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三左文字抿唇,主人真的不打算管了?就这个气息,这种暗堕的程度可不简单。
不过没过多久,【髭切】带着【膝丸】从里面走了出来,看着眼前这相当血腥的一幕,一打一短瞬间警惕起来,这是遇到那种暗中潜藏着的敌人了?不然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可是,两人看了看九月真言没有什么变化和命令的表现,以及这个【髭切】脸上那甚至是轻松愉悦的表情,两人直接拦在了九月真言面前,这个样子……敌人就是【髭切】吧?!
【髭切】满身都是血,也不知道究竟是他自己的还是他弟弟的,【膝丸】的情况更加糟糕,只剩下一只胳膊,还未止血的胳膊此刻还正在滴答滴答的流淌了一路上。
好狠!
下手的人不是一般狠!
胸口的伤,以及膝盖处和小腿处有明显被捅过的痕迹,这还都是他们肉眼可见的状态,【髭切】怀里【膝丸】的暗堕程度明显更加深了,以及【髭切】本人的状态,九月真言差点没想给他一巴掌。
这到底是在折腾谁?
是准备一会儿再折腾他吧。
九月真言:“……”
他挥了挥手,让前面两人不要紧张,“要不要先回去一趟?或者我现在处理一下?”
【髭切】笑着,只是脸上沾染的血液让他这个笑容不管怎么看都不算是什么好人的样子,“审神者大人请放心,弟弟太难处理了,我只是小小地对他惩戒了一番而已。”
“放心吧。”
他十分放心的劝道,“仅仅只是这样的伤势,弟弟是不会那么快就死掉的啦。”
宗三左文字:“……”
药研藤四郎:“……”
他刚刚语气那么轻松地再说些什么东西?把你自家弟弟搞成这个样子,还是什么小事情?!这还不算重吗?!你真的是【膝丸】亲哥而不是和【膝丸】他有仇吗?
不会那么快死掉?疯了疯了,这家伙实在是太残暴了。回去就和自家兄弟说清楚这件事情,不管是哪个髭切,算了,加上膝丸吧,绝对不能和他们手合了!
断手断脚啊!
他们兄弟就算是有的胆大不怕的,就算是主人可以治疗,他们看到还会心疼的啊!
顶着一旁惊悚的眼神,【髭切】依旧笑着,“实在是没办法啊,弟弟太强了,虽然我这个做兄长的比不上弟弟还用这种方式有些汗颜,但是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实在是太困难了。”
实力,又是因为实力差距;九月真言眼角抽搐,同时脑海里曾经有过被一度屏蔽的记忆在此刻被唤起,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看到过的那些尸体,四肢现在开始莫名幻痛了。
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要说他此刻同情谁?他绝对是同情【膝丸】的立场,管他什么理由?能下这么重手的【髭切】绝对都是他的错!
“不过审神者大人真是防得很紧呢,”【髭切】注意到了九月真言的表情变化,但他并没有想多少,也不可能想到他现在是在想这些,当然,就算是知道也不在意,“灵力根本不够用嘛。”
灵力够用,让这件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
简直就是好笑。
九月真言默默地看了一眼【髭切】手里的本体,然后将手插进口袋里,半边肩膀微微后移,丢了一块转移装置给他,“赶紧走吧,别让你弟弟直接死了,那你这做的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类比一下,要是有谁把他搞成这样,他还不如直接死了呢。
不过也是,他是人类,什么东西没了就是真的没了。
比如手臂没了也不会长回来,比如腿断了那就是真的断了,可不能就这样随意给人嚯嚯。
想到这里,九月真言在瞬间就对自家髭切放心了。
*
“嗯?”髭切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眼里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膝丸意识到兄长的异样,凝神向着四周看过去,却没发现周围的异样,“兄长?”
“不是这里的事情,”髭切想了想,还是道,“唔,家主那边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什么?!”膝丸差点直接在树上跳了起来,“难道是家主遇到危险了!”
“好啦,弟弟不要这么紧张啊,没有那么严重,家主怎么会那么轻易的遇到危险,”对于是自家家主的事情,髭切还算认真地想了想,“唔,可能是家主在骂我?”
膝丸:“……”
膝丸冷静了下来,这太正常了,家主时不时地在心底骂兄长两句,难道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胡丸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髭切仰着头看向树上突然间就安静下来的弟弟,就知道那个小脑瓜子里又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了。
“不,什么都没有。”
膝丸立刻否认加上习惯性的提醒,“还有,我是膝丸,兄长。”
“胡思乱想就是胡思乱想。”
行吧,既然是这样,非要说他是什么胡说八道丸他也没办法了,“兄长你说得对。”
髭切:“……”
髭切有些苦恼,自家弟弟肯定是有什么地方被搞错了,“哎,弟弟果然是被家主给惯坏了。”
“明明兄长才是那个被惯坏的人吧。”膝丸对自己受到的待遇表示不公,他小声吐槽道,明明兄长才是那个熊的吧,就算是乱来,偏偏家主也不是制止,反而只是让他们注意一下安全问题。
髭切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嗯?”
膝丸闭嘴,有些尴尬的给自己找补,“咳——兄长你听错了,我是说家主被兄长你给惯坏了。”
髭切若有所思的点头,“我明白了,回去就告诉家主哦。”
膝丸:“……”
佛了,佛了。
现在不慌,等回去之后再说,以兄长这个记性,说不定只是吓吓他,回去之后就忘记了呢。
真的要是什么都没忘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谁生气就哄谁呗,能屈能伸说的就是他,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好害羞的……膝丸捂脸,好累。
不过,也不能一直都在这里说什么问题,侦查完远处,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的膝丸从树上跳下,继续和兄长在这段林间小路上继续探查着什么,“兄长,你说突然派遣他们出阵是什么目的?”
