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第311章[VIP]
秋日庭院里落下了满地的枫树叶, 大片的橘红色映衬着整个本丸都换了一个气色,一向早睡早起的老人家一眼就看到了茶室大开的门以及坐在茶室门外那道一月未见的熟悉身影。
似乎是因为这个季节的早晨气温有些凉,所以在上身墨蓝色睡衣外特地披了件在这亮色中相当显眼的灰色毛绒绒毯子, 手里应该是抱了杯干干净净的热水。
敏锐的感知让九月真言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附近出现的灵力,他微微偏头,向着右侧方看过去, 有着一双异色瞳的黑色长发付丧神缓步走到了他身边。
身体向右方偏动,九月真言微微侧头仰起, 看着七星剑在自己身侧落座, 弯起眉眼才道, “早啊,七星剑殿下,有些时日未见了。”
七星剑似乎对于见到九月真言的出现并不意外, 语气平静, “昨夜正好收拾了一下星图, 星星对我做出了回答,你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能被如此挂念, 实在是荣幸之至,”九月真言向他解释着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正巧是在昨晚夜深人静时回来的。”
“约定不可动摇,契约神圣至尊。”
七星剑双眸认真注视着九月真言,语气并不严重,只是道, “不守契约,当受罚……”
“要罚我吗, 的确,当天临走时是说过晚上就回来的, ”九月真言回想起了那天的事情,“这么一说,我也算是食言了,那想要如何惩罚,七星剑殿下可有想法?”
刚说完这句话,听到动静的九月真言突然向身后茶室里摆放的桌子那边看过去,热气袅袅升腾起,他站起身便往茶室的方向走去。
之前算好时间烧起的热水,现在已经烧好了。
茶具一应在一旁准备齐全,九月真言在桌前停下了脚步。
将泡好的热茶端至七星剑手边,九月真言在他面前半蹲下身,七星剑没有第一时间接下,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热茶,微微偏头,“赔礼?”
九月真言并未着急,他温声道,“不,赔礼自然另算,这是一早就准备好的供奉。”
热茶被从手中接过,九月真言在一旁重新坐下,他才道,“回来便好。”
两人就这般坐在此处看着中庭里的景象,九月真言瞥到七星剑在浅尝了一口茶水之后那微微睁大且略带些惊喜的眸光,唇角微勾,“新换的景色如何?”
七星剑缓缓放下抬起的手,笑着应了一声,“枫叶很美。”
“是吗?”九月真言的心情看起来不错,“看来我不在的这一个月,本丸里一切都好。”
又一道脚步声缓慢前进,最后在九月真言身侧停下,清幽的茶香实在是勾人的很,“主公做事当真是一声不吭,就这样一声不吭地又回来了。”
九月真言向后回看道,“小乌丸殿有被吓到了吗?”
小乌丸看着他,“子代们很想念主公你,不过我们毕竟是刀剑,刀剑很擅长等待。”
注视着那双眼睛,随后缓缓收回,并没有回应什么,只是道,“……是吗?”
感知范围内出现了不止一道气息,九月真言轻笑着敛眸,再次起身。
随着天色又亮了一个度,本丸里的活力也差不多在这时即将彻底苏醒过来。
天亮了,该起床了,也该开始新一天的工作了。
在离天守阁相当近的茶室前一起排排坐,喝茶茶,中间唯一一个依旧不喝茶的也一样抱了个杯子,也算是完美的融入在了一群老年人中间。
“主人你再不回来,我就没有好茶喝了。”莺丸像是什么得到了什么生命源泉一般,紧紧抓着自己的杯子一副死都不愿意放手的坚定信念。
九月真言对莺丸说的这件事情倒是感到相当意外,“你的茶这么快就喝完了?”他记得莺丸应该有不少茶叶,“我记得万屋也有卖茶叶的地方,品质也还不错,缺什么去买就是了。”
但提到这里,莺丸一向淡然的脸上就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情,他越过小乌丸,九月真言以及七星剑的位置看向和自己并未坐在一边的三日月宗近以及一文字则宗,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莺丸的零花钱早就被他平时各种收藏给嚯嚯完了,这种时候本丸还财政告急,博多藤四郎一副誓要将本丸财政恢复以往盛况的态度,正好又趁着主人不在大胆的节省。
说实话,这个月的后半个月,他过得一点也不好。
顶着九月真言疑惑的眼神,莺丸刚想说什么,就看见九月真言已经移开了看着他的目光。
周围一道道惊喜的声音出现了,骤然间变得热闹起来,莺丸此刻也意识到本丸里其他刀剑发现了他们家主人的回归,也收回了目光,坐在一旁专心喝茶,不再说话。
主人接下来的时间属于其他刀剑,他们这些先起来的老家伙们就不能掺和了,以主人对他们一向端水的态度,接下来必定会在这里坐到每一个想要亲近的刀剑都能过来一趟再离开的。
趁着晚上回来,大概就是为了这样做吧,反正现在人是回来了,莺丸满心都被茶水填满再次充实起来,之后还想要喝茶什么的,只要主人回来,那都不算什么麻烦的事情。
你说那些他们在意的主人对他们的看法什么的?
