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姥切国广顿住,眼里也露出了迷惑的神色,“他们说,好像很气愤,因为有个疯子在官方论坛发癫,未免发生意外,所以必须尽快将人擒获,否则后果嗯……”
“论坛?”听到了一个新鲜词汇,一群并不懂的老古董开始研究论坛,然后他们就看见了那个依旧飘在前面的帖子,熟悉的本丸编号和代号让一众老古董开始沉默。
尾上晶子突然惊恐道,“不、不会吧!是要报复吗?可髭切他不是没做……”她看向一旁的其他刀剑,然后严肃起来,“他当时该不会真的做了什么事情?!”
“不,姬君,这应该只是一个他想要刀剑的借口。”三日月宗近安抚下来突然生气的小姑娘,也是,毕竟他们嘴里的话在她面前已经不止一次是假的了。
尾上晶子脸上的表情缓了缓,随即便担忧起来,“那大家都能看出来,时之政府会不会也看出来折风哥哥的目的呢?看出来的话会不会就……”
“姬君,其他人没有像我们一样近距离接触过那位审神者,”三日月宗近扫过论坛里的描述,“还有,即使是见过的,也不一定了解他的真相。”
“不过这里最重要的,姬君,重点不在别人能不能看出来他心思深沉,是否对髭切和膝丸有别的心思,重点在于那位审神者的态度,他想要。”
“然后目前的时之政府在他的态度面前感觉到了棘手,他们的应对措施,就是准备在他之前解决髭切和膝丸,您应该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折风哥哥拥有护住他们的能力?”
三日月宗近只是道,“如果那位是这副态度的话,倒也不是一个好的归宿。”
他看着尾上晶子思索的神色,随即劝道,“姬君,放弃吧。”
“如果是在那个本丸的话,姬君以后还能看到他们。”
不过,三日月宗近最后没把话说死,“当然,究竟如何,还得看髭切和膝丸他们的态度,如果他们不愿意配合的话,最多也不过就是个碎刀的结局。”
“……我知道了,”现实摆在这里,尾上晶子也没办法强求,“既然你们都是这个意思的话,好,我明白了,这件事情你们去办吧。”
“对了,还有,这次的事情之后,我们之间也需要好好的谈一谈。”
并未有多少意外,三日月宗近平静的应声,“遵命,姬君。”
看着小姑娘离开就往天守阁门口跑,应该是去等着明石/国行回来去了,三日月宗近站起身,随即便离开了大广间,从同僚那里得知全部的山姥切国广立马跟上。
“三日月,你觉得那个审神者是什么意思?”山姥切国广皱眉道,“真的不是为了报复吗?毕竟他的髭切那件事情,你还记得时之政府当时的态度吗?”
那么一副他们惹麻烦的表情,什么已经尽量劝过了,让他们自己小心,时之政府那边并不打算管这件事情,但不管做什么,还不让他们伤了他。
至于他的刀剑,那边没有强求,但对方只让他们为了大局忍耐,如果没办法解释清楚的话,就付出一点牺牲吧。
那是时之政府在几年之后会长成的绝对的顶尖战力,他的价值不言而喻,不说他本身暂时没什么问题,就算是真的有什么问题,为了大局,在一定限度之内,政府都能忍。
“还不清楚,”三日月宗近摇摇头,“我有和他解释,但他好像并不在意这一点。”
“谁知道他是不是在演戏?”山姥切国广紧紧抿着唇,“为了迷惑主人,然后让主人乖乖将刀剑送上门给他。”
三日月宗近平静道,“我只是给髭切和膝丸一个选择的机会,至于结果……”
“山姥切,如何看人,如何选择,他们心里自有定数,如果他们不愿意,不过碎刀罢了,真的想要强迫,即使是那位审神者,也做不到。”
“我等历经这么多年,增长的从来不是只有年龄。”
“只是一个机会,仅此而已。”
山姥切国广沉默了,他扯了扯自己的肩上的破被单,随后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如果那位审神者是真心想要,三日月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那个本丸里有髭切和膝丸吧,那个人类在想什么?他就不担心内部出问题吗?”
“如果那个人类的品性真的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问题,他的确是个难得的主人,”在山姥切国广微讶的眸中,三日月宗近并没有避讳什么。
“那就是我们想要的那种类型的主人,无论是实力,还是性格,都是难得的,不过可惜了,从一开始,我们就不可能碰上。”
“但你想的也并非没有问题,如果他的想法不纯,不平等会滋生更多的恶念,嫉妒会堕落成恶鬼,尤其是从之前独一无二的地位陡然间掉落下来,那种落差……”
“源氏他们可不是什么大度的刀剑,他这么做很可能会吃苦头的,以至于到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那你还……”
三日月宗近打断道,“山姥切,那位审神者究竟如何,和我们也没有什么关系,不是吗?我们的主人已经确定下来了,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尽我等所能辅佐姬君成长。”
*
九月真言想要那振从其他本丸叛逃的髭切和膝丸的消息在晚上睡觉前就已经被整个本丸都知悉了,是髭切在和九月真言聊过之后就召集了其他人宣布了这样的一个消息。
至于理由,髭切没有说的必要说的那么正确和详细。
但是审神者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没错,很明显,大家即使有意见也没有任何意义。
“你是说髭切和膝丸在这件事情上的想法?”九月真言挑眉。
松井江瞧着这个态度,就感觉不太好,“主君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不说时之政府允不允许,如果允许了,主君你要怎么平衡这中间的问题,他们说到底都是同振,时间久了,很可能会出问题的。”
“嗯……”
九月真言点点头,随即又不解道,“所以,为什么是你来和我说这个问题?”
松井江也是沉默了一阵,然后直接道,“因为你已经下定了决心不是吗?他们觉得看在我这张脸上你会对我态度好一点。”
九月真言:“……”
“笑话!我是这么肤浅的人吗?”
“当然,您不是,您要是这样的人,我早就能仗着您的喜爱拳打髭切,脚踩膝丸了,不是吗?”
九月真言:“???”
嗯,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九月真言脸上的表情有些崩坏,“松井,你还好吗?”他伸手扯扯他的脸,确认是真的后,他恍然道,“你该不会被谁掉包了吧?”
“我很好,主君,主君,麻烦你思考一下我的问题,可以吗?我们大家还不想看到本丸里发生什么源氏大战。”
“会发生这种事情都是审神者不称职,好歹对我有些信心。”九月真言没在意这点。
松井江立马怼道,“就是对主君你太有信心了,我们才会担心发生这种事情啊。”
“什么?”九月真言迷惑。
“主君,你能保证自己做到对他们的态度不变,但你有想过那对外来的源氏刀吗?”
“他们?”
九月真言不解,“他们怎么了?不过就是互惠互利嗯……合作的关系。”
松井江耐心解释道,“主君,暗堕付丧神本就不能和正常的付丧神相提并论,再加上主君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楚,虽然一大堆问题,”
九月真言:“……”
额角处不自觉的抽了抽,他抬起手,“啊,等等,我一直都有个问题,不加这个我有一堆问题这个前缀,你们是都不会夸我了吗?”
松井江认真道,“这是为了时刻提醒主君,不要觉得自己太过完美然后得意忘形。”
他们的审神者已经足够自我,在大事上不听劝了,再过分一点,那还得了啊!
九月真言无语,他摆摆手,“算了,你继续说。”
松井江接着道,“虽然主君你有一大堆小问题,但作为主君,没有会在质疑您作为主君的能力和资格。”
“主君,即使他们不一样,但你能和一个髭切相处的如此好,难保对另一个髭切来说不会如此。”
“不会,我能和髭切相处的好,这点纯属意外,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特别的事情,所以我才会真正敞开心扉接纳他的存在,才会有今日。”
“别的髭切?哪有那么简单。”
九月真言不觉得自己能和髭切相处的特别好,自家这个纯属就是意外。
松井江:“……”
松井江无语,松井江不想说话。
“主君,主语,主语!一个优秀的主君对一个无主的付丧神来说是有诱惑力的,所谓的源氏大战如果不是说我们家髭切主动动手,而是外来的源氏觊觎主君你呢?”
