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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情直说不好吗?”九月真言拆卸下刀柄,继而道,“我要是觉得疼就会不开心,我不开心,哼,你也别想开心。”

“呀,这话说得好可怕呢,”髭切睁开眼睛,想了想,抬眸,“那这次就算是个小小的意外,好不好?我向家主保证,再没有下次了。”

九月真言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及时回复,他的手里拿着打粉棒,目光落在太刀刀身,认真的操作着,内心也毫无波澜,髭切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但是,因为没有得到回复,髭切就一直睁着眼睛,但这个时候他显然是有些困了,拒绝了两个眼皮在一起继续互相打架,他再次闭上眼睛。

“算了。”九月真言忽然道。

“诶?”髭切迷糊的睁开眼睛,不仅仅是那股舒适的困意,还有真的迷糊。

“按你自己的心意来就好了,我又不是想要什么单纯的战争工具,你总有自己的理由,总之,我不在场的情况下,你开心就好。”

“使用灵力也好,为了担心形成依赖的习惯不去使用也罢,受伤之后去治疗越好,还是受伤了不去治疗也行,随你心意就好。”

还没等髭切对这么一番话感到意外,就听见九月真言接着道,“但是,这次的事情我会和弟弟说的,以后也是一样。”

髭切:“……”

髭切无奈,“家主你啊——弟弟的确是个大杀器,相当可怕呢。”

“不过,”他敛去笑意,“家主,我其实也有件事情想说。”

“嗯?”九月真言应道,“说。”

“灵魂什么的,这种事情就不要想着去尝试了,”髭切看着九月真言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本丸里没有刀剑会希望你去尝试这种堪称邪恶的阵法。”

“……”

“……”

沉默了半晌,“……我没有要尝试,”九月真言道,微许停顿之后,他继续手里的动作,“但是,不会羡慕吗?”

“那可是自由。”

“自由和力量,有了这些,你们和本灵也就没有什么区别了。”

“而且,和本灵不一样的是,你们也不用和他们一样像如今那般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迫沉睡,更加自由的,还是你们。”

“怎么会?我可是相当享受现在被家主你束缚的生活,相当惬意呢,”髭切侧过身,“而且,家主,所谓自由,是只有一个人的自由吗?”

“你有且只有一具灵魂,”髭切提醒道,随后又道,“家主还记得我曾经在那个本丸的万叶樱下说过的话吗?为他好?为谁好?爱意?”

“家主你连我和你之间衍生出来的问题都没有办法轻易接受,代入一下本丸里的其他刀剑,你在小看大家和你的羁绊和情感吗?”

“还有一个问题,你真的认为那振山姥切国广,现在是彻底自由了?而不是被束缚的更深,逃无可逃。”

“他所做的选择,是我们任何一个人都会选择去做的,但是一样的,我也明白,一旦他没有了目标,那就真正是自我毁灭的开始和结束。”

“只要他还活着,他就得不到自由。”

髭切认真道,“家主,只有死了,他才是自由的。”

九月真言舒了口气,“啊,的确,等到一切结束之后,他活不下去的。”他的世界已经彻底黑下来了,真正的光明已经让他被迫将其吞食了,何其残忍。

“你明白就好,就算是这个本丸在你死以后真的走向了末路,无论是继任者的暴虐,又或是其他,家主,好歹给他们一个完整的美好的回忆。”

“等他们遭遇痛苦,真正回忆起来他们曾经的那位主人时,他们拥有过,他们完整过。”

“家主,只要这样,只是这样,哪怕以后会再痛苦,他们就永远不至于走到暗堕失格最后彻底消散的结局。”

“因为比起您,那些不称职的人类,根本不值得他们付出堕落的代价。”

“至于死亡,真的很可怕吗?嘛,明明就连主人都已经死了一个了啊。”

九月真言:“……”

“你总是什么都不说,不声不响的就做出了什么来,灵力的增长也可以说是突飞猛进,白天是,晚上也是。”

“明明工作很多都有近侍在忙,你却一直都闲不下来。”

“真的准备做些什么,以你的效率,我也不可能在第一时间知道,所以,就只能在你露出可能的苗头时,立刻阻止你。”

“啊?真是……”

“好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九月真言无奈,“我就这么让你担心吗?刚刚不是都说了,我没有想要去研究灵魂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我该了解清楚,好应对以后可能会有的麻烦。”

“以及,目前也没有想要牺牲什么然后让你们为难的意思。”

“现在没那个必要,我知道的。”

髭切眯了眯眼,然后没再开口。只是现在吗?也没办法,家主说话一向严谨,这种时候能给这样的承诺也差不多就够了。

然而手入室的门却在此刻被轻声敲响,门并未关起来,穿着白大褂的短刀站在门口,紫色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里面两人,“大将。”

两人一起向手入室门口看过去,九月真言意外道,“药研?”

药研藤四郎走进来,“大将,因为路过取点东西,所以我……”

“所以在外面偷偷的听了一小会儿?”髭切挑眉道。

药研藤四郎:“……”

药研藤四郎绷着一张脸,“大将,你……”

顶着髭切看好戏的目光,九月真言打断道,“我没打算干什么,放宽心,好吗?”

“也不用提前担心,除非你哪天检查身体的时候突然告诉我快死了,不然的话,都请不要担心我做什么你们眼中的傻事,好吗?”

