光忠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一言难尽,“鹤先生,你没发现主人把我们当成小孩吗?”
“啊?”鹤丸国永愣了愣,随后他若有所思的眨眨眼,“诶?竟然是这样吗?”
“我还以为他愿意收我的红包是终于不这么认为了,结果……现在想想,果然只是不方便在今天拒绝我们吧。”
“这种体验,唔,好像有点惊吓,”鹤丸国永点点头,随后摩挲着下巴,“不过我的年纪也蛮大的了啊,要是真的被当成小孩子什么的,果然还是有些不适合吧。”
“这算什么?三日月殿都是这样被看待的,鹤先生你也跑不了。”烛台切光忠吐槽道。
鹤丸国永惊讶的睁大眼睛,“整天自称老爷爷的人都跑不了吗?这可真是……”
但他仔细想了想,又说道,“不过我倒是没怎么有这种感觉呢。”
他深思着,“果然是我还不够了解主人吗?也是,毕竟和主人真正的交流也不是那么多。”
烛台切光忠顿了顿,他在给九月真言找理由安慰道,“毕竟本丸里的刀现在太多了,鹤先生来的也比较晚,主人没办法都顾过来都是一定的。”
那双鎏金色的眸子看过来时,烛台切光忠连忙道,“我毕竟来的比较早,又因为喜欢料理的原因和主人相处的时间也比较长,以后慢慢和主人相处就好了,鹤先生。”
“哈哈,我当然知道啦。”
“别担心,换着代入一下,嗯,的确,本丸里的刀剑越来越多了啊。”
“话说,那一振数珠丸恒次去哪了呢?”鹤丸国永想起这件事情,“我是真的很好奇啊,在本丸里待了那么久,暗堕都解除了,为什么还突然就离开了?”
“青江只说他看着对方离开的,”烛台切光忠皱眉道,“或许是有什么想做的事情?”
鹤丸国永撑着手臂看过来,“然后本丸里就多出了一振新的数珠丸恒次?”
“锻刀炉里不知道是谁锻造的数珠丸恒次,是他做的吧,不管怎么看,他除了在我们本丸里被祛除了暗堕之外,然后留下一振新的自己后就离开了?”
鹤丸国永的眸子里闪过深思,他可是特地去查过锻刀履历,除了近侍固定的锻刀次数,还向其他人确定了最近锻刀的情况,怎么说呢?就好像是他知道今天的炉子里一定会出现他一样。
或者,他的运气真的这么好?
可这种事情,真的是怎么想都感觉不对劲啊。
烛台切光忠想了想,“那振刀不肯认主,既然是青江送走的他,应该就是他自己的选择,主人虽然对他态度不好还防着他出事,但看在青江的面子上选择成全也不是不可能。”
“嘛,也是。”反正人都走了,也就和他们没有关系了,同个刀派的兄弟也都接受了这样的事情,那么,他们想那么多也无济于事。
不过,主人他应该是知情者吧。
那么平静的就接受了新刀的到来,连对方离开的一丝意外都没有,明显就是早早就知情了。
嗯,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他对自己现在的主人还是信任的,在某些程度上可以说是敏锐的吓人,想这么多,不过单纯是因为他的好奇心罢了。
*
茶室里正在烤着火,小小的烤炉上摆放着好些个水果,九月真言和歌仙兼定就坐在一边下着棋,一边接受着龟甲贞宗激动又忍耐着的细心投喂。
喝茶组坐在一旁喝茶看棋,整个屋子里如果不是房门大开的话,本来应该是暖烘烘的才对。
能够听到门外那些其他活泼的刀剑们在打雪仗的声音,九月真言不免看过去。
骤然间听到短刀们惊恐起来的声音,然后伴随着萤丸恼羞成怒的声音以及手里撑着猛地砸过去的一个巨大雪团,九月真言也不免睁大了眼睛,真是……这可真是名副其实的打雪……仗了。
歌仙兼定落下黑子,就看见了自家主人看着门外睁大眼睛的样子,他无奈,“主人,就算是你棋艺不错有信心,也不要在这种时候走神啊。”
“啊,抱歉,”九月真言迅速的扫过棋盘,注意到对方的落子,很快就将手里的白子落下,然后继续等待着他的下一步。
歌仙兼定:“……”
有一种自己被无声嘲讽了的感觉,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打起精神。
“这种平静的生活也很不错呢。”
就像是莺丸,如今每天最大的困难就是选择今天到底要喝什么茶?太难选择了呢。
*
一个年纪不大的身影独自一人从折叠通道里跑出来,红肿的双眼能看出来她的状态明显不好,气喘吁吁地停在本丸大门口,她揉了揉眼睛,但是不管怎么做都没办法在短时间恢复。
紧握着双拳站在本丸门口,似乎是在纠结着什么,但最后咬了咬牙还是敲响了大门。
九月真言突然感应到什么,刚准备落下的子顿住,然后看向茶室外。
歌仙兼定抬起头,不解道,“主人?”
“本丸门口好像来客人了,”九月真言看向一旁一连串的太刀,“你们,谁去接一下?”
正在沉思之际,山姥切长义正好路过被抓了壮丁,他看着一圈没打算动作的其他刀剑,然后扬起头,“我知道了,这里的刀剑,果然只有将这种事情交给我才能放心,我去看看。”
“交给你了,长义。”
“放心吧。”
山姥切长义匆匆赶去本丸门口,打开大门时就看到了一个小姑娘站在门口。
山姥切长义:“???”
“你是……”
时之政府就算是有事,也不可能找这么一个小姑娘过来吧。
是不认识的付丧神……尾上晶子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但想起这个付丧神不是自家的,又鼓起勇气来,“你,你好,我找折风哥哥,请问可以进去吗?”
折风哥哥?山姥切长义当然知道自家主人的代号是什么,但这么亲密的称呼,这个小女孩是主人的熟人吗?也是拥有灵力的,而且这身衣服是审神者的制服啊,这么小的审神者?
“我知道了,您先进来吧。”山姥切长义让开路。
尾上晶子鞠了一躬,“抱、抱歉,真的打扰了。”
“没什么,我带您去找主人。”
“嗯,谢谢你……”真好啊,她的眼里有些羡慕,但很快就将这点想法按了下去。
而在关上本丸大门的那一刻,一道深蓝色的身影从折叠通道里走出来,他缓缓的往本丸大门处走去,然后停在不远处,不再前进。
他的身上还有未处理的血迹,但是脸上的表情依旧平和,眼里满是无奈,“虽然昨晚被吓到了情有可原,但就这么不顾安危的跑出来,这可实在不可取。”
“真是任性的姬君。”太刀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露出笑意,“嘛,没办法,老爷爷我就在这里等着吧,必须要把姬君平安带回去呢。”
作者有话说:
第202章 第202章[VIP]
本丸里是雪景, 尾上晶子踏入本丸时就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凉意,不过因为她穿着本来也不少,再加上有灵力在周身护着, 倒也不至于被这气温突然冻着。
山姥切长义放慢脚步带着她往里走,“您是独自出行?您的刀剑都没有随侍的吗?”这么小的审神者怎么能就这么让她一个人出来?就连他们审神者那样子的现在都知道带刀剑出门。
他不由得皱起眉,这个审神者的刀剑怎么回事?也太不称职了!简直丢他们付丧神的脸!