“啊?”
“他在找死吗?”
松井江:“……”
松井江起身,“行了,我知道了,请主君您好好休息。”
时不时的就来一句敬称,已经算得上是在不满了,但九月真言是真的觉得他太过担心了,"不要担心这么多,他们本来就是因为不愿意接受人类才叛逃的。"
松井江立马接道,“那是因为没遇到合适的主人。”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会注意这点的。”
松井江心累,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白来了,“主君,你最好是真的明白了。”
“会的,如果真的出现那样的问题,那就是我这个审神者做的不合格,放心,既然相信我,就不要担心这么多了。”
说完,在松井江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九月真言率先开口喊道,“松井。”
松井江微怔,随即道,“怎么了?主君,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九月真言盯着他的脸,“今晚你陪我休息吧,明天给你放假。”
松井江:“……”
要是真的上床陪侍,松井江也许还不会这么一副表情,偏偏主君他说什么都不让他上床,说什么自己会挤着他让他睡得不舒服。
这么大的床,主君自己也没睡多大地方,自己怎么可能会挤到他啊!
呵——事情真多,自己睡去吧!
你以为他会这么说吗?当然不会。
作为唯二、不,唯三真正意义上陪睡过的,早就看透了髭切那满嘴的胡言乱语。
“我明白了,请允许我换一身衣服就来陪侍您。”
看明白了他的小心思,九月真言点头,他指了指自己的衣柜,“去吧。”
他们江派家大人多,本丸里已经有那么多刀剑了,他的天然优势,自然也不能浪费,作为以后其他人的前辈,江派日后还得靠他支棱起来。
只是让主君看着他的脸直到入睡而已,这根本不算什么,当然某人越看越不想睡以至于精神有些不好,搞得他第二天挨其他刀剑批评什么的,这种事情就没必要讨论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8章 第208章[VIP]
陪着自家主人特地来时之政府总部这边挨骂, 这就是鹤丸国永成为近侍后真正要做第一件事,应该算是挨骂吧,就自家主人在官方论坛上的那个猖狂劲儿, 说不定在现实中他还要帮着自家主人怼回去。
这种事情……他也没干过啊,鹤丸国永稍稍有些苦恼。
收到狐之助怂的不行的来自时之政府的传召,九月真言连什么准备都不用就要来, 鹤丸国永作为近侍能怎么办?当然是跟着了。
要是不跟着,他家主人一个人也能跑, 这种事情可不行啊。
鹤丸国永叹气, 到时候自己没跟上自家主人, 就算没发生了什么不妙的事情,回来之后他也能直接在手合场和手入室来回两点一线了。
“主人,你该不会是因为特地要来挨骂, 所以才安排我做的近侍吧?”
明明近侍的事情在半个月前就定下了, 现在跑来说这种话, 九月真言直接白了他一眼,“是啊, 半个月前我就已经预见到今天了,吓到没有?”
“哈哈——”
鹤丸国永笑出声, “嘛,主人你倒是一点也不扫兴。”
“吓到了,吓到了,不愧是主人, 我们家主人就是有远见~”
“是啊,为了能和你同甘共苦, 我耗费了多少心思,你还不感谢我。”
“共苦我倒是理解, 应该是一起被骂?那这个同甘到底体现在哪里?”鹤丸国永思索着,随后兴致勃勃的提出疑问。
九月真言停下脚步,眼中露出震惊,“和我一起出门,你难道不开心?”
“诶?”鹤丸国永眨眨眼,迷惑了一瞬后他便反应过来,“呐,主人,如果我说不开心你要说什么?”
“嗯嗯嗯,我明白的,你们鹤丸国永就是喜欢口是心非。”
鹤丸国永捂住眼睛,从指缝中露出眼底的笑意,“主人啊,你……”
九月真言偏头打断认真道,“放心,我懂你。”
“是是是,开心,和主人你单独出来最开心了,”鹤丸国永笑的肚子疼,一只手撑着半边肚子,“没想到还能这么理解,不过,既然是同甘的话。”
九月真言点头,给了他肯定的回复,“嗯,同甘,我当然也开心。”
“共苦啊,你要是被骂需要我怼回去吗?”鹤丸国永摩挲着下巴。
“你怼回去?”九月真言的眼神怪异起来,他实在是想象不出来鹤丸国永和人互怼的模样,微许沉默之后,“我们需要做这种有失风雅的事情吗?”
“主人,你是在和太阁学什么角色扮演吗?”鹤丸国永瞥过来。
“不,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觉得我被喊过来就是被骂?我的刀剑差点碎掉了?难道不应该是他们来安抚我的愤怒吗?哪来的那么多麻烦?”
鹤丸国永下意识点点头,嗯,好像有道理。
九月真言接着道,“还有,上次那个废弃本丸的事情,这个奖励我特地压下了时之政府当时的动作,这次就正好用了吧,如果还不够的话……”
听到这里,鹤丸国永一怔,他的脸色逐渐复杂起来,看着那张仍在思索着的面容嘴角微动,随后便似是无意一般的开口,“主人啊,你就这么想要那两振刀吗?”
九月真言从思考中抽身,他反问道,“为什么不呢?髭切昨晚和你们开会了吧,就算是会上他没有多说什么,私底下你去找他的时候,他难道没和你说清楚理由?”
但看着鹤丸国永真的不知情的表现,九月真言微微皱眉,他有些不理解,“不应该啊,不管怎么看你都不是什么不靠谱的人……”
鹤丸国永眼里有着微许的讶异,随后掩去,“主人的信任我就收下了。”
“应该不是他不说,我昨晚去看了他,但没多问,”微微勾唇,再说起昨晚的事情,“毕竟你想要的是他的同振,也不是我们的,既然他已经都是这个意思了,我们也不能多说什么。”
九月真言点点头,随后看向前方就在不远处的总部大楼,谈及刚刚太刀所问及的理由,他随口道,“其实没有什么太多的意义,应该?我们本丸和那个被防备着监视着的暗堕本丸可不一样,我们可没有他们那么多的烦恼。”
他轻笑一声,“你就当他们是一种我想要的安全感吧。”
安全感?鹤丸国永突然想到什么,鎏金色的眸子微黯,他注视着那就在身边的侧脸,沉声道,“因为实力吗?”
实力?九月真言诧异的看过来,“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那……”鹤丸国永要说什么,就发现已经到了目的地,九月真言开口打断了,“好了,到了,回去的路上我们再聊吧。”
“啊,也行,回去的路上再聊,”鹤丸国永收住了要继续问下去的打算,“要是转移话题的话,我可不会给主人你这个机会的哦。”
“好,”九月真言好笑道,“又没有什么值得好转移话题的。”
在过去之前,九月真言叮嘱道,“鹤丸,一会儿需要你多注意一下我。”
四处注观望着的鹤丸国永看过来,“嗯?需要我做什么吗?”