髭切摇摇头,眸中的神情也逐渐变得认真起来,不再和弟弟开玩笑,“唔,这个我现在也不是很清楚,或许是真的有什么必要?”
“这种事情有什么必要?就算是时间溯行军,我们这些在编的本丸可不是什么废刀,再者,高级合战场的危险程度可不一般,”膝丸皱眉,“这么乱来,他们不会出事吧?”
“我们不是在这里?”从树林里走出来,两人继续靠着直觉赶路,“真的遇到危险也没有办法,就将这次任务当做是确认一些事情的行动好了,有些消息可不是什么众人皆知的事情。”
膝丸再次向四周看了几眼,最后无奈叹气,“也只能如此了。”
“虽然不想他们真的涉险,但要是真的可以将那个在后面搞事的抓出来就好了。”
他们的家主地位特殊,所谓的刀剑被通缉,说到底只是他们本丸和时政上层的事情,在外根本没有一点消息,风平浪静,就算是单指这次的行动任务,知情者也大多数都成为了尸体。
这次的出阵任务,如果不是什么特殊的理由或者是偏见,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这个消息到底是怎么走漏的?是故意的利用?还是单纯是他们上面的人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就得看接下来的发展。
是内鬼?
还是内斗?
前者的话,那简单,砍了就是。
但如果是后者……他觉得这些人其实还挺有意思的,打起来嘛,反正大家又不是什么兄弟。
*
【膝丸】清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到全身被剧痛充斥着,但他依旧下意识地去寻找兄长,这才意识到此刻自己正在被兄长搂在怀里,身旁是时间溯行军的残骸,他的兄长就闭着眼睛这样抱着他。
“……兄长。”【膝丸】开口低声唤道,明明昏迷前兄长是想要杀了他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髭切】应声,同时睁开眼睛,“嗯?”
“兄长,你,受伤了。”【膝丸】低声继续道。
【髭切】笑着道,“是啊,弟弟,我们一起在这片战场消失怎么样?”
“……好……”话语下意识的说出口,他就看到【髭切】的身体正在迅速地变化着,曾经消失的那些痕迹重新长了出来。
【膝丸】瞪大眼睛,他想伸手,想要阻止兄长的变化,却只是徒劳无功,“兄长,不要……”
【髭切】微笑道,眼底深处是无比深刻的执念,“嗯?不要什么?”
“兄长,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为什么不要?不是说好了一起消失吗?我自然要和弟弟你一样啊。”
【髭切】温柔道,“我只有你一个弟弟,你不要我了吗?”看他不住地摇着头企图挣扎的动作,【髭切】按住他,伸手替他擦拭着眼泪,“真不听话,再乱动就将你另外一只胳膊也给砍了哦。”
明明说出来的话听起来是那么残忍的语句,但【膝丸】却是止不住地呜咽着,看着那变化得比他更加惨烈的暗堕程度,他整具身体都止不住的发抖。
“膝丸,我只想要你一个弟弟,”甚至已经看不清脸了,或许只是单纯凭借着本能在说话,“如果你没办法想通这一点,那我们就一起消失,用这副不堪的样子一起消失。”
消失……
不堪……
不!不可以这样!
兄长怎么可以自称不堪!兄长不可以这样!兄长绝对不可以以这个样子结束!
他到底在干什么啊?!为什么要将兄长逼成现在这个样子,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兄长一直说过不曾怪过他,只是他没有办法原谅自己,那些人类利用自己欺辱兄长的事情,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再到后来,可能是兄长说累了。
又或许是对他失望了。
他一直期盼着兄长可以放弃自己,兄长明明可以重新拥有一振全新的自己,而不是自己这个带给他无尽痛苦回忆以及见证那段过去的存在。
可他到现在都做了什么?
明明兄长都恢复了,他竟然又将兄长重新拖入了这片不堪的深坑之中。
眼前是模糊的,他看到了熟悉的人类出现在他眼前,这个时候的他也顾不得什么了,下意识地朝着那个人类的方向伸出了自己仅存的左臂。
“救救……兄长。”
“求您救救兄长。”
九月真言闭了闭眼,他迅速上前扶住了那只手,“宗三,药研,你们先拿下髭切。”
“是!”两人谨慎上前,不过【髭切】并没有想要动手的想法,只是执着的盯着【膝丸】。
“髭切想做的事情你看清楚了吗?”九月真言在他面前蹲下身,“他已经疯得这么明显了,要么,你们一起安好的活着,要么,你们就这样一起消失。”
“膝丸,你现在只有这两个选择。”
“我没有选择,”【膝丸】看着那道身影心绪复杂,内心的挣扎和痛苦加上□□上的痛苦,最后终于是承受不住地栽倒在他怀里,“求您……救救兄,救我。”
*
为了这次出阵任务最后的目的,一文字则宗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亲自出马,结果他在半道上竟然被人,啊,不是,应该说是刀剑给堵住了。
对方带着一脸无害的笑容,“你好,请问一下,有没有看见我家弟弟呢?”
一文字则宗:“???”
一文字则宗看了一眼同样就站在不远处的膝丸,一瞬间竟然被这个有些荒谬的话给惊到了,难道只有他能看得到膝丸不成?
一文字则宗:“……”
不,不对,这是哪里跑出来的一振神经错乱的髭切?受了什么刺激所以疯掉了吗?
膝丸:“……”
兄长啊,就算是找借口也请找个走心的借口啊?!我就在你旁边站着啊?!