尾上晶子低下头, “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就没让他们跟来。”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 都不是他们可以懈怠的理由!”山姥切长义弯下腰认真道, “您年纪还小, 安全更需要注意,不要被他们随便用来偷懒的借口糊弄过去了,这本就是他们的职责。”
尾上晶子抬起头轻轻的点了点, “谢、谢谢, 请问您怎么称呼?”
山姥切长义直起身子, “我是山姥切长义,是由时政直属召唤并下派到本丸的付丧神。”
“山姥切?”尾上晶子想起什么, 她睁大眼睛,“难道就是山姥切国广口中的本作吗?”
“不错, ”山姥切长义骄傲道,“我就是名为山姥切的本作。”
然后两人没有机会再多聊什么,就听到了本丸里的打闹声,听起来就知道有够闹腾。
尾上晶子眼睛骤然一酸, 然后就又硬生生的忍了回去,山姥切长义注意到了, 却没说什么。
“咦?姬君?!你怎么来了?”乱藤四郎刚刚才跑到这附近准备躲起来,正巧看见了山姥切长义带着尾上晶子的身影, 然后就惊讶的直接跑了过来。
“乱……”之前在这个本丸的时候,短刀们都是很好相处的,同样是孩子心性的尾上晶子和他们相处要更加轻松和开心,虽然时间不长,但关系其实不错。
看着那红肿的双眼,乱藤四郎想到她去了危险的暗黑本丸,脸上的惊讶立马褪去,变得严肃起来,“姬君,是你的本丸遇到了什么麻烦吗?还是他们欺负你了?”
他认真道,“你告诉我们,主人一定会给你出气的!”
山姥切长义意外挑眉,原来这位审神者和他们本丸里的刀剑竟然是这么熟稔的态度吗?
乱藤四郎的动静不小,短刀的侦查何其灵敏,不久他们就找了过来,然后就看见了眼前这样的一幕,“怎么了?乱?姬君?!”
“你怎么来了?难道是被那些家伙给欺负了吗?!”
“不要怕!你告诉我们,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没错!走!我们去找大将!”
“……”
明明是他的任务,结果现在的山姥切长义站在一边觉得自己有些多余,那些家伙是什么人?是本丸里的刀剑?她的本丸有问题?山姥切长义觉得自己的脑壳有些疼。
“好了,大家让开一点,都这样一起围着姬君,她快喘不过气来了,”陪着自家弟弟玩耍的一期一振也注意到了弟弟们这边的异样,看到这边的场景也是一怔,随后调整好表情走过来。
他在小姑娘面前蹲下,一双眼睛和她平视着,语气温柔道,“姬君,不管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请放心的说给我们听,不要担心。”
末了他顿住,他注意到了对方眼里的挣扎,也没有强行逼迫,只是继续道,他轻揉着女孩的发顶,“或者只是因为想念大家回来坐坐,也没有关系,我们都很欢迎您。”
“……一期殿。”
一期一振应声,“嗯,您请说。”
对上那双温柔的眸子,尾上晶子忍耐着,最后只从紧闭的双唇之间透露出艰难的一句话,“……我碎刀了。”
对上一期一振微微惊讶但并未有多少变幻的情绪,尾上晶子还是低下了头,“昨天晚上我碎刀了,是……”她顿了顿,“是我亲手碎的。”
*
茶室里外都挤满了人,九月真言觉得自己都没有她受欢迎。
不过好歹没有挤到自己,不然九月真言不管是什么事情,都要将他们给赶出去。
“姬君你都瘦了,”得到消息匆匆赶到的烛台切光忠在看到尾上晶子之后就忧愁了起来,“他们到底是怎么照顾你的?”
“虽然知道他们不是靠谱,但苛待审神者什么的也太不帅气了。”
“就是啊,将对待人类的怨恨全部都加注在无辜的姬君身上,真是不可理喻!有违风雅!”
后面赶到已经从短刀处得知了这么小的审神者接手了暗堕本丸的山姥切长义震惊了,“时之政府那些家伙是疯了吗?!这么小的……”简直有病!优雅的监察官大人在心里骂出声来。
一无所知但也拼凑出了一些信息的莺丸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喝了口茶还想在吃块茶点,就发现自己面前的茶点被小乌丸一手推到了尾上晶子身边,随即便开始了他的投喂。
莺丸:“???”
莺丸沉默,他只能不动声色的收回手,然后就发现刚刚的举动被自家主人看得清清楚楚。
“是啊,一点也不风雅,”九月真言突然接道,他瞥了一眼被包围起来还有些无措的尾上晶子,明明憋了半天想说些什么,但却对好意完全拒绝不了的样子,只能开口。
他慢悠悠道,手指上还夹着棋子,目光在未完的棋盘上游动着,“歌仙啊,你该不会是因为自己快要输了所以才找她当一个什么借口的吧。”
歌仙兼定额角抽动,他无语的看向九月真言,“主人,我又不是输不起!”
“过来,陪我下完,任何事情……如果不能有始有终的话,下次我可就不奉陪你了。”
歌仙兼定一怔,显然是对九月真言说的话感到意外,他看着棋盘,又看向自家主人,然后离开了尾上晶子身边,重新在棋盘对面坐下,“啊,我知道了。”
一旁其他刀剑也在这种陡然间沉寂下来的气氛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小乌丸看着只是对气氛的突然变化有些疑惑,但对其他方面依旧一无所觉的尾上晶子,眸子微动,果然还是孩子呢。
“要和为父出去逛逛吗?”小乌丸主动邀请道,一直在这里待着也不是一个好地方,这孩子明显没有想说什么的打算,她需要的,或许更多的是陪伴。
“父上大人?”
小乌丸问:“单是只是吃茶点也不好,有吃早餐了吗?”
尾上晶子顿住,然后摇摇头,她还是看向在场唯一一个人类,也是和她一样的审神者身上,“那个,折风哥哥……”
九月真言看向她,“嗯?”
尾上晶子紧张的看着他,“你怎么看,就是我做的事情……”
“啊,你说碎刀,做得非常好,不是早就说过了吗?”说着他顿住,看向她,“嗯,就你们本丸的那个情况,你需要我在本丸举办个宴会庆祝你终于走出这一步了吗?”
尾上晶子:“……”
虽然她是知道这位有些阴阳怪气在身上的,但是这样听起来果然还是不能平心接受。
九月真言像是看不明白她情绪一样,“也不是不可以,正好是新年,大家都准备了不少吃食,今天不管本丸里有什么事情,留下来一起吃顿饭吧,你们本丸里应该没有那么繁忙才对。”
那股心情被安抚下来,对于留下来吃饭,的确很心动的事情,但尾上晶子还是摇了摇头,“不,还是不了,我一个人跑出来的,不回去的话三日月和歌仙会担心我的。”
三日月?和歌仙?
不仅仅是九月真言,就连其他稍微了解一点的刀剑都意识到了问题的存在。
在歌仙兼定没来得及的阻止下,九月真言就直接问了,“明石已经懒到这种程度了吗?连你失踪这种事情都发现不了?”
歌仙兼定闭了闭眼,主人啊,主人!人家心情不好啊,他们都刻意没有逼迫,你竟然就这么直接问出来了?