“注意拉着我,防止我一时冲动情绪上头,然后让彼此都下不来台。”
“我总不能真的和时之政府搞得一团糟吧,”在鹤丸国永惊愕的眼神里,九月真言无奈摊手,“鹤啊,其实说实话,就我现在的情况,只要好好地做个审神者,就算是作一点也没关系,完全没有必要和他们对着干。”
“是,我知道了。”鹤丸国永轻叹口气,“原来你也会生气冲动到失去理智的这种程度吗?真是不可思议。”
九月真言随意道,“只是万一而已,他们中间有些人不太会说话。”
“是是是,我会注意的,不会让你们彼此难看的。”
鹤丸国永想起自家主人在外的形象,心里顿时就有了数,“你的脾气不好对吧,好的,我明白了,请随意就好,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
“呀,真是可靠呢,鹤丸。”九月真言欣慰鼓掌。
“你不是一直都是这么相信我的吗?”鹤丸国永冲他笑了笑,“既然都这样说了,我自然不能辜负你的信任。”
*
当然,最后见面之后甚至连剑拔弩张的气氛都没有,和九月真言想象中的并不一样,对方是个会说话的青年男人,令人舒适的态度,尤其看他的样子好像只是为了确认九月真言真正想要什么。
九月真言平静道,“我的态度应该已经很明确了,我的刀剑出事,他们两个作为当时最直接的接触者,也是最直接的线索,之前时政不让动手,现在这种情况下,我也没有要放过的理由。”
“折风君,我明白你的想法了,也能理解你为你的刀剑考虑的决心。”青年点点头,“但是,暗堕刀剑本身的危险性不言而喻,尤其是在这次的事情里,他们甚至还做出了挑动本丸内乱袭杀审神者的事情。”
他着重道,眼里是认真的神色,“这其中的危险性不言而喻。”
九月真言盯着眼前的青年,眼中带着些许审视,随即他微微敛眸直接道,“就不用这样拐弯抹角了,直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那个本丸审神者和我之间的关系,以及我们有过交流的事情你们无疑是知情者,那个本丸具体的情况,那个本丸审神者和刀剑之间的关系和相处,你们这些一直有在观察的人应该比我这个只是口头得知情况的人更加明晰。”
“那个本丸的审神者还是个小孩子呢,”青年勾唇笑了笑,“在我面前完全隐藏不了自己的小心思,那振明石/国行我们没审出来什么,但在送明石/国行回去的时候,我也去看了一趟,问了几句后就确认了整件事情的真相。”
“真是作孽,让那么小的孩子接手那样的本丸,不过是将自己胆小鬼的特质表现的淋漓尽致罢了,”青年琥珀色的瞳孔里微冷,“害怕这个,又害怕那个,都忘了吗?明明我们只是因为想要守护历史保护现世才聚集在这里。”
“他们想要一直抓着不放的东西,我们这些现世中的普通人谁会在意那些虚无的东西,说句直接的话,以我们中间有些人的能力,如果不曾拥有灵力踏进这方世界,也一样是各个领域的佼佼者。”
“就说历史上的那些名人,刀剑们的旧主,也不过只是时代的选择,都不过是没有灵力的普通人类,不过是时代的差异罢了,谁又比谁差到哪里了。”
九月真言微微挑眉,他瞥了一眼一旁无动于衷的鹤丸国永,又收回目光。
“但是没办法呢,如果没有能力就算了,如果不曾知道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还拥有这样的能力,因为在现世还拥有亲人要守护,就根本没办法轻易放下这些离开这里。”
“所以,改变不了这样的现实,那么,就只能让时之政府为了我们想要看到的那样的未来而改变了。”
青年说完之后就看向九月真言。
对于这么一番语气真诚的剖白,九月真言依旧无动于衷,他只是语气平静的重新提起正事,“既然你们已经确认了那个本丸的真相,那就该知道他们的危险性不如表面上看到的那样,有些担心也是不必要存在的。”
青年微怔,随后无奈的笑了出声,伸手给茶已经喝得差不多的鹤丸国永重新添上了茶,“的确如此,但是他们不该叛逃,如果他们不叛逃,我们这边可以将这件事情直接定性,也不至于发展到如今必须要碎刀的地步。”
“暗堕付丧神为了护主自发组织的有计划的内乱,这种做法本来应该是那两振刀的加分项啊,但他们居然叛逃了,这简直就是一道大大的败笔。”
九月真言道,“你想让暗堕付丧神将全部希望都放在未知的人类身上?”
“哈,你说的不错,”青年摇摇头,“即使没有暗堕,如今不少付丧神和人类之间的信任的确是个大问题,时之政府被警惕也是应该的,但他们这么做也意味着从根本上否认了我们的努力,根本没什么用处啊。”
“不过,折风君,刚刚那句话我还要反驳一下自己,他们是危险的,只是单纯的对那位小审神者不危险罢了。”
话毕,他继续道,“折风君应该清楚那位小审神者的灵力性质吧。”
“我也清楚,不过被我瞒下来了。”青年眯起眼睛笑着。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微微抬头,向天花板上看了几眼,随后重新对上对方的眼睛,他站起身,“所以?我的正事呢?如果没问题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九月真言看向一旁的鹤丸国永,喊了一声,“鹤丸。”
鹤丸国永才刚刚从思考中回过神来,他将杯中的茶喝得差不多放下,“啊,这就回去了吗?多谢您了啊,真是不错的茶叶。”
青年微怔,然后对鹤丸国永轻轻的点点头,再次开口叫住了准备离开的九月真言,“折风君,即使他们的危险性不如表面上那般,如果确认了他们并非你本丸刀剑的罪魁祸首,你会怎么做?”
“接下他们,他们本身所带来的全部危险和责任我会一起承担,”九月真言回头瞥了一眼青年,“更何况,本来就是准备要碎的刀,即使我真的不高兴碎了他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这样啊,”青年点头,“那就这样吧。”
鹤丸国永若有所思的从青年身上收回目光,跟着九月真言身后就出了门,“主人你可真是浪费啊,这么好的茶叶都不喝。”
九月真言停住脚步,紧紧盯着鹤丸国永,确认他的确是认真的之后道,“你不知道吗?我不喜欢喝茶。”
“欸——”
鹤丸国永愣住了,好像,的确没看过他们家主人喝茶……确认这句话不是在糊弄他之后,他干笑两声。
“抱歉抱歉,我竟然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
“呵。”
“哈哈,不过还真是可惜了啊,那么好的茶叶,”鹤丸国永回味道,“我还以为是主人不喜欢那个人类,所以才不喝他的茶呢。”
九月真言看向他,“以为我不喜欢,你倒是喝得一点也不客气。”
鹤丸国永回看着他,想从人类的眼里看出来他的真实想法,“嘛,那也是位审神者吧,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志向,我还是挺有兴趣的。”
“有兴趣去做就是了,你要我什么反应?”九月真言挑眉,嗤笑一声,“和他在那里相见恨晚,歃血为盟吗?这是什么中二少年才干出来的事情?”
鹤丸国永:“……”
他突然觉得好无奈,“你真是……倒也不用说的这么夸张,好歹给他一点反应吧,我看他自顾自说话的那个样子都觉得有种被你欺凌了的感觉。”
“不用那么麻烦,话该说的都说了,愿意听的自然都听进去了,口号谁不会喊?再者,你确定他说的话都是真心的?”
“诶?”鹤丸国永迷惑道,“主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鹤丸,你果然还是单纯啊。”九月真言轻声道。
“啊?”鹤丸国永不由得指了指自己,“你在说我……单纯?”他突然发觉自家主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变得柔和了起来,有种莫名的光辉。
好,好可怕……他想起昨天光坊才对他们吐的苦水。
“没必要说的话,那都是废话,”九月真言淡定道,“初次见面,我们对他什么都是未知,单单只是随口说了几句走心的话,就将你拿捏了吗?然后将心里的真实想法都暴露出来?”