“噗——”

髭切直接就笑了出来。

“大将!”药研藤四郎刚刚一脑子乱糟糟的思绪都被扰乱了,他没好气道,“不要随随便便的就说这种话啊。”

“嗯嗯嗯,”九月真言连连应声,但显然没有多在意,“对了,刚刚外面只有你在吗?”

药研藤四郎能怎么办?他只能放弃前面的问题,然后点头,“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外面。”

“那就好,只有药研你的话,那还是可靠的。”九月真言肯定道。

药研藤四郎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吃这个审神者给画的连奖励都没有的饼,要不要更多的直接生啃下去,“谢谢大将你的信任。”

“但是,如果是信任的话,我可以向大将你索要奖励吗?”药研藤四郎看着九月真言那只在髭切本体上的手,忽然道。

九月真言愣住,他意外的看向一脸正色的短刀,随后迟疑的点头,“也行,你说,不过,这么一来的话,也不算是奖励,唔,倒更像是封口费。”

药研藤四郎:“???”

封口费?好像……封口费就封口费,“如果大将这么认为的话,也可以。”

“可是,如果成了封口费的话,就是另一个概念了。药研,”九月真言的语气里充满着不怀好意,“要知道,只有死人才不会泄密呀。”

“大将您不是说我很可靠吗?”药研藤四郎配合道,甚至称呼都变了,“您真的舍得我吗?不,我知道的,您舍不得我的。”

“诶?某种程度上被你给拿捏了啊,”九月真言笑道,“那你想要什么?”

药研藤四郎也不别扭,他直接道,“我想要您给我做个保养。”

九月真言一怔,他下意识的看向手里的太刀本体。

药研藤四郎也盯着髭切的本体看,“应该没问题吧,和髭切殿这样身受重伤不一样,我是短刀,也没受伤,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

好吧。

“唔,保养倒是没什么问题,那么,你的刀呢?”

即使答应了,他依旧宠辱不惊,“请稍等,我这去拿。”

说着,药研藤四郎立马就离开了手入室,然后在离开时顺便带上了手入室的门,“无论是什么可怕的话题,你们可以继续聊天,我很快就回来。”

九月真言:“……”

髭切:“……”

作者有话说:

第247章 第247章[VIP]

给短刀做保养的确要方便不少, 毕竟刀长摆在那里,九月真言给短刀安装好刀柄,收回刀鞘之后递到了在一旁安静坐着等待的短刀手里, “给。”

“多谢大将!”药研藤四郎接过自己的本体,也不知道是不是九月真言的错觉,看着对方拔刀之后好像那个短刀本体要更亮了一些?

但是, 有一点可以确定,九月真言看着肉眼可见开心起来的短刀, 拿着自己的本体爱不释手的看了好几眼, 这才收刀入鞘, 然后一如既往的稳重起来。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无言以对。

嗯……就他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就像是粟田口刀派某种程度上来说真正的靠谱大人被区区一次保养就给俘获了?

“单纯保养什么的,你们自己做也没关系吧?”九月真言看向储物柜里的整套工具,“真的要说手法, 我一个不常做的应该还比不上你们自己来的熟练。”

“那是不一样的, ”药研藤四郎将话说的很直白, “大将你给我们亲自做的保养,这个意义对我们来说就是不一样的。”

“还有大将你说的保养手法, 虽然大将你平时不使用刀剑,也并不经常做这些事情, 但主人真正的心意,作为刀剑本身的我们,是能感受到的。

“大将很用心,保养的过程中本体很舒服, 我也很开心。”药研藤四郎道。

这个直球打的,九月真言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好。

他其实感觉不太深, 也体会不到那种他们说的情感,就像是髭切两次为了所谓的亲自手入拖着伤不治疗, 九月真言也只能对此表示无奈。

但是,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将这个当做是知识点记在脑子里吧。

药研藤四郎也看出来他们家大将并未掩饰的想法,不过也没有多加解释。

“不过大家都知道大将你平时很忙,所以不会拿这种事情来打扰大将你,”药研藤四郎给自己的行为找补,“我只是运气好碰到了大将你有空的时候。”

正好有空?

“是我被迫有空。”九月真言好笑的纠正道。

“药研你刚刚可是对我用了名为威胁的特攻,攻击力相当的可怕,不过,每次看到药研你,都要想想,明明人这么小,看起来却是这么的有威慑力。”

药研藤四郎:“……”

这个听起来就有点过分了啊,现在这就开始攻击他的身高了?

本体是短刀长不大又不是他的问题,药研藤四郎嘴角微抽,看向一旁睡过去的髭切,眸子微动,提醒道,“大将你注意一下,不要把髭切殿给吵醒了?”

九月真言摇摇头,他想说髭切现在没有那么容易醒,但门外急促的脚步声正朝着这个方向赶过来,由小及大,九月真言眉心一跳,下意识的看向髭切。

“兄长?!到底是怎么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啊?听其他人说你浑身都是血!”

九月真言&药研藤四郎:“……”

一路边跑边碎碎念,然后猛地拉开了轻轻带上但并没有真正合上的门,刚一打开门就发现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同时有两道谴责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

膝丸:“???”

膝丸顿时懵住站在手入室门口,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要这么看着他?