好吧,问出来就问出来了吧。
歌仙兼定无奈,好歹也能知道到底是不是那家伙出了什么事。
尾上晶子只是扭开头,眼睛里有些不自在的情绪,“他昨晚太累了,睡得有些晚,估计得睡到下午,等我回去都不会知道我出来了。”
嗯,确认了,不管是发生了什么,那家伙总之是没事的。
那就没什么事了。
“啊?国行这也太懒了吧!”萤丸在一旁不可思议道。
被质疑了,尾上晶子下意识的解释道,“也不是,就是昨晚太累了,他平时也不这样的。”
“留下来也没有关系,”爱染国俊主动道,“我们可以联系你们本丸告诉你在我们这里,这样你就算是晚上不回去也没有关系。”
“不,还是不了。”尾上晶子连连摆手。
九月真言在这时无所谓的开口道,“随便你了,你待的开心就行。”
三日月宗近看着尾上晶子和其他刀剑离开的身影,想了想,然后也一起跟了出去,正好就看见那个小姑娘停下又犹豫的动作,最后还是跑了过来,“三日月殿……”
三日月宗近看见小姑娘紧张的神色问了他一个问题,“三条家对您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三日月略微顿了顿,随后无奈道,“啊呀,竟然是这种问题吗?呀,听起来有些麻烦啊。”
他弯下腰,“如果是这个问题的话,姬君还是要亲自问他比较好,”但这样的答案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未免不够,他看着对方失落的神色,还是补充道,“不过对于老爷爷我来说。”
他想了想,“嘛,是关系甚笃的家人,即使我至今还没有和他们遇见,不过,于刀剑而言,分离或是别的什么,”一双眼睛从门框边缘看过去,正好看见那个人类,“嘛,最重要的是,还是主人。”
*
边走边聊天,在拐角处正好碰到了一对熟悉的兄弟,“哦呀,这不是姬君吗?今天来我们本丸,唔,是来给家主拜年了吗?”在看到髭切的那一刻,尾上晶子瞳孔骤然一缩,她下意识的握紧手心。
下一刻,拐角处出现另外一道身影,在看见膝丸的那一刻,她更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紧紧拉住了小乌丸的衣袖,但这点异样就好像是谁都没有看见一样。
然后她就看见髭切好像伸手在口袋里摸着什么,“呀,找到了呢,还好我有多准备几个。”
他将红包递到小孩子面前,“给,新年好。”
尾上晶子愣愣的伸手接过,膝丸看着被塞进对方手里的红包,“特地来拜年的姬君吗?按照礼节来说,的确该如此,果然还是兄长你想得周到!”
膝丸不动声色的夸着自家兄长,说着也从自己的口袋里摸了一个红包出来,然后认真的递到尾上晶子面前,“给,新年快乐。”
“谢谢。”
将两人分开,尾上晶子愧疚道,“抱歉,我刚刚……”
“刚刚,怎么了吗?”髭切眨着眼睛迷惑道,“嘛,那些事情都不重要,如果姬君有不开心的事情,那就都忘掉就好了。”
小乌丸看着红包,又看了一眼眼前这两振刀,“啊,的确,还是孩子呢,给来串门的孩子准备红包,是为父思虑不周了。”
尾上晶子连连摆手,“……父上大人,我不用。”
“不用担心,为父会给你准备的,在此之前,先去吃早餐,然后带你去给大家拜个年。”
“诶?”
“哈哈哈,不错不错,将大家的零花钱全部攥到自己手里来会比较好哦,”一道白色的身影停在面前,“给,这里面是鹤的祝福。”
他揉了揉女孩的发顶,“新年快乐啊,姬君。”
作者有话说:
不要更新晋江(吐魂jpg)
我看了一晚上,竟然强迫自己看顺眼了……哈哈哈,好吧,果然还是好丑
第203章 第203章[VIP]
落子, 棋局结束。
九月真言收回手,随后便起身道,“你们玩吧, 我回天守阁处理一些事情。”
歌仙兼定抬起头,“主人是去处理那位姬君的事情吗?”
这种时候突然冒出来要处理的事情,除了和那位姬君有关系之外就没什么别的可能性了。
“你说呢?”九月真言回答的理所当然, “那孩子不说,难道还真的就不管不问?虽然我这个所谓的监护人是没什么要教导的作用在里面, 但遇到事情可不能是这样。”
看着九月真言离开, 莺丸回想着那个出现在本丸里的女孩, 更加具体一些的得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但要说对她印象最深刻的地方……他感叹了一句,“那位姬君的灵力很相当诱人啊。”
听到这句话, 歌仙兼定、龟甲贞宗以及山姥切长义一起看过来, 莺丸忽然间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有一种觊觎别家审神者的感觉……不, 他并没有这样的意思。
“当然,主人的灵力……”莺丸顿住, 他们主人的灵力是什么感觉?啊这,莺丸低头感受了一下, 好像没什么感觉,他默默地又将这句话憋了回去,然后装傻当做自己什么都没说过一样。
歌仙兼定忽然笑了,然后是善解人意的点头, “我明白你的意思,主人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啊, 不过也没什么不好,不是吗?”作为前辈去逗还不够了解主人的刀剑, 咳咳——
“就是这样,当然了,如果主人大人的灵力可以热情一点就更好了,不过没办法做到这点也没问题,只要主人大人愿意让我对他热情一点,啊~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莺丸:“……”
对于龟甲贞宗的态度,他无动于衷,习惯了,虽然性格有些奇怪,但这是对方的正常反应。
只是,他看了一眼歌仙兼定,又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刚刚主人说到监护人,主人和那位姬君难道是兄妹的关系吗?”
见被误会了,歌仙兼定解释道,“并不是这样,那个女孩是主人从过去的时空带回来的。”
莺丸:“???”
莺丸的脑子有着一瞬间的宕机,啊?这什么?
而山姥切长义就没那么淡定了,他赶紧开口询问,“什么叫从过去的时空带回来的?”
他们的主人擅自将过去的人带回来,尽管他对九月真言有着主人的滤镜,这件事情一旦细想一下,就自家那个的性格,山姥切长义是真的觉得自家主人干得出来这种事情,毫不违和。
就像是哪天自己一觉睡醒发现被人绑了,山姥切长义都只能感叹一句,这一天终于是到了。
嗯,自家主人还是挺良心的,你看,他都没有直接碎了自己,对我好吧?
山姥切长义:“……”
这都什么啊?哈,越想越离谱,明明就是开玩笑时说的话,应该……不能当真的吧?
歌仙兼定解释道,“时之政府知晓这件事情,请放心,不会对历史有什么改变的,那个女孩都成审神者了,时之政府的正规入职流程还是走了的。”
谁知道呢?山姥切长义在心里默默想着。
算了,既然都这么说了,也没发现过去出了什么事,也是,那就是没事。
“当初我们的本丸被暗堕付丧神入侵,主人擒获了一振明石/国行,后面他将明石/国行放了又带人跟踪他,就将那个女孩从暗堕付丧神手里救了回来,然后就留了下来。”
暗堕付丧神入侵?暗堕付丧神……入侵?他们本丸竟然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吗?莺丸若有所思,不过他来的这一个月多的时间里,倒是平静的很。
“那个女孩的灵力性质你们也看到了,也无处可去,后面算是因为那振明石/国行的原因加入时之政府成为审神者,接手了一座……嗯,用主人的话来说,就是年岁久远的暗堕本丸。”
“因为是个麻烦的暗堕本丸,主人应该是不放心那孩子,所以,也就是在这种时候,主人才接下了对方监护人的身份,后面那孩子入职主人也亲自去那个本丸处理了这件事情。”
想到这里,歌仙兼定又想起了那次之后突然出事的髭切,是啊,也不知道主人现在对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想法来着?但要是想说主人忘了什么的,歌仙兼定觉得不可能。
“这样啊,我还以为她是主人的亲属,没想到竟然不是,”莺丸点头,又在喝了口茶后眸子平静道,“既然如此,你们不觉得,你们对她实在是太过热情和关心了吗?”
