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第291章[VIP]
昨晚这一觉睡起来可以说是真正的神清气爽, 九月真言醒过来的时候就有了这段时间难得回复的精神气,不过也可能是因为自己这几天已经睡够了,所以才终于是恢复了正常的状态吧。
“主人你醒了……”直接就睡在地毯上的胁差听到动静后坐起身, 一边揉着自己的眼睛一边爬起来在床边站了起来,“现在需要我做什么吗?主人想喝水吗?”
“嗯?”九月真言对于能在这里见到他有些意外,但又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 想到昨晚的情况,就直接推测出了大概可能发生的事情, 哈?“他们怎么把你留下来了?”
昨晚发生了什么?他们这是在欺负新人?不过物吉贞宗是从锻刀炉里出来的新刀剑, 对他也没有其他新来刀剑会有的恐惧情绪, 倒也没什么,只是以他们的脑回路,或许不是什么欺负。
但不管怎么说, 这么一个大晚上不让人睡觉反而是来这里看着自己睡觉……他又不是什么生活不能自理的残废人, 至于这样吗?总有一种自己在莫名其妙压榨他们的感觉。
“昨晚主人在庭院里睡着了, 大家就商量一起将睡着的主人送回天守阁,可是后面天守阁突然有了结界, 数珠丸殿刚出来,其他人也都进不来, 只有我一个人不小心被撞进来没来得及出去。”
“因为只有我一个人成功留了下来,大家也就只能拜托我来照顾好主人你,所以我就留下来陪侍主人你了,”物吉贞宗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 但他弯起眉眼,还是道, “我真的是太幸运了!”
“……”
这算什么幸运?傻孩子,和他哥那个奇怪品种真的差得太远, 嗯,他指的是在自己面前。
只是,九月真言微微皱眉,结界?好像是有这样,都搞到了这种程度,看来昨晚他们闹腾得绝对有些过了,至于会不会单纯只是自己的问题……那不可能。
他看向胁差那双其实还没有彻底清醒的金瞳,眉眼缓和了下来,“你先回去休息吧。”
物吉贞宗也没有多说什么,他认真点头,“好的。”
“等等,”九月真言看他离开又将人叫住了,“你还是留下来休息吧。”
“这个时间你家两个兄弟应该还在睡觉,不回去打扰他们了,等会儿他们两个因为你回去吵得你睡不着,那就更麻烦,我昨晚睡得早,现在也已经休息好了,你就在我床上睡吧。”
“主人已经不需要再休息了吗?”物吉贞宗的眼里露出了意外,“真的可以吗?”
“嗯,”九月真言应声,顺便已经掀开被子起身,“我昨天白天有在休息,晚上也睡得早,睡到现在也已经够了,你就放心在这里休息,不会影响到我。”
“好!”物吉贞宗的脸上露出来没有掩饰的笑容,“谢谢主人。”
但想到刚刚九月真言说的话又努力解释道,“不过主人你应该是误会了。”
“嗯?”
误会?
物吉贞宗微笑着解释,但语气十分认真,“龟甲哥哥和太鼓钟不是那样的人,他们和主人一样都是很温柔的人。”
九月真言:“……”
他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好,我知道,龟甲认真起来很可靠,太鼓钟也是,好好休息吧。”
“嗯!”
九月真言伸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给他掖了掖被角,然后才松开了手,“睡个好觉。”
眼底的笑意在物吉贞宗认真地闭上眼睛休息之后缓缓褪去,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睡觉前没有换下的衣服,再看向浴室的位置,略作思考之后只是从衣柜里取了衣服,然后便拿着衣服出了天守阁。
*
在凌晨这个时间点清醒着将床交给物吉之后就准备去泡下温泉,寂静的温泉汤里除了他弄出来的水声之外什么动静都没有,这个时间,大家就是白天再闹腾现在都睡了,也都还没到该起床的时候。
躺靠着望向夜空,越泡越清醒,现在这个时间要做些什么吗?唔,好像也没什么必须要自己现在就做的,还是一会儿趁着这个安静无声的时间在本丸里四处走走好了。
刀剑付丧神的数量越来越多,本丸内部利用起来的面积现在已经可以说是相当大,嗯……突然间就想换个景趣,让他想想这种事情要怎么搞。
其实有点想换个秋天才会有的,但和现在这个季节就完全不搭。
九月真言:“……”
刚刚从水里爬起来的身体相当暖和,相当舒适的感官也让他现在的心情还不错,经过之前不少次的实践验证,他应该是喜欢刺激的,但在更多的时候,安静也能让他感到心情愉悦。
嗯,或者直接说吧。
所谓刺激,和喜欢安静这两种事情本来就不冲突,就是这样。
夜色下路过田地,他看着田地里面不少的作物,还有另外开出来的花圃,土地上都种植着符合这个季节的作物,九月真言想着自己想干的事情,嗯,还是要注意下,不要用那些变化折腾这些东西。
虽然他自己是没有种过田的,也没有打算去学什么种田,但是和种田有关系的注意事项他还是听过的,不管是需要的意思还是不需要在意,他也不至于真的太乱来。
这一个清晨,歌仙兼定作为今天第一个打开部屋门的刀剑,入目便是整片被红色枫叶给包裹住的景象,发生了什么?他站在门口顿住了,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睡得太过了点。
他是睡了有半年了吗?然后就十分丝滑的否定了自己这个胡乱的猜想,纯粹是在瞎说,就算是睡了有半年时间,去年的秋天也不是这样的景象。
能造成这种景象的在这个本丸里只有一个人。
所以,主人这是怎么了?这算是什么预兆?心情好?还是心情不好?
没办法想出答案,歌仙兼定抬脚就往天守阁走,但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既然一大早起来的景趣变化了,那么主人之前肯定是醒了,但醒了之后有没有再睡就不知道了。
他到底在着什么急?