鹤丸国永回想起刚刚的交流,因为自己对他的话感兴趣,所以全程关注着这件对方,“嗯……其实我觉得他还是挺真诚的。”
九月真言倒也没有反驳,他点头肯定道,“我也觉得他很真诚。”
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想吐槽,但他有一种自己很可能会被怼的直觉,然后默默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只是看着九月真言,想看他到底能说些什么。
“什么时候可以倚靠自己的直觉?一种是无所谓的情况,另一种则是在你必须做下选择却没有办法确认的时候,这种时候才能真正的去搏一搏。”
“他的身份,他的立场,我们都不知情。”
“不要就在这样的一个未知的情况下就这么轻易的给自己定位了啊,然后被人抓到把柄,很好,表个决心,相见恨晚,如果这时候只是试探,毕竟我才搞出这么一个事情来,然后我们就被时之政府盯上了。”
“时之政府和本丸之间,即使本丸想在某种程度上真正独立,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什么立场?什么站队?如果我本身很弱小,在知晓这样的现状之后,为了以后不至于无能为力,也许我现在的确该思考这样的问题。”
“但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以我们本丸的现状,现在完全没必要用这种方式将我们限定进去,说到底,大部分本丸甚至连这些都接触不到,只要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
“主人不在意这些吗?”鹤丸国永询问道。
九月真言平静道,“我是你们的审神者,我最先需要考虑的只是本丸里面的你们,而不是所谓的大局和理想。”
“连一个本丸都护不好,现在就去考虑更多?我现阶段最该做的事情,就是你们,虽然一开始我有自己的想法,但是,既然从锻刀炉里将你们唤醒了,你们就是我要承担起来的责任,仅此而已。”
“不过,放心吧,以我们本丸的现状,我必然不会让它停滞不前,一直屈居人下可不是我想要的。”九月真言轻笑一声,“你感兴趣的,我看到了,以后会有机会的,如果想做的话,也要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啊。”
“首先,不用着急,先用几年的时间慢慢地强大起来吧,话语权掌握在相对应的实力上,即使人类寿命短暂,可是几年时间于我而言,也不过是职业生涯中短暂的一瞬间罢了,我们之间的时间依旧还有很长很长。”
说这些话……
鹤丸国永微微睁大的双眼缓缓的恢复了正常,“好吧,我知道了。”
不过,责任吗?原来竟然是这么看待他们的吗?
楼下的总部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等在那里,九月真言出现时对方就立刻走了过来,没等九月真言率先说些什么,夏江先一步严肃开口道,“那两振刀你是确定想要,对吗?”
九月真言眸子微沉,随即道,“发生什么了吗?”
“为了赶在你之前找到那两振刀剑,时之政府执法队的人早就已经出动了,甚至很可能已经找到了行踪,这次叫你过来很可能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你的消息真灵通。”
像是单纯的感叹,九月真言很快截住了话头,“通知我的本丸,让他们整好队等我回来,没问题吧。”
“诶?”
九月真言收回目光,抬脚便带着鹤丸国永离开,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做不到的话,就算了。”
“这家伙……”
真是,自顾自的命令着他,完全不管他的死活啊。
“算了,本来就已经上贼船了。”暂时还没打算下船。
“那个人类到底是哪个部门的?”九月真言脚步飞快,鹤丸国永好奇道,他已经不止一次的看到他了,但就感觉好像没有固定的部门的一样,就好像是粘着主人一样。
“原先是行动部的文职人员,后面看上了我,所以又因为我们本丸的特殊评级主动调离了行动部,现在在资料室做文职,不过我的脾气不好,他又能和我相处的还行,算是我们作为特殊评级本丸的对应联络人。”
“什么叫做特殊评级本丸?”鹤丸国永一脸懵,这又是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他是知道评级什么的,他们本丸的评级目前好像是在B级,但是特殊评级这个词?“听起来像是我们有不少特权的感觉。”
九月真言惊讶道,“原来你才知道吗?”
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吸了口气,最后只能无奈道,“主人你也没和我们说过啊。”
“是吗?”九月真言才反应过来这件事情,“原来我没和你们说过吗?没关系,嘛,你现在知道了,我们闲不下来的鹤先生不是最喜欢惊吓吗?现在知道了,吓到了吗?开心吗?”
鹤丸国永也是怕了,“主人你的惊吓可比我的那些要可怕多了啊。”
他的惊吓只是玩笑。
他家主人的惊吓,那可是真的能吓死刃的!
作者有话说:
第209章 第209章[VIP]
文治五年八月, 阿津贺志山。
这里就是那两振刀叛逃本丸之后并且降落留下的位置,既然他们的诉求并非是单纯的为了活着而活着,那么很显然的, 他们依旧在这个时间点附近停留着。
陡然间从本丸寒冷的天气变成有些燥热的环境,九月真言到达的时候顿时就皱起了眉,不管怎么说, 他都有些稍许的不太适应,真是……
还有一点就是, 前段时间一直在休养, 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随队出阵过了。
“主人啊, 换成我真的没问题吗?”鹤丸国永看向四方进行侦查。
九月真言企图找到在这个时代里这个地方不应该出现的的战斗痕迹和异常,一边道,“放心好了, 不出意外的话, 我们是打不起来的。”
“打不起来吗?”鹤丸国永看着他们这次的这个配置, “我们这样看起来可不像是打不起来的样子啊。”
回来时就已经整好了队,主人就只在看了一眼后将蜂须贺虎彻换成了自己。
髭切和膝丸据说是去了万屋, 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特地去找他们也太浪费时间了, 所以这次没算上他们;然后就是笑面青江,大俱利伽罗,骨喰藤四郎,江雪左文字, 三日月宗近,再加上自己, 嗯,这就是这次的队伍配置。
“这个队伍也不是我编成的啊, ”九月真言无奈,“是你们觉得我需要保护,可我们的敌人不是时之政府的执法队,而是时间溯行军,如果单单只是对付可能出现的没人解决的时间溯行军,我们现在这个配置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吧?”
“何止是没有问题,“作为队长的笑面青江对于自家主人突然想要那样的两振刀没什么话说,他也不是反对的立场,对他们主人已经做下的决策什么的自然是支持,“主人,针对溯行军什么的,我们现在的编队已经可以算是超规格了。”
想要就要吧,听从命令完成他的愿望,总要尽力做到最好。
“总要考虑你时常在外的不良形象,要是真的气急一不小心打了起来总不能让你在我们刀剑面前冲锋在前,那也太丢我们的人了。”
嘴角微抽,九月真言一时无语,“那可真是太对不起你了啊。”
说着他便感知到了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不详存在,对着他们摆了摆手,自己便先一步赶了过去,“好了,别说这么多的废话,跟上。”
笑面青江十分松弛,即使是看见九月真言先一步跑了也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态度了,但还是摊了摊手对一旁的新人吐槽道,“每次主人只要随队,就总是觉得我们的侦查没什么大用。”
大俱利伽罗看向缓缓行动的笑面青江,皱起眉,“不赶紧跟上吗?”
“我们坠在后面负责警戒侦查,”骨喰藤四郎冷静的解释道,“主人的感知重点在针对时间溯行军,我们的侦查还是有用处的,要小心碰到这个时代的人类。”
既然有了暗堕刀剑行踪的线索,再加上灵力的引导追踪,那么对方就必定免不了碰面;既然碰面了,那就必定免不了战斗,避免不了战斗,那就免不了给他们留下接下来的线索。
即使是被迫碎刀了,也就该有被迫碎刀的留下来的惨烈痕迹。
以及,这两方要是都抱着不影响这个时代历史进程的想法,在这种地方的战斗还得要避开这个时代的人类,以免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这样就更好找了。
看着如同狂风暴雨般被损坏的周边环境,以及刀刃插进地面的恐怖深度,三日月宗近笑出声来,“主人,看来我们的行动应该可以很顺利。”
“嗯,这里很明显进行过很激烈的战斗,这道痕迹里一股不详的气息,”江雪左文字微微蹙眉,想到什么后又放松眉头,周围的动静传入耳中,是这个时代的人类,“应该是人类军队的原因,他们或许是临时达成共识撤离了这里。”
“在这种时候还在坚持着这种原则,厌恶着人类的同时还在坚守着必须的原则吗?”九月真言轻哼一声,“也是,这两者本来也就不冲突。”
就和时之政府此刻想要解决他们的想法一样,同样的,一点也不会冲突。
“那么,主人,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是什么?”鹤丸国永询问道,“现在是去寻找那两振刀剑,还是留下来对付可能到来的时间溯行军。”
说话间虽是随意的语气,但是已经随手搭在了刀柄上,面上自然是无所谓。
明明看起来还是想要战斗啊。
该怎么说呢?他们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一来就能碰上正好的线索,还有就是在这个时代准备作乱的时间溯行军。
“先等等,”九月真言摇摇头阻止了他们的想法,“这个时代不止我们在,没有我们去阻止,还有其他人一样也会去阻止。”
“真要杀敌,等到回去之后安排你出阵,你有机会就杀个够好了。”
“哈?是是是,不过我暂时可还没有这样的想法啊。”
鹤丸国永撑着膝盖半蹲下身,看着地面上的破碎痕迹,“我才刚当上近侍,你就这么急着想撤了我近侍的位置了啊。”
“瞎说什么?”一巴掌拍在白色的发顶上,“近侍不近侍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情,你想出阵我总不能拘着你不让你出阵,那我这样到底算什么了啊?”