实在是这股谴责的视线太过有力,以至于膝丸都没敢说话,目光顺着自家家主的手看向了一旁躺着明显是睡过去了的兄长,眼里顿时露出了然的神色。

他低下头,然后放轻动作走进来,再轻轻地合上了手入室的门。

啊!竟然差点打扰到了兄长的休息,他可真是该死啊——

手入室彻底沉寂下来,原本还在和药研藤四郎说着些玩笑话的九月真言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嗯……三个人就像是不会说话的木桩无声伫立着。

啊这……

九月真言觉得应该给自己找点事情来做,比如,“膝丸,你的本体……”

但看着膝丸并没有随身携带的本体,九月真言还是放弃了,“嗯,算了。”

膝丸:“???”

膝丸不解,他的本体?他的本体怎么了?“家主?”

九月真言摇头,“不,没什么事。”

膝丸想了想,想到什么可能性后解释道,“我出阵并没有受伤,那些敌人并不强,很轻易的就被解决了,不用担心。”

“这样啊,”膝丸自己个自己补充完全了内容,九月真言也就顺着他的话接了下来,“嗯,没受伤就好。”

随后也不知道为什么感叹,“还是弟弟你比较省心。”

膝丸:“……”

“是膝丸,算了。”膝丸其实想为自家兄长说话,但想到自己回来之后听说了自家兄长的可怕情况差点没直接吓死,现在看到人没事才松了口气。

为兄长说话什么的,果然还是算了吧,兄长就是不会照顾自己,这就是无可辩驳的事实,省心什么的的确和兄长不搭边,嗯,没错,就是这样。

药研藤四郎坐在一边看着两人,看透了九月真言一开始想法的他不发一言的坐在一边,嗯,就是这样,静静地看着。

一个睡觉,三个看着他睡觉,应该是很和谐的吧。

但九月真言就是觉得稍微有些奇怪,但要是说哪里比较奇怪……嗯……

他应该回天守阁有事情的,但说实话九月真言现在实在是不想管,也不知道南泉他到底有没有将人给处理好。

可以的吧,要是这么点事情都处理不好,那之后就必须要好好地调教一下了,在本丸里作威作福跳脱嚣张得很,谁能比他厉害哦。

这要是对外就怂起来了,那就必须要好好的调教一下了。

小猫咪欠教训,就必须得让严厉的监护人出面了。

这次本来就不是复杂的事情,那些人一定要搞成现在这样,搞得他一点劲儿都没有,好无能啊,时之政府到底是怎么遴选队员的,标准实在是太低。

将这几个抛在脑后,九月真言看着髭切,忽然道,“乱他最近怎么样?”

药研藤四郎怔了怔,“乱吗?”他点头,“请大将放心,乱他一切都好。”

一切都好?想都不想的是在忽悠他吗?

“真的?”九月真言双眼狐疑的看向药研藤四郎。

要知道当初那四个他最近都能经常看到,浦岛虎彻最近还经常一大早跑来办公室和他说两句话,乱藤四郎他最近是真的没怎么看到。

“真的,”药研藤四郎给他解释着,“一开始乱他的确有些心事,不过一期哥和他聊了聊,后面就好多了,请放心,我们兄弟们都在,不会有问题的。”

“也是,你们兄弟多,”九月真言点头,“好好开解开解也好,多陪陪他,让他找点事情做,别一天到晚的胡思乱想,真是……”

药研藤四郎:“……”

喜欢胡思乱想?短刀看着九月真言,他家大将自己不就是个重量级人物?

刚刚九月真言和髭切之间的谈话,药研藤四郎可不是七秒钟记忆,他到现在可还清楚的记得,算了,和大将扯什么?扯也扯不清楚什么。

撇去大将自己说的话没办法给他们以身作则之外,大将说的事情其实的确有道理,反正他家大将外表具有欺骗性,嗯,说假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家主,兄长这次是因为什么?”膝丸忽然道,乱藤四郎他们的事情膝丸也听说了,说是看到了其他世界的家主,然后发生了些糟糕的事情?大家不安。

九月真言摇头,“他们的事情和你哥没问题,你哥的情况是因为我……”他说着顿住,他在膝丸认真的注视下,再次想起来自己因为冲动就干的事情。

“咳——”干咳两声,掩饰了一下自己,“我和你哥不是魂契吗?但他想为了我隐藏起来,在战场上战斗还一直受伤,我看着他那样就生气,然后……”

膝丸听到这里眼皮莫名的一跳,“就……?”

他想起了战事之后鹤丸国永说着在论坛上流传着的魂契和灵力的事情。

他们聊的时候就想到了兄长,但是膝丸没想到竟然是兄长原本是想隐藏的心思吗?这点膝丸能明白,但是,既然想隐藏为什么后面又那样?

膝丸无言看向九月真言,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和家主脱不了关系。

“我就做了点事情,就稍微逼迫了他一下下,我们之间就直接暴露啦。”

膝丸:“……”

他就知道,这件事情绝对和家主脱不了关系,兄长……膝丸叹气。

药研藤四郎:“???”

他家冷静理智的大将去哪了?眼前这个只是因为不高兴就任性的人是谁?