就是常年没有动静的人就是在突然间变化了一个景趣……而已,这不算什么。
没错,就是这样。
但不管怎么说,自己就是克制不住的好奇啊。
说不定已经起来了,主人昨晚睡得早,现在起来也合情合理,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歌仙兼定重新动起来,还是去办公室瞅一眼,不在就算了。
嗯……不在。
歌仙兼定默默地关上门,看来这次是例外,主人还没有休息好。
*
“好像只有前面这里变成了现在这样,本丸后面那一大块还是和之前一样。”骚速剑在厨房帮忙做早餐,早上起来看到了变化的景趣就去探索了一下本丸,然后发现了这点。
歌仙兼定吐槽,“该说什么,主人还知道为我们考虑一下吗?虽然没这么一个必要。”
加州清光倒是透过厨房的窗户看着外面的红色景象,“其实我觉得还挺好看的。”
歌仙兼定并不同意这点,“哪里好看?真要是骚速剑说的那样,本丸前后完全就是两种风格,怎么看都不搭,就算这是主人的动作,我也要说这一点也不风雅。”
加州清光鼓起脸,“歌仙,你不要总是在这种问题上这么挑剔,大俱利,你说呢?”
歌仙兼定对自己的品味依旧坚持,“我只是在实话实说,我想主人他一定会理解我。”
大俱利伽罗在一旁做着自己的事情不说话,见两人在这个问题上可能要争执起来,骚速剑立马说起别的事情来转移话题,“我去的时候还看到主人在后山那里坐着发呆。”
果然,主人的事情永远都可以利用起来,百试百灵,没看见就连一向高冷内向的大俱利伽罗也都在暗地里竖起耳朵认真起来了吗?
加州清光突然担忧了起来,“这么早就在后山发呆?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歌仙兼定倒是没有怎么担心,“那倒不会,真出事了,主人绝对不可能在那里发呆。”
加州清光看向本丸里来得同样不算晚的骚速剑,“是这样吗?”
骚速剑回道,“嗯,这点歌仙说得不错,主人只要是在本丸里真正闲下来,那就没必要担心。”
加州清光若有所思地点头,随后想到了一个重点,“主人现在是在后山吧,那物吉呢?”
骚速剑思索着,“回部屋去了?或者现在还是在天守阁休息?”
加州清光叹气,脸上的情绪是肉眼可见的失落,“我还没有看主人睡过觉,就,那个称呼就勉强叫寝当番吧,我都还没有试过,”他放下手,看向一旁水面上的自己,“难道是我还不够可爱吗?”
歌仙兼定冷静道,“你别多想了,我也一样没有过,主人清醒的时候可不需要有人陪着他,嗯,目前没几个,真要到了主人不清醒的时候,加州,你很难抢过其他人的吧。”
加州清光:“……”
加州清光不忿道,“你没有过,难道不是自己也抢不过嘛?”
“是啊,我也没说自己抢得过,这种事情的心态要放平一点。”歌仙兼定理所当然道。
加州清光被噎住,然后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开始一个人一旁默默自闭。
“……”
“……”
歌仙兼定觉得自己说的话可能有些过了,他安慰道,“下一次再努力吧。”
加州清光叹气,“下一次还不知道有没有,主人不清醒的机会很难找到吧。”
一个十分“机灵”的点子从他的头顶冒出来,加州清光感觉自己有了一个超级的好主意,“难道要给主人灌酒?”
骚速剑&歌仙兼定:“……”
哪里来的馊主意?要是令其他人都满意就算了,这种事情要是做的不好,那是绝对会被群殴。
看到那两张脸上的一言难尽,加州清光去找另一个不说话的寻求存在感,“大俱利你怎么看?”
其实看不太清楚他现在究竟是不是黑着一张脸,只能听到他沉声道,“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加州清光:“……”
“……好吧。”
看出来了。
这点应该是不能偷偷干的,莫名的有一股幻痛的感觉浮现出来。
*
本丸里的日常一如既往的和平和友爱,本丸外被时之政府列入通缉令的四人组现在的处境也相当不错,除了没有熟悉的同僚之外,其他一切都很好,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也没有被强迫必须做什么。
当然了,如果他们是无主的刀剑,现在绝对是对这个类似本丸的地方拥有极高的认同感,但他们不是,这里还没有主人在,那就不可避免的会想念自家本丸和主人。
“起来,南泉,起来。”
“该起来了!”
熟睡中被吵到了,他不由自主地皱起眉,随后耳边还有一道模糊以及兴致勃勃蔫坏的声音,“哎呀,长谷部你还是太温和了,这种时候有什么不好下手的,让开让开,让我来。”
“鹤丸,还是不要欺负年轻人的好。”这听起来像是好人的声音。
“欸——?我只是为了叫他起床而已啊,没事没事。”这个绝对是坏人的声音!
鼻子不通气,南泉一文字睡着的脸憋得通红,然后猛地睁开眼睛,“呼呼呼——”等到喘过气之后就看到了罪魁祸首,他气急,“鹤丸国永!你对我在干什么啊?!”
一旁全程观看没有插手的压切长谷部十分自然地给他翻了个白眼,打断道,“行了行了,你现在赶紧起来,刚刚日光那个家伙过来找你,说是有人想见你。”
“有人要见我?”听到自家日光大哥的名字,南泉一文字立刻就冷静了下来,他目露不解,手里抱着还没有松开的被子,“谁要见我?为什么要见我?”
“具体是谁不清楚,但你们一文字家现在实装的也就那些刀剑吧,你自己算算看咯,”压切长谷部想了想,“要说为什么要见你?我也不知道,他没告诉我,只是叫你赶紧起来。”
原本还在嘟囔着不满和怀疑的南泉一文字立马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我们一文字家的人,该不会是老大吧!怎、怎么办?!我要是迟到了会被教训的吧?!”
脑海里迅速对上了最可怕的那道身影,南泉一文字被吓得整只猫都颓靡了。
鹤丸国永看着他这副怂的不能再怂的表情,“你赶紧起来吧,现在去说不定还能补救一下。”
将鹤丸国永刚刚做过的事情全部抛之脑后,南泉一文字连连点头道,“是,你说得对!”
压切长谷部拉住了爬起来抬脚就要跑的南泉一文字,“别那么急,我们都一起去。”
“哦,那也好。”南泉一文字终于冷静了下来。
人多起来的话,应该就不会将注意力单独放在他身上了吧,呼,呼,呼……好、好紧张!