“咳,我家兄长的眼睛不是很好,”膝丸一脸正色地给自己自家兄长找补,然后面对髭切时变成了一副抓狂的模样,大声喊道,“兄长!我在这里啊!”
髭切对此无动于衷,疑惑地歪了歪头,似乎是缓了缓在确认什么,然而膝丸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就这样看着自家兄长继续看向一文字则宗的位置,恍然大悟道,“原来弟弟你就在这里啊。”
膝丸:“……”
膝丸放弃了和自家兄长继续沟通,他看向一文字则宗,“抱歉,其实兄长的耳朵也不是很好。”
又瞎又聋的髭切?
看着那个对自己这个位置叫着弟弟的髭切,以及一旁生无可恋看起来已经习惯性摆烂的膝丸。
一文字则宗站在原地沉默了。
这对兄弟应该是这种相处模式?
嗯……你说一文字则宗就这么轻易信了吗?
呵,那怎么可能?这对兄弟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是来搞笑的?
故意忽略掉了看起来已经老年痴呆的髭切,一文字则宗看向膝丸,“你兄长他没事吗?”
“抱歉,兄长只是有些……”膝丸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破罐子破摔,“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一文字则宗:“……”
一文字则宗不能理解,所以,他想什么了?膝丸又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就不能好好说话?
算了,先应对他们好了,反正那边的情况也不着急,那家伙现在还没到该到的时间呢,更何况,他之所以跟过来也不过是为了防止他对那家伙不感兴趣才准备的后手罢了。
时空在悄无声息之间被撕开了一道微小的裂痕,一道身影从里面缓步走了出来,一双酒红色的眼睛扫过一行五人,最后定在了鹤丸国永身上。
嘴角轻微勾起,霎时间,空中出现了一道道金色的光圈,重叠的时间溯行军的影子悬浮于空中,以及骤然被搅乱的时空。
时空乱流,就这样凭空出现了。
“哈,这份力量真是好用啊,可惜累积了这么久,我能用出来的终究有限,不过,也够了。”
髭切无害的气质在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拔刀就直接砍了过来,一早就有了防备的一文字则宗立刻应对,“髭切?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个时代出现了时间溯行军,我们现在最该做的是阻止他们。”
“是啊,这里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的时间溯行军?”髭切缓缓开口询问道,眼里满是不解。
一文字则宗皱眉,“难道和你有关系?”
髭切不答,他偏过头,“膝丸,他交给我,你去解决这个时代的溯行军以及可疑人物。”
膝丸看向那边的溯行军,但想到那边的同僚,他立刻道,“我明白了,请兄长小心。”
“这么多数量的时间溯行军单是进攻时之政府总部都绰绰有余,历史修正主义者明显是一群有些脑子的家伙,浪费在这种战场上有什么意义?”
髭切拿出了自己带在身上的证件,“一文字则宗殿,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呢?我奉时政的命令巡视这个时代,如果你没有一个可以说服我的合理答案,我有权力将你当场逮捕送往时政。”
至于那样庞大的时间溯行军,髭切微微抬头,又很快收了回来。
区区唬人的幻想罢了。
交叉的光圈,重叠的影子,还算稳定的时代,在髭切的视角里,那些影子和这个时代之间间隔着一层薄膜,但仅仅只是这一层薄膜,就足以阻拦这么一股强大的力量对这个时代的破坏,不得寸进。
那些不属于他们。
不属于这个世界。
*
强烈的气势从空中席卷过来,日光一文字带人一起仰头看着天空,压切长谷部直接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艰涩,“那是什么?”
“啊啦,我可不想看到这样的惊吓啊。”
鹤丸国永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真是相当可怕的场景。”
三日月宗近瞬间拔出了手里的本体,下一刻直接架在了日光一文字的脖颈上,“真是相当大的规模呢,虽然这种时候不应该做这种怀疑队友的事情,但这次的事情,日光殿可以稍微解释一下吗?”
南泉一文字虽然在直觉上感觉不会是他,但这种时候他也没有阻止三日月宗近的意思,没什么别的理由,结合之前他们有过的猜测和想法,日光大哥实在是太可疑了。
“日光大哥,你们想要对我们做什么?”南泉一文字板着一张脸认真道。
“我不知道,”日光一文字此刻对这突然的事情也是感到无比震惊,“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情。”
三日月宗近微微挑眉,不知道这件事情,那原来就是果然有别的意思了。
见他的确没有表露出更多异样的情绪,三日月宗近也就收了手里的本体,“这样啊,得罪了。”
日光一文字摇了摇头,压切长谷部双眸严肃地看向他,“我们先撤离,你没问题吧?”
日光一文字看向南泉一文字,想到那句保护好他的话,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应对这种程度的敌人,单单只有他们只能是送死的程度,不止是他们,任何一支队伍都不可能成功退敌,即使是时之政府如今能做的,也就只有采用特殊手段暂时封闭这个时代。
“鹤丸?”
传送阵启动,三日月宗近注意到此刻竟然没有凑上前的鹤丸国永,“你怎么了?”
“我……”脚底像是被什么吸住了一样,鹤丸国永只感觉到灵力被吸走的一阵眩晕,然后直接倒了下去,冷汗从额前低落,他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我好像要被吃掉了。”
“什么?”
“吃掉?怎么回事!”
感觉身下的吸力从点渐渐扩大,即使是鹤丸国永看不到都能感觉到,“你们先离开!”
压切长谷部看他这么紧张,又注意到不远处已经赶过来的薄绿色身影,“好,我们先走。”
其他刀剑离开的那一瞬间,鹤丸国永就能感受到吸力消失,身体的脱力让他重重地躺倒在地上,喘着气,对于空中那堪称末日的景象,他直接摆烂了,“啊,这到底都什么事啊?”