三日月宗近看着那近在眼前的发顶,眯起眼晴揉了揉,“鹤丸要乖乖听话。”
鹤丸国永:“!!!”
九月真言的动作没让鹤丸国永怎么样,但是针对后者,鹤丸国永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一样看向三日月宗近,“三日月,你刚刚在干什么啊?”
“哈哈哈——”三日月宗近心满意足的收回手,面对这副某振刀如此震惊的样子他佯装思索着,“嘛,嗯……我刚刚到底在干什么呢?”
“不过鹤丸你的表情相当好看哦,是鹤丸你会喜欢的表情。”
江雪左文字往前走了有一段路,他突然停下脚步,九月真言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后点点头,对着那边还在打嘴炮的两人,提醒道,“注意隐蔽。”
至于后面在一起的一打刀两胁差,九月真言没觉得有需要担心的地方。
两人也就顺势停歇下来,跟上前面两人的步伐,江雪左文字从地上的缝隙里捡起一枚已经破碎的刀剑御守,这是因为明显已经被使用过的痕迹。
九月真言已经走了过来,他询问道,“怎么了?”
江雪左文字将极御守递给他面前,“你看这个。”
“嗯?谁用的?”九月真言接过极御守,就这样拿在手里捏着,等到微许沉思之后,他无奈道,“看来他们的情况很可能不妙啊。”
也是,如果有审神者随队出阵配合,执法队的战力先不说,再加上那个本丸的战力,很明显的就是他们仅仅只有两振刀的存在落在下风啊。再如何,除非那个本丸的他们真的不想在时之政府底下混了,不然即使是想,也不能明着和政府对着干。
“就跟着这道线索尽量追上去吧。”九月真言无奈道。
“会不会是伪装?”江雪左文字侦查着周围,企图寻找到更多。
九月真言看着前方,“伪装也没办法了啊,难道我们要在这里原地等着?”
三日月宗近弯下腰检查着,随后站起身,“已经都到了需要用这种御守恢复的地步了,这里的痕迹能也能看得出来极其杂乱,他们之间的战斗现在可能咬的很紧,或许已经没有伪装行踪的能力了。”
“笑面他们不用管了吗?”鹤丸国永寻找着他们已经失踪了的队友。
“他们?”九月真言看了一眼不是诸位侦查太低就是明显空无一人的后方,“溯行军也不能不管,如果真的没有人处理,也不能就这么看着溯行军作乱。”
“好了,青江心里有数,我们先去找刀。”九月真言显然没准备等。
鹤丸国永无奈,“主人啊,我这是在担心你的安全。”
“不是都说过了吗?没事,我们之间打不起来的啊,放心。”
*
“溯行军是想要直接插手这场战争吗?”骨喰藤四郎握紧自己的本体,眼神犀利道,但他还记得他们这次前来这里的目的,没有贸然出手,只是看向已经不再松弛的笑面青江,主人现在不在,拿主意的就该是队长。
“不着急,我们再等等看。”笑面青江冷声道,蠢蠢欲动的溯行军影子在战场附近徘徊着,但目前还没有直接参与进去,主人的想法笑面青江明白,但是一旦溯行军准备参与了,他们就不得不出手了。
“有人动手了,”骨喰藤四郎缓缓地松开了自己的本体胁差,这样的话就不用纠结他们该不该出手了吧,不过他们的情况好像有些艰难,还有兄弟在。
观察了一阵之后,笑面青江凝声道,“我们也动手。”
“笑面君?”骨喰藤四郎惊讶道。
大俱利伽罗已经在第一时间就冲了出去,笑面青江紧随其后在他身边耐心解释道,“那一队付丧神的实力绝对不会是追捕那两振暗堕刀剑的执法队刀剑。”
“他们的实力有些弱了,”对待不是自己人的刀剑,笑面青江毫不留情的指出了这点极其明显的问题,“不过,既然有人动手了,他们就不可能会出来。”
“溯行军数量有些多,他们的人数不多,既然碰到了,我们也去帮忙。”
看着大俱利伽罗已经在前方抢杀敌人了,笑面青江也被激起了动力,“我们尽快解决吧,看能不能从他们身上得到些情报,解决这里之后就去找主人。”
“明白了,队长。”
然而,事情稍微有些出乎意料。
一振极化小夜左文字突然从暗中出现,迅速的解决了眼前的溯行军,随后便直勾勾的盯着笑面青江他们看,似乎是想要将他们的脸给盯出一个洞出来。
笑面青江看着看起来气势汹汹的短刀,莫名的有一种他们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情的感觉,不过笑面青江才不会有什么面对强敌发怵的感觉,遇到事情也是尽量直接怼上去就是,对方真的不讲理那就打一架就是了,他可不会害怕什么的。
但是对于眼前的这振外表是小孩子的短刀,而且,他们一会儿还要去跟上主人的行踪呢,笑面青江尽量温柔道,想让这件事情平静的解决,当然,如果能从他们口中问出其他更多的情报就更好了。
“啊,是小夜啊,是因为我们抢了你的敌人吗?”
除了队长的身份之外,最重要的问题是这三个人中只有笑面青江一个健谈的刀剑,“刚刚只想着要来帮忙,没有看到躲在一边隐藏的小夜呢。”
听到问话,这振极化后的小夜左文字显然是愣了愣,随后他连忙摇头,“没有,谢谢你们。”
的确是真诚的道谢,笑面青江脸上的笑意也更真诚了几分。
不过没等他说些什么,在笑面青江面带笑容的注视下,他看着小夜左文字不知道跑回去和自己的同伴们都说了什么,几人讨论什么,就看见他的队友拍了拍他的肩,然后就又朝着自己的方向跑了回来,然后冲着他认真道,“髭切。”
笑面青江顿时就愣住了,他不解道,“什么?”
髭切?为什么要突然提起来髭切?随后他就明白了,小夜左文字眼里有着显而易见的期盼,他认真道,“我想见见你们本丸的髭切,可以吗?”
“这种事情我没办法做主呢,不过,”笑面青江审视着将这振极化短刀上上下下的都打量了一遍,还有那边明显是一个本丸的其他刀剑,嗯,是有主刀剑,他放下心来,“我可以带你去见我的审神者,要跟我回去看看吗?”
“审神者……”笑面青江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想了什么,然后他看着极化短刀对他十分严肃的点了点头,认真道,“非常感谢。”
“请带我去见见你们的审神者。”
“你的队友不用管了吗?”
笑面青江问道,那边甚至已经拿出来了自家的便携式转移装置,明显是要离开这片战场了。
骨喰藤四郎念念不舍的和自家兄弟道别,两眼之间难掩失落,小夜左文字看着他的表情有些犹豫,然后肯定的摇摇头,“他们要回去通知主人。”
“我一个人去就好了,大家一起去的话实在是太唐突了。”
“唔,其实也不算唐突。”
笑面青江瞥了一眼已经重新振作起来的骨喰藤四郎,微笑道,“我们的主人就在这片战场,如果你们愿意一起跟着的话,我倒是没什么意见。”
“不过主人在处理一些事情,如果你们这里能有什么关于暗堕刀剑或者其他刀剑的情报的话,那就更好了,主人一定会很开心能够见到你们的,”他说着将目标打上了那振胁差身上,“还有,鲶尾君真的放心小夜一个人跟着我们走吗?”
鲶尾藤四郎疑惑的歪了歪头,他指了指自己,“我?”