*
其实几人差不多都在猜测是山鸟毛,以一文字家现在的形势,能让日光一文字那样一副认真的态度,也只有山鸟毛能有这个分量了吧。
但见到那位说是想要见南泉一文字的刀剑时,他们的脸上全部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为什么是这个?时之政府竟然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诶诶诶!!!大大大大人您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您难道不是时之政府的监察官吗?!”南泉一文字震惊,南泉一文字恍惚,南泉一文字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南泉一文字本来就对时之政府的印象不是那么的好,但也没有怎么过分,可现在开始极限降低,甚至就在一瞬间已经低破天际了,怎么就连作为时之政府监察官的大人都会在这里啊?!
一文字则宗看着被吓到的南泉一文字招了招手,“是我们一文字家的小猫咪来了啊。”
日光一文字没说什么,只是站在一旁对着几人一起解释,“这位就是建立这个地方的大人。”
建立这个地方?其实不止是南泉一文字对时政的印象低破天际了,就连他们三个也是如此,时政的监察官为什么会是监察官?现在就连时政的监察官都在做这种时政不允许的事情,可想而知。
“真是吓到了,已经颠到这种程度了吗?”鹤丸国永低声开口说着这样的话。
三日月宗近这次给了肯定的回答,“哈哈哈,我也有些吓到了,好像这个猜测出来不该笑呢。”
两人小声的交流完之后则是一起看向了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打刀,“长谷部,你怎么看?”
压切长谷部:“……”
看他拖着有些恍惚的步伐向他靠近,一文字则宗脸上的笑意更深,“南泉小子在想什么?”随之而来的便是轻轻敲了下去的折扇,南泉一文字抱着头一言不发怂得厉害,一个劲儿的摇头。
没有得到答案也无妨,一文字则宗笑了两声,也就没再为难他,毕竟是一文字家的后辈,目光在下一刻则是落在了鹤丸国永身上,眼里露出几分新奇和打量,“没想到竟然还有鹤丸国永在啊。”
为什么要特地提醒自己?很奇怪吧,鹤丸国永低头自我打量了一番,也没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对的地方,然后不解道,“我,或者说鹤丸国永有什么问题?”
一文字则宗笑着,“没有,只是就在刚刚,你让我回想起了故人。”
鹤丸国永睁大眼睛,然后笑道,“欸?真是荣幸呢,嗯……我可以这么说吗?”
一文字则宗哈哈一笑,也没有回应只是摇了摇头。
日光一文字像是在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微微皱眉后又松开了。
这种地方,这种情况,是勾起了对方的什么心事了吗?鹤丸国永见他没说话,也就没有再多问,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将伤口什么的扒开有些残忍了。
对鹤丸国永的关注似乎真的只是临时想起来的样子,一文字则宗现在显然更对自家刀剑更加感兴趣,“南泉小子愿意陪我这个老头子一起待会儿吗?”
“欸?”南泉一文字指着自己,意外道,“要找我吗?”
一文字则宗点头,“毕竟我是老人家,现在就想和你这样的年轻人待在一起。”
南泉一文字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既然大人这么说的话,也、也不是不行。”毕竟是自家老大人,正好他留在这里,说不定能搞清楚为什么身为时政监察官的人会在这里?
*
一文字则宗很显然对他们三个没什么兴趣,见他只想要两个人单独待在一起,就连日光一文字都一起出来去做其他事情了,他们三个也不好一直说着留下来。
“南泉他一个人没关系吧?”
三人一起离开那间房间之后,压切长谷部还是忍不住往回看,那家伙万一……
鹤丸国永摊了摊手,“他们都是一文字家的,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顶多是发现了我们的身份,然后将我们关起来吧,大家都是刀剑,应该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三日月宗近就事论事,“我们自从来了这里,和其他刀剑相处的也都很好。”
鹤丸国永点头,但突然又犹豫了起来,“不过,如果是我们想将这里端了算不算过分的事情?”
“……”
“……”
“嗯……”
看着两人没有声音沉默之后,鹤丸国永接着道,“话说,你们真的想将这里端了吗?”
听到这里,压切长谷部和三日月宗近一起看过来。
“你什么意思?”压切长谷部皱眉。
“其实我觉得没必要,就目前来看,他们也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照他们所说的,身为曾经时政监察官的一文字则宗是领头的身份,这里面不管怎么想都不简单。"
“时之政府的规则我们都清楚,但我们跟主人也看了不少,要是他们真的完全按照规则来做,也不会有这种地方的出现,那天在地下室里看到的东西还不多吗?”
“说实话,我不想那么做,感觉我们就和什么反派一样,他们也没有做什么改变历史的事情,我们不都在为了同样的目标而战斗着,他们对时政很排斥,如果我们强行去做……”
鹤丸国永的脸色严肃,“以他们的警惕和排斥,可能会有不少伤亡;更甚者,如果我们的身份被告知他们,他们甚至会对主人产生痛恨的情绪。”
“虽然我们本丸的风评一直不怎么好,但也一直没有过界,主人光明正大做,我们这些刀剑和主人之间也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大家就都看着有意思。”
“但是这个不一样,仇恨是不一样的吧。”
“这一种会很麻烦,除非我们将他们都碎了。”
压切长谷部看向三日月宗近,三日月宗近没有直接回复,他只是道,“的确不能强来,但要具体怎么操作,这件事情不如问问主人的意思?”
“主人吗?”压切长谷部低头沉思着,如果这件事情去问主人会得到什么回答?
刀剑付丧神,时之政府,还有主人,某种念头一闪而过,最后他道,“不用,这里看情况吧。”
“想要单纯的说服他们不太可能,其他刀剑的态度我们没有试探清楚,但只是那个山姥切,他和时之政府之间可不是什么简单的矛盾,也不知道他留在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们现在和他们的立场一样,都只是些对时之政府没有任何好感的付丧神。”
“先等等看南泉那边的情况,我们这边也商量一下,如果他被不小心套出来什么的话。”
“是要费尽心思抹黑主人了吗?”三日月宗近微微垂眸思考着,脸上却没有什么排斥的情绪。
“要多费一点心思,”鹤丸国永摩挲着下巴,“主人就算是个坏人,也得是个有内涵的坏人。”
压切长谷部:“……”
他顿时就黑起了一张脸,“只是以防意外,不许过分抹黑主公!”
“哈哈哈,开个玩笑。”
“吓到了吗?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
他想砍刃。
*
战场上被一小队时间溯行军盯上的两道身影,一道健步如飞,一道从容自若。
“呀啊啊——”心情无比亢奋的解决了敌人,膝丸才高兴地去找自家兄长,“兄长!结束了!”