他继续道,“如果大家是无主的付丧神我还能理解,但我们不是,就刚刚那样的情况,那样将主人晾在一边,会不会有些过分了?”
“即使灵力的确诱人,也不能分不清楚主次。”自家审神者和别人家审神者,这中间的尺度还是得有的,虽然,莺丸回想了一下,他们的主人看起来好像并不在意。
山姥切长义点头,“的确。”
关心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明明是其他家的审神者,怎么看起来比对自家主人还要关心的?
“一个值得怜爱的孩子而已,性格也不错,又接下了那样的一个本丸,那孩子的性格又不好说,这么长时间了,如果不是真的遇到事情怎么会跑过来,到现在为止,她什么也没提。”
“主人既然担下了监护人的职责,就不会只是单纯的看着,既然主人有要管的意思,我们自然要帮助主人,再者,造成这些的对象还是我们暗堕的同位体,那只是个无辜的孩子。”
“安心啦,主人大人是不会在意这些的,”龟甲贞宗收着棋盘的白子,一边顺口道,“要是主人大人愿意因为这种事情和我们生气,就算是大家都被罚了……这种事情想想都很美好啊!”
*
或许是因为时间的问题,又或许是因为新年有休假的,所以人少事多以至于他们太忙了,再加上他们的效率一向让人不敢恭维,九月真言也没抱着很快就能得到回应的准备。
他将通讯器随意的丢在一边,倚靠着椅子的扶手,那孩子说起明石/国行时的异样还是十分明显的,这两个人是闹别扭了?那么,这两个人能有什么冲突呢?昨晚碎刀?总不能碎的是萤丸?
还有那孩子独自跑过来……试探着想去感应什么,嗯?九月真言放下自己的手臂直起身,门口竟然还有人在?可不进来,却只是在门口等着,九月真言微微蹙眉,然后就重新松散下来。
不久之后,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尾上晶子悄悄地探头进来,就正好对上九月真言看过来的目光,她轻声喊道,“折风哥哥……”
“嗯,”九月真言再次放下手,问道,“要离开了吗?”
“嗯,”尾上晶子点头,她站好,“我已经打扰的够久了,大家都有在安慰我。”
九月真言没说别的,他站起身,“需要我送你回本丸吗?”
“不,不用了,”尾上晶子连忙摆手,“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不想我去你们本丸?”九月真言缓缓朝着她的方向前进,“是担心我对他们做什么吗?”
尾上晶子抬起头,“折风哥哥,这次的事情,我想靠自己处理好,他们……我会努力的!”
九月真言看着那双坚定的眼睛停在她面前,“这样,我看着你进直达你们本丸的折叠通道,可以吗?一个人外出不安全,就连我曾经也在万屋差点出过事,这种事情不可以侥幸。”
“好,谢谢您。”说着她的心情又低落下来,她看着九月真言,眼里有些期盼,“我要是什么时候能向您一样游刃有余的处理事情就好了,这样我也能听懂他们想表达什么意思了吧。”
“不知道,就直接问,”九月真言关上办公室的门,看了一眼附近的刀剑,送她往门口走,“至于我这样,你才多大?我又多大?年龄上就根本没有可比性,你比较的对象就错了。”
“不要太焦虑了,就我来看,别的不说,单说你的灵力,这段时间就没有懈怠吧。”
九月真言轻轻按在她的发顶,语气温和下来,“很不错。”
“嗯!”尾上晶子突然振奋起来,她看着九月真言,眼里是被肯定的欣喜,“我没有偷懒,我有在努力的!”
末了,她看着九月真言眼里有些疑惑的注视,又缩了回去,眼底有些发酸,但还是不放弃的继续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的话,“……我真的有在努力的。”
只是说起来这话的时候情绪显然不对,九月真言微微眯起眼睛,但语气依旧温和未变,“慢慢来就好,你的努力我看到了,比我初次见到你的时候坚强了不少。”
“真的吗?”
“是真的,虽然我觉得你不需要在我这里这样,不过我就是说了,你大概也不会听。”
打开本丸大门之后,两人一眼就看到了一直站在大门附近不远处的【三日月宗近】,尾上晶子陡然间睁大眼睛,“三日月!你怎么来了?”
【三日月宗近】这才走近,“姬君说都不说一声的就跑出来,您太任性了啊,让您一个人在外也没办法安心,所以我来接您回本丸。”
身后有一直跟着的刀剑见到门口有其他人也都直接上前查看什么情况,迎面就看到一振暗堕付丧神,但想到尾上晶子的情况之后也就明白了什么。
尾上晶子和九月真言告别,“我的刀剑来接我了,就不用您特地送我回去了。”
九月真言扫过两人,两人之间明显的是除了灵力之外,他没有看到一丝契约的痕迹。
【三日月宗近】显然是误会了什么,他在接到尾上晶子之后忽然问道,“您知道本丸里发生的事情了吧,那么,审神者大人满意我们本丸如今的现状吗?”
在尾上晶子睁大眼睛企图阻止什么的目光下,【三日月宗近】却依旧直面九月真言陡然间危险起来的神色,他平静道,“当初所有可能对髭切殿下手的人,我们已经全部处理掉了。”
“三日月!你住口!”
尾上晶子拉扯着【三日月宗近】的衣袖,企图阻止他。
【三日月宗近】却只是低头道,眼里的血色弯月闪烁着,“姬君难道不明白吗?您的监护人对我们的本丸有着恨意,他的髭切出事了的事情,您不是知情吗?”
他弯下腰,“我们必须做出牺牲,否则等他出手,等待我们很可能就是全员阵亡的本丸。”【三日月宗近】重新直起腰,眼里并无波动,“之所以做到这种程度,也是为了您的态度。”
“审神者大人,满意了吗?”
“够了……”
【三日月宗近】充耳不闻,“等我们凑齐所有的碎刀片,会给您……”
尾上晶子却突然离开了【三日月宗近】身边怒吼道,“我说够了!你不要再说了!”
女孩一直以来压抑着的情绪在此刻终于绷不住了,在另一个本丸找寻动力调整好的心情也都消失了,“三日月宗近?!你以为我今天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吗?是来找人告状的吗?”
【三日月宗近】的眼里依旧平静,但看着尾上晶子的情绪动作也有些微怔,随后他只是温声道,“我知道,您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尾上晶子一听这语气就知道自己又在被敷衍,如果不是不相信自己,为什么又在刚刚说出那样的话,她深深地吸了口气,随后道,“我知道自己不被你们看好。”
“我知道你们觉得我不适合做个审神者,我知道你们觉得我懦弱不像是个主人的样子,但是……有什么事情你们说啊,什么都不说,我不懂你们的眼神,我不明白你们想要什么。”
“你们都一样,三日月你是这样,髭切是这样,甚至就连明石都这样……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你们为什么就不能多给我一点时间?我有在努力了啊!我真的有在努力了啊!”
