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丸,你不是正常的付丧神吧。”
鸣雀打量着膝丸,最后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
膝丸:“……”
“你的侦查,你的机动,可比正常的你要高上不少啊,”鸣雀说着肯定道,他点点头,“能有这种可能性的只有一个,你是时之政府重点追查的那种暗堕付丧神!”
「髭切」瞳孔骤然一缩,他看向身前膝丸并无异样的形象,“暗堕?”
而膝丸则是沉默了。
的确挺敏锐,但是他,算了,暂时就利用一下暗堕这个名头来试探一下吧。
膝丸没有否认,但兄长在后,他也没有直接承认,“既然你是这么认为的,想要对我做什么?将我交给时之政府吗?”
“怎么会?”鸣雀浅笑着,随后手边出现了一振令他再熟悉不过的太刀本体。
膝丸的眼神真正危险起来,他举起自己的本体直指着面前的男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在怀疑我吗?但你的怀疑真的毫无证据,刀剑付丧神受伤而已,谁能没受过伤,至于你的情况,你觉得自己落到时之政府手里会怎么样?”
“很可能就是成为时之政府研究的工具。”鸣雀在结界里行走着,然后停下,“我想要你,膝丸,和我结契吧。”
膝丸盯着他手里的那振太刀,算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以及那个人类的灵力强度,然后垂眸放下了自己的本体,妥协道,“好。”
只是垂下的眸中讽刺一闪而过,和他签订契约?
只要你能消受得起,那就来吧。
「髭切」沉声道,“弟弟!”
「髭切」刚说话,就突然闷哼一声,然后就是鸣雀低沉的声音,“髭切,过来。”
膝丸立马回头,就这样看着兄长远离自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兄长,不要担心我,会没事的,只是签订一个契约而已。”
“嗯嗯,不错,只是一个契约而已嘛,”鸣雀心情愉悦道,“早这样就好了啊,我又不是虐待狂,对于暗堕付丧神,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很能有话题可聊的。”
付丧神就是这样好掌控啊,除了契约之外,就是兄弟和关联之间的羁绊,真是,一群傻子,明明都是刀剑,做好自己作为工具的职责不就好了。
一定要沾染所谓的各种情感,这就是他们被钳制的罪魁祸首啊。
不然,刀解池就在本丸里,他又没有限制这点。
鸣雀没有走近,只是让膝丸将他的本体刀给踢了过来,他拿起膝丸的本体刀,有些意外的看着他的本体刀,“你的本体还挺漂亮的。”
其实鸣雀也有些疑惑没从刀上感受到暗堕气息,但他最后还是将这个想法推了出去,或许是隐藏的更好呢,那就更值得研究了。
「髭切」看着就站在自己对面不远处只是低着头的膝丸,然后闭了闭眼。
让亲爱的弟弟落到这样的地步,他和同体一样,都是不称职的兄长呢。
鸣雀兴奋的企图连接契约,然后就在他深入之后,下一刻他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变了,惊喜和自得也都变成了惊骇。
“你竟然是有主的刀剑?!”
话刚说出口,手里的本体刀就被震得脱手,在「髭切」惊异的目光下,因为遭到原有契约反噬的鸣雀支撑不住这道隐蔽的结界,然后崩碎。
审神者遭受重创,本丸里的刀剑立马赶过来,然后就看到已经拿起本体刀的膝丸拿着刀剑指向他们的审神者,然后话不多说的就直接砍了过去。
“主人!”随后赶来的一期一振眸子一暗,但他速度不够快,没能拦住自家赶去救援的弟弟们,不过,就算是这样,弟弟们的时间好像也不够。
膝丸这个时候才不会犹豫,机动拉满,就直接砍了过去。
鸣雀看着那道近在咫尺的太刀,想也没想,就从怀里拿出一把短刀,然后召唤化形,没等短刀说些什么,迎上他的就是一阵刀锋凌厉的太刀。
今剑呆愣愣的被鸣雀抓在手里,然后直接就挡在了鸣雀身前。
膝丸瞳孔一缩,收刀和继续两种想法在膝丸的脑海里一闪而过,瞥了一眼周围已经赶过来的极短,然后毫不犹豫的就刺了过去,连带着短刀一起。
极短们因为审神者那个时候的反应震惊了一下,但看见膝丸的动作之后还是准备上前拦住膝丸,那毕竟是他们的主人,主人现在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膝丸一脚踩住鸣雀,抽出太刀,将短刀抱在了怀里,动作一气呵成的拿出一枚御守,毫不犹豫的直接贴在了快要碎刀的短刀上,将他丢到了一旁的「髭切」手里。
最后他看向鸣雀,一刀直接钉在了他的膝盖上,皮鞋踩在喉咙处,顺手再折了他的胳膊,然后言语冷漠的看着停在他面前的极短上,“再过来,我现在就杀了他。”
想救人的刀剑们:“……”
知道一些内情的刀剑们:“……”
以及,难得有些迷茫的「髭切」看着手里正在恢复的短刀,又看了看这个弟弟,欸?嗯,刚刚太快了,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哦。
审神者被解决了。
「髭切」:“……”
作者有话说:
第266章 第266章[VIP]
俗话说的好, 擒贼先擒王。
对于如何控制住一个本丸的刀剑付丧神来说,只要能控制住他们的审神者,那接下来就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不论这个审神者究竟是什么品性。
是好人,刀剑付丧神理所当然的就会被限制住。
是垃圾,那就更不会有刀剑付丧神来管这件事情, 都在心里巴不得砍了他呢。
这个本丸的刀剑明显还被蒙在鼓里,又或许他的确没对那些刀剑下手, 但是, 膝丸看着自己手里拿着的属于兄长的本体刀, 刀尖按在对方的胸口处,神情讽刺。
竟然敢私自契约特殊暗堕付丧神!
竟然还敢拿兄长威胁他!简直岂有此理!
这难道就叫没有问题?膝丸冷哼一声,这叫绝对有问题!
竟然还在本丸里使用结界, 连光明正大的拿下他这种事情都做不到, 呵!