“家主的意思是只有兄长暴露了,还是说你们两个……”其实当时得到的消息还有些模糊,膝丸决定再次确认一遍。

九月真言肯定了他,“就是你想的后面那种,我们最后一战相当显眼。”

膝丸吸了一口气,“家主的意思是你和兄长契约的问题被……”

九月真言点头,“是的,我和你哥在战场上一直很显眼,所以最后一战,当时在场的,应该基本上都看到我了,我也没有隐藏自己啊。”

毕竟他要防备的只有某些人,而在那特定的某些人眼里,他的隐藏毫无意义,那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将自己展现出来呢。

膝丸沉默。

膝丸叹气。

膝丸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现在也算是明白了,兄长这段时间是因为什么理由了。

“你哥他不愿意太依赖我,所以就是现在这样。”

膝丸蹙眉。

九月真言接着道,“我让他和你一起出阵,但他死倔死倔的,他不愿意。”

膝丸紧紧拧着眉看着此时还在熟睡的兄长,意识到家主对兄长稍微动了点手脚,他想了想,眼里的情绪也认真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九月真言,下定决心认真道,“家主,下次请务必安排我和兄长一起出阵!”

九月真言挑眉,“我当然是这么想的,但你想好了要怎么做吗?我不想逼他接受不愿意的命令,即使你是他弟弟,即使我们都是为了他好。”

“再者,出不出阵,去哪出阵,这件事情我也不可能一直盯着他,不和他达成一致,你要一直片刻不歇的盯着他吗?”

膝丸抿了抿唇,随后低头看着髭切,随后看向了一旁早早就被丢在了地上的沾满血迹的出阵服,眸子微黯,他抬起头,“请放心,家主。”

“这件事情交给我,兄长有的时候就是太任性了,总是不好好照顾自己,”膝丸的眸子里情绪翻涌着,“这次交给我,我一定会好、好、劝、兄长的。”

作者有话说:

第248章 第248章[VIP]

天守阁安静了下来, 南泉一文字他觉得自己真的超级勇的,有了主人给他背书,他才不会畏手畏脚呢, 搞什么?有什么好怕的?

主人他都说的那么清楚了,这件事情自然不能这么简单的放过,也多亏了这次的被单足够给力愿意配合, 直接被他们气走了,多好的借口。

不然给他们找到了突破口, 他们也没有了借口继续干什么。

毕竟再怎么样, 他们都得讲道理啊。

将人拖进了天守阁楼梯下面的那个房间, 那里原本应该是给近侍守夜住的地方,后面因为他们主人不需要这个所以被改成了随便装装的小仓库。

本来就有个大仓库,所以这里其实没有放什么东西。

暂时空空的, 就正好让他们待在这里。

处理好这些事情, 最后他直接去找了狐之助, 他要用主人的口吻让小狐狸向上传封信,在狐之助作为式神都浑身冒冷汗之后, 南泉一文字终于说完了。

“南泉大人,真的不要找审神者大人确认一下吗?”狐之助企图挽救一下, 这都是什么啊?绑架政府工作人员还威胁?传上去他们本丸真的不会有事吗!

“不用确认,主人都说了这件事情全权交给我处理,”南泉一文字板着一张冷漠的脸,虽然不是什么高大威猛的刀剑男士, 但气势什么的还是异常有的。

“喵,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们的问题, 难道你觉得我处理的不好吗?”南泉一文字叉腰盯着满脸菜色的狐之助。

狐之助:“……”

好什么好?!好个头啊!

“好了好了!别在这里和我说什么了,快点快点, 这点小事你就不要纠结了啊,这是主人的命令,我们两个就算到了主人那里也是一样的结果。”

狐之助企图拖延,但是南泉一文字放出杀手锏,“小狐狸,你不要因为这么一点小事情就被扣了下个月的零花钱,主人真的会扣的喵。”

狐之助:“!!!”

零、零花钱?!

不,不行,零花钱绝对不行!它已经接受不了没有零花钱的日子了。

狐之助气呼呼的蹦起来,“我知道了!”

“我告诉你啊,等我发完消息我就去找大典太躲躲,你、你们别来找我!这件事情和我没关系!是你们强迫我的!”

“是是是,真是胆小。”南泉一文字吐槽道。

呵,是是是,谁有你、你们胆子大?狐之助在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明明它就是个可怜的小式神,为什么总是要经受这些无妄之灾呢?哎——

怎么就让它摊上了这么一群闲不住的还胆大包天的呢?

虽、虽然零花钱的确是很香的啊。

狐之助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爪子,真是没用,你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呢?

*

山伏国广出阵回来第一时间就回了部屋,就看见一个人坐在部屋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自家兄弟,难得是在认真思考,而不是又抱着主人送的枕头自闭。

“兄弟,你怎么了?”山姥切国广一击重重的力道撞击的差点轻伤,“如果心中有迷茫的话,可以说给贫僧听听。”

山姥切国广吸了口气,然后就任由那道压在肩上的力道继续压着,就连被单被按着拉了下来都没注意到,他偏头对上自家兄弟开朗的笑容,抿了抿唇。

山伏国广也不着急,他将自己压在山姥切国广身上的力道收回来,然后站起身,在旁边先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坐下来一边喝水一边静静等待着。

闪亮的金色头发难得暴露在外,没有用那蒙尘的被单遮住,山伏国广看着他的眼神温和起来,他的笑容永远都是那么的开朗,对自己的兄弟更是如此。

稍等了一会儿,山姥切国广才开口将今天不久前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今天……”包括后面南泉一文字特地跑过来告诉了他后面发生的事情。

山伏国广先是一脸严肃的听完了全部,期间不住的点头,最后听到结果后直接就笑了出声,“咔咔咔——这可真是辛苦南泉君了。”

看着对面惊愕的目光,山伏国广笑着,“这次的事情啊,不说主人了,该说真不愧是我们本丸的同伴?还有兄弟你也做得相当不错,不想听就不听!”