然后他就看见了对面那个兄弟对自己露出来的像是饿狼一样的目光,啊这怎么办?他还是第一次从自家兄弟身上感受到这种可怕的目光,突然有些害怕。
而且小夜那么强,就算他不放心小夜,遇到事情也没办法策应啊。
但是,可能是因为看到自己在犹豫,那个兄弟那突然间失落下来的目光,就像是一只被抛弃的狗狗一样,他又心软了,“那好吧,好像的确不放心。”
笑面青江这下满意了,骨喰藤四郎也开心了,他感激的看向笑面青江,如果有尾巴的话,说不定现在已经摇起来了。
笑面青江拍了拍他的肩,然后低声道,“想要的话就要抓紧机会啊。”
骨喰藤四郎惊愕的看向大胁差,他看着对方眼里的怂恿,立马反驳道,眼里满是不赞同,“兄弟可是有主的刀剑。”
“有问题?”笑面青江不以为意,“如果你们达成共识,剩下交给主人就行。”
就站在身边的大俱利伽罗都皱起眉想要开口说话阻止他们了,他在本丸里待了这么长时间,自然知道本丸里的大家心里经常有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
他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是他并不赞同笑面青江想要搞事的心。
小夜左文字:“???”
初初听到的时候,小夜左文字的眼里有些迷茫?
他们,刚刚都在说些什么话?什么意思?
虽然他们都是真实的小声说话,但是有段距离,可是极化后侦查超高的小夜左文字是听了个一个不漏,他沉默着想要提醒什么,但想到什么有什么可能性,他还是暂时闭上了嘴。
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事情……确认过了,小夜左文字心里的小人在极其认真的点头,他们都不是自己的对手,到时候自己拖着鲶尾逃掉就好。
至于要不要打一顿……之后再说。
总之,这些事情都不算什么大问题,小夜左文字对自己的实力很放心。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先去见到他们的审神者。
他在心底深吸一口气,稍微有些紧张,希望不是他猜错了。
“诶?”鲶尾藤四郎要和小夜左文字相遇的路上看到了一道反光,他的眼睛骤然一亮,“哇——小夜,我们可能捡到刀了。”
而此时,听到这个消息的一行其他三人也都一起直勾勾的看了过去。
还没来得及捡起刀确认是什么刀来的鲶尾藤四郎:“……”
好、好可怕——
小夜左文字:“……”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感觉了。
这个样子的本丸真的可能是那位的本丸吗?
明明那位大人是那么的温柔,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群刀剑?
*
被不止一拨人用刀剑指着举世皆敌的样子,这还是难得的经历。
此刻的现场也算是彻底僵持了下来,九月真言终于是在快要结束之前拦住了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战斗。
“折风哥哥!”
尾上晶子在看到九月真言时那眼里的惊喜都快溢出来了,就连他们本丸的刀剑想拦着她,想劝她稍微收敛一点都没来得及拦住。
至于那更加明显的急切语气,执法队这次带队执行的领头人都不由得抽了抽嘴角,虽然他们知道这件事情中间是有些原因的。
但是小妹妹,你也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吧。
别以为不知道,要不是那个小审神者的其他刀剑拦着,这个小审神者已经不止一次的有想阻止他们行动的心思了,但是可惜了,都没有用。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更加麻烦难应付的过来了。
啧,这对源氏刀剑怎么就不能早点制造叛乱呢?
执法队有着审神者折风的情况说明,这个人之前因为那次废弃本丸事件遭受重创,哪怕是早一点趁他没恢复的时候……
好吧,就算是真的没恢复,他也没办法将人打残了事啊。
总部那边也太没用了吧!他们没日没夜的找刀,结果他们就这么一个拖延时间的任务都完成不好?真是一群垃圾!
“审神者折风,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领头人虽然在心里吐槽骂着,但表面上的气势还是很足的,“这两振暗堕刀剑,总部已经下达了以最快速度处理掉他们的命令,请不要妨碍我们的公务。”
九月真言并未让开,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极化短刀,定在对方身上,“我以为我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你看起来应该也不是什么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老古董,我要他们,我以为就算你们不知道,也该有人知道然后告诉你们。”
“你要妨碍公务吗?”对方看起来想要强硬动手了。
九月真言抬手按下了自己身边警戒起来的刀剑,让他们不用担心,随后他看了一眼那边重伤的【髭切】和轻伤的【膝丸】。
【膝丸】面上的情绪没有什么波动,只是那双看着执法队的眼睛里充斥着狠辣的杀意,倒是【髭切】,在他看过来时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笑容。
九月真言和他对视一眼,然后便收回了目光。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你们这么多刀剑,一起上的话,我不是你们的对手,你们想要对付他,要对付你们只能靠他们自己,毕竟这么多的极化短刀,无论怎么看我都拦不住。”
“但是——”
九月真言眼底虚假的笑意此刻也消失了,“那天之后到现在这个时间点也已经两个月左右了吧,我一直都没有得到一个结果。”
“我当天所有的行动在你们执法队眼里都是透明的,你们也该知道最大的嫌疑人是谁?”九月真言这个时候反而不拦了,他让开了挡在两方之间的道路,但却并没有人趁着现在这个时间下手。
九月真言带的人手根本拦不住执法队的精英队伍,即使是他现在带上了本丸里最强的队伍也一样,执法队的精英队伍,再加上那个暗堕本丸的超规格高实力刀剑,他其实拦不拦在中间的意义并不大。
这件事情重要的从来都只是他的态度;
如果想要不顾胁迫直接诛杀这两振刀剑,那么会是什么结果?
“如果你们执意要在这里解决他们……”
“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两个月前的那起事件,时之政府其实是那场事件的完全知情者,是有人对我本丸里的髭切有所图谋,”九月真言烟灰色的眸子里泛着冷意,讽笑道,“而你们政府在企图替他或者她隐瞒,现在急于毁尸灭迹呢。”
没错,就是这样。
从对方的角度来看,作为唯一的线索,时之政府此时执意要处理这两振刀剑本身就是一种问题的存在,除非,能够给出让他更加信服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210章 第210章[VIP]
事情是理所当然的, 相当顺利的。
从一开始,如果不是为了担心遇到这样的麻烦,他们也不需要那么加班加点的去寻找这么两振暗堕刀剑, 因为提前解决了,就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然后糊弄过去,最起码还有明面上的和谐与体面。
但现在在碎刀之前就被对方抓住了机会, 如若他们执意不愿意交给对方,现在连那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无论这样的意思是否出自真心, 这种做法都无疑就是加深了两方之间的隔阂, 尤其是在出自真心的情况下,那就只会更麻烦。
本来其他人的时之政府阴谋论就已经有够深入人心,让他再对时之政府拥有这样的印象显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能让上面有所顾忌的人, 除却背景之外, 那就只有天赋和实力,对方很显然是后者, 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算是更麻烦的一种。
再者,根据资料确认, 审神者折风自从加入时之政府就任审神者以来,除了性格上有些跋扈,行事作风有些放肆和不能理解之外,其余的地方都无可指摘, 在配合时之政府的相关工作上并没有什么问题,各项工作都能完成的极其优秀。
就像是这次的事情, 在时之政府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完全可以利用那位小审神者的心思然后偷偷的将刀剑私藏起来, 他记得审神者折风还是这位小审神者的监护人吧。
可是结果呢?他都干了什么?虽然说做法是有些类似于通知的猖狂,把上面是给气到了,但好歹他没有瞒着时之政府偷偷动作,不是吗?
虽然这个人他性格不好,但他行事光明磊落,这说明他心里没鬼啊!
他只是想调查清楚自己的刀剑意外遇害的事情,听起来也并不过分。
对方就这样顺利的将自己说服了。
当然,这里面肯定不只是他的意思,他还没有做这种决定的权利。
其实还有试图让对方同意自己将他们带回时政由时之政府调查来着,但最后只得到对方轻蔑一笑,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是他听明白了这中间的意思。
显然,被他们搞的这么一出,对方现在不相信时之政府了。
执法队领头人:“……”
突然觉得时之政府上面的那些人脑子有坑,这在搞什么?要是一开始就和他谈谈,现在也不会有什么信任危机了吧。
“你们查?之前查了那么久,查出什么来了,直说吧,这次我还要等几个月才能得到一个抱歉的结果?”——好吧,算了,不挣扎了,他已经努力过了,该说的就都说了,对方油盐不进,嗯,这就已经够了。
除了那两振被留下来的暗堕刀剑,最后就只剩下了九月真言和他的刀,九月真言看着对方带着一群人离开,尾上晶子对他投过来的目光也被他直接忽略了,最后转身看向这次事件中心的主人公。
【膝丸】冷眼看着走过来的九月真言,“为什么要这么做?就为了你的刀?”