还敢企图契约他?家主的契约是一般人能随随便便就能动的吗?!就连家主自己在应对不如他灵力的契约时都会被反噬伤身, 你算什么?膝丸目露不屑。
今剑被「髭切」抱在怀里,御守中的应该是灵力还在修复着他, 一向反应敏锐的短刀现在有些迷茫,大脑好像是有些短路一般, 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哦,他是被主公大人突然召唤的,然后就被那振膝丸给捅了一刀,现在他在「髭切」的怀里修复?一瞬间就要碎刀的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他的错觉一样。
三条家的岩融没有去管什么审神者不审神者的事情, 他几步冲到「髭切」身边,在膝丸隐隐间有些戒备的眼神中从「髭切」手里接过了正在修复的今剑。
哦, 是来接刀的,那就没事了。
膝丸眼中的神色缓和下来, 刚刚对今剑动手,实在是因为情况紧急。
极短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即使膝丸实力不弱,也不能和一整队同样不知练度的极短纠缠下去,更别提还有其他刀剑在。
他在离开本丸出任务时的确是带了不少东西可以支撑自己的持久战,但是,没必要的战斗膝丸还不想将自己的优势送走。
一旦膝丸在那个时候停下来,被今剑钳制住的他之后就会被极短的高速给打断,到时候要是再想控制住审神者那就不太可能了。
要是这个审神者再有什么能威胁兄长生命的东西,膝丸就会彻底陷入被动。
刚刚那个时候别说是今剑了,就算被钳制的是兄长,膝丸也会十分利落的下手。
毕竟捅一刀就能一劳永逸的事情,膝丸怎么会犹豫?不说兄长,要是家主也可以确保没有什么生命危险的话,膝丸也一样会捅。
不然,恐怕家主都会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当然,之后土下座道歉肯定是少不了的。
就是其他刀剑就不用那么隆重了,“抱歉,今剑,刚刚事发突然,我只能如此行动,你现在先好好休息,一会儿等家主到了,我让家主他给你手入。”
一旁知晓鸣雀某些行为的刀剑们对视一眼,这振膝丸竟然不是无主刀剑?有主刀剑出现在他们的本丸,是时之政府发现了他们审神者异样所以展开的行动吗?
“膝丸!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主人!你快放开他!”
膝丸感觉这个问题问得像个智障,“啧,我都这么做了,难道还不明显吗?”
今剑还在迷茫中,听到膝丸的道歉只是下意识点点头,没有像其他一些义愤填膺的刀剑一样质问,刚刚他们的主公拿他当成盾牌的事情他还有着冲击。
不是说不能,他毕竟是护身短刀,能这样为了保护主公大人而死,是一件幸运的事情,但是……自己想做,和直接被当成盾牌一样的做法,那是不一样的感觉。
“其他的我就不说了,就刚刚能那样毫不犹豫的将刀剑作为护身盾的审神者,难道是什么好人不成?”膝丸冷哼一声,“我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好审神者。”
“你!那是因为你要杀了主人!主人才会如此行动!”付丧神对于主人的依赖在某种程度上是很深的,尤其是在一直都有被维系起来的关系面前更是如此。
就这样轻易地被说服,那是不大可能的,这就是刀剑付丧神的忠诚。
膝丸对他们的说法不以为意,“随便你们怎么想,一切等时之政府来人就行。”
膝丸这个时候已经拖着那个审神者到了靠墙的位置,他的侦查有限,这个本丸里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他没有见到的极化刀剑,还得注意安全,别被突然袭击翻车了。
今剑从「髭切」怀里离开之后,「髭切」就看向了一旁的膝丸,明明自从见面起就是一副小可怜的样子,现在突然间的变化让「髭切」大开眼界。
这是……他的弟弟?「髭切」感觉自己一开始的满腔担忧全部都喂了……好吧,将自己的关心都喂给了弟弟,也不算是浪费了。
「髭切」走到膝丸身边,接过了膝丸特地检查过了的他的本体太刀,然后对方还十分嫌弃地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审神者,最后将太刀重新插入刀鞘,递还给了他。
“兄长,他的修复实在是太过粗糙了,”膝丸皱着眉将「髭切」的本体刀递还给他,只有一双眼睛在看向「髭切」时无比闪亮,“一会儿我让家主给你手入!”
「髭切」:“……”
「髭切」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家家主是这么给你使唤的吗?
今剑就算了,他现在这样也不是什么问题,他想起膝丸之前和他说的话中间好像有什么‘家主不要他’之类的话吧,「髭切」觉得自己的记忆现在相当的好呢。
被限制住无法有其他动作的鸣雀此刻嗫嚅着嘴唇,像是想要说什么,膝丸看过一圈近大半的对他不善的眼神,想了想,还是没有移开脚。
万一呢?万一他用什么口令束缚什么的又限制了谁,那不是给自己徒增麻烦吗?
被蒙在鼓里的付丧神膝丸表示能理解,但是膝丸自己并不想解释,等时政来吧。
“你、的、家、主……咳,审神者……折风。”
断断续续地从鸣雀口中拼凑出来了这样的话,膝丸歪了歪头,眼里流出意外的神色,“你认识家主?”但是想到了什么,眼里又很快变成了了然。
膝丸没有继续问他,他直接看向一旁的「髭切」,“兄长,之前时之政府围剿历史修正主义大本阵的行动,你们本丸参加了吗?”
他们本丸的实力看起来就不弱,参与那场战事的审神者和刀剑认识他们家主那可再正常不过了,他们家主现在不戴护神纸走在万屋,那都是能被围观的明星存在。
没办法,家主的灵力太特殊了,那场战事中兄长的存在又是那么耀眼,再加上中间那么长时间,他们家主的灵力究竟是什么特殊的情况,想必也是被人记住了。
「髭切」点头,“我们本丸的确被征召了,不过我因为练度的问题没有上战场。”
至于上战场的,是那些深深信任着审神者的刀剑们。
那就行了,不是通过什么歪门邪道的途径了解的家主,那就没什么问题。
“既然你认识家主,那就等着吧,家主很快就会到了。”
见他还有话想说,膝丸有些不耐烦,断断续续的声音连接起来,“我可什么都没做,你看你的家主会不会因为你擅自袭击审神者的事情兜底。”
膝丸挑眉,“你为什么会觉得家主不会为我兜底?”
“不过口头之言,你有证据吗?”
“我的话就是证据。”
“时之政府可不会信任你的一家之言。”
“我的家主信了我不就行了。”
鸣雀:“……”
鸣雀要气炸了,“你犯下这等事情,你觉得你的审神者还会为你兜底?!”
膝丸不解,“为什么不会?”
随后他嗤笑一声,“你既然知道我的家主是谁,就该知道一件全时政都应该知道的事实,”膝丸认真道,“我的家主最看重的刀剑是谁?”
“是髭切。”
一旁有短刀突然开口,大家现在看向膝丸和鸣雀的眼神都有些复杂。
“不错,”膝丸扬起头,得意道,“就是兄长!家主最看重的刀剑是兄长,而我是兄长最亲密的弟弟,你竟然觉得家主不会给我兜底?”
「髭切」再次沉默,他依旧记得膝丸之前口口声声说着的‘兄长好过分,兄长不要他’之类的话,这个弟弟……「髭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随后膝丸继续说着,他的眼神里像是在看傻子一样,“就算没有兄长为我说话,你凭什么认为那么看重兄长的家主会不看重我?”
对于膝丸这副得意的样子,「髭切」表示自己已经没眼看了,看出来了,这个弟弟绝对是个被宠出来的,他为自己竟然被骗了的事实感到不是一般的无语。
“家主不信我?难道信你吗?”膝丸继续道,“别说你还没死,我就是真的砍了你叛逃,你觉得家主能不能把我平安捞回去?”
“不过,你这么有恃无恐,的确不太对劲,”膝丸发觉了这一点,他眼中带着丝炫耀的得意褪去,变得认真起来,“还是说,你在时之政府内部有人?”
“是行动部的内鬼,还是执法队?嗯?”
“……”
这座本丸里出现了其他的动静,一支来自时之政府行动部的侦查小队出现在本丸里,膝丸看着出现的人类和付丧神,直起了身。
嗯,家主不在。
是还在后面吗?