忍耐已久的孩子在这一刻泪流满面,她终于哭了出来,只是单纯的宣泄情感,她在本丸门口蹲下身,抱着自己痛哭了起来,声音哽咽,“为什么就不能等等呢……?”
【三日月宗近】显然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难得的露出惊愕的情绪,随即想靠近却被一道屏障拦住直接震退。
九月真言上前,只是冷眼看着他,“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在我的本丸门口挑衅我,你是想死吗?”
作者有话说:
第204章 第204章[VIP]
微许沉默之后, 【三日月宗近】对九月真言低下头,“失礼了,审神者大人。”
习惯了低头, 习惯了妥协,习惯了无论原由的任何事情,现在这种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略带些崩溃的哭泣声夹杂着呢喃声此刻传进耳中, 【三日月宗近】闭了闭眼,随后抬头看向仅仅站在尾上晶子身后并未再有其他动作的九月真言, 没有安慰, 没有其他, 只在单纯的看着。
尽量忽略掉那道有在注视着自己的目光,【三日月宗近】在心里轻叹一口气,血色眸子微微垂下注视着那道小小的身影, 果然, 终究还是太脆弱了吗?
可惜啊, 【三日月宗近】语气放缓轻声道,“没想到这次您竟然看明白了吗?稍稍有些意外呢。”
“不过, 您不是不适合做个审神者,如果您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本丸, 您会过得很幸福。”
太刀看着眼前的女孩愣愣的抬起头,眼眶里溢满着泪水,看不清模糊不清的眸子,试探着朝前走了一步后发现并未被阻拦, 便不再驻足,而是走到她面前在她身前蹲下。
伸手轻擦着本就红肿的双眼, 他的动作是温柔的,“而我们, 姬君,您明白一直清醒的沉沦下去对我们而言意味着什么吗?”
“那将是摒弃身为刀剑的本能,真正的任人宰割。”
“您真的明白您那样的灵力给我们带来的影响是多么大吗?一开始我并未发现,不,应该说是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但只等到真正接触您之后,我才发现了这一点,您的灵力太可怕了啊。”
“潜移默化间,清醒的沉沦着,一旦稍不小心真正沉浸下去了,即使是知道自己被您无意识的影响着,也很难提起任何反抗的念头,直到心甘情愿的奉上全部。”
“姬君,您觉得,暗堕的我们真的有必要被救赎吗?”
“如今的我们清楚的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知道自己被显现于这世间是为了什么,并且为此贯彻执行,难道还不够吗?”
【三日月宗近】语气已经尽量平和,但依旧难掩其中蕴含着的悲哀,以及身为付丧神所面对的真正无奈的现状,说到底,即使没有审神者,也从来没有过自由。
“或许,为了让您以最快的方式成长起来,我们的动作的确太着急了些,也太过激进了些,但是,这个本丸已经维持了这么久,姬君,我不能让它轻易的被毁掉。”
【三日月宗近】抬头看向尾上晶子身后的九月真言,“即使没有您的监护人这件事情,本丸早晚也是要清理掉一批刀剑的,时之政府不会允许我们的本丸在恢复中继续持有如此众多的战力。”
他将尾上晶子搂紧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姬君,如果您看明白了,您该明白的,我们不过是选择了最该被清理掉的那一批罢了。”
怀里的动静让他微微弯唇,没有说话就已经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您想问髭切和膝丸,对吗?”
“他们已经尽力忍耐到最后了,他们的骄傲让他们没办法忍受自己如今的处境,然后重复以往。”
“况且,姬君,他们已经活的太长了,对什么都不需要太在意。”
“身为刀剑,拥有上千年的历史。”
“拥有人身,亦是一段漫长的经历,甚至比那千年更加难熬。”
“您的确是位善良的审神者,但您的善良不是他们想要的,他们可以被驱使,作为刀剑在战场上战斗甚至为您赴死,但是本丸的现状迫切的需要您成长起来,否则我们最后都会被时政吞没,结局……未知。”
“我们是您的刀剑,我们的强大毋庸置疑,但如若身为我们主人的姬君您一直以来只能随波逐流,没有主见,没有自我,这是我们而言才是一场真正的灾难。”
“如果用他们的死亡能让您成长起来,或许也是一件值得称道的事情。源氏兄弟,他们两个只在乎彼此,所以不会有任何可能被牵制的地方,想做便做了,我也觉得没有阻拦的必要。”
“姬君,这是您从一开始选择的道路,从接下我们本丸的那一刻开始,等待着您的只有无尽的艰难,但如今,您还有一次逃离的机会。”
“的确,您还是个孩子,所以,您完全可以软弱下去,惧怕我们,然后留在这个本丸。”
【三日月宗近】看向九月真言,“审神者大人,虽然只是算是一个新人审神者,但您拥有的分量能足够庇护她,对吗?”
“除去这一身特殊的灵力,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
本丸内的庭院里,九月真言一把一把的薅着狐之助的毛发,眼底的思绪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去了。
狐之助对于时之政府的速度都快要冒冷汗了,那道目光一没有焦距的落在自己身上,这让狐之助有些担心自家的审神者。
“审神者大人……”
“不说话,小狐狸,你让我摸摸,放心,我不会把你摸秃的。”
狐之助:“……”
他担心的才不是这个啊?!如果真的能安慰自家审神者,就是秃……反正也能长起来,不对不对,都歪了!它是式神啊!
“来了!”
“S级本丸515号于昨晚发生了大规模叛乱事件,”狐之助的眼睛都瞪大了,喂!不是吧!
说到这里就停下来了,九月真言皱眉,轻轻的拍了拍狐之助的背部,“后面呢?没有了吗?”
狐之助只能接着念下去,“为保护审神者安全,该本丸三日月宗近碎刀数十余振,经工作人员最终检查确认,该本丸共碎刀47振,其中牵起叛乱的主使刀剑髭切和膝丸叛逃本丸,协助者明石/国行暂被政府收押。”
狐之助说完咽了咽口水,然后他感受着上首那道没有什么感情的视线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庭院里此时也是一片寂静,就连平时一向活跃的刀剑都没在此刻开口。
“这样吗?”
“……原来如此。”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九月真言也就不再抱着狐之助了,他将狐之助放下,起身离开就回了天守阁。
“不、不会有事吧?”
“主公大人心情不好,怎么办?”
“兄长。”膝丸有些不安。
髭切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什么都没说。
心底那股是什么情绪呢?
是悲哀啊。
但这就是命运。
嘛,家主早晚都能想清楚的。
*
那孩子没能离开,不是不想离开这里逃避什么,只是单纯趴在人怀里哭累了直接睡了过去。
【三日月宗近】坐在一旁注视着正在熟睡的女孩,九月真言停在他身边,一起看着那个孩子,“一直压着她只会出事,不要得寸进尺了。”
【三日月宗近】反而抬起头来,他解释道,“髭切殿的事情我们并不知情。”
九月真言只是随口应了一声,“嗯。”
意料之外的淡定反应,但那双眼睛却依旧在注视着自己,【三日月宗近】问道,“审神者大人在透过我看谁?”
九月真言凑近,“看不出来。”
“嗯?”【三日月宗近】不解道。
“我想象不出来我的三日月会变成你现在这个样子的可能性。”
【三日月宗近】眸子微顿,“审神者大人对自己没有信心吗?”