现在联系主人给他说一下自己的遗言还来得及吗?
鹤丸国永觉得自己莫名悲催。
鹤丸国永觉得自己此刻特别想念自家主人,当然,遗言归遗言,这种危险的地方还是不能让主人过来的,但这里的情况还是有必要汇报一下,不然扩散就麻烦了。
鹤丸国永趴在地上抱着手腕委委屈屈道,“主人……”
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朝着主人撒娇了吧,哎——
九月真言的声音听不真切,像是被什么影响了,但很快又清晰起来,“鹤丸?发生什么事了?”
鹤丸国永严肃道,“主人,我可能要完蛋了。”
九月真言:“???”
意识到鹤丸不可能无缘无故找自己就为了说这种话,九月真言连忙道,“你现在在哪?!”
“……”
“……”
“算了,不指望你说什么了,”得不到回应的九月真言决定自己来找,“我尽快赶过来找你,你尽量撑住,留下性命,没有完整的全身也没有关系。”
已经经历过【髭切】对【膝丸】干的那种事情,九月真言表示自己对于如何提升刀剑付丧神的存活率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怎么听起来莫名的可怕,鹤丸国永刚要回答,就被身后不止一道惊疑不定的声音给惊到失声,其中一个慢慢走近的人类声音在他的刀剑带着阻止的声音里惊喜道,“咦,瞧我看到了什么?”
这家伙惊喜个什么鬼啊?
这种地方要赶紧快跑才对啊?!
鹤丸国永立马转身,一回头就看见已经恢复如常的天空,头顶立马浮现出了无数的问号?
总不能刚刚是他在做梦吗?那不对啊,自己这副因为灵力缺失而感觉到无力的身体可不是错觉。
“鹤丸国永!是鹤丸国永啊!你是被抛弃……”银阁说着就看到了鹤丸国永那眼中刚刚准备说遗言还没有完全褪去的委屈,顿时就收了声,“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鹤丸国永:“???”
他在说什么?这家伙和自家主人一样有着收集同振刀剑的癖好吗?
不过这位的对象不是源氏,而是变成了自己。
然后他就听到了银阁小心翼翼道,“我的本丸里没有鹤丸国永,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去吗?”
鹤丸国永一怔,没有鹤丸国永?
他低下头,“这样吗?”
鹤丸国永再次抬头,“像我这样的刀剑,能有人收留就已经很好了,麻烦您了,审神者大人。”
看着那双骤然变得惊喜的眸子,以及其他刀剑见到这一幕眼里同样的惊喜,他握住了那只手。
这个人类他见过。
他拥有鹤丸国永,最起码一点,他曾经有过。
刚刚发生的事情不是错觉,尤其是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人类,鹤丸国永察觉到不太对,在最后只留下了最后一句话,“主人,我帮您看看您曾经心心念念的那个我是怎么碎掉的。”
九月真言:“……”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是才说自己要完蛋的吧?好歹把事情说清楚啊,想一出是一出。
而且,用敬语了。
这糟心孩子在这个时候对他用敬语了呢。
宗三左文字看着那张黑下来的脸,试探道,“主人,鹤丸他……”
九月真言毫不犹豫道,“他就是脑子有病。”
“回本丸。”
“然后叫长,不,让水心子去时之政府检举通缉犯的线索。”
宗三左文字:“……”
药研藤四郎:“……”
啊,生气了呢。
鹤丸国永,你回来可能就惨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4章 第294章[VIP]
不是一般的难缠!
——这是髭切和一文字则宗在彼此交手之后一起给对方的评价。
嗯, 有些麻烦。
但两刀之间表现不同的是,髭切似乎就是一副铁了心要将一文字则宗给带回去的态度,步步紧逼, 丝毫不知道后退为何物;
而一文字则宗则是不愿意和髭切继续在这里纠缠。
啊,这副态度不止是有些麻烦。
“为什么一定要为难我这么一个已经退休了只想摆烂的老头子?”一文字则宗叹气,面上露出了苦恼, 手中的动作却是不同的狠厉。
“老头子吗?”髭切依旧是温和笑着,用着不落下风的杀招, “既然是还能在战斗的刀剑, 年纪这种事情不重要啦, 唔,如果真的不想打架,和我一起去时之政府然后躺平怎么样?”
“相当自信啊。”一文字则宗语调散漫。
髭切轻笑出声, “哈哈, 没办法呢, 既然是任务,可不能遇到难缠的强敌就退去, 连挑战的信心都没有,这可不是什么重宝该有的作为。”
说话间, 一文字则宗的刀身上覆上了一层相当沉厚的灵力,见此,髭切意外的挑眉,他速度飞快地向一旁闪避躲开那道攻击, 唇角在之后缓缓勾起,眸中兴致更浓, 瞧瞧他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这边注意到了此刻完好无损的髭切,一文字则宗轻啧一声, “切,竟然就这么轻易地被躲开了?真是敏锐。”
要怎么做?直接杀掉?挡了他的路,即使是身为同类的付丧神也没必要存在。
“这就是你最后的底牌?这样我就更不能太放松让你走了,”髭切丝毫不察危机可能的到来,“你的审神者是什么人?他有什么目的?竟然连你这个备受时之政府重视的监察官都能说服,真是令我好奇。”
髭切也认真了起来,眼底的笑意缓缓褪去,眸中渐渐覆上了刀剑应对战斗时的冰冷神色,脚步轻盈,跃身上前,一文字则宗微微睁大双眼,在那道朝着自己砍过来的刀锋还未接近自己时就感应到了强大的压迫感。
一击不中,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髭切没有停下他的攻击,而一文字则宗在攻击中感受到的,是最近一直在心心念念着的一个代号在一次次攻击之后涌上心头,他一边反击,一边打量着近在咫尺的髭切。
没错,眼前这振的确是极化髭切无疑,他攻击时配合着的也的确是灵力,一文字则宗将他的身份和那一天的那道身影对上了号,当即,他就在现场就点出了他的身份,“你是审神者折风的那振髭切。”
“欸?”髭切意外地应声,两人的刀剑架在一起,“没想到竟然这样简单就被你给看出来了,家主还真是出名。”
一文字则宗道,“那一场战事,他出得可不是一般的风头。”
“嘛,谁让家主他完全不知道收敛自己,一直以来都任性不得了,实在是拿他没办法,不过既然你认识家主,我们可以停下来好好谈一谈了吗?”髭切语气缓和下来,继续邀请道。
就连攻击的力道都减了几分,似乎只是为了等着他回复,一文字则宗此刻竟然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评价,明明前一秒还在为审神者的出名感到意外,下一秒就做出这般姿态,就这么相信他那审神者的魅力?