髭切扫过地上时间溯行军的残骸,又看着膝丸明显是开心不得了但还在有意克制的心情,眼底笑意更深,“哈哈,弟弟现在的实力真是强大啊。”
“其实也没有了,”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夸了,膝丸还是不好意思的干咳两声,然后肯定道,“我这样不算什么,兄长才是最厉害的!”
髭切收回了自己都没有怎么动过的本体,“这种时候就不要谦虚了,实力有所提升,需要做的事情也就更多,弟弟不可以轻易就懈怠啊。”
膝丸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请兄长放心,我明白。”
“虽然现在实力有所提升,我也不会因为溯行军的实力不够强大就放松警惕的。”
“嗯嗯,就是这样。”髭切肯定道,“就算是现在遇到的溯行军完全不是我们兄弟的对手,也不可以轻敌。”
膝丸郑重点头,“对了,兄长,我们现在还在这里,那家主的任务怎么办?”
“这种事情嘛,不用着急。”
“呜,那个……”
膝丸嘴角一抽,立马就get到了下一句,他叹气,“是膝丸,兄长。”
髭切眨眼道,“我饿了哦。”
膝丸:“……”
“好的兄长,我这就去找吃的。”
*
本丸。
九月真言将本丸的事务简单的整理了一下,“长义,本丸暂时就交给你了。”
山姥切长义一只手按住文件,点头道,“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你出门也要小心。”
“嗯,没事的,我现在要去的地方在时政的控制下,没什么好担心的。”
这么说也没问题,山姥切长义点了点头,“你说的也对。”
“药研,宗三。”
“还有髭切殿。”
九月真言的目光落在了他身边的【膝丸】身上,“这一次膝丸殿也要一起去?髭切殿有和你说过吗?我们这次要去的是个什么地方?”
“你……”
“没问题吗?”
【膝丸】微微蹙眉,扶着腰侧的本体,他看向一旁的【髭切】,“兄长说过了,我没问题。”
“宗三?”
宗三左文字看了一眼他们,“主人,那处地下实验室的情况我在之前都给髭切殿说清楚了。”
九月真言的目光扫过他们,“既然你们心里有数,我就不劝了。”
他看向【髭切】,只对上他那一如既往的笑容。
啧。
作者有话说:
最近更新不会稳定,因为想在第300章卡一个剧情点,所以每章字数会比之前要多一些。
第292章 第292章[VIP]
成功转移到达他们的目的地, 入目就是一片荒芜寂静以及了无生气的本丸地界,九月真言扫过周围的景象,眼里突然流露出了几分怀念。
“我们现在的本丸在我上任的时候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
“我接手的时候也没想到, 只是短短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没有人在,就变成那副枯瘠的模样。”
“……这个样子的本丸吗?”对于前面那些努力推图的刀剑来说,药研藤四郎来得不算早, 理所当然地不可能会有这方面的认识,或许在很久以后他们可以见到, 但终究不会是现在。
宗三左文字仔细往前回想了一下过去的本丸, 嗯, 很好,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印象,“本丸以前是这样?那倒是看不出来。”
九月真言理所当然道, “你们当然看不出来, 本丸里大概也就蜂须贺一个人看过那副令我嫌弃的样子吧?不太记得了, 或许信浓见过?时间有些久,忘了我究竟是什么时候锻刀的了。”
【膝丸】扫过周围, 客观评价着这副场景,“这种地方本就只是单纯用灵力维系着, 没有审神者的灵力,刀剑付丧神也被分配走的废弃本丸,自然也就什么都没有。”
“你说得很对,”九月真言点头, “不过我当时在上任时是想要一个新本丸,原本我还以为会是一个崭新的本丸在等着我, 结果……其实看到那个本丸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被坑了。”
【髭切】笑了笑, “以前的新本丸的确会是时政开发的新本丸,但是战争打了这么多年,本丸本身不是那么轻易被毁掉的,那么多空下的本丸,时政已经不需要再花费更多的精力去开发新的。”
九月真言‘嗯’了一声,“其实简单想想就能明白那些,但当时的我毕竟还是个新人,什么都不懂,时不时地阴谋论一下时之政府,那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审神者大人谦虚了。”【髭切】道。
“什么谦虚?”九月真言看向他,“我现在只是在就事论事。”
“哈哈,嘛,这样就很好,这种谨慎的态度的确有些必要,”在九月真言那双眼里‘继续说’的注视下,髭切继续笑着道,“我和弟弟现在还能站在这里不就是其中的一个证明?”
九月真言:“……”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无语起来,“我还以为你是想提醒我一个什么惊天大阴谋。”
“欸?阴谋吗?唔,”【髭切】微微仰头思考着,“这种事情有吗?好像不是那么重要?我可能已经记不太清,啊,稍微有些麻烦呢。”
正在苦思冥想着的【髭切】脸上流露出来的是最为真实的苦恼,然后他想着想着也就放弃了,直接偏头看向【膝丸】,“那个,弟弟还记得什么吗?”
【膝丸】没明白,【膝丸】没理解。
【膝丸】反问道,“???什么?兄长想问的是什么?”
【髭切】看向九月真言,“是了,还不知道审神者大人的问题到底是什么呢?”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暂时放弃了和他们说话,这刀剑是自家的和不是自家的差别怎么这么大?自家那个可从来不会这样和自己交流,尤其是在他认真且想知道什么的时候,恨不得都直接将消息喂到自己嘴里。
“宗三,带路。”
暂时就不继续扯下去了,边走边说也可以,他们可不是特地换个地方跑来聊天的。
听到这么一句话,想起了自己今天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宗三左文字这才将注意力从九月真言三人身上给收了回来,“明白了。”
他一边走一边和九月真言简单解释着他们之前做任务时的行动,“当初我们在调查的时候,如果不是三日月一不小心踩空了,也不可能就那么被我们发现。”
“这么巧吗?”九月真言想起三日月宗近可能窘迫的那副样子,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三日月竟然遇到这种事情……可惜了,我当时没能在现场看到。”
宗三左文字:“……”
就以当时三日月宗近不算好的心情来看,他该说什么,幸好主人不在吗?