九月真言直言道,“我是人类,人类的寿命有限,除非他在我死前就碎刀了,但是一样的,我还有其他刀剑。”
九月真言想起了已经离开的数珠丸恒次,那个时候……为什么要总是和他提起本丸的万叶樱呢?
未来,他果然是在这个问题困扰着吗?
“相当麻烦啊。”
“的确麻烦,但是审神者大人,死后的事情何必强求,那已经不是您的责任了。”
“啊,的确。”
这个略显沉重的话题到此为止,九月真言将重心重新点回来,“不过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你先回去吧。”
【三日月宗近】笑意敛起,“审神者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九月真言走到自己的椅子前坐下,“我的意思显而易见,如果在和我聊完之后她依旧愿意回去,那么我会送她回去。”
“如何她事后不愿意回去,就请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九月真言依旧是那个冷漠的态度,就好像刚刚那个思考未来的感性不存在一般,“你们的遭遇我很同情,你们的故事也有够引起我的共情,但是,做了就是做了,我有必要和她聊聊。”
“三日月宗近,你的话说的的确很好,利用小孩子的善良和心软来把控她,句句好像都在将她推远,为她考虑。”
九月真言眼底是似笑非笑的情绪,“这段时间足够你掌握她的心理了吧,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单纯的小孩子,再如何,利用的本质不会变化。”
“审神者大人误会了。”【三日月宗近】平静道。
“误不误会都无所谓,之后我需要和她单独聊聊,就这么简单,”九月真言看着【三日月宗近】,不容置疑道,“既然你这么在意她,能将她拜托给我,我想这点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
“她该有自己的主见,这也是你说的,我不会干预她的选择,三日月殿,你该信任你的审神者。”
“不过,你在这里质疑我,难道是因为舍不得吗?”
【三日月宗近】沉默后道,“当然会舍不得,”随后便为自己的行为做出解释,“明明是才做下了继续的决定,现在很可能会因为您的话而有所转变,不管怎么想都会有些不甘吧,请您不要介意。”
“我当然不介意,如果你的心里真的只是这种不甘的话。”
“不过人之常情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5章 第205章[VIP]
眼睛肿得厉害, 尾上晶子抬起眼皮露出一条缝,没等她看清楚自己现在在哪,就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醒了?”
尾上晶子立马坐起身来,就发现自己是躺在天守阁办公室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床厚厚的被子, 好重——
但是,她四处看了看, 却没有发现三日月的身影, 尾上晶子紧张起来, 她立马询问道,“折风哥哥……那个,三日月现在在哪啊?”
九月真言前不久才把自己现世的消息处理完, 现在在和自家助理聊天, 回复对方自己有事要忙, 给他转了个新年红包,便断了联系。
“我让他回去了。”九月真言看着这孩子这副样子就知道自己的形象在她心里估计是恐怖的, 可能有些夸张,但不太好是肯定的。
“诶?回、回去了?”尾上晶子不敢置信道, “他丢下我了?可我们不是说好了……”
怎么就这么走了?难道是本丸里出事了?
九月真言额角抽动,“是我让他离开的,没有发生别的事情,明白我的意思没有?”
听着这个语气……尾上晶子立马点头。
“你也不用着急, 你自己的事情还需要好好冷静下来再考虑一下后面的事情究竟该怎么做,不要被一点的情绪引导就被骗过去。”
听着九月真言淡漠的声音, 尾上晶子的脸上露出不同意的神色,可想到什么后又失落的低下头, “我知道的,三日月总是哄着我。”
九月真言挑眉,有些意外;那道打量着的目光让尾上晶子渐渐变得不好意思起来,“虽然我不聪明,但我的直觉是这样告诉我的。”
“不错,”九月真言肯定道,不说别的,单这一点,九月真言对此是满意的,“即使他们再悲惨,这和你都没有关系。”
“他们的悲惨不是你造成的,你完全没有必要为他们负责,就像是他说的,如果是个正常的本丸,你不会有这些苦恼。”
尾上晶子抿唇,随后她摇摇头,“折风哥哥,昨晚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明石被时之政府扣住了,所以,我……”
九月真言没有否认,他只是反问道,“这次发生了这样严重的事情,你依旧还是这么在意他吗?一点也不生气?”
尾上晶子想解释的话被堵在喉咙口,然后闷声道,“生气,非常生气!但是……”她顿住,“可是在意才会生气,我不要离开他!”
她看着九月真言,“呐,折风哥哥,就是我有一个问题,如果我不回去那个本丸的话,明石他会怎么样呢?”
“这种事情,嘛,谁知道呢?”九月真言不再劝她,“好了,看来我现在已经没有理由再来劝你了,做下了决定,就继续走下去。”
“我会的!!”
九月真言轻笑道,“我让人送你回去。”
“嗯!”
“哦,对了,”九月真言想起另外一件事情,“你们本丸叛逃的那对源氏刀剑,你怎么看他们?”
“和明石/国行协助的罪名不一样,他们两个可是这件事情的主犯,这次的事情可是由他们两个一手挑起。”
“蛊惑刀剑,引导他们对你产生杀意,继而对你下手,这才有了你们本丸昨晚的事情,他们的结局在时之政府眼里已经很明显了。”
“他们……”尾上晶子垂下眸子,“我好像帮不了他们,我和他们每次说话的时候都感觉抓不住,昨晚也是那样……”
“他们不喜欢我,我知道的。但是!尽管他们做了那样的事情,但我还是希望他们能在什么地方好好的就好了,我会偷偷找他们的!”
“这样啊,”九月真言若有所思,随后点头道,“既然你是这样的想法,那就各凭本事吧,正好我对他们也一样感兴趣。”
尾上晶子:“???”
她睁大眼睛,直觉告诉她刚刚那句话潜在的意思不好,“那,那是我的刀……”
“是吗?怎么证明?”
“折风哥哥!你已经有髭切和膝丸了!”尾上晶子大声道,企图让他收回这种想法。
九月真言挑眉,他回应的也是理所应当,“我知道啊,但这不并影响什么。”
尾上晶子:QAQ
九月真言让大俱利伽罗和蜂须贺虎彻负责将人送回本丸,尾上晶子临走前终于大胆了一回,她跑去找到了正在一起聊天的千年太刀。
在髭切和膝丸讶异的目光下,尾上晶子走到他们面前,将九月真言刚刚所有的心路历程都说了一遍,“就是这样。”
场面一片寂静。
膝丸一向严肃的脸上露出了迷茫,他下意识看向髭切,“兄长?家主是在开玩笑吧。”
“嘛,或许不是呢。”髭切缓缓道。
膝丸睁大眼睛,不可置信道,“兄长?!怎么会?!”
“及时的消息呢,真是有劳姬君了。”
“不,没什么的,那,我就先走了。”
“嗯嗯,路上要小心呀。”
“主人在想什么?是在逗那孩子吗?”鹤丸国永环抱着双臂思考道。
“感觉,嗯,好像……”好吧,不像。
“可是我和兄长都在刀帐上,”膝丸严肃起来,他压低声音,“难道家主是想要在时之政府不知道的情况下私藏吗?”