嗯……如果是这样的话,本来就对折风有所企图的他此刻对折风就感到更加好奇了,能让源氏这么推崇的审神者,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可惜即使是再好奇,也不是现在该做的,离开依旧是他现在的第一要务。
“没想到你竟然是审神者折风的刀剑,如果是他的话,的确……”一文字则宗缓缓道,一副真的像是快要被这个代号说服了的样子,与此同时他看到了髭切在听到他那审神者的名字时,那骤然间弯起的眉眼。
他收了本体向后退了一步,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的髭切也没有趁机对他做些什么,一文字则宗在微许沉默之后,又在脑海里搜刮了一些用来夸赞人类的词汇,然后就趁着这个时间找到合适的机会离开了这里。
髭切眼神平静地看着那道消失的身影,对此并没有多少惊讶,收回本体之后抬头看向早已经变得正常起来的天空,站在原地想了想,最后还是抬脚朝着膝丸刚刚消失的方向赶过去。
他这边都已经结束了,为什么弟弟现在还没回来?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只是解决时间溯行军,应该要不了这么长的时间。
唔,弟弟的运气好像不怎么样啊。
*
天空中的溯行军给他们的压迫感相当强大,但膝丸顾及同僚的安全也就没有考虑那么多安全问题,同时被那个隐藏在背后的神秘人缠上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敏锐的直觉让他迅速躲避了那道从暗中突袭的攻击。
神秘人对膝丸的速度不是一般的震惊,但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膝丸没有给他再次主动的机会,率先就上前攻击了过去,这里不可能会有误会,如果有,等他将人拿下之后,他们再返回来讨论这个问题。
“你是什么人?”膝丸凝眸,在战斗的空隙中插声询问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要对我动手?”
在没有回复之后点头,“我明白了,你就是历史修正主义者。”
膝丸自顾自地确定了这个结果,在对方也没有反驳的情况下就这样决定了,他一定要将这个人拿下,或许可以得到什么重要的消息;可在看着那道身影突然消失之后,膝丸只能看着周围空无一人的景象发呆。
髭切顺着自己的感应找到了膝丸的位置,他看见膝丸正苦着一张脸半跪在地上不知道在地面上找些什么,“这是怎么了?”
膝丸摇摇头,面露羞愧道,“兄长,抱歉,我让人给跑了。”
对于任务失败的弟弟,髭切安慰道,“没关系,我也让人跑了。”
刚刚还在心情低落的膝丸:“???”
他懵然抬起头,“啊?”
“兄长你是故意的?”膝丸不明白,任务失败不是这么安慰的啊。
“怎么会?”髭切摇头,他一本正经道,“这件事情说起来都是家主大人的错,那振刀一直在夸家主大人,我实在是不好对他下手啊。”
膝丸:“……”
膝丸明白了,兄长就是故意的。
行吧,行什么啊?!可他不是啊!他就是单纯的失败啊——
“我和兄长你的情况不一样,”膝丸打起精神,他对髭切认真解释道,“那,那应该是个人类,灵力不弱,最重要的是我明明在战斗中牵制住了他,可他甚至什么都没有使用就在我面前凭空消失了。”
髭切思考着,接着问道,“所以,弟弟你在找什么?”
膝丸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我在想他是不是之前在这里提前埋藏了什么阵法,所以才能做到凭空消失。”
这倒是一个可能性,“那你看到阵法启动了吗?”
膝丸哑然,然后摇头,“没有。”
髭切皱眉缓步走过附近的土地,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摇了摇头,膝丸叹气。
“唔,既然是人类,会是那振一文字则宗的主人吗?”髭切想到这个问题。
“这……”膝丸皱眉回想,然后摇了摇头,“那个人的灵力表现出来的感觉很杂,我也没办法确定。”
“这样吗,”想不明白,无法确定,髭切现在也就没有办法再纠结那么多了,“确认不了那就暂时这样吧。”
“我们以后可能还会遇见他,是敌是友,到时候再看好了。”
“也只能这样,哦,对了,兄长,我在这附近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没找到?刚刚那个情况应该是撤离了,他们应该会联系我们。”
膝丸点头,“好。”
*
所以说,搞来搞去,这中间真正被无辜牵连受累的最后只有自己吧,这两个现在又是暗堕,又是重伤,这恢复起来得多费劲。
这要是自家膝丸……
不对,不能这么说,他家膝丸以后怎么可能遇到这种糟心事情。
他活着好好的怎么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好不容易将他养得开朗活泼,努力走出过去的阴影正常起来,他刚刚再说什么鬼东西?