【髭切】看着九月真言缓缓开口,“弟弟,不要对这位大人这么无理。”
【膝丸】收回目光,微许沉默之后应道,“是,兄长。”
九月真言没说话,他在【髭切】身边停下打量着,“你这伤的还蛮重的。”
至于这振膝丸,虽然说上次遇到这振膝丸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种感觉,但这次看起来好像更加麻烦了不少,因为这段时间那个本丸也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吗?
“你说这些伤?”【髭切】看起来稍微有些意外,他转着自己的手臂,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这些伤势根本不算什么啊。”
他眯起眼睛,“倒是大人你对我们兄弟的态度,让我们有些惶恐呢。”
“惶恐?哼,做了还是没做,心里有数就好。”
九月真言不欲再谈这件事情,他看向赶过来时的方向,青江他们还没到,还得再等等,“刚刚在那边捡了枚御守,我还在想着形势紧急,可能会来不及呢。”
“诶?是没有处理干净的御守啊。”
【髭切】点点头,“嗯,我刚刚的确伤的有些重,这一点还得多谢大人你上次留给我的御守呢,不然现在我可能已经碎了。”
“兄长?!”【膝丸】冷不丁的突然出声。
【髭切】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语气随意道,“好啦,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吗?现在还能拥有新的去处,这不是很好?”
【膝丸】想说什么,但在面对【髭切】说完的话时也不好直接拆台,他只是掩去眼底的忌惮,最后低头站在【髭切】身侧,一句话也不说。
鹤丸国永不动声色和三日月宗近对上了目光,然后两人又收回了目光。
九月真言的目光在【膝丸】身上的伤势上掠过,再看时就是【髭切】那张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在【膝丸】紧紧盯着的想要砍了他的视线中,朝着髭切伸出了手,“先简单的治疗一下吧,我还有刀没过来,等等他们再一起回去。”
“时间溯行军?”【髭切】顺从的没有抽开手,和【膝丸】不一样的态度。
九月真言应声,“应该是碰到了,不然以他们的速度不可能到现在还没赶过来,哈,真是,刚刚才说什么来着,现在留着我倒是一点也不在意了。”
“这也算是他们对主人你的信任啊。”三日月宗近的目光一直游移在对面两振刀身上,尤其是【膝丸】一只手一直紧握着的本体太刀,这振刀感觉不是一般的危险啊,至于【髭切】,他看起来就格外放松了,但内里,谁知道呢。
“是,对我的信任吗?唔,照这么来看,刚刚那番话就算是他们的口是心非了?这些家伙,和我之间都这么不诚实啊。”
他看向鹤丸国永,“也是,那我们的鹤先生怎么看呢?”
鹤丸国永向前几步站在九月真言身后,在他附近弯下腰,“要怎么办呢?您的鹤先生也是口是心非中的一员呢。”
九月真言输出灵力的动作一滞,然后一言难尽的抬头看向笑嘻嘻的太刀。
“主人你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啊,明明我现在超级——认真的呢。”
九月真言的身体故意抖了抖,恢复了灵力的输出,一边吐槽道,“如果你是想吓我,很好,你成功了。”
“哈哈哈——”鹤丸国永直接笑出声来。
而没说话只全程关注着另外两人反应的的三日月宗近就在这个时候开口了,“两位似乎并不觉得我们的主人会对你们做些什么?”
九月真言微微挑眉,他看向因为三日月宗近的话抬头过去的【髭切】,然后又并不在意的收回目光和他重新对视上,耳边只有【膝丸】冷声回应着的声音。
“能做什么?无非就是碎刀罢了,难道你们还有更加恶心的做法吗?”
“不过都是些……”
【髭切】的声音冷了下来,“弟弟。”
【膝丸】再次闭上了嘴。
九月真言轻笑一声,丝毫不在意道,“真有意思,其实让他继续说下去也没关系,我的脾气超级好哦,不会介意这种小问题的。”
“不过都是些什么呢?不值一提的小手段吗?”
鹤丸国永眸子微动,随即站起身,看向身后的三日月宗近,“三日月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我们家主人看起来那么~可靠?你说这种话,不是在说我们主人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人吗?”
“我们的主人难道看起来像个好人吗?”
大胁差带着队伍找到了九月真言,一来就听见了鹤丸国永的后一句话,顺口就接了上去,然后收获了极化小夜紧紧皱起的眉头。
【髭切】将剩下的刀剑收入眼中,有些意外,“同振竟然没有跟过来吗?”
“同振?啊?你说他们啊,”九月真言并不知道髭切和膝丸去了哪里,这次的事情他压根就没觉得一定需要多么高的战力出阵。
笑面青江此时也注意到这两振刀已经到手了,“看来我们来晚了啊。”
“髭切和膝丸一早就去了万屋,不过究竟都干了什么,这点大家也就不清楚了,毕竟是新年,也没什么事情需要他们做。”
九月真言点头,他转过头,“你看,就是这样,他和弟弟去万屋玩了。”
【髭切】挑眉,“他不知道我们的事情?”
九月真言奇怪道,“怎么可能?整个本丸都知道了,我怎么会特地瞒着他?”
九月真言就不再多说,他看向注意到暗堕刀剑警惕起来的鲶尾藤四郎,以及在一旁紧紧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极化小夜,“青江,他们是怎么回事?”
笑面青江也看向正主,“这个小夜左文字,说是想见一面我们本丸的髭切。”
看髭切?
江雪左文字从刚刚开始,目光落在那振已经极化后的弟弟身上,“小夜?”
就连一旁事不关己只有彼此的兄弟两个都一起看了过去。
“髭切?”九月真言不解,“你为什么要见我们本丸的髭切?有事找他?嗯,让我想想,你们难道是之前行动出任务时的搭档吗?”时之政府有特殊任务,他们本丸的战力不足,髭切和膝丸时不时的会和其他刀剑组队行动。
小夜左文字也有些迷茫的看向一旁的暗堕刀剑,从一开始的微许慌乱恢复了正常,不,不对,这两振刀身上的灵力和这些刀剑明显不一样。
如果是那位的话,他不可能抛弃掉那两位的。
“他们……”压下心底深处微许的忐忑,极化小夜看着九月真言脸上的表情,然后认真道,“延享四年那次,我想感谢他。”
“延享四年?”这个熟悉的时间,九月真言陡然间反应过来,啊,你是……”
想明白了什么眼前的小夜左文字究竟是谁,九月真言的脸上露出惊喜,他放开【髭切】,起身走近弯下腰,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蓝发孩童。
“小夜?是你啊,我还以为你已经碎掉了。”
其他人是什么反应不说,但是【膝丸】的表情里流露出了明显的不屑,【髭切】看了一眼自家一直低着头的弟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眼前这场可能会是闹剧一样的场景。
说完后,九月真言握住极化小夜的手腕,他那看不出来的灵力只能亲身感受才能真正确认他的身份,那股熟悉的灵力流入体内,极化小夜的眼睛越来越亮。
原先只是有些猜测,等到真正确认时难掩激动,“真的是您!”
九月真言的眼里露出笑意,他温柔的在极化小夜身前蹲下,“的确是我。”
“大人您真的也成为审神者了。”
九月真言无奈道,“我要是没准备成为审神者,之前也不会邀请你。”
“抱、抱歉。”想起他之前的经历,极化小夜低下头轻声道歉。
九月真言道,“这有什么好抱歉的?大家都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你有,我也有,小夜当时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才会选择拒绝我,不是吗?”