“膝丸殿,这就是你的怀疑人选吗?等等?!膝丸,你怎么可以擅自动用私刑!”
膝丸:“……”
私刑?
膝丸低头看向鸣雀,然后沉默了,好像是有些凄惨。
但是,膝丸极其相信自己的判断,于是他也放肆了,抬起头,眼神一闪,将人提起来,然后毫不犹豫地直接撞在了墙上,看着人晕过去之后就放了手。
“我没有,我只是为了防止他反扑,到时候伤害了这个本丸的其他刀剑。”他收回自己的本体刀,重新握在了手里。
“膝丸!”瞧瞧这个嚣张的样子,当着他们的面,竟然还敢动手行凶!
膝丸还是应了对方一声,随后接着道,“家主呢?”
“折风人还在后面,”领头的队长瞪了他一眼,“就算你确定了他的可疑,你也不能直接动手啊?!这件事情还要调查,调查!就算是有证据也要交给我们来审啊!”
膝丸:“……”
如果说一开始膝丸会这么将人交出去,但是现在……膝丸看向身旁的兄长,他觉得自己不能不负责任,不能就这样轻易过去了。
“哦,我要等家主来。”膝丸表示自己不想配合。
领头的队长:“???”
啊?这振膝丸什么毛病?但要让他直接动手强行拿下,想到后面那两个,领头的队长还是忍了下来,不就是等吗?他等就是了。
九月真言带着髭切匆匆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几方对峙的场景,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身上。
九月真言:“???”
他有些奇怪的看向立刻激动起来的膝丸,然后朝着他走近,“你们这是怎么了?”
“家主!”
“兄长!”
“呀,哈哈,”髭切看到有几天没见的完好无损的弟弟,心情也好了起来,“开心丸慢一点,不用担心,我和家主都来了哦。”
“是膝丸啊!兄长!”什么人不人质也不需要刻意的在意了,膝丸拖着人质过来,九月真言一看这副激动的样子,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抬腿直接踹了一脚髭切。
髭切没想到自家家主突然来得这么一脚,被踹之后还有些懵,没站稳被眼疾手快的膝丸直接接住,就这样栽倒在了膝丸怀里。
膝丸刚想瞪对自家兄长动手的罪魁祸首,但一看到动手的人是家主之后,就又默默地将差点说出口的话给收了回去。
“兄长你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没有我你果然就是照顾不好自己!”
被凭空就扣了一口大锅的髭切:“???”
有一种身份调换的感觉,髭切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变成了团欺。
嗯……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家主就算了,他的那个乖巧听话又好欺负的好弟弟呢?
九月真言则是移开了视线,将重点落在了混乱的现场上,以及自己脚边的凄惨审神者,沉默之后,看向刚刚在和膝丸对峙的行动部队长,“你刚刚是在欺负弟弟吗?”
行动部小队长:“???”
你在说什么?你有本事再摸着自己的良心再说一遍啊?!到底谁欺负谁?!
现场其他刀剑:“……”
这里面最嚣张的是你家膝丸啊?!谁能比得过他嚣张啊?!
作者有话说:
第267章 第267章[VIP]
九月真言看着自己话一出口, 周围其他刀剑脸上那一言难尽的神情,以及领头小队长眼里露出的不可置信的神色之后,一时间有些沉默。
好吧, 他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他看向脚边的鸣雀,最后脸色平静地将这件事情给揭了过去。
“算了,欺负就欺负了吧, 这种事情现在也不重要了。”
行动部小队长:呵。
九月真言的眼神十分自觉地漂移到一旁,顺便提醒对方要干正事了。
那个时候就在突然间感到契约被动了, 九月真言当时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怎么就到这种程度了?但后面就立刻消停了下来, 契约还是没问题的,估计是被反噬了。
至于现在……
嗯,看起来真的好惨呢, 那腹部的伤口, 还有膝盖, 九月真言看得都疼。
在确定了膝丸的具体位置之后,行动部的队伍就先一步出发了, 九月真言本来其实也是和他们一起行动的,毕竟那可是自家刀剑, 早一点看到对他们彼此都好。
其实在昨晚就已经成功定位了,但膝丸说了一下他的担忧和顾虑,九月真言表示他会处理好这些,不用担心, 既然有了可能性,那就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的。
最后膝丸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今晚不想打扰到兄长的休息, 所以他决定了第二天再行动,希望让他再探查一下, 找到证据就能更直接一点,九月真言也就同意了。
当然,得到了这个理由的髭切直接笑着捏碎了茶杯。
九月真言:“……”
面对着另外一边充斥着怨念的时政工作人员,九月真言给髭切赔了茶具的钱,然后对着斩鬼刀说了一句将人给“安抚”了下来。
“髭切,嫉妒是会容易变成恶鬼的哦。”
髭切:“……”
咳咳——
划掉划掉,这都不是什么重点,现在弟弟不是又回来了吗?
因为今天早上临走之前才想到膝丸毕竟是在一个疑似暗黑本丸的处境,等到自己到达之后可能会看到什么不好的画面想直接动手。
九月真言在自己临走之前给部门其他人打了一个他可能会因为气愤控制不住怒火不顾规矩动手的预防针,然后才离开了。
时政:我谢谢你还知道提前通知一下我们!
但好歹还是通知了,不是吗?嗯,他们的底线真的是在一点点的降低啊!
但是现在,这个本丸看起来和平且宁静,九月真言再次沉默,该不会只是因为太想要契约膝丸,然后才不小心被反噬了吧?
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然后就被九月真言直接丢开了,眼前这个人类的样子看起来可不仅仅是被反噬的凄惨啊。
那么,现在有一件相当明显的事情,就是膝丸动手了。
嗯,那就没什么大问题了,既然膝丸动手了,还是对这个所谓的审神者下了这么重的手,那就绝对是对方的错无疑了。
九月真言对此深信不已。
九月真言看向膝丸,然后无语,膝丸一定要和髭切在这种场合下腻在一起,九月真言简直没眼看,有些嫌弃的将目光从他们两人中间收回来。
他看向了在场另外一振「髭切」,眉眼间的嫌弃缓和下来,虽然嫌弃那两个,但要是能有所缓解就是好事。
还有这振「髭切」,不管一开始究竟是什么理由,他眼前这位现在都是大功臣。
听着小队长在他面前说着满是对膝丸的控诉和批判,九月真言刚要替膝丸说话,就听见一旁膝丸十分郑重的声音响起,“家主!”
正在说着正事的两人都一起看向膝丸,九月真言疑惑道,“嗯?”
膝丸立马走近,看了一眼「髭切」,“家主,我们可以接下这个本丸的调查吗?”
此话一出,周围这个本丸里刀剑的目光全部都聚集在了九月真言身上,有短刀想要说出拒绝的话,这可是和膝丸一伙的人类,让他调查万一诬陷他们的主人怎么办!
但是却在开口之前被一期一振直接拦住了,看着自家一期哥微沉的目光,短刀缓缓闭上了嘴,一直以来坚信的事情有了动摇。
为什么?