也不知道这次那两个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九月真言倏地叹了口气。
山姥切长义抬起头,疑惑道,“主人?”
他家主人竟然无缘地叹气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九月真言摇了摇头,脑海里冒出来这样一个想法,感觉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工具人,好像就一副哪儿能用就往哪搬的样子,“长义,你说我是不是脾气太好了?”
山姥切长义:“???”
山姥切长义犹豫了一下,反问道,“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九月真言双手交叉撑着下颌,他歪着头在思考,“不知道,就有这种感觉。”
想起主人刚回来时对水心子正秀说话时的态度,“是……因为鹤丸的事情?”
“鹤丸吗?”九月真言这会儿又转移了注意力,他皱起眉坐直了身体,回想起鹤丸国永当时最后留给自己的话,自言自语的轻声重复着,“碎掉了吗?”
山姥切长义:“!!!”
什么碎掉?山姥切长义睁大眼睛,他看着九月真言此刻一副严肃正在思索着的表情,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鹤丸国永这是干了什么天怨人怒的事情吗?怎么会让主人连碎刀这种话都给说出来了?!
没想到那家伙竟然已经碎了啊。
九月真言的眼里不自觉露出了遗憾的神色,可是仔细想想,常常和战斗打交道的刀剑碎刀又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事情,但对象是他对自己的心情难免有些影响。
不过,鹤丸会想着跑去人家本丸可能也是因为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当然,这个应该不是全部的理由,应该还有其他的原因,但最起码有一部分是因为这个。
用上了敬语的称呼,在他耳中听起来有些阴阳怪气的话。
虽然,但是,这些就是小孩子对家长的占有欲而已,他能理解。
可他之前什么都说的那么清楚了,也没有背着鹤丸做些什么在外和别人家孩子打交道的事情,就没必要在意这种事情了吧?
他对本丸的刀剑已经可以说是一心一意了,就连一个本丸的刀剑他都根本看不过来,哪来的精力去关心外面的,也不知道这到底有什么好担心的。
就算他和那个谁以前认识,说到底只是几面之缘,就是印象不错而已。
因为没能听清楚之前的话而受到了惊吓,但又因着对主人的信任,山姥切长义又意识到是自己听错了,“主人,鹤丸这次的事情你有什么打算?”
总不能真的不管鹤丸了,他听说鹤丸联系主人好像还是为了相当紧急的事情。
“鹤丸?”九月真言语气颇为不在意,“他的事情我能对他有什么打算,他想那么做的,我现在能把他抓回来打断腿关起来吗?具体怎么办就看时政的意思,看时政怎么处理,又什么时候把他放回来。”
“我去休息会儿,你要是真的担心后面就去时政那边问问,反正都一样吧。”
山姥切长义:“……”
让他去?你是认真的吗?又要他扯着虎皮做文章了?
只是,九月真言刚一出门,就被待在门口徘徊了不止一小段时间的烛台切光忠给堵住了,两人就这样对视上了彼此的目光,最后还是烛台切光忠深吸了口气。
“主人,你饿了吗?”
九月真言:“……”
是你饿了吧。
因为你家亲爱的鹤先生。
*
九月真言低头看着面前摆着的那一杯寡淡的水,沉默抬起头,“吃的呢?”
烛台切光忠:“……”
因为注意力全在现在已经落单的鹤先生身上,他哪来折腾美食的心思啊。
烛台切光忠捂住脸,“主人,你明明知道都是我的借口。”
“可我是真饿了,”九月真言认真道,“我刚刚消耗了那么多,现在需要补充粮食回复一下自己。”
没办法了,既然都这么说了,烛台切光忠现在只能认命地站起身。
九月真言看着他那么一张苦脸,算了,还是不折腾他了,“人现在不是还好好的?”他道,“你之前不是都去找长义看过刀帐了。”
得到了潜在的允许,烛台切光忠转过身又走了回来,“主人,鹤先生从来不会随便乱开不合时宜的玩笑。”
看着烛台切光忠在他面前重新坐下,九月真言就着寡淡的白水喝了一口,“鹤丸做事应该也不会乱来的吧。”
“主人,你真的生鹤先生的气了吗?”
“你觉得呢?”
“我明白了,”烛台切光忠认真应声,但是这次正经不过一秒,他又再次捂住自己的眼睛,“可我没办法不担心啊。”
太刀企图说服自家主人,“主人,鹤先生说的那个审神者就是那个对主人你心思不纯图谋不轨然后在时政门口被你打了一顿的人类吧。”
九月真言:“???”
“那个鹤先生怎么会就那么碎了呢?”
“而且,”烛台切光忠揪着一张脸,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对他的感官很奇怪。”
九月真言看他这副操心的样子,拿起杯子再次喝水时顺口就吐槽了一句,“这么紧张?我看是你对你家鹤先生图谋不轨吧。”
烛台切光忠:“!!!”
烛台切光忠态度激动的拍在桌子上,“不不不!我对鹤先生没有那种意思!”
正在喝水被他这么一幕直接惊到九月真言差点将手里的杯子给丢出去,他一言难尽地看向太刀,“你,对鹤丸有什么意思?”