膝丸的眉毛都快揪起来了,要知道他们本丸可是有时政监察官的,不让时政知道,要么解决他,要么将另外一对他和兄长关起来……
……关起来什么的,膝丸陡然间沉默下来,脑海里曾经看过并且被自己骂过的不良读物在此刻开始荼毒大脑。
囚禁什么的,膝丸悄悄地看向髭切,再想到自家家主对兄长的看重。
啊——
该不会是家主不舍得对兄长动手,所以才看上了别的兄长当替身……
“嗷——”
膝丸的额头被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看着眼前笑眯眯的兄长,默默的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团吧团吧丢开,可怜兮兮的看着髭切。
“胡丸在想什么呢?嗯?不能说出来给我听听吗?”
膝丸:“……”
在膝丸企图封死自己嘴巴的时候,就听见髭切忧愁道,“唉——弟弟长大了,和我这个兄长都不亲近了。”
膝丸:“!!!”
这怎么能行?!他膝丸立马急了,他和兄长可是最好的兄弟,绝对不行!
然后,他就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给卖了。
现场:“……”
其他人顶多表情怪异一点,髭切笑眯眯。
但是鹤丸国永则是当场差点笑裂开了,这让膝丸恨不得现在就去找鹤丸国永挖的坑,然后把自己给埋起来!
*
九月真言想到就要做,也没有要通知一声其他刀剑的意思,尾上晶子离开之后,时之政府是官方论坛就飘上来一个重金求刀的帖子。
用着本丸编号加上代号,九月真言就像是生怕别人不认识自己一样,大大方方的就在论坛里表述了自己想要找两振刀的想法。
至于找刀的理由……
自然是因为自家刀曾经被欺负了,所以现在有了这么一个报复的机会,自然不肯放过。
属实是这种事情有些奇葩,就算是报复你私底下找啊,你偏不,你就是说你有什么事要感谢他们也好,说不定还有热心的人会帮忙。
可你倒好,你偏不!这也太实诚了吧!
而且这家伙是不是傻啊!这里可是时之政府官方论坛!你这家伙在这里大放什么厥词!
小心被抓了你到时候就去哭去吧!
九月真言看着飞快增长的帖子,翻看着那些回复,甚至饶有兴致的回复一下。
其他审神者不知道是什么心情?看热闹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但是时之政府官方却是无语的。
作者有话说:
第206章 第206章[VIP]
“话虽如此。”
说归说, 笑归笑,看热闹的归看热闹。
可是说完了,笑够了, 热闹也不能一直看下去,现在也就到了该讨论问题的时候了。
鹤丸国永相当不解,他的目光游移在髭切和三日月宗近之间, 带着些许审视。
“既然你们都觉得主人说的话不像是什么玩笑话,那么问题来了, 你们有人能想到主人他具体的打算究竟是什么吗?”
“不说主人的心思, 也不说那两振刀都干了什么事, 就单说在时之政府的眼皮子底下再收下两振我们本丸已经有了的刀剑,怎么看时之政府都不可能放任主人乱来吧。”
“所以,虽然膝丸的猜想很奇怪, 但也不失为一个可能性。”鹤丸国永再次将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膝丸的拉了进来, 顺便给他比了一个赞同的大拇指。
膝丸:“……”
不, 他并不想要这种可怕的认同。
他看着鹤丸国永,眼里是严肃的请求, “鹤丸,你刚刚都笑过了, 能不能放过我?”就别逮着他霍霍了,今天他的猜测要是传到了家主耳朵里,膝丸感觉自己就没脸见人了。
“哈哈,不要这样嘛, ”鹤丸国永亲昵的勾住膝丸的脖子,膝丸没躲掉, 就看见对方另外一只手指向髭切的方向,“膝丸, 你啊,最该担心的不该是我们,而是他才对。”
什么啊?膝丸立马反驳,“兄长才不会这么做!”
意料之中的答案,被怼的鹤丸国永并没有放弃,“真的?”
“真的!”膝丸回复的毫不犹豫。
然而鹤丸国永嘿嘿一笑,随后继续道,“哦?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一次,两次,膝丸显然是对鹤丸国永的这个问题有些不耐烦了,他皱起眉不解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髭切会拒绝主人吗?”
拒绝家主?嗯……好像不会……
“如果主人想知道亲爱的弟弟说了什么,你觉得髭切会说吗?”
膝丸:“……”
弟弟这个词被重重的读了出来,但膝丸现在显然没有心思放在鹤丸国永身上,面对这样的一个问题,他竟然犹豫了,看着自家兄长的笑容,他竟然真的觉得兄长他并不可信。
膝丸:“!!!”
所以膝丸直接跑了,甚至忘记了九月真言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情的起因会是什么?
髭切在膝丸起身掀起的风带的好像迷茫了一下,随后才意味深长的看向离开的远处,“啊呀,弟弟真是好欺负呢,傻乎乎的,你说是不是?”
鹤丸国永能够感觉到有一股凉意从后背蔓延上来,就好像是被谁大冬天的在后背衣领里塞了一坨雪,他连忙举起手示弱,“嘛,嘛,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髭切有些遗憾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侧,什么都没有。
“话说,今天的近侍是谁?”
“今天可没有近侍,”狮子王正带着一窝小老虎路过,见他们都坐在也凑了过来,“今天又不需要出阵什么的,主人当然是没有安排了啊。”
小老虎被一人一只正好抱走,狮子王只能抱住自己肩上的鵺,在髭切注视着鵺的目光下,将自家伙伴紧紧抱住,然后问道,“髭切,你找近侍要干什么?”
小乌丸抚摸着小老虎,在听到这句话时只是轻笑一声,“或许他是想修手合场了。”
在狮子王怪异的眼神里,髭切还没说什么,三日月宗近掩饰的一笑。
“哈哈,要和鹤一起修手合场吗?”鹤丸国永显然是兴致相当的浓,“上次主人不让我们帮忙,害的鹤只能在一旁看着,诶——真是遗憾呢。”
“这样吗?听起来真是难为你了啊。”小乌丸配合道,
“没错啊,但是没办法,主命在那里,我也不能违背主人啊。”鹤丸国永叹气。
“哈哈,主公的命令的确不能违背,不过手合场改造的那么好,太令为父意外了,如果不是大家时不时的看一眼,还以为主公他找人帮你们作弊了。”
髭切和三日月宗近是什么反应不提,莺丸默默的低头看着趴在自己怀里咬他衣服的小老虎,真是……他的同僚怎么看起来一个个都不是什么省心的。
莺丸有些迷茫,莺丸有些不理解,他们这些老家伙们难道不是喜欢稍微省心的一点的生活吗?这种时候,还有人记得刚刚一开始要讨论的话题是什么来着吗?
“哈哈哈,小乌丸殿是这么觉得的吗?甚好甚好,真是不错的称赞,我和髭切殿为了还原,可是做了不小的功课呢,明明鹤丸你也在里面也帮了不少忙啊。”
其实是因为鹤丸国永在场的原因,导致手合场又坏了不少,所以只能干脆推平重来,然后让另外两人的工作量增添了不止一倍,最后膝丸和今剑也下场给自家兄弟抱不平。
被三日月宗近这么一打岔,回想起之前那惨痛经历的鹤丸国永乖了下来,狮子王的目光扫过众人,然后无语的撇了撇嘴,正好被莺丸看到了。
莺丸欣慰的对狮子王点点头,是了,他们本丸里还有不少正常人,嗯,就是这样。
狮子王:“???”