山姥切国广紧紧蹙着眉,他有些迷茫,“本歌当时虽然是那么说的,但他的语气,好像也是这个意思,但是……”

山伏国广却抬起手打断了他,他敛去笑意极其认真的问道。

“兄弟,你生气吗?”

山姥切国广:“……”

“兄弟,你开心吗?”

山姥切国广:“……”

寂静蔓延在两人中间,山姥切国广也是一样的顿住,“我,我……”

眼里的迷茫更深,生气吗?他好像不知道,像是生气?为什么呢?又好像不生气,但那又是为什么呢?

对了,他为什么要想为什么不生气的问题?不生气就是因为没有生气的必要吧?

可是开心吗?这个问题好像是可以回答的,应该是开心的吧?

那种被看重的感觉,无论是主人还是本歌,南泉还是其他事后来打听事情的其他刀剑……

但这件事情继续下去真的不会闹大吗?

不,应该说南泉那么一做之后就已经闹大了,是了,已经闹大了。

那张脸上的各种复杂情绪变化着,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没有遮挡的打刀在问题的开始已经明明白白的将他的答案呈现了出来。

山伏国广心中了然,他的面上重新露出笑意,“兄弟你开心就好,只要你是这个答案就够了,剩下的就交给其他刀剑就好了。”

“可是……”

山姥切国广面露纠结……那毕竟是时之政府。

“兄弟你完全不用太过焦虑,你才刚到本丸不久,所以慢慢适应,等到你以后待久了,就明白这次的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连担心的必要都没有。”

是了,山伏国广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他家兄弟自从来到本丸之后,他们家主人就有很大一段时间跑到外面去活动了。

兄弟和主人相处的时间太少,以至于看到的主人那面也就很少,他现在还完全不了解他们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长谷部掌控本丸期间,本丸实在是平静,没人搞事,也没人来惹事,以至于他家兄弟每天碰到的所谓的最大的恶意就是被长义君拉去干活。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还是直接冲着他来了,也难怪会不安了。

不过早晚都会习惯的,看这次做的不就很好吗?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看懂了大家的意思,现在大家看兄弟的眼神应该都是欣慰的吧。

毕竟是他们本丸的刀剑,遇到事情可不是需要忍耐的,该动手的时候就动手,该不客气的时候就不客气。

山伏国广突然觉得,如果现在兄弟面前的是长义君的话,或许会更快的就能想通了吧,毕竟长义君那张嘴,嗯……

“兄弟你受了此等无妄之灾,无关之事就只要放平心态就行,这件事情即使主人没有开口,其他刀剑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大家都在将兄弟你当做亲密的同伴看待,长义君也好,南泉君也是,莺丸殿也是一样,还有本丸里的刀剑都是一样。”

“这次的事情根本不算什么,主人他连插手的兴趣都没有,仅仅只是让你和南泉处理就很能证明这一点问题了。”

“咔咔咔——”

“真的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麻烦,即使主人真是因为抽不开身,就不该由你们决定了。”

“兄弟,你还记得上次主人不在的时候,本丸里都是哪些刀剑在主事吗?”

山伏国广笑着道,“今天也不是所有人都不在本丸吧?”

作者有话说:

第249章 第249章[VIP]

髭切睡了一觉起来, 就看见了一左一右两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之前的药研藤四郎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开了,九月真言也没多问。

“兄长?!”膝丸惊喜道。

一醒来就看见自家弟弟的髭切:“……”

髭切本来应该是开心的, 但是……髭切一坐起来就看见了自己的出阵服现在还在地上躺着呢。

啊这——

哈哈,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

九月真言守到现在,也坐着稍微有些累了, 他站起身,“既然醒了, 你们后面就回部屋吧。”

没等髭切这个正主回复什么, 膝丸就立刻起身将自家兄长背了起来, “没问题,家主,我这就带兄长回部屋好好休息。”

髭切能做什么?

他只能在心底叹了口气, 然后乖乖的靠在自家弟弟背上。

被欺负了呢。

他被家主和弟弟两个一起联合起来欺负了, 好可怜哇——

九月真言还在对着膝丸嘱咐道, “不要一直只惦记着他,他都已经睡一觉了, 你自己也记得要早点休息。”

“我明白的,家主, ”膝丸说完还不忘记点一点自己背上的兄长,“我才不像兄长那样容易让人操心。”

髭切:“……”

好吧,好吧,弟弟说的话他就只听着就行了。

看着膝丸背着自家已经睡醒了但整个人好像还是迷迷糊糊的自家兄长, 九月真言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然后先一步离开了手入室。

手入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了源氏两兄弟。

膝丸背着自家兄长, 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蹲下身将原先丢在一边的那像是案发现场证物的满身鲜血的出阵服给捡了起来。

髭切:“……”

麻烦来了,麻烦来了,麻烦——来了。

髭切已经有了自己被家主整个人被卖给弟弟的预感了,在心底轻声的叹了口气,看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嗯,当然,这个形容说的当然不会是自己。

而是自家弟弟。

“兄长,我们现在回部屋吧,”膝丸一只手拿着出阵服,另一只手扶着髭切放在前面交叠在一起的两只手,“一会儿我去厨房拿些吃的东西给你。”

“好哦。”