不过这种说到底都是些假设,主人也只能在嘴上过过嘴瘾了,也不知道那天两人到底说了什么,“看这里的情况,时之政府已经已经将原来有的东西都给处理掉了。”
九月真言回道,“这并不意外,处理掉带回去那是肯定的,那些东西也不可能留在这里,时之政府本身就问题不少人手缺乏,现在怎么可能会单独浪费人手留在这种毫无意义的地方?”
“毫无意义吗?”宗三左文字的脑海此刻被自己看到的阴暗空间完全占有,各种曾经有过的黑暗行径都在那里留下了明显的痕迹,“你说得也是,那些最后应该都是彻底消散了吧。”
彻底消散吗?
【髭切】偏头看向一旁对此无动于衷的【膝丸】,又眼神平静的收回了目光。
“没想到他们还将这个地方留了下来,”已经下了地底空间,经过清理的通道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昏暗,药研藤四郎走在九月真言身边,“时间这么久了,整理干净然后将这种地方毁掉才对吧。”
没有了可以用来利用的消息,这种地方到底有什么还留下来的必要?
摧毁才是结束之后最该做的事情。
“时之政府的效率一向都有些问题,也算是运气的问题,”九月真言瞥了一眼【髭切】,“在我说要来看的时候,他们似乎是还没来得及将这里确定彻底清理干净。”
“时之政府的效率吗?”原先甚至是带着丝警惕的药研藤四郎都沉默了,这点倒是真的没办法去质疑什么,效率的确是低。
九月真言也不确定这一点猜想,“也可能是他们上面还有别的想法在,这点不需要考虑那么多,我正好想来看看,他们也正好没有毁掉这地方,这样就够了。”
药研藤四郎点头,这样说也没问题,但说起这种地方,“大将还记得之前的那个曾经偷偷摸进我们本丸的一期哥吗?”
“嗯?”被这么一提醒,九月真言也突然间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件事情,“啧,一个个都是锯嘴葫芦,完全撬不开嘴。”
“主人也没想过强硬撬开他们的嘴吧。”走在最前面的宗三左文字回头应了一句。
九月真言对这点也没有否认,“说到底也没有影响到我们,所谓的痛苦也从来都和我们无关。”
【髭切】没在记忆里搜寻到这片记忆,听到这里也就好奇地问了出来,“偷偷摸进本丸的一期一振?本丸之前还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并没有什么不可说的事情,作为当时一路跟随看完全程的药研藤四郎看了一眼九月真言,见他没有什么反对的态度也就停下来将这件事情还算详细地和他们说了一遍。
【髭切】若有所思,“没想到本丸之前竟然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还完全不知道呢。”
“这不算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后面也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大家也就不会刻意提起他。”
“听起来的确很难受。”
【髭切】肯定道,随后轻声询问着,“他算是就那样彻底消失了吗?”
药研藤四郎点头,“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那个一期哥已经彻底没救了,他让本丸的刀剑差点碎刀,甚至还让本丸陷入濒临毁灭的危机,再说过去,说不定手上还沾染了其他无辜审神者的性命。”
“多亏了审神者大人的强大啊。”
“没错,如果不是大将足够强大,早就没有现在了。”
九月真言和宗三左文字已经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药研藤四郎连忙往前跟上想去找人,【髭切】不慌不忙的跟上,只留下【膝丸】在最后停下动作。
*
“主人,这里现在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宗三左文字的眼睛扫过路过的各个房间,重要的信息早就被扫走了,能够留下来的都只是会令人心生厌恶的东西。
九月真言的脸色也没怎么好看,结合起他们之前汇报的内容,结合影射出来的影子,比他之前看过的那个本丸要更加阴暗和毫无顾忌。
“这次要来的不是我,这种事情单是听你们说就够了,我没有欣赏苦难的兴趣,只不过是他想来看看,我就带他来看看。”
宗三左文字有了猜测,“主人是说髭切吗?”
九月真言点头,“或者说是为了弟弟。”
粉发打刀蹙眉,“他想干什么?对这种事情感兴趣,如果是他们以前经历过,那这样勾起他弟弟的黑暗过往,如果被刺激到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他着重提醒道,“主人,膝丸现在可还是暗堕刀剑。”
九月真言不以为意,“这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
“主人你,也是,主人你临走时明明还特地提醒过了。”
“没错,就是这样,放宽心一点,如果真的失控了,我还在呢。”
九月真言停下脚步,“出去吧。”
宗三左文字意外道,“这就出去了?”
“你也不愿意再待在这种地方了吧。”
“啊,的确如此,让人不自觉地就心生厌恶。”
*
因为自家大人出现在这个地方甚至还是这里主导者的原因,这种事情搞得南泉一文字整晚都没睡好,早上顶着一双黑眼圈坐在房间外面,然后就看到了一早起来的一文字则宗,“大、大人?!”
“怎么了?南泉小子,”一文字则宗在南泉一文字身边坐下,就是个慈祥的前辈关怀着自家最为独特的一个小辈,“我听日光小子说你来了已经有段时间了,在这里待着还不能适应吗?”
“我觉得挺好的,”南泉一文字下意识应声,说完看着那双含笑的绿色眸子又像是觉得这么说得分量不够,在后面又默默地补了一句,“反正比以前好多了,嗯!”
“……这样就能满足了吗?”一文字则宗看着南泉一文字看向他时那小心翼翼的眼神,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稍稍移开目光,“能适应的话就在这里继续待下去,有我在这里,不会让人欺负你。”
“大人……”南泉一文字悄悄地看着那对并未落在自己身上同时泛着凉意的绿色,感觉后背一阵发冷,本来就对自家老前辈心里发怵的他现在就更加不自在,但毕竟是自家人,他胆子又大了起来。
“您为什么要建立这样的地方?”被那双眼睛盯上,他连忙加快速度说着,“就是,我的意思是说,您不是时之政府的监察官吗?难道是因为时之政府的问题?竟然连您这样的监察官都……喵。”
一文字则宗被问及这个问题只是微微挑眉,与之同时表露出来的也只有沉默,他回看向南泉一文字,询问道,“南泉小子,你怎么看待现在的时之政府?”