意识到是自己被误解了的烛台切光忠:“……”
“不,什么都没有。”
对面的那道眼神此刻变得愈发诡异,烛台切光忠突然就失去了解释的勇气,啊,这次真的,一点都不帅气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5章 第295章[VIP]
鬼鬼祟祟鹤丸国永此时正独自一人在这座好心收留他的本丸里四处转着, 其实各个本丸的构造和布置全都大差不差……好吧,还是有一定差别的,他下意识地摸向厨房的方向, 结果发现这个位置在这座本丸里是不知道哪个刀剑的部屋。
嗯?你说他为什么要鬼鬼祟祟?请放心,也请不要怀疑他最真实的心思,不是他有着什么见人就怀疑他有什么问题的想法, 现在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只是单纯的因为这个时间已经是深夜,并且没有其他刀剑看到他在本丸里到处乱走而已。
夜深了, 时间太晚了, 整个本丸现在不是一般的安静, 这氛围让鹤丸国永不自觉地就放轻了动作,以至于此刻的他整个人表现出来的形象就显得有些鬼鬼祟祟,但实际上, 其实他的行动都很正常来着。
“咦, 这里是有什么声音吗?”
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鹤丸国永在听到这道相当熟悉的声音后就迅速跳上了屋顶,然后屏息准备等他们离开之后再说。
救!鹤丸国永躺在屋顶上捂住脸,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
与那道声音同行的另外一道声音则是直接向那道声音表达出了自己的疑惑,“怎么了?突然停下来。”
一文字则宗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随后笑道,“哈哈,好像是错觉。”
“啊?”加州清光无语,“真是, 你不要总是一惊一乍的啊。”
“现在是晚上,我这个老头子和你们这些年轻人可没办法比。”
“我说你不要总是拿自己是个老头子当借口, 真是,你是这样, 主人也是,大晚上不睡觉突然要吃东西,给他做好拿过去了他又说不想吃了。”
加州清光是真的无力吐槽,这种事情真的很难绷啊。
“那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就稍微忍一下吧,他就这么点毛病。”
“如果真的只是这样就好了,”加州清光的脸上覆上愁容,“你认真点说,是不是因为鹤丸国永的原因,主人心里又在为之前的事情伤心了?”
一文字则宗摇摇头,“这种事情也没办法,好歹他现在是愿意接受新刀了,也就意味着他准备要从以往的事情里走出来,这种怎么看都是好事吧。”
加州清光轻声叹了口气,“你说的也是。”
“对了,那振鹤丸国永的情况现在怎么样?”
“已经检查过了,就只是灵力缺失的厉害,多休息休息就没事了,主人那边也联系了时之政府给他做检查,毕竟是流浪刀剑。”
“这样啊,没事就好。”
是加州清光和一文字则宗啊。
听着声音逐渐远去,鹤丸国永松了口气,脑海里回顾着刚刚说的话,只是在战场上碎刀了吗?
是个遗憾的结局,但并不坏,明天再向他们确认一下这个就没问题了,回去和主人说一声这个结果,再好好安慰一下主人,希望主人不要太伤心。
看他们对自己的这副态度,还知道带自己这么一个“流浪”付丧神去做检查并且去时之政府报备,这比他们本丸可要正常多了。
鹤丸国永就这样躺在屋顶上打了个哈欠,明天等着去时之政府做检查,然后让主人赶紧来捞他,他想回本丸啦,还有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到时候就正好上报。
*
翌日。
时之政府。
才将事情上报还没一会儿的鹤丸国永满脸懵逼看着自己眼前的那张脸,甚至是迷惑地按了按自己的耳朵,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再次发问道。
“……你刚刚在说什么?”
眼前的人类双手合十满脸真诚地请求道,“鹤丸殿,拜托了!”
“这真的是个非常严肃的任务,事关我们时之政府的内部稳定!真的拜托了!”
审神者银阁,是一个很早之前就在时之政府怀疑名单上的一个名字,
据他们所说,那一振碎掉的鹤丸国永就是时政安排的卧底。
鹤丸国永:“……”
不明白,你们可就逮着他们鹤丸国永来当卧底了吗?他之前见过的可还有一位,不过那个好像也碎了。
鹤丸国永想要抱住自己,鹤丸国永觉得自己现在需要缓一缓,“喂喂喂,你不知道我是你们时政的通缉犯吗?我身上还有嫌疑可还没有洗清……”
“这种事情不重要!”双目充火,鹤丸国永被惊得向后退了一步,“我们相信鹤丸殿!您这样的刀,更别提您还是那位大人的刀,您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鹤丸国永:“……”
吓到了,真的吓到了,疯了吧,你们时之政府就这么缺人吗?
但是——
这个人将事情说的这么严重,鹤丸国永现在还真的是有些动摇,在知道有这样可能的存在,坐视不管什么的,真的什么都不做也不好。
万一发生了什么,那个本丸的刀剑可就不妙了。
嗯,是了,他一开始不就是有一部分原因是对他们的怀疑吗?
虽然后面他又觉得可能只是意外。
看到了鹤丸国永那肉眼可见的动摇,工作人员再接再励道,“请放心!关于安全问题我们会给您配备完备的保护手段。”
他震声道,“请相信我们时之政府的信誉。”
啊?相信什么?哦,时之政府的信誉?
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沉默。
鹤丸国永表示怀疑。
对面的人类看到了鹤丸国永眸中的神情从原本有些的动摇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怀疑,顿时就收了声,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只能道,“您就是不相信我们时之政府,也得相信您的审神者吧。”
审神者?鹤丸国永精神起来,“你的意思是,主人同意了你们的请求?”