髭切点了点头,“弟弟你这么一说的话,我倒是的确有些饿了,那就速度稍微快点吧,家主的治疗相当有效,不用担心。”

“好的,兄长。”

*

从南泉一文字口中得知了他将人关了起来,九月真言摆摆手表示自己不管这件事情,只是从他那里得到了山姥切国广的反应,便不再多问。

因为房间里的动静稍微有些吵闹,便让里面变得隔音了起来。

一直吵闹,他还不如将人直接丢出去呢,影响他的心情。

时之政府没有回复,或许是因为事发突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或者是对他的信任所以决定不管了。

嗯……九月真言想了想,觉得后面一点的可能性其实也相当大,毕竟这也是的的确确的事实,他到现在为止也没做什么惨不忍睹的坏事。

时之政府对他的这点信任应该也是有的吧,在某种程度上,九月真言对自己的感觉相当的良好。

*

夜色已深,星星点点之下,是已经安静下来的本丸。

天守阁的灯还是亮着的,刀帐打开放在面前,九月真言一边翻着刀帐,一边随手将写在手边白纸上的名单划去,最后撕碎扔到一边。

“算了,还是就这样安排吧。”

压切长谷部穿着一身整齐的出阵服从部屋出发,在能看见天守阁灯光的时候停下脚步,深深地吸了口气之后,继续往前走。

办公室的门是关上的,压切长谷部看了一眼那边楼梯下的那个房间,又很快收回了目光,一脸郑重地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主公,压切长谷部求见。”

“嗯?”

长谷部?九月真言疑惑的抬起头,他转了转手中的笔,身体微微向后靠起来,“进来。”

他看着那道走近的身影,只是轻笑一声,“你要来找我的话直接进来就可以了,怎么还这么郑重的敲门?”

压切长谷部在办公桌对面停下,目光看向桌上摆着的刀帐上,一眼就能看见的三日月宗近的形象,“主公你还在忙啊。”

“嗯,也不算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就当我是在没事找事吧,”九月真言含糊了一下,“怎么,这么晚有什么事情来找我?”

“哦,对了,”没等压切长谷部回答,九月真言将就在一旁的文件给拿了起来,“说起来,你不来找我,我明天一早也要找你。”

“诶?”压切长谷部愣了愣。

九月真言将文件递向了对方,“长谷部,你看一下这个调查任务。”

“是。”

压切长谷部一怔,他伸手接过那份文件,将里面的内容扫过之后便抬起了头,“主公这次准备安排谁参与这个调查任务?”

九月真言回道,“你,还有鹤丸,嗯,顺便再带上南泉,南泉的性格比较嗯……不过有你和鹤丸在,我想问题不大。”

本来是这样的,九月真言这次说完之后没等到压切长谷部及时的回答,这就不对了,他疑惑道,“怎么了?是我的安排有什么问题吗?”

压切长谷部看着这次来自主公主命的任务,可是他又想起自己今晚过来的目的,他将文件递了回去,在九月真言面前放好,“主公,我……”

“主公,我本来不该拒绝主命,但是,但是现在有一件必须由我去做的事情,这次的任务可以安排其他人去吗?”

嗯?

九月真言相当意外的挑眉,“长谷部?”

长谷部这个样子,很是反常啊,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压切长谷部一鼓作气低下头,“主公,请允许我外出……”

“主人。”

又一道声音出现在门口,打刀从外面走了进来,然后转过身将办公室的大门郑重合上,这才朝着里面走近九月真言的位置。

九月真言原本正在凝神倾听的动作被打断,他看向门口出现的付丧神,再次意外道,“宗三?”

今晚这是怎么了?一个个的都有事情要找自己,长谷部就算了,可是说起宗三,平时自己有时候一个星期也见不到几次。

压切长谷部要说的话就此顿住,他站直起来侧过身和九月真言一起看向一身粉色的打刀,“宗三?你这么晚来找主公有什么事情吗?”

宗三左文字看了一眼压切长谷部,然后看向九月真言,“我是来向主人申请外出一段时间。”

九月真言懵了,“你要外出?去哪?”

“宗三!”

九月真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压切长谷部立马就明白了宗三左文字口中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压切长谷部也不再继续等什么了,他立刻转身直视着九月真言,语速飞快道,“主公,我刚刚要说的事情也是这件事情,我想要外出修行!”

九月真言:“???”

外出修行?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来着,是极化吧。

距离上次的髭切回来,还是件好像很久远的事情,这让他一时间没能及时反应过来,也正常,外出什么的,他不能第一时间就想起来也对啊。

但是现在……

额——

宗三左文字并未慌张,他的眼里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只是敛眸轻轻的笑了一声,“看来长谷部还没来得及说,那就是我先了,对吗?”

压切长谷部立马反驳,“是我先向主公提出来的修行!”

“那就是你之前还没说完?”

“那是因为你过来打断了我。”

“事实就是我先提了出来。”

“你提出来的主公他又没听懂。”

“那就让主人定夺吧。”

“请主公定夺!”

九月真言:“……”

等等?

被这么两道目光紧紧注视着,九月真言第一次感觉到有些头大,他该说些什么?

一个直勾勾的表现出来已经不要说了,另一个虽然脸上看起来“你不选我就算了”,但是那没有移开的视线就已经很说明结果了。

怎么都赶在一起了?

九月真言可不相信这是什么巧合,右手无名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诸多猜想在他心里浮现出来,最后他问道,“一定都要现在吗?”