为什么一期哥会是这样的表情?难道主人真的……真的不可能是误会吗?
没等九月真言回答,小队长立马吼道,“不可以!”他严肃起来,“折风,这是凉宫大人给我们的任务,你不能擅自乱来!”
好大的声音,九月真言感觉自己已经快要耳鸣了,但正是如此,他也听明白了小队长的意思,嗯……九月真言试图好好说话,他其实真的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
“真的不可以?”九月真言随口道,“如果我只要求协助调查也不行?”
髭切缓缓走上前,一只胳膊压在了膝丸的肩上,只是静静看着,没有说话。
小队长斩钉截铁的摇头,“这次的任务你并没有被给予知情权,有些事情可能涉及机密,所以,你不能接手。”
“你的膝丸已经完成了他这个时段的相关任务,接下来他只需要录下口供,你就可以将他带回去了,袭击审神者的事情在确定事实真相后我们会对你们做下处理。”
“行吧。”九月真言劝了两句没劝好,然后就直接放弃了,在周围一圈有些失望的眼神里,他转而偏头看向膝丸,“膝丸,将我临走时让你带上的身份证明拿出来。”
膝丸一愣,随后立马明白,他从身上取出来一张黑红配色的卡片,“是这个?”
髭切看着那张身份证明挑眉,“哇哦——家主你真是,竟然连这个身份证明都让弟弟给带出来了啊,真是准备齐全。”
九月真言瞥了一眼那张身份证明,看着膝丸向里面输入灵力将里面身份证明展现出来,随后道,“我现在以执法队的名义接管这个本丸,没问题了吧?”
行动部小队长:“???”
行动部小队长直接懵了,事情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等等?!”
他立马阻止道,“折风!这个审神者可能在与历史修正主义者有接触,这件任务是我们行动部的任务范畴,现在就算是执法队也没有权力插一脚。”
“谁说我是用这个理由?”九月真言挑眉,“我现在以这个本丸的审神者失格虐待刀剑的罪名要他配合调查,我想应该没问题吧?”
小队长指着地上躺尸的鸣雀,直接被气笑了,“他?虐刀?还是刀虐他?!”
的确是伤势惨重,但九月真言依旧淡定道,“你不要被这样简单的表面现象就给迷惑了,如果他不虐刀,我家刀是绝对不会虐待他的。”
膝丸在一旁认真点头,“没错!”
九月真言接着道,“还有,你说他和历史修正主义者有接触,证据呢?”
“证据不是你说的吗?!”
九月真言顿住,他的眼底露出了迷惑的神色,“我说了吗?”
小队长开始回忆,然后沉默。
看到他的表情,九月真言更加肯定了,他都不用多扯什么,“你看,你口中的历史修正主义者只是猜测,但我口中所谓的虐刀是有人证的。”
说着,他扫过本丸里那些刀剑,刚刚那些眼神不会骗人,他们中间有部分刀剑是希望自己接下这个调查的,就说明他们对膝丸的做法是认可的。
那么,九月真言最后将目光的定点落在了「髭切」身上,“对吗?髭切殿。”
「髭切」挑眉,但是并没有否认这点。
小队长:“……”
九月真言也没有趾高气扬的说话,“我知道你们有想要知道的事情,但这件事情我也不为难你们,等我调查清楚了他的失格证明,就将人交给你们。”
“我也不想动手,你知道的吧,就算是你的人数比我多,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小队长抿唇。
“这件事情现在已经不是你能处理的,如果现在真的要从我手里拿走现有的先行调查权,就让凉宫部长或者是古城部长亲自来找我。”
等他搞清楚定了绝对的罪名,总之,不能让时政搞出什么事情再给放回来了啊。
九月真言微笑,“放心,我一定会把他活生生交给你的。”
没有等到回答,九月真言偏头看向一旁,“髭切。”
髭切立马应声,“家主。”
“你去天守阁拿刀帐。”
髭切在膝丸身侧站直了起来,“明白了。”
“膝丸,你就带着我们今天的主角,也就是尊贵的审神者大人去这个本丸的大广间吧,记得要温柔一点。”
膝丸刚准备过去拉对方脚踝的动作一顿,沉默之后还是选择将人拎了起来,“家主,我这样可以吗?”
“嗯嗯,没问题了,”九月真言随口应了一声,最后他看向这个本丸里的刀剑,“接下来,我们就去这个本丸的大广间聊聊吧,有些不能说的话,或许会有办法。”
“对了,药研藤四郎,”九月真言找到了面熟的短刀,还不忘嘱咐道,“你去准备些药物和绷带,一会儿过来给你们家审神者处理一下伤口吧。”
药研藤四郎皱眉。
九月真言直言道,“我怕他失血过多死掉了,那就麻烦了。”
药研藤四郎:“……”
*
髭切独自一人去了天守阁,小队长看了一眼九月真言,然后选择跟着髭切身后一起去调查天守阁了,事情是要汇报上去的,但是既然人带不走,让他离开也不可能。
九月真言没去管他们,他此刻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膝丸说着刚刚发生的事情,听着膝丸从昨天发现兄长时的义愤填膺说到今天利用兄长的本体威胁他强行契约。
不仅仅是说给自己听的,也是为了说给那些不了解事实真相的刀剑们听的。
九月真言听到膝丸捅了今剑之后就看向了一旁的三条家,“将今剑给我吧,我给他治疗一下,毕竟是我家弟弟捅的,虽然情有可原,但是一直伤着也不好。”
“不是弟弟,是膝丸……”膝丸说着看向九月真言那张脸上故意露出来的笑意又只能无奈叹气,“好吧,随便你了。”
随后膝丸立马起身,将「髭切」手边的本体也拿了过来,“家主!还有兄长的伤势也还没恢复!”
九月真言:“……”
虽然这也是你哥。
但是……九月真言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膝丸这次出来几天变化实在是太明显了,明显的嗯咳……活泼了不少。
嗯,更像是一个弟弟了,九月真言担心他作的太过被髭切无情制裁,髭切现在还是因为之前拒绝了膝丸让膝丸伤心所以才对膝丸顺从,看起来就像是被欺负了。
但是真的闹过了……真玩起来,膝丸你真的好像只有哭的份,九月真言善良的提醒道,“膝丸,你哥他昨晚捏碎了时之政府不止一套的杯子,你知道吗?”
膝丸乖巧点头,膝丸愣住,膝丸震惊,膝丸惊喜。
“家主?你说的是真的吗?”
九月真言不再说话了,等着髭切将刀帐拿过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268章 第268章[VIP]
大广间里他们自己本丸里的刀剑在一起聊天, 能说的不知道,知道的却不能说,事情搞半天都搞不清楚, 以至于同本丸伙伴彼此之间的情况都稍微有些僵持。
药研藤四郎在给他们的审神者进行止血和包扎,膝丸站在一边盯着那边的动静,以免这个审神者突然醒过来, 然后在自己刀剑的帮助下开始作妖。
九月真言正在修复两振刀剑,身旁是关心着今剑情况的三条家刀剑, 以及「髭切」本刀也一起坐在一边看着自己那正在被修复的本体。
石切丸看着今剑正在好转的情况, 神色渐渐缓和下来, 这才看向给他们用灵力修复的九月真言,“折风大人,让您的髭切殿一个人去天守阁, 真的没问题吗?”