*
论坛的帖子愈演愈烈,九月真言明面上的心思昭然若揭,在此发酵之间,他们本丸之前干的事情也被一些有所耳闻的知情人扒了出来。
九月真言看着各种言论,并不在意的翻看着各种负面回复,这种情况……他现在也算是从工作人员到审神者中间的名人了吧。
已经有人在心疼被他盯上的那两振暗堕刀剑了,甚至有人阴谋论时之政府和他是一丘之貉,尽管这对时之政府来说都是经常的事情。
当事人本丸没有出来回应,事实真相只能从不被信任的时之政府一张嘴以及九月真言的张狂态度中推测些什么出来,当然,其中纯属看热闹的人占据最多。
“家主~”
如同幽灵一般的突然从身后冒出来的一道声音,九月真言差点一巴掌直接拍过去,但幸好,因为熟悉的声音抑制住了他的本能。
九月真言无语,“你在干什么?
“我听说了,家主想要新刀了呢?”说话间,髭切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通讯器,就这样站在九月真言身后弯着腰。
双手从脖颈两边越过肩膀,就这样趴在九月真言背上,将重量全部交给他,然后目标明确的从九月真言手里拿过通讯器。
九月真言也没阻拦,他松开手,稍微偏了偏头,给髭切让了点位置,“说错了,虽然我是要得到他们,但他们可不是什么新刀,那年龄比你们可老了不止一倍。”
手指滑动着,那双茶金色猫瞳里露出了迷惑的神色,“原来家主是想为我复仇吗?欸,有这么多人对家主出言不逊,家主被骂的相当惨烈啊,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我这些又不是给他们看的,再说,时之政府的名声又好到哪里去?”
九月真言缓缓道,“除去和时之政府那边通知一声,嘛,毕竟我现在还不想和他们闹翻,那太耗费心神了。”
“除去?家主还有什么别的想法吗?”髭切扫过一行行的回复,眼里思索着,他看到这中间有人在为家主说话的,但一律被打上了时政走狗的名号。
“还有什么?自然是给那些想看的人看到。”
九月真言随口道,“看到什么,想要什么,各有各的想法,这些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就连我的真实分量和实际价值也是如此,不同的人也会有不一样的衡量标准。”
“新年的第一天,嗯,的确是个不错的日子,我们本丸也该正式的露上一面了。”
髭切偏头,近距离看着九月真言的侧脸,随后勾唇。
“虽然,名声不好固然会有许多问题,但这些小问题还不足以我为此烦心,如果真的到了影响到本丸的地步,到那个时候就再谈这个问题吧。”
“有人希望我往前走,他将自己完成不了的期望寄予在我身上,但是,如果这种小问题发展到影响到本丸的地步,那他于我而言,就太没价值了。”
话到此为止,九月真言和髭切近距离直视着,“髭切,那可是几乎在时政建立之初就显现的付丧神,除去那份即使没有审神者还能和极化刀剑硬怼的实力,还有他曾经有过的经历。”
“时之政府走到现在这个时间,几近百年形成的沉疴和毒瘤,有多少是在一次又一次问题的堆积中形成的,战局的紧张,审神者的失格,付丧神的堕落,本灵的常年沉睡。”
“至今为止,从我入职开始,多次出入时政总部,我只说我看到的,时之政府的大部分基层工作人员的确是抱着认真负责的态度在应对这份守护历史的工作。”
“但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问题相当的多,时政被骂从来也不冤枉,上面的领导者究竟是何想法,终究还是一层迷雾,但大概,我觉得他们不是在干什么好事。”
“我明白了,”髭切无奈,“不过家主,我的记性可不大好啊,还有那个弟弟啊,那和我们家弟弟可不一样,也许相当难搞呢。”
“这点并不重要,”九月真言关上通讯器,“即使是我从他口中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也无妨,髭切,我有眼睛,我会自己看。”
“深知自己的职责,但已经不愿意再被人类领导的付丧神,你说,自时政诞生之初直到现在,目前留下来的这类的付丧神会有多少?”
“我们早晚都能遇到,他们更是其中的典型,拥有他们有利于我了解这一类付丧神,再者,单单只是杀敌,我想,他们总不会排斥。”
“他们的价值摆在那里,就如同一箱被锁起来的宝藏,难不难搞什么的,这种事情就得看拥有他们的人究竟会不会使用了。”
“当然,我说这些的前提是,我得先拥有他们。”
逃离在外的那两振刀现在会流落在何处,至于已经碎刀什么的,九月真言并不会这么认为,以他们的实力只要想活着,那么碎刀就相当困难,自杀什么的也不太可能。
只有流浪在外,最后等到灵力消失殆尽,彻底消逝。
这么一想,这种方式对他们而言算是一种体面的死法了吧。
不过在此之前,他会找到他们。
怎么以最快的方式找到他们,这需要更多的情报……
九月真言看向通讯器,态度,诚意,说了各凭本事,但很显然一点,不说那两振刀的想法,单说那两振刀本身的问题,她孤身一人,现在根本就护不住他们。
至于自己,也算是一种试探了,如果自己真的用尽方式都不能从时之政府手里得到他们,那这个现实本身对于自己而言就是一道重要的情报,也不算怎么吃亏。
他的目的,只是报复……
嗯,没什么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207章 第207章[VIP]
515号本丸。
尾上晶子满怀心事的回到本丸之后, 在思考了一阵时间之后就去找了自家的刀剑们,将九月真言的心思和他们说了一遍之后,就看见了一行沉默的众刀剑。
她看向本丸顶梁柱, “三日月,髭切和膝丸的线索,你有吗?”
歌仙兼定在一旁立马接道, “主人想要把他们带回来吗?”
尾上晶子抿唇,“我……”
没等回答, 歌仙兼定接着道, “如果您想把他们带回来, 然后呢?”
“这次的事故之后,本丸一定会在最短时间里进行整体编制,在这个时间点将他们带回来并不合适, 主人, 关于髭切和膝丸的事情, 时之政府一定在盯着我们本丸的行动。”
“虽然经过了一批清洗,但我们本丸的刀剑数量众多, 本丸里难免还有其他对您不利的刀剑没有暴露出来,所以时之政府一定还在继续监视着我们。”
“那, 时之政府会找到他们吗?”尾上晶子担忧道。
歌仙兼定微顿,然后严肃的点头,“主人,找到他们只是时间的问题。”
“髭切和膝丸如今叛逃在外, 他们现在身体里赖以存在着的是主人您的灵力,而您没有办法拒绝时之政府需要的配合, 所以,只是时间的问题。”
尾上晶子皱眉, 思考半晌后她才下定了什么决心,“三日月,我在折风哥哥的口中听到了势在必得的意思,你说,如果真的是折风哥哥想要的话,他能护得住他们吗?”
“姬君,这点老爷爷我也不清楚啊,”三日月宗近摇摇头,“想要护住髭切和膝丸,这得要看那个审神者能做到什么地步,否则,最后的结果谁也不敢保证。”
而就在她想着什么的时候,作为近侍的山姥切国广从外面走进来,“主人,时之政府那边传信说已经将明石/国行释放,还有,他们让我们配合寻找髭切和膝丸的行踪。”
“这么着急的吗?”
不仅仅是尾上晶子,就连其他刀剑都难免有了意外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