宗三左文字眉头微挑,随后他很直接道,“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压切长谷部紧了紧拳头,“主公……”

行吧。

九月真言很快就下定了决心,那就这样吧。

然而,就在他要做决定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道敲门声,“大将,药研藤四郎求见。”

宗三左文字眼里划过一抹了然,然后也不由得戒备起来。

压切长谷部心里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再次浮现。

九月真言:“……”

又来一个。

“进。”

药研藤四郎十分自然的忽略了其他两人,他站在宗三左文字和压切长谷部之间,短刀认真道,“大将,我来这里是有一个请求。”

听听,这多么熟悉的开场白,该说什么,果然如此吗?

九月真言替他道,“你也要修行?”

药研藤四郎丝毫没有意外,他沉稳的应道,“不愧是大将,一眼就能看出来我心中所想。”

九月真言心中无语,真是谢谢啊,其实他并不想要这个夸赞。

今晚这是干什么?

织田组团建吗?

“请大将你批准我的修行申请,我想变得更强,为大将你做的更多!”

算了,错的不是他们,是时之政府这个破机制。

太没用了。

好吧。

九月真言眼里的情绪也认真了起来,是在争第一啊。

但是,药研比他们来晚了的确是一点……

至于长谷部……

九月真言又将目光移向了宗三左文字……

嗯,应该是谁呢?

作者有话说:

本次的胜利属于……

织田组(狗头jpg)

第250章 第250章[VIP]

药研藤四郎出门修行了。

根本没需要到九月真言做下决定的地步, 靠谱的短刀过来不是给九月真言增添问题的,而是来解决问题的。

没有之前压切长谷部和宗三左文字在一起时剑拔弩张的气氛,他只是用道理相当简单的说服了其他两人。

极化短刀在某些方面的优势, 的确没办法就这样轻易的忽视掉。

然后……

九月真言也就顺势答应了他,这次突然发生的事情也就此完美解决。

不过,为了防止后面可能会出现的问题, 比如药研藤四郎回来之后,这两个在一起上门找他, 九月真言再次将目光放在了这次的调查任务上。

他再次开口重提调查任务的事情, “长谷部, 既然药研去修行了,那么,这次的这个调查任务最后就还是由你去, 没问题吧?”

调查任务?

后面才来的宗三左文字并不知情, 不过, 他看向压切长谷部,主人果然还是更看重他啊。

刚刚那个时候, 如果药研没有来的话,他应该是会选择长谷部的吧。

九月真言继续道, “这次人选中的南泉暂且不说什么,你们看情况就行,但是鹤丸,长谷部, 我的打算是想让你们两个在这次任务中间磨合一下的。”

原本还在思考要不要去的压切长谷部惊讶的抬起头,“主公?”

“要我和鹤丸磨合?”压切长谷部皱起眉, 他没理解,立马解释道, “可是主公,我和鹤丸之间并没有什么矛盾。”

九月真言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是我觉得你们之间有矛盾的问题。”

“我的意思是,你们需要更加了解一下对方。”

“长谷部,你要清楚自己的定位,有些时候,你需要一个人做决定,但是有些时候你一个人做不下来决定。”

压切长谷部脸上的表情一僵,九月真言看向刀帐,并没有翻动那页,依旧是那道付丧神的身影。

“本丸里的刀剑数量很多,大家都有各自的来历,有能力的刀剑不少,所以有很多时候需要多种多样的声音来得到一个最合理的结果。”

“但是,在做某些决定的时候,并不需要太多的声音,”宗三左文字稍微有些恍惚,下一刻他就看见那道目光朝他看了过来,“宗三,应该也明白的吧。”

有着获取天下之刀的称呼,拥有过他的主人大多都不凡,宗三左文字自己的各项素养自然并不会差,他应声,“是,我明白。”

所以他也一样能明白,主人口中对长谷部所说的清楚自己的定位到底是什么?切,什么啊,是真的已经被认定了吗?果然,从一开始就晚了一步啊。

压切长谷部此时也明白了九月真言的意思,他的眼神有些复杂,到底什么时候需要他拿主意,只有主公不在的时候。

主公他以后还有要出去干什么的打算吗?现在就在考虑这种事情了?也是,这种事情发生在他们的主公身上,完全可以想象。

但既然要认真的说起这个问题,压切长谷部顺着九月真言的视线落点处,看向了那道深蓝色的身影——那道从本丸之初就已经显现的太刀付丧神。

眸子微动,虽然他不知道主公为什么放弃三日月宗近这个在他眼里极其合适的人选,而是选择了后来的鹤丸国永……

但是看着主公依旧没有从他身上移开的目光,压切长谷部觉得自己可以为他争取一下,毕竟,没有谁不想得到主公的看重吧。

“主公,对这次任务我并无异议,但如果是您想要选择这么一个人选,我觉得三日月宗近就很好。”

不是他对鹤丸国永有意见,但比起后来的鹤丸国永,他和三日月宗近之间的关系更加亲近,从本丸建立之初至现在,那振太刀一直都很可靠。

虽然有些时候因为老头子的心态和行事作风让人对他无可奈何,但不得不说,在处理事情上,他一向都有令人安心的能力。

他的存在在某种程度上就可以让人不自觉的安心下来,压切长谷部得承认自己没有这样的能力,所以他佩服对方,他愿意将信任交付对方。

至于鹤丸国永,虽然在某种程度上,他的确很敏锐也很聪明,经历丰富,但就目前他所看到对方所做的那些事情,那并不是只有鹤丸国永可以做到的。

已经不去拿三日月宗近做比较了,就算是其他的突出一点的刀剑,也一样能做到鹤丸国永所做到的事情。

在现在的压切长谷部眼里,鹤丸国永能做到的三日月宗近一定能做到,但三日月宗近能做到的,鹤丸国永却不一定能做到。

要说鹤丸国永能够替代掉三日月宗近,得到另一个那样的位置,压切长谷部是不服气的,除了性格上比三日月宗近更加活跃一点,更容易交流一点?