“他能有什么事?他现在正好一肚子火没处发呢, 如果看到什么……”九月真言说着想到什么, 保证道,“放心, 他不小心拆掉的建筑,我后面会出钱给你们修整的。”
石切丸:“???”
石切丸沉默, 不,他不是这个意思。
他只是想问一句那振髭切的安全问题,和他们能在事发之前摆脱审神者这种事情相比,就是拆了他们整座本丸变成废墟, 石切丸也想开心的欢迎他们。
轰——声开始,随后便是哗啦哗啦一阵一连串的响声, 嗯,有刀剑听到声音往外看去, 然后就是一道收到惊吓的声音响起。
“天守阁塌了!”
“欸?!!”
啊这——这位审神者的话才刚刚说了多久,竟然现在就应验了?石切丸惊愕的睁大眼睛,这就是了解自家刀剑的审神者吗?
与此同时,是身体有一股束缚在这一瞬间同时解开,三条家除了今剑之外的其他刀剑对视一眼,然后又一起看向「髭切」,几人眼神交流之后,确认了彼此的状态。
“真不愧是髭切殿。”
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就因为髭切拆了天守阁吗?九月真言看向三日月宗近,疑惑道,“嗯?”
“折风大人,我们想指证我们的审神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收集口供呢?”
九月真言反应过来,轻笑一声,“原来如此,是禁制已经解了吗?没关系,既然是弟弟发现的你们的处境,接下来的事情就都交给他来处理吧。”
三日月宗近对此并未有什么异议,只是,他笑着看了一眼「髭切」,随后接着确认到,“让膝丸殿来处理自然是好的,但是,您的髭切殿那边没有关系吗?”
“他?那还不是自找的,有乖巧的弟弟不要,现在好了,他要不是自己心虚,他能那么听话?”九月真言说着看向「髭切」,然后补了一句,“对了,我不是说你。”
「髭切」:“……”
「髭切」不知道该说什么,“弟弟在和那个我闹矛盾?”
“是髭切在和他弟弟闹,”九月真言纠正,然后摇了摇头,“算了,其实不算什么问题,髭切就是保护欲太过旺盛,但是,膝丸可没办法接受自己被兄长排除在外。”
“真是……两个人明明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知道自己是兄长,他也不知道考虑一下自己给膝丸曾经带来的心理阴影。”九月真言很明显也是一起站在膝丸那边的。
心理阴影?「髭切」眸子微动,所以说,「髭切」看向那边的膝丸,或许那些表现出来的情绪并不是真的都是在骗他。
“家主!”禁制没有了,契约也被解开了,膝丸也就不管什么审神者不审神者的事情了,他几步就跑了过来,将那个昏迷的人类丢开了,“兄长好像将事情都解决了!”
“嗯?”九月真言看向穿过三条家的围挡成功挤进来在自己身边一起跪坐下来的膝丸,点点头,“是这样,就这样解决了,接下来就交给你整理口供和证据,怎么了?”
膝丸微微皱眉,“感觉,事情好像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复杂。”
九月真言直接就笑了出来,“本来就没有多少复杂,你以为有多复杂?”
膝丸低下头,现在的他变得乖巧了不少,“因为其实我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证据,我还以为我有给家主添麻烦。”
“你想做的事情,总是有自己的道理,既然觉得有道理,就不要觉得麻烦,如果只是因为麻烦就不去做……”九月真言忽然道,“我还觉得当审神者相当麻烦呢。”
膝丸:“???”
“家主?!”膝丸惊吓。
“好啦好啦,”九月真言立马安抚道,“虽然你们的确都很麻烦,但是我现在不是还在这里好好地坐着的吗?审神者这个位置我可是有在认真坐的啊。”
九月真言说着将自己手里的两把刀剑收入刀鞘,递还他们之后然后起身,他看着面前几刀,“既然禁制已经解除了,你们这边自己整理一下现场的情况。”
“将你们自己了解的情况和那些不知情的刀剑们说清楚,我不希望一会儿在膝丸整理现场口供的时候再出现任何为审神者说话然后顶撞膝丸的声音。”
“对了,如果你们不想本丸出什么事情的话,你们的……现在应该算是前任审神者了,他现在还有用,不要让他死了,否则,你们需要担下的责任可就大了。”
“明白了。”几刀点头,和历史修正主义者有关系的,那的确是大事。
九月真言点头,“那就好。”
“膝丸,我们去找你哥哥。”九月真言转身就带着膝丸离开了大广间。
膝丸立马起身跟上,“是!”
两人往天守阁的方向缓慢走着,就是不知道髭切现在究竟在干什么,明明天守阁早就塌了,结果人到现在都还没来大广间见他们。
“……不要为我的小玩笑而感到烦恼,”九月真言拉住了膝丸的手,“我和你哥哥之前都有说好的,他其实每句话都不忘记带上你,所以,我们不会单独丢下你的。”
膝丸愣住,他蹙起眉,大脑正在努力整理这句话里究竟是什么意思,家主这么严肃的话只能是严肃的事情,然后立刻瞪大了眼睛,“家主……”
“明白了吗?不愧是弟弟呢,所以啊,任性的享受这段时光吧,开心就好。”九月真言揉了揉膝丸的发顶,心情看起来相当愉悦。
膝丸压下心底的那股有些激动的情绪,随后抿唇,因为他还想起了其他人,“家主,那本丸里的其他刀剑呢?”
九月真言顿住,他打量着膝丸,然后反问道,“一开始到底是谁总在我身边说,想要我成为审神者的?”
膝丸没说话,九月真言想了想,思考之后给出了答案。
“我就这么说吧,孩子呢,早晚都会离开家长,家长也不可能永远的陪着他们,我的生命有限,我也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在看着他们。”
“但是挚友,如果愿意的话,我现在也算是想通了吧,勉强算是可以接受不分开然后一起去死的一种关系哦。”
“髭切是什么情况呢?弟弟你又是什么情况呢?”九月真言再次提及这个概念,“对啊,弟弟你可是我的第一把刀剑呢。”
关于这点,膝丸移开了目光,小声道,“家主你的第一把刀明明是兄长。”
九月真言可不承认,“你不要这么算,他那叫趁虚而入,我一开始可不待见他。”
膝丸:“……”
虽然,但是,这样说真的不是在安慰他吗?
九月真言继续道,他的语气随意,“没办法,要不是一开始你哥和我的性命相连,我大概就是那种只要有机会就不会留下他这么一个会影响到我生死的灵魂。”
膝丸:“!!!”
什么?!膝丸的声音有些微许颤抖,“家主,你不是在开玩笑的吧?”