一旁九月真言的其他刀剑看得那叫是一个目瞪口呆,就连江雪左文字都抿起了唇,不是,他们家主人什么时候对谁这么小心翼翼的温柔过啊?那说话的声音轻柔的就好像重一点就能将对方给捏碎一样。
好、好可怕——
这振小夜左文字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他已经有主了,再者,他们本丸里也已经有了另外一振小夜左文字了。
笑面青江歪了歪头,他回想一件事情,那就是小夜左文字初次显现的那天,主人也是如此不寻常,还亲自带着他们本丸里的那振小夜左文字给他介绍本丸,嗯,原来如此,这位才是源头啊。
“虽然很开心见到小夜你,但是,小夜能方便说说后面的事情吗?”
当时的那个时间点,但凡有一丝可能性,九月真言都不会放过这振短刀的,所以他可以肯定,那个时间点的小夜左文字的确是心生死意的。
“那天,我完成了复仇之后,我的确是想去找江雪哥哥和宗三哥哥,但是,”小夜左文字回想着当天的事情,嘴角轻勾,“那个本丸的宗三哥哥来找我了,很努力,很努力,我没办法拒绝同样失去过的宗三哥哥。”
“后来我就答应了宗三哥哥,和他一起回去了,那个本丸在那家伙死后重新打乱分配了,我和宗三哥哥后来一起来到了一个新本丸。”
九月真言点点头,但是,“我记得那个本丸是有江雪的吧。”
“江雪哥哥没和我们分在一起。”
说完之后,极化小夜抬起头,他的声音突然紧张起来,“您现在已经有小夜左文字这振刀了吗?”
一旁的其他刀剑都讲目光聚集在蓝发孩童身上,他们不知道九月真言和这振小夜左文字之间的经历,就连江雪左文字都脸色复杂起来。
要知道,本丸里的那个小夜,是和他更加亲密的弟弟。
“已经有了哦。”九月真言温声道。
肉眼可见的,在听到这个答案之后,这个孩子松了口气,但语气里依旧带着些许期待继续询问道,“那,他怎么样?”
“怎么样啊?嗯……小夜,这个问题不如亲口去问问你哥哥,怎么样?”
极化小夜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江雪左文字,就看见太刀沉默之后蹲下身,温柔道,“小夜他很好,你们都很好。”
“……真是太好了。”极化小夜这次是真的笑了起来。
“不用这样,”九月真言笑道,“虽然小夜你拒绝了我嗯……整整三次,但是,我都明白这里面的理由。”
“有些缘分强求不来,其实,当初鹤丸和我说过他对你的担忧,他问我,复仇之刃在完成复仇之后会走向什么样的结局呢?”
“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不过说到底,无论是什么样的结局,不管是谁,都没有谁想要阻止你,”九月真言继续问道,“现在的主人怎么样?”
“嗯,很好,我和宗三哥哥在一起。”
“这样吗?听起来就很好了啊。”虽然是互相舔舐着伤口,但总有一天能够彻底走出来,“啊,对了,小夜,既然你在这里,我也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极化小夜点头,“您请问。”
“是关于青石的事情。”
九月真言的声音沉下来,“你当时确定亲手杀了他,是吗?”
极化小夜愣住了,“……是。”
随后他握紧本体,急切道,“难道他还没死吗?”
“不,不是这样,”九月真言摇头,他也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有些微许的烦躁,“我也觉得他应该是死了,当初那家伙的尸体不仅你动了手,髭切也检查过那具尸体,他的确是死了不错。”
“遇到了些事情,实在是找不到线索。”
九月真言无奈的摇了摇头,“结果竟然连已经死了的人都怀疑起来了。”
“啊,对了,我听说你想见髭切,”
极化小夜看了一眼身边的【髭切】和【膝丸】,九月真言道,“不是他们,要和我一起回去看看吗?”
极化小夜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他认真道,“我只是想见您一面,当初的事情,我能够成功复仇,非常感谢您。”
“我也没做什么,要说帮助,不过些许灵力罢了。”
九月真言说完好奇道,“不过,现在见到了真正的我,感觉怎么样?”
“您很好。”
“和您的灵力给我的感觉不一样,您真的非常好!”
“但是,我就不和您回去了,我……”
“还有你的宗三哥哥在本丸里等着你,你不想让他太担心你,对吗?”
极化小夜认真的点头,九月真言揉了揉他的头,笑道,“回去吧。”
“他们,没问题吗?”极化小夜紧紧盯着那两振暗堕刀剑,他的手里握着本体,眼里满是认真,似乎只要他说一句有问题,就能替他动手。
九月真言将他的本体塞回刀鞘,“不用担心,刚刚从时政手里抢到的刀,”
极化小夜:“???”
他迷茫了,“……从时政手里抢来的刀?”
但他很快就想明白了,“您这么做,一定有您的道理。”
“嗯,是这样。”
确认了九月真言的想法,极化小夜走近对两人认真道,“请放心,大人是个非常好的人,一定可以帮你们祛除暗堕的!”
“哈哈,原来是这样吗?”【髭切】倒是很配合,“我知道了。”
【膝丸】的眼神没有多少波动,但是极化小夜也不在意,暗堕刀剑失格都经历了痛苦,他能理解。
“我离开了。”
“嗯,”九月真言再次蹲下,和他拥抱了一次分开之后,“要照顾好自己,还有你的宗三哥哥。”
“明白,我会的。”
九月真言站起身。
极化小夜却突然再次想到什么,他走到笑面青江面前,十分严肃道,“大人是个好人,他看起来也绝对不是坏人。”
笑面青江:“……”
笑面青江能说什么,要是能被他们家主人那么对待,他也相信他家主人全天下第一大好人,你说他脾气坏?那就是你们瞎!
但是现在嘛,对于这么一个将主人看作是特殊的小夜左文字,笑面青江也不和他辩解什么,只是顺着他的话道,“我们都明白,主人是个很温柔的人,所以我们之间才不需要在意那么多。”
极化小夜立刻明白了,他十分赞同的点头,“我明白了。”
九月真言:“……”
极化小夜在调试装置,鲶尾藤四郎眼神复杂的在九月真言和暗堕刀剑之间游移着,九月真言勾唇,“鲶尾是想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正好,我们本丸里还没有鲶尾,骨喰他正好缺个兄弟。”
“啊?”
本来还在走神思考着什么的鲶尾藤四郎被这句话说的蒙了一下,然后连忙摆手,“不不不,不用了,我有主人,主人她也很好……”
“小夜!我们快点回去吧,再晚点主人就该着急了!”
火速、飞快的离开,就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在后面追着一样,连最后的告别都忘了,就这样拉着人离开了。
神色平静的看着两刀离开的位置,九月真言突然笑了出声,“兄弟啊。”
“哈哈,真是不错的羁绊呢,明明只有这些才是最可靠的啊。”
九月真言看向江雪左文字,询问道,“江雪,那孩子是开心的,对吗?”
江雪左文字收回目光,他看向九月真言,“他因为宗三在开心,也因为见到主人你开心,主人那个时候不肯召唤小夜显现,就是在等待他吗?”
“没有。”
九月真言下意识的反驳,“我没想过他还在,我以为那天他离开那个本丸之后就会碎在延享战场……”
但是微许沉默之后,他轻声舒了口气,“哈,或许吧,说到底,召唤谁,或者不召唤谁,这里都只是我的一点小任性吧,所以才没有在锻造出他的第一时间就召唤小夜出来。”
“不过,他已经有了自己的羁绊和继续下去的生活,我也的确为他开心,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掺和进去他的决定,生与死,那是他的自由,所以,即使知道他会碎刀,也没有阻止他的离开。”
“现在的他能拥有自己最在意的存在,并且互相在意,这很好。”
人类,很可能在下一秒就不可靠,无法预测,太过在意很可能就会受伤。
所谓同类,总会稍微可靠点。
三日月宗近忽然道,“主人,那个小夜和髭切还有膝丸之间的关系……”
九月真言点头,“嗯,你想的不错,他们曾经是同一个本丸的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