南泉一文字呆住了,问他怎么看时之政府?他对时之政府能怎么看?只能用脚看,反正他是没什么好感,但是人设……“我、我也不知道喵,我只是讨厌那个人类,其他事情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一文字则宗:“……”
沉默着,凝眸注视着眼前明显拘谨的小辈。
其实他们目前明明什么都没有干,甚至可以说是听话的很,但这个真的是好可怕的眼神,再加上自家老前辈的身份加持在前,总之,这个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南泉一文字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
“嗯,也是,是我老糊涂了,”一文字则宗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眼底重新露出宽慰且温柔的笑意,就好像刚刚的那副表情根本不存在一样,“之前都忘了问,南泉小子还记得你的本丸编号吗?”
“本丸编号吗?”南泉一文字心里一惊,皱起眉开始思考这一点,然后心情低落地摇头,“喵,不记得,本来应该记得的,可是离开之后就发现根本想不起来本丸编号是什么?”
没错,就是这样。遇到问题不要慌,装傻就好,理由简单粗暴一点也没关系,问就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也没办法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询问大人问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想干什么?那就太刻意了。
“不记得?这样就没有办法了啊,”一文字则宗看起来就是没有怀疑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以后要是有机会再遇见,我们再讨论他的下场。”
南泉一文字沉默,随后稍微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讨论主人下场什么的,在心里将这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给全部丢开,再次试探道,“大人……那您的事情?”
“南泉小子愿意相信我吗?”一文字则宗开口在中间打断了他。
南泉一文字在愣怔之后,便是斩钉截铁的肯定声,“当然喵?!我当然相信大人您!”
一文字则宗道,“既然愿意相信我这个老头子,更多的就不要问那么多了,明白了吗?嗯?”
南泉一文字抿了抿唇,想说什么最后却只能闭嘴,他乖巧的点头,“……是、是。”
属于小猫咪的直觉十分敏锐,他就是觉得这位大人身上很危险,而且……后面一文字则宗好像是因为有事情就突然间离开了,南泉一文字缩了缩脖子,眼神十分严肃,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可是这位大人好像也没做什么不对的事情,南泉一文字纠结地抓了抓头发,真的好麻烦,他实在是搞不懂啊,要不他们还是抽空联系一下主人吧,还是先去问问他们是什么打算吧。
南泉一文字打定了主意,就准备去找其他人聊聊这里的事情,而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他的身后伸出来,按在他肩膀上的同时凑近在耳边低声道,“小猫咪现在在想什么呢?”
南泉一文字:“!!!”
“喵!”南泉一文字被吓到瞬间炸毛,差点没直接拔刀给后面一刀,“鹤丸国永!你又吓我!”
鹤丸国永双手举起做投降状向后退了两步,看着张牙舞爪的南泉一文字重新恢复了精神,连连道歉道,“抱歉抱歉,我只是没想到小猫咪你的胆子竟然这么小~”
南泉一文字直接被这家伙说的话给气炸了,“可恶!我都说过了!不许叫我小猫咪!我不是猫!我不是!可恶!都是诅咒,诅咒!”
鹤丸国永连连顺毛,“好好好,不是,不是。”
南泉一文字扭过头不理他,“哼!”
“抱歉抱歉,”鹤丸国永再次给他道歉,然后不顾对方的心情在他身边坐下,“你刚刚到底是怎么了?从你们家的那位前辈到这里来之后,你的心情可都不太对哦。”
提起正事,南泉一文字回过头,脸上原先的愠怒也变成了单纯的苦恼,“其实我也不太明白,总觉得这里的事情好像很复杂,就是好烦。”
“嗯——”
鹤丸国永若有所思,他想了想,随后点头肯定道,“的确啊,这确实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见自己的想法被肯定了,他立马转过身认真道,“所以我在想,”南泉一文字说到这里停住,确定周围没人在压低声音说道,“你说,我们要不要联系一下主人那边,说不定主人会知道什么。”
鹤丸国永听到这里可以说是相当地无奈,“主人会不会知道这件事情我们也不清楚,但他毕竟不在现场,而且长谷部最近得到了新消息,我们啊,好像犯了事被时之政府给通缉了呢。”
“被通缉就被通缉,”南泉一文字下意识地不以为意,听清楚内容之后又反应过来,一双金色的猫瞳陡然间瞪大,“欸?欸!通、通……唔!”
“嘘——”被他这么激动的态度也是惊了一下,鹤丸国永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低声道,“你稍微小声点。”被通缉自然是没有问题,但是他们确定自己被通缉什么的,这种还是不要再找借口了。
南泉一文字点头,接下来他用着气音,“这次是开玩笑的吧?我们干了什么事?喵?”
鹤丸国永神色微黯,严肃道,“罪名是残杀时之政府公职人员。”
南泉一文字:“!!!”
他睁大眼睛不可置信道,“这都什么?”
鹤丸国永放开他,“是啊,相当严重的罪名吧,还有证据在哦。”
因果关系到底是什么?是因为他们的原因才杀了那些人?还是因为想杀那些人才让他们背锅的?
南泉一文字抱着头,“可我们什么都没干,这要是真的,主人第一个就不会放过我们的喵。”
鹤丸国永暂时将猜想压了下来,“所以啊,主人没来亲自抓我们,是不是很开心?”
南泉一文字:“……”
好像,好像应该开心?最起码主人在这种情况下是信任他们的,而不是时之政府。
南泉一文字叹气,鹤丸国永看着他若有所思,他问道,“你们在一起时有没有什么感觉,比如,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
南泉一文字:“???”
南泉一文字懵了,“喵?应该不会吧?长谷部不是说山姥切不会说出来的吗?”
这样说也没什么问题,鹤丸国永点头,“也是,嘛,或许是我想多了吧。”
抛出问题来却又模糊过去的问题,南泉一文字皱眉,“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鹤丸国永摇头,“我也不清楚,就是有一种奇怪的预感,毕竟你们家的那位大人能支撑起这里,怎么也不可能是个简单的人,或许他有着什么渠道?再者,我们被通缉这种事情本来就很不对吧。”
“喵,”南泉一文字的头发顿时就蔫了下来,“好麻烦。”
“那就不要想那么多,我们现在的情况不是也还可以,通缉就通缉了,也不算什么大事吧。”
鹤丸国永提议道,“要你现在回本丸,你放心回去吗?”