“没有啊,”九月真言没有隐藏自己一开始最真实的想法,“这也没什么不对,莫名其妙的出现在那样的一个身体里,我为了活着做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吧。”
好、好有道理。
“真是幸好,”膝丸的眼里流露出心有余悸的情绪,“幸好有魂契。”
“是呢,”九月真言点头,他对膝丸的这句话也是肯定的,“的确,幸好有魂契,不然我恐怕早就被你哥给灭了呢,毕竟那是你哥的身体,他才是主宰啊。”
膝丸:“……”
膝丸心累,为什么当初这事情但凡少了一个要素,拿出来说就是个恐怖故事呢。
“家主,我们现在可以不说这个事情了吗?”膝丸觉得自己现在急切地需要冷静,家主和兄长当初一开始相遇的时候竟然是这样看待彼此的吗?
看着膝丸有些恍惚的眼神,九月真言眯起眼睛笑着,“好哦。”
人类絮絮叨叨的声音就在坍塌的天守阁不远处,九月真言和膝丸赶到现场时,就看见髭切在废墟扒拉着什么,然后一旁是人类略带些崩溃的声音。
“髭切!你别在这里乱来了啊!这里我们还没有检查完,你把刀帐给砍了是什么意思啊?!”小队长想砍刃,“你是折风特地留在这里给我们捣乱的吗?!”
“这和家主有什么关系,欸——刀帐什么的,我只是为了破除禁制啊,那些之前不可说的刀剑付丧神,你们现在不抓紧时间去问问的吗?”
“你!简直气死我了!”
髭切看着那只指着自己的手,温声道,“不要生气啊,生气太多对身体不好哦。”
身后有动静出现,髭切回头,“是家主还有弟弟来了啊,”他从废墟里站起身,显得有些灰头土脸,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太刀,随后道,“你们看我手上的是谁?”
膝丸:“!!!”
九月真言:“……”
作者有话说:
第269章 第269章[VIP]
本丸大广间里。
一部分刀剑看着走在膝丸身边像是刚从废墟里爬出来的髭切眼神怪异, 髭切现在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尤其是鼻子那块现在可是红的相当厉害啊,被什么砸的?天守阁难不成还是它自己不小心塌的?这个髭切刚从天守阁下面爬出来吗?
膝丸亦步亦趋跟在髭切身边,一边走还不忘记给他的兄长整理他那一身乱糟糟的出阵服, 髭切就这样缓步走着,任由自家弟弟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没办法啊,这都是弟弟对他的关心和爱呢。
膝丸满脸无奈, 目光盯在髭切发红的鼻子,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气, 家主怎么可以拿他来打兄长呢?就是要打, 也不能拿他来打啊。
此时的鸣雀已经醒过来了, 他无比安静的被放在大广间中心的位置,髭切停在鸣雀身前,然后缓缓蹲下身, “你好啊, 你叫……唔, 嘛,这不重要。”
“听……”髭切顿住, 然后双眼迷茫的看向膝丸,“欸?”
膝丸无语凝噎, 他在髭切身边蹲下,然后认真道,“兄长,我叫膝丸。”
“嗯嗯嗯, 对,就是听说你知道家主, 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不要想着逃跑哦, 不然唔,”髭切看着鸣雀两条已经折了的胳膊感到困扰,“砍掉你的胳膊?”
鸣雀此刻眼神极其平静,他的脸上甚至带着笑容,“我是没想到竟然就这样被发现了,明明各方面我都做的很隐蔽,时之政府几次侦查都没有发现异样。”
“结果,竟然是因为一场意外暴露了自己。”
“真是戏剧。”
髭切低笑一声,他缓缓伸手抬起那张和那个人其实一点也不相像的脸,眼底深处冰寒一片,“不,你做的当然还不够,比起他的手段,你可差远了。”
“他可是能做到在本丸事发之前,轻松瞒过近乎全部刀剑,即使是在事发时你知道自己正在变化,在堕落的最后一刻也都只会觉得不可思议的人啊。”
鸣雀顿住,“你说谁?”
髭切悠悠道,“我说的当然是你的前辈啊。”
膝丸微怔,他听着兄长此刻正在说着的人,兄长说的难道是前审吗?
前审是能做到这种地步的人吗?膝丸回忆起自己当时的想法,也是,如果不是因为目睹前审最后做出来的事情,然后死里逃生,他恐怕也是……
没等到鸣雀回答,髭切笑眯眯地站起身看向众刀剑,“看你们的样子是都已经准备好了呢,那就不需要多说什么了,好啦,腿丸你该做正事了。”
也不挑位置,直接就在他的同体身边坐下,然后就这样直接倒在「髭切」身上。
「髭切」:“???”
“不是腿丸,我是膝丸!”膝丸习惯性的纠正姓名,然后他就看着脏兮兮的兄长丝毫不顾忌身上的脏,“还有兄长?!你怎么能就这样靠在另一个兄长身上呢?!”
髭切摆了摆手,“这种事情不重要了啊,我的同体都没有说话呢,啰嗦丸快点完成任务,不然小心家主教训你,到时候哭哭丸哭着喊哥哥也没有用了哦。”
“我是膝丸!不是什么啰嗦丸也不是哭哭丸!还有兄长就是兄长!我怎么可能会那么称呼兄长你啊?!”膝丸涨红了一张脸,努力给自己辩解。
但看着兄长只是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想起刚刚才发现的事情,最后就又只能认命的闭上了嘴,然后认真起来看向其他刀剑。
「髭切」看着正在糊弄着弟弟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同体,又看向突然间想明白了什么不再辩解然后认真起来的膝丸,眼里满是若有所思。
髭切的身体压在另一个自己身上,嘴唇缓缓凑近在他耳边轻声道,“呐,以后,你一定要好好地照顾弟弟啊。”
「髭切」的耳朵被这样的轻声吹得有些发痒,但这句话里的内容还是让他停住了移开的动作,他不解道,“弟弟?”
髭切没有回复他这个疑问,只是道,“至今为止,我已经见到了不止一个的弟弟了,为什么呢?弟弟总是更容易受到伤害,总是总是被人伤害。”
「髭切」看向膝丸,不,不对,以同体现在的情况不会将这个弟弟说成是他的弟弟,脑海里回想起今早那个人类说的话,难道……
同体,膝丸,还有那个审神者,对了,那个审神者现在在哪?
「髭切」喉咙发紧,立马发问道,“你们的审神者呢?”
髭切顿了顿,然后平静道,“家主去处理了,现在在手入室。”
得到回应的「髭切」立马起身,让正靠着他的髭切差点没直接摔倒在地板上。
「髭切」突然起身离开的动静并未掩饰,这里的动作吸引了膝丸和其他刀剑,膝丸抿了抿唇,但是兄长也没有做错,可是膝丸觉得或许瞒着这个兄长会更好。
髭切撑着一只手臂坐起身来,眼眸深沉的看向「髭切」远离的方向,然后扫过其他刀剑,没有再说更多的话。
在对上膝丸那双欲言又止的眼神时,只是露出了一丝一如既往地微笑,感觉自己被看透了的膝丸立马将脑海里的想法给全部拂了出来,然后移开视线。
而就在此时,鸣雀的身体骤然间一缩,一股名为恐惧的情绪从心底升腾起来,他忍着那股惧怕看向力量的来源,只看到了一双茶金色的如同恶鬼一般的眼睛。
髭切?不,这不是髭切,这是恶鬼!绝对是恶鬼!