如果是主人的意思,那就必须得认真对待这种事情了。
瞬间卡住的工作人员:“……”
这他可不能乱说,本来就……再乱来绝对一点,这种事情就没那么容易揭过去了。
而鹤丸国永此时也想通了这一点,不对,要是主人同意了,他们也不需要在这里恳求自己了,想到这里,他随即便怀疑地看过去。
工作人员轻声道,“我的意思是,您要是因为我们的任务有个三长两短,时之政府经不起您家审神者那个暴……咳,那个有些激进的性格,这您大可放心。”
“啊,我明白了。”
鹤丸国永摊了摊手,“果然如此,这就是主人没有同意的意思咯。”
“鹤丸殿……”
“我说啊,你们能不能不要为难我了,主人都不同意的事情,我怎么能私自做下决定。”
工作人员突然话锋一转,随即沉声道,“那就没办法了。”
啊?鹤丸国永立刻就察觉到周围气氛的不对,手指不自觉地摸上了刀柄,“你们想干什么?”
*
鹤丸国永最后还是同意了这件事情。
倒也不算是被迫,只是时之政府这次好像是相当认真的态度,所谓对他的防护手段也的确让他放心。
而且,一个大男人就这样可怜巴巴的直接抱着他的大腿不让他走,态度自始至终都太好,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这让鹤丸国永想动手都没办法动手。
太缠人了。
也太辣眼睛。
原本以为只是普普通通做个检查,结果却牵连出这种事情,鹤丸国永叹气,不过他走出检查室,就发现外面原本在等着他的银阁已经不见了。
鹤丸国永:“???”
人不在,他是不是就不用离开了。
“鹤丸殿,在这边。”
鹤丸国永点点头,看来是他们将人支走了吗?他偏头看向工作人员,就发现了对方眼里露出了心虚的表情。
心虚?
他被骗了?
不是吧?
鹤丸国永跟在工作人员的身后,刚进隔壁房间就被人死死地按在门后,没等鹤丸国永反抗,就看见了那熟悉的面容以及灵力,露出来的单只眼睛里一副熊熊火起似乎是要砍了他的样子,鹤丸国永顿时歇火,当时觉得自己要完。
他下意识地低声道,“光、光坊?你怎么在这里?”
看着鹤丸国永这副模样,烛台切光忠还是松开了手,他头疼的敲了敲自己的额头,“鹤先生自己觉得呢?”
鹤丸国永:“……”
他不知道啊,他还没来得及联系主人那边呢,但想到他们主人可能猜到提前让光坊过来,也不是不可能的样子。“是来接我回去的?”
烛台切光忠:“???”
他抿起唇,“鹤先生你就不要开玩笑了啊?”
可是话刚说完,就看见了鹤丸国永眼里那真实的疑惑,他沉默了。
随即,他看向了一旁的人类。
一旁的工作人员抱紧自己在一旁什么话都不敢说,只是干笑两声。
烛台切光忠意识到他们被耍了,气得他当场拔刀。
老实人生起气来其实相当可怕,“鹤丸殿救命!”
鹤丸国永现在也意识到这个问题,立马上前阻止道,“好了,好了,光坊,没有威胁,他们没有威胁我,也没有骗我!我是自己同意了。”
“他们竟然还敢威胁你?!”
“不,光坊,并没有,你先坐下,听我说,我不是那种乱来的人啊!”
一旁的工作人员动作迅速地从一旁的刀架上取下那把一开始就准备好的太刀,“鹤丸殿,这就是给您提前准备好的。”
在两人的注视下,他道,“政府用了特殊的方式,可以暂时将您和这振太刀绑定,即使是暂时的签订契约也足以糊弄过去,当然,请放心,您的契约依旧是属于折风大人。”
鹤丸国永接过那振“鹤丸国永”,一旁的男人接着道,“请放心,这振刀不会有分灵降下,您的任务结束也可以将这个带回去用于合成也行。”
“虽然你刚刚是这么说了,但是,就连契约都可以欺骗吗?”鹤丸国永惊讶道,这种东西复杂的很啊,“如果我在暴露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现怎么办?”
“那就没办法了。”
他道,“一切以您的安全为主。”
态度勉强还算不错,烛台切光忠也算是安抚了下来了,但是该有的叮嘱不能忘记,他拉住鹤丸国永的手,“就算是这样,鹤先生你也要小心。”
“我知道。”
说着,他将自己的本体递交给了烛台切光忠,“这就交给光坊你了。”
烛台切光忠只能将他的本体收好。
鹤丸国永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这次只有光坊你一个人来了吗?主人呢?”
出了这种事情,主人竟然都没有亲自来见我的吗?鹤丸国永觉得主人是不是生气了?就这么不管自己了吗?应该不至于吧?
烛台切光忠再次瞪了一眼那边的工作人员,“我能顺利的不被怀疑的见到鹤先生你,当然是因为主人牺牲了他自己啊。”
“啊?”鹤丸国永愣住,根本没想到的回答被说出来。
“不过没关系,那家伙不是主人的对手,主人只是稍微露出一点愿意聊聊的倾向,他就屁颠屁颠的跟上去了。”
鹤丸国永:“……”
是让主人去“□□”了吗?他明白了。
他看向那边将自己缩成鹌鹑的工作人员,啧啧称叹,“你们竟然长脑子了?”
工作人员:“……”
烛台切光忠再次黑下了一张脸,“是啊,脑子就全用在这种地方了。”
为了自己的计划不被怀疑,利用银阁对主人的心思,再利用主人担心鹤先生的心思,让主人主动给他们制造机会,结果又正好给他们制造了说服了鹤先生的机会。
啧。
果然,鹤先生的性格果然还是太好了,完全被他们给拿捏住了。
“嘛,光坊,就不要生气了啊。”
鹤丸国永说着看向那边的人,“你们就这样将主人骗过来,到底有没有想清楚接下来怎么办?主人那边可不是好应付的哦。”
“那种有些激进的脾气,怎么办呢?”
工作人员:“……”
那叫有些激进吗?
但能怎么办?
凉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