南泉一文字移开视线,“那还是算了,来都来了。”
“那不就行了,虽然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对,但不管怎么说,他们现在对我们也没有什么恶意。”
南泉一文字的精神重新振作起来,“你说的也是。”
“就算是他们知道了我们的问题也没事,反正我们现在也已经被通缉了,就算不是我们做的他们都认为是我们做的,不过,就是主人的名声在这里大概会彻底的烂掉吧。”
南泉一文字:“……”
这么一听,是好事吧?是好事的吧。
“那,没关系吗?”南泉一文字小心翼翼道。
“没关系吧,应该?”鹤丸国永略作沉思,然后肯定道,“主人应该早就习惯了这点才对。”
名声什么的,他们本丸有过吗?
好吧,说得稍微夸张了一些,但他们主人不是什么在乎名声的性格,这点是绝对没错的。
真要在乎那种东西,就不会放任他们还在外面待着了。
只要一句话,他们也不可能抗命不回啊,现在不仅是放任,还让人来帮忙。
*
一文字则宗和南泉一文字分开之后就直接去找了山姥切国广,他站在门口敲了敲门,便开口道,“山姥切君,是我。”
屋内的山姥切国广睁开眼睛,看向门口声音的来源处,轻微的皱眉之后缓缓起身,拉开门就看到了那道已经熟悉了的身影,“则宗大人,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一文字则宗往他的房间里看了一眼,山姥切国广意识到什么,他主动地让开了位置,看着对方就那样毫不见外的走了进来,然后坐下。
“我记得你之所以能自己的本丸逃脱,是因为你那第一任审神者的哥哥,对吗?”
山姥切国广的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却依旧道,“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一文字则宗只是接着道,“他拼命将你送到了那个足以庇护你的本丸,虽然时之政府拿他没有办法,但后面派人去调查这一点不过无功而返的事情我还是知情的。”
“我听说在过来的路上,我家小辈受了伤,是你治疗了,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审神者折风麾下有刀剑袭杀时政公职人员,叛逃刀剑现在被通缉的事情也都再清楚不过。”
通缉?袭杀时之政府公职人员?这都是什么情况?不过,既然他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山姥切国广也就没必要隐瞒什么,“则宗大人在时政的消息果然灵通。”
一文字则宗敛眸轻笑一声,“这点都做不到,我们难道要做只井底之蛙自以为是不成?被通缉的刀剑和他们完全对得上号,我只是随意地往这方面想了想。”
山姥切国广再次肯定了他的猜测,“不错,应该就是他的刀剑。”
一文字则宗审视着他,“那么,在不知道具体情况下给他们隐瞒的你,又在想些什么?”
山姥切国广对于自己隐瞒的做法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理所当然,“无论折风是什么情况,他的确帮了我,也算是救了我,他的刀剑来这里或许是有什么特殊的任务,我帮忙隐瞒无可厚非。”
“但是,如果他们做出影响到我的事情,我自然会出手制住他们。”
山姥切国广的眼神平静,“就在我的附近待着,我对他们有什么不放心的?”
一文字则宗再问,“那你现在怎么又主动提出来了?”
山姥切国广继续道,“你都知道了,也就没那个继续给他们隐藏的必要了吧。”他抬眸问道,“袭杀公职人员被通缉,自家的刀剑碰到了这种事情,折风那边现在有什么行动吗?”
一文字则宗摇头,“这点倒是还没搞清楚,他那个人我们也不了解。”
“不过就目前来看,他对这件事情倒是并没有什么动作。”
“要通过他们直接谈谈吗?”山姥切国广问道。
一文字则宗挑眉,“你指什么?”
“和折风谈谈,他的实力很强,或许能成为我们的助力,如果不能,也好确认他的立场,”山姥切国广冷静道,“我不相信他的刀剑会做出这种事情,那么问题就只能出在时之政府的身上。”
“或许是内鬼?”一文字则宗淡淡道。
山姥切国广的眼里泛着冷意,“没能抑制内鬼的无能作为,本来就是他们最大的罪过。”
*
审神者折风——
一个出现在他计划之外的人类,一个超出了太多的人类,一个现在看不出来立场的人类。
明明有着相当强大的实力,却偏偏又对时之政府的命令算得上是言听计从的人,他原本在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还以为这次两方会直接闹翻,结果最后竟然就那样平静地结束了。
就好像是丝毫不在乎自己刀剑的一个人,他想起了那些原本令他嗤之以鼻的流言,现在却又不得不重新思考一番这中间的可能性。
也是,流言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出现。
或许他本身就是有问题的存在,不对,也不可能说有问题,听从时之政府的命令也不算有问题。
等到回去之后思考这件事情,只在无人的寂静之下,一文字则宗看着抬起头来,倒是有些道理,“又过了这么长时间,我也是时候换一个新主人,或许是个不错的人选。”
有门被推开的声音,一文字则宗连头都没回,“日光,安排一下,让他们出阵高级合战场,安排好之后来向我汇报。”
日光一文字有些惊愕的抬起头,一文字则宗接着道,“你也跟着一起去,记得照顾好我们家的小猫,不要把他给丢了。”
“……是,主人。”
最为关心的事情得到了回答,日光一文字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迅速离开了。
一文字则宗等到对方离开之后才倏地反应过来,“主人?”
又是这个称呼……什么主人?
“我可是福冈一文字派之祖——
“一文字则宗才对。”
作者有话说:
第293章 第293章[VIP]
站在地上, 药研藤四郎不时地往里看,“大将,他们俩就这样待在里面真的没问题吗?”
没等九月真言回复什么, 宗三左文字接道,“他们想待,又不是主人一定要强迫他们待的。”
“话是这么说不错, ”药研藤四郎面色犹豫,“但我刚刚一直和他们待在一起, 总觉得膝丸他的情况不太对, 这种地方……再加上膝丸的情况,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正常的刀剑。”
宗三左文字微顿,有些疑虑,但还是道, “有髭切在, 总不能真的让他弟弟出事。”
“唔, 可我觉得髭切的情况好像也不太对。”
“……”
“……”
“大将?”
“主人……”
好像的确可能有些问题,两人说着就一起看向在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九月真言, 被目光注视着,九月真言嘴角微微下撇, 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说来说去,等他们出来不就行了。”
……那要是万一一不小心受了刺激就出不来了呢?那个【膝丸】不正常,就他们这段时间以来的观察, 就单从实力方面来看,那个【髭切】根本控制不住自家弟弟吧。
但是, 行吧,看起来好像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见到九月真言这副态度,两人对视一眼,那句担心他们的话最后还是被吞了下去,也就都闭上了嘴。
这种他们都想到了的事情,主人应该也有想到这个问题;既然现在说不用担心,那就应该是不用担心;至于他们的主人/大将会不会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死活,这点他们并没有考虑过。
虽然他们比不上最被偏爱着的那两位,但单看平时对待其他同振的态度就知道了,对他们的态度总归是比他们的同振更加特殊一些,比如许多其他刀剑一起受伤,你猜谁会先被救治?