鸣雀面露惊恐地将自己缩到远离髭切的位置,然后越来越远。
好想,真的好想要砍了他啊。
这是髭切真正地好想砍了的一个人类,即使是在面临让他和弟弟堕落的前审时,也比不上这份浓郁的杀意。
髭切最后还是无声无息的收回了视线和引导的灵力。
可惜了,没办法亲手处理了他。
*
手入室。
十数振刀剑摆放在手入室里,小队长此时带着人手面色凝重的守在手入室外,没有办法,遍布手入室里的灵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让他只能站在手入室外透气。
小队长看着九月真言站立在室内的背影,面上不免露出担忧的神色,“折风!你现在还好吗?真的不需要匀一把出来让我来帮忙吗?”
手入室里没有回应传出来,小队长纠结着抓着头发,身旁是他带着的刀剑亦是满脸愤怒,但依旧在安慰他,“主人,这位大人的灵力这么强大,我想是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但这灵力是不是强大的不像话了,”小队长压低声音,“我担心他用了什么不可说的手段,万一伤了自身的根基怎么办?”
刀剑们面面相觑,然后泄了气,“主人,就算真的是这样,我们也没办法啊,难道主人你现在能爬进去阻止这位大人吗?”
小队长:“……”
小队长气的直跺脚,“人比人,简直气死人!”
明明他也不弱啊,一直都不弱啊!毕竟能进入这种部门的,实力都不会差,但是现在一比……可恶!他知道自己不是折风灵力的对手,但这差点未免太远了吧!
灵力渐渐平和下来,九月真言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进来。”
小队长:“!!!”
冷漠的声音怪吓人的,明明本丸的景趣也不是大雪天,小队长还是一个激灵,然后立马跑了进去,“什、什么事?”
“你看过刀帐,对吧,”九月真言扫过眼前的刀剑,“有哪一把刀剑是你本丸没有又是这个本丸有的刀剑?”
“欸?我是看过,”小队长卡住,“这,你的意思是……”
九月真言看向他,“要不要带回去?”
小队长看着折风的态度,莫名的有些发怵,他说话的声音都小了起来,生怕得罪了这个人,“多出来的刀剑直接送到时政,等到后续分配不好吗?”
“嗯,你这个主意很好啊,”九月真言看了他一眼,“你不要害怕我,这事情又不是你做的,你在害怕什么?我只是看你还算可靠,所以才提了意见而已。”
小队长松了口气,但是他看九月真言的样子,像是想要带一部分刀剑回去,于是他道,“那个,我是看了刀帐,但是我也没能全部记下来啊。”
“现在那个刀帐还被你家髭切给砍了,你还是直接去问这个本丸的刀剑吧。”
九月真言蹙起眉,然后看向十数振斑驳的刀剑。
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自然不会忽视的九月真言和小队长一起看向门口,门外守着的刀剑一眼就知道了来人,然后看向他们,“是、是髭切。”
髭切?
哦,是这个本丸的「髭切」。
九月真言见到他时就知道是髭切将事情告诉了他,也是,就算是他们不想将这件事情告知全本丸,髭切他也是不会允许自己不知道这件事情的。
见他过来,目标无非就是那振刀,九月真言让开了自己正前的位置,“在这里。”
见「髭切」走近,他道,“刀身已经有了灵魂存在,进行刀解就是要回归本灵。”
“膝丸难道不是昨晚才锻出来的吗?”「髭切」手指轻抚那振会磨手的刀身。
九月真言摇头,“那不可能,这样的伤害绝对不可能只是一晚上的成果。”
「髭切」沉声问道,“他的目的是什么?是什么来自历史修正主义者的阴谋和实验吗?比如他之前口中那种不知名的暗堕?”
九月真言摇摇头。
恐怕不是,不是为了任何目的的刀剑实验,只是单纯的虐待,仅此而已。
“或许没有理由,只是来自人类最为单纯的……恶意罢了。”
原先只是为了拿下这个本丸调查权,而现在这种所谓虐刀的说法,一语成谶。
“我们在阵法里发现了其他的碎片,其中有不止一振的髭切,这个膝丸……”
「髭切」打断道,他只是看着刀身,“他是我的弟弟,不是吗?”
那振太刀似乎是听到了这样的回复,随后在「髭切」手里轻轻地震了震。
九月真言讶异的睁大眼睛,随后应声,“是,他是你弟弟。”
他看向其他的刀剑,“我会完全修复好你们的刀身,不过需要时间。”
刀身上各种乱七八糟的禁制,他需要足够的时间处理。
另外,九月真言将目光转向那个同样担忧的小队长,“现在将那个人带走,他的口中不是还有你们可能想要的情报,再晚些,我怕我家刀剑坐不住砍了他。”
“砍就砍了呗,切!”小队长冷哼一声,“那家伙就算是被碎尸,也是死有余辜。”
“赶紧的。”九月真言没有说什么重话,只是催了一声。
小队长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啧,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0章 第270章[VIP]
髭切盯着小队长让自己的刀剑将鸣雀押走, 那样直勾勾盯着他们动作的眼神实在是让小队长心底发毛,虽然他是个实力不错的武系审神者,但是这个髭切不一样啊!
所谓的魂契上限再高也有审神者的灵力限制为顶, 但之前在战场上就已经感觉到折风他不是一般的棘手,现在近距离感受到折风的灵力之后就更是不一样的感觉了。
他觉得这个髭切狠起来也能一样砍死一批审神者和刀剑,他还是连跑都没办法跑的感觉, 所以他才会在心里为这样的一个付丧神感到发怵。
虽然他看起来在这里怂的一批,但他再怎么说都是S级本丸的审神者啊?!要不然也不会就他一个人带一支队伍就往一个本丸跑来调查, 不要小看他了啊?!
不过, 小队长冷静下来, 思考着如今战场的局势,折风的灵力配上他们的本丸,他已经能想象到这个本丸未来的实力是如何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了!
尽管折风的其他刀剑不能像髭切一样任意使用审神者的灵力, 且刀剑的数值有所谓的上限, 但审神者的灵力对刀剑的加成可不是时之政府说的那样, 这是绝对有的。
而且,据有过观察的结果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审神者的灵力越强越多越能达到效果, 审神者的灵力浸染刀剑的时间越久越强。
当然,这并非是一件公认的事实, 这还是他曾经在一个前辈口中所听到的一件事实,前辈让他珍惜每一个已经诞生的久远的付丧神,当做消耗品最后只会自讨苦果。
至于为什么没有被推为真理,以及没有什么审神者发现并且直接指出来这里面的问题, 那纯粹是因为在大部分审神者的手里,刀剑付丧神之间的差距并不大。
即使拥有差距, 数值是数值,但这里不是现世的游戏, 数值就是绝对,数值之外的差距之间表现出来的就是两方的战斗素养的差距,并不会有人特别的怀疑这一点。
刀剑付丧神由三方构成,刀剑本灵给予的灵魂,时之政府提供特殊方式打造出来的载体,以及人类用灵力去引导灵魂去构筑□□的凭依。
一个人类的灵力要分给那么多的付丧神,即使有时之政府对每个本丸在灵力上的支援,也依旧是困难的,所谓游戏里的全刀帐,在现实里是个不容易实现的梦想。
对于实力,实力不过强大的审神者会被数量限制,他们没有办法召唤更多的付丧神;实力足够的审神者会被更多的付丧神分去灵力,最后达到两方几乎持平的现状。
比起撇去数量只追求强大,时之政府很显然的选择了后者,用更多的数量去投入战场,的确,这对时之政府才是最合适的战略。
因为这样更快,用灵力蕴养刀剑提升上限需要的时间太久了;而且,审神者的数量太少了,一个审神者只配上一支队伍,然后从头开始慢慢来,这不就是送死吗?