“你推荐三日月吗?”九月真言突然合上刀帐,他看向打刀严肃的脸庞,“他看起来的确是个合适的人选,但是,我个人觉得他不合适。”

“主公。”

压切长谷部直接问道,“我不明白。”

如果主公是个单纯凭借喜爱做事的人,压切长谷部一定半个字都不会说,主公更喜欢鹤丸国永,就是这么简单的问题,继续反驳什么的毫无意义。

但他们的主公不是,面对那两位他不能完全肯定,但剩下的大家都是一个本丸的刀剑,主公这么选择一定会有理由,但是他不明白。

九月真言没有直接回答,看向一直在旁边听着未曾离开的宗三左文字,“宗三呢?你怎么看?”

宗三左文字一怔,没想到自己会被突然拉进这个话题,“如果主人一定要有这么一个人选,我也觉得和鹤丸国永比起来,三日月宗近更加合适。”

“就这么直说吧,如果他们两个在某件事情上发生了冲突,意见相左,比起鹤丸国永,我会更加信服三日月宗近。”

九月真言:“……”

他微微沉下眸子,再次抬起时缓缓道,“我记得,你们两个和三日月都是最初期的刀剑吧。”

压切长谷部&宗三左文字:“……”

压切长谷部立马道,“虽然这是事实,但三日月宗近难道不值得得到主公你的信任吗?主公明明也是看重他的,不是吗?”

明明刚刚还在注视着,明明刚刚还在纠结人选的吧?

就算是两人真的可以相比,说句不客气的话,就单纯凭借着三日月宗近的资历,也足以压上鹤丸国永一头。

再者,就算是除了三日月宗近,本丸里一样还有别的刀剑。

为什么最后会是他?

虽然,如果真的是换了其他的刀剑和鹤丸国永作比较,压切长谷部自然不会这么替对方说话就是了。

九月真言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继续争执什么,“算了,既然你觉得他适合,那这次的任务就加上他一起吧。”

“宗三,这次的任务你也一起。”

“要求不多,调查任务究竟有没有结果我也不在意,我这里只有一个条件,照顾好南泉,”九月真言看向他们,“他要是回来告诉我你们欺负他,唯你们是问。”

在两人惊愕的目光中,九月真言起身,“行了,这件事情暂时到此为止,既然现在是这样的结果,那就这样吧,我先去休息了。”

“走的时候记得关灯。”

*

事情没有一个定论,审神者就这么走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压切长谷部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他的脸色复杂起来,“主公他生气了吗?”

“主人……”

宗三左文字也不理解,“他就那么喜欢那振太刀的吗?”

“宗三,你讨厌他吗?”压切长谷部忽然道。

“讨厌?”宗三左文字摇摇头,“不会,虽然他在本丸里是挺闹腾的,但也说不上讨厌,你呢?讨厌他?”

压切长谷部一样的摇了摇头,“虽然有的时候不理解他,但我也不讨厌,我不觉得他没有能力,我只是觉得三日月他不该就这样……”

宗三左文字打断道,“可是,这种事情说到底不是掌握在你的手里吗?”

“但是,那是主命。”

“既然是主命,你还和主人争执这个问题?”

“我没有争执,我们只是在探讨问题。”

“……好吧。”

微顿之后,压切长谷部继续道,“而且,说是掌握在我的手里,但其实主公的态度其实才更能说明问题,或许,我只是想为他争取一下吧。”

“不为其他,单纯是为了主公的关注。”压切长谷部看向一旁的粉发打刀,“宗三,主公的关注不可能平等的分给每一个人,总有人会被忽视。”

“我们的本丸更是如此,那两位已经占据了主公太多的注意力,主公甚至愿意放下工作单纯的看着他们休息?”

宗三左文字却道,“你不生气了吗?”

“关于我今晚准备抢先截胡的打算。”

“是我的错,”压切长谷部摇摇头,直接道,“如果不是我先一步向你们提起这件事情了,你和药研也不会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情,更不会有所谓的截胡。”

“如果药研没有来的话,主公会选择你的吧。”压切长谷部垂眸。

宗三左文字愣住,意料之外的答案,可是这样被说出来,他竟然隐隐间也有了这样的感觉,可他还是问了出来,“……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

“因为你比我先开口。”

因为我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主公在某种程度上相当严格,宗三左文字被允许犯错,但他在某些情况下,是不被允许的。

因为他的犹豫错失了机会,这就是他的错误。

压切长谷部握紧了拳头,莫名的没有那样的失落感。

真好啊——

就是这种感觉,这种被严格注视着的感觉,真不愧是他的主公!

所以,也正是这样,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是鹤丸国永?

要他亲自去看吗?

看来以后的相当长一段时间,他会和那振白色的太刀打交道了。

除非,三日月宗近重新被主公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