要知道,情感这种东西是会移情的。
嗯,这就是所谓替身的魔力,药研藤四郎在心底肯定地想着,宗三左文字对此也是深以为然。
九月真言闭上的双眼轻轻地眯起放开一边,正好就看见一打一短正在用眼神互相交流着什么,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在略作思考之后就又再次合上。
【髭切】不会有事,也不会让【膝丸】有事,以后说不准,但最起码现在这个时间还不会有事;虽然那家伙的精神状态和正常的不能相比,在有自己这个选择的情况下,他也不会真的乱来。
顶多是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你说比如?
嗯,例如一些比较血腥的事情?可能?他们兄弟两个的相处模式不是一向都不排斥这种在他眼里无比残暴的事情?
唔,或许?
这一点应该不是他的偏见?
又或者是他见到的太少,他也没真正接触过完全正常的兄弟俩,就像是自己家这对其实也不算是正常的兄弟,就算是以偏概全,这也是完全没有办法的事情。
至于遇到意外能不能制住【膝丸】,这该怎么说?【髭切】之前向他提出这点的时候才向他借过了灵力,虽然不知道他到底要怎么用,但总归是有了解决问题的想法。
*
地下被清理得不算特别干净,其实在【膝丸】眼里的现场就是这样,时之政府无非就是将可以带走或者是需要带走的东西全部清理掉了,至于剩下的痕迹,他对这里的事情自然提不起半点兴趣。
如果不是因为担心兄长单独外出可能会遇到危险,他根本不可能会想要浪费时间来这种毫无意义还会令他无比厌恶的地方,曾经那段经历他根本不想再次重现,哪怕仅仅只是回忆。
那位审神者和他的刀剑现在去哪了,【膝丸】并不清楚,但兄长的身影就在前方不远处,【膝丸】的目光紧紧注视着那道背影,却又不敢看得太用力。
兄长究竟为什么想要来这种地方?
这对他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曾经的他是拖累,是用来钳制兄长的弱点,是迫使兄长经历那一切的原因,如果不是他,兄长本来可以不需要经历那些,兄长曾经有过离开的机会,但都是因为他,一切都是因为他……
不过现在的他已经有了保护兄长的能力,无论兄长要去哪里,他一定可以拼命保护好兄长,这也是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保护兄长。
他深刻地记得这一点,这就是他现在还存活的唯一意义。
一连串有什么崩碎的碎片声音响起,地下重新陷入了一片刚进入时的黑暗,【膝丸】停下动作,下意识地向前几步去到变黑前兄长的位置,却只撞到了一处坚硬的桌角。
他吃痛扶住腹部,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继续寻找自己的兄长,但身处黑暗,他没有办法找到自家兄长现在的位置,向前扶住桌子,连忙发生询问道,“兄长?你在哪?”
“弟弟?我在这里。”【髭切】的声音在【膝丸】耳中忽远忽近,这就更加确定不了具体的位置究竟在哪,然而那道声音一如既往,听起来和平常相比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异样,“怎么了吗?”
灵力无声无息地开始在地底缓缓散开,只能令人感到无比的压抑,本体无情地割开皮肉,浓厚的血腥味在刀剑付丧神的嗅觉中自然是相当敏锐。
【膝丸】也是如此。
那个审神者和他的刀剑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如今的现场除了兄长和他,还有谁在?
“滴答滴答——”
似乎是什么液体低落砸在地面的声音。
不是自己。
那这味道就只能是来源于兄长。
“……兄、兄长?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向冷静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让人感受到了在无尽慌张中的深深地无措。
“我在,”【髭切】的声音响起,甚至带着安慰的笑意,明明什么都没有,偏偏那道声音又在最后加上了这么欲盖弥彰的一句,“放心,真的没事哦。”
“兄长?兄长!你……现在在哪?”
“……”
“兄长……”
“求你回我一声,兄长?!再回我一声……”
“……”
“……兄长。”
【髭切】神色平静地感受着地底的动荡,包括那所谓恶鬼的气息在此刻变得愈发浓郁,忽略掉弟弟可怜到能令多少人心疼的声音,他对此不为所动,甚至朝着后方缓缓后退,离【膝丸】越来越远。
血腥味却在此刻愈发清晰,但【膝丸】却依旧找不到【髭切】的位置,几次踉跄着动作寻找错了位置,尤其是在失去兄长声音之后情绪变得更加焦躁,直至彻底压抑不住直至彻底爆发。
那股惊人的气息席卷了整个地底,冲破了原先灵力对他的迷惑和压制,黑暗中的红色眼眸,如同恶鬼一般的存在凭借着自己的本能寻找到了他想要找到的兄长。
【髭切】被近乎失去理智的【膝丸】钳制住,却只是低低地笑了出声,“膝丸,你现在这副样子可真的是相当难看,到底还在坚持什么呢?呵。”
“弟弟,”他轻声道,“再用点力,你是想要杀了我吗?”
“……”
他能感受到和他紧紧贴近却并不柔软的身体在挣扎,“也是,我们之间也该有一个了结了呢。”
“就先将你的手臂给我好了。”
身体的怔愣和停顿,不去考虑其中的原因,【髭切】一直握在手里的本体轻松地划过眼前那具对他努力不设防的身体,紧紧钳制着他的一只手臂被直接砍断,然后掉落在一旁的地上。
在【膝丸】的反应和控制下,等待他的是穿胸而过的利刃,【髭切】相当出色的侦查在这个时候的黑夜里发挥了作用,他在那张脸上看到了释然,与此同时,还有他自己眼中一闪而过的红色光芒。
*
令人厌恶的晦暗气息从里面传出来,一打一短此刻都没有办法冷静下来,脸色在此刻逐渐都变得无比凝重,但看着九月真言睁开眼睛但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态度,又只能站在一旁忍耐着继续等待。
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啊?药研藤四郎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