但折风的灵力拥有的就有些多了,而且,他还知道折风是终身制合约,十年后,二十年后,三十年后……只要折风不死,他的刀剑最后究竟能达到什么样的程度?
嘶——那一定是只靠付丧神就能和那些老牌S级本丸里那些年限长久的付丧神相提并论的实力,再加上审神者辅助,最强本丸的名头绝对是他的啊!
你说有没有嫉妒?开什么玩笑?他是脑子抽了才会嫉妒?别看他是个S级本丸的审神者,但是有个更强的在前面顶着不至于天塌下来,想象就觉得未来很美好啊!
可以和这样的天才待在一个时代,小队长算了算自己的年龄,然后发现自己还是亏了,他要是后辈就好了,那他得笑死。
而且折风的脾气已经算好了吧,好歹还会给你讲规矩,已经很好脾气了。
怎么办?他突然想换顶头上司了。
等到他的本丸成长起来,实力更强大一点,最强本丸审神者的名头坐上一个行动部队长还是没问题的吧,小队长想着突然兴奋起来。
就是稍微有些可惜,要是时之政府一开始分配给折风的是个年限长久的本丸,那时之政府的最强战力还不得更上一层楼!
哎——
真可惜——
髭切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人类从不适到露出兴奋的笑容,再到遗憾,这是怎么了?
膝丸在一旁皱起眉猜测道,“兄长,他不会是被你给吓傻了吧?”
髭切:“……”
这种事情也能怪到他头上?他明明什么都没干?他的弟弟啊,总喜欢给他扣锅。
小队长从自己的思绪里清醒过来,就对上了髭切审视着他的目光,顿时又怂了起来,但他又不是什么渣审,想到折风说的话,他又理直气壮起来。
“你别看我,你家家主叫我将人带走的,防止这人被你给砍了。”
膝丸:“……”
髭切眨了眨眼,随即对他点点头,“这样啊,竟然是家主说的吗?嗯嗯,怎么可以这么不信任我呢,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小队长想了想,他家也有髭切,嗯,当然是正常的髭切,既然是正常的折风,他就该信任这也是正常的髭切,那就说明髭切不会轻易砍人的。
只是简单的想了想,他的胆子就大了起来,“你看看你的样子有多可怕就知道了,虽然我也很想砍他,但是,先把他知道的东西抠出来吧。”
髭切不知道对面那个人类的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应了两声,“嗯嗯,去吧。”
“你,”小队长临走时欲言又止道,“你们一定要保护好你们家家主的身体啊。”
膝丸:“???”
髭切也是愣了愣,然后笑了一声,“那是自然。”
等到小队长离开,膝丸满眼迷惑的看向自家兄长,“他是什么意思?难道家主身体不好,被他不小心看到了,所以这么提醒我们?”
髭切看了一眼自家这个最近越来越有些飘的弟弟在涉及家主时总算恢复了正常,随口道,“既然这么担心,不如一会儿直接去问一下家主不就好了。”
膝丸点头,也是,有什么问题直接去问家主就行了,那么,“兄长,我们去找家主吧,还有那些刀剑也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怎么样啊?”髭切想了想。“里面应该会有我们新的本丸后辈在里面。”
“嗯。”膝丸应声,表示理解。
“对了,兄长,天守阁下面的事情他们都不知道吗?”天守阁都被兄长给整塌了,这要是知情者,现在不管是什么情况都会来找兄长问一声的吧。
髭切没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他只是道,“弟弟想怎么做?”
“他们不愿意将自己的存在告知其他人,”膝丸说着漂移着移开目光,毕竟那里面还有他的同体来着,“咳,我觉得不能都瞒着。”
髭切点头,“嗯,那弟弟就去做吧。”
“好,那一期一振,三……不,先就一期一振吧,”膝丸确认了一个本丸里的合适人选,“我现在就去找他。”
*
「一期一振」快步跑起来,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机动如此快过,从膝丸那里得到的消息让他的一颗心都变得无比冰凉。
他知道审神者有问题,但是他不知道审神者竟然还做出了这种事情,他的弟弟们从被召唤显现可能连光都不一定见过,就得被迫承受那些痛苦。
是因为他们吧。
一定是因为他们!
“前田,乱,厚,鲶尾,还有后藤?”「一期一振」紧紧握着拳,颤抖着的手都不敢触碰到刀身,“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竟然都不知道……”
几振刀身都在有意识轻轻地颤了颤,似乎是在回应。
「一期一振」脸上扯出来的笑意更加苦涩。
九月真言在一旁平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等他真正冷静下来后才将他叫了出去,“你们本丸已经有了的,但是我的本丸里现在还没有的刀剑我会接下他们。”
「一期一振」愣住,他下意识的看向手入室,“除了后藤,其他的弟弟……折风大人要要接受他们吗?那您缺谁呢?”
九月真言道,“除了乱,我都没有。”
“乱……”「一期一振」拧起眉,他的本丸也有乱了,「一期一振」愿意有两个弟弟,可到以后新的审神者上任,他们一样会分开。
“虽然我一向不管这些事情,但既然正巧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我会尽力给他找到合适的主人,”九月真言道,“至于他们经历的那些,也会尽力让他们走出来的。”
其实九月真言的确可以接受全部,之前就有说过,以他的灵力多支撑几振刀帐之外的刀剑也没问题,但是,一个是没有这个必要,他又不是什么万中无一的审神者。
第二点则是对方接受吗?要知道刀帐只有一具,他们能接受作为一个本丸里刀帐之外的存在吗?在这个本丸就已经是在刀帐之外,还要再来吗?
“他们现在不想见到太多刀剑,我会先把他们带回我的本丸进行本体修复,你要是想带人来看也可以,我会将你们的本丸编号暂时留记,到时候直接过来就行。”
“其他的刀剑你也看到了,要和谁说,怎么说?你们的本丸,你自己看着做吧。”
「一期一振」在微许沉默之后点了点头。
“总之,他不会回来了。”
“重新收拾好心情吧。”
*
十数振刀剑无论是有的还是没的,九月真言全部都带了回来,将他们放进了手入室里,各自的刀派都主动接下了照顾他们的任务。
但是一说到未来,他们的未来难免要和人类打交道,九月真言不是一个有耐性且能安抚人的类型,再者,他想到了一个更适合做这种事情的人。
“主人,花生大人到了。”
蜂须贺虎彻话刚说完,女孩风风火火的动静就从外面传过来,是已经开朗了许多的声音,“折风哥哥!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