莺丸只想说,那些事情大概是改变不了什么,就算可以,那些东西哪有一壶好茶重要。
“主人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现世到底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啊?主人你这次待的也太久了,就是平时出任务也没有离开本丸这么久过。”
“一些小事,不算什么,”九月真言没有对事情巨细进行解释,反而道,“不过我也听说了,你们这一个月没有懈怠,时政那边的评分很高呢。”
“主人是一直都有在关注着我们吗?”
九月真言点头,温声应道,“自然。”
“……”
“……”
对待一些不愿意说话,但依旧过来看他的刀剑,九月真言也在感应到的第一时间就抽出了时间看过去,四目相对间用眼神成功传递出自己的意思后便收回了目光。
“主公!你终于是回来了!”
九月真言不厌其烦的继续应着,温柔闲适的语气不变,“嗯,我回来了。”
他抬头看着这位被寄予期望的刀剑,“长谷部你看起来也很不错,那我就放心了。”
压切长谷部并未揽功,“大家都在帮忙!这并非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九月真言知晓自己不在时政那边坐镇,有些工作如果想要以理想化的结果结束,恐怕是有些困难,“那边的工作做的不错,有什么被卡住没办法处理的今天整理好给我,我来解决。”
压切长谷部立马道,“是!”
说着他打量着九月真言被毯子覆盖住的身体,想要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九月真言和到来的刀剑打过招呼,便再次看过来,“我没事,现世的事情不算忙,姑且就算我想要偷懒,好好地休息了一个月吧。”
其实不少刀剑都想要询问现世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离开了这么久?但既然主公都直接说了当他偷懒休息没回来的说法,这种时候也没办法继续追问,从这里得到更多的回应了。
“家主你回来了!”因为兄长一大早就不见人影,就连床铺都是凉的,没有找到自家兄长的膝丸急匆匆赶到,结果也没在一群茶友中发现自家兄长的身影。
他的兄长呢?
他的兄长一大早就给丢了?!
九月真言对着膝丸点头,没有等到膝丸发问就给直接他指了二楼的位置,“昨晚我回来他感应到便来找我了,进去的时候记得轻点声,我们闹得有些晚,他没有睡好现在还在休息。”
闹得有些晚?怎么闹?膝丸心里的小人陡然间惊恐起来,昨晚这两个该不会是因为什么事情打起来了吧?!谁知道家主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没回来。
诸多目光落在九月真言手指着的方向,然后一起看向天守阁二楼。
没办法,谁让他们没办法知道主人回来了,不然他们肯定也要抓住这个机会!
“额,”膝丸想问什么,但看着家主正在忙着,又收回了想问的话连忙往二楼赶过去,问什么都不如去看一眼来的好,就算是他想要和家主说话,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打扰,只能离开。
看了一眼天色,九月真言站起身,和部分刀剑走了一路,也说了一路,毛毯依旧被披在身上,长度直到小腿处,不让仅仅只是穿了一件睡衣的他在这么多刀剑面前显得太过失礼。
“本丸最近是发生什么了吗?这么……简单?”
九月真言看着明显简单了不少的早餐,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初始刀,这是怎么了?
蜂须贺虎彻:“……”
不知道该说什么,为什么他一问就能让自己对早餐做的太简单这件事情产生罪恶感?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九月真言回来的突然所以大家根本没有时间再去万屋临时购买食材回来,没想到竟然被一眼看出来有问题了。
可是实际上早餐已经还不错了,毕竟博多存钱也是为了过得更好,而不是肆意缩减支出。
“你怎么会这么想,其实早餐什么的,我们只是觉得没必要搞得那么多,这样就很好。”
“这样啊,”九月真言若有所思地点头,随后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原来如此,看来你们以前都只是为了配合我才那么做的啊。”
蜂须贺虎彻:“……”
莫名开始担心九月真言多想的他连忙道,“也不……”
“辛苦你们了,”九月真言道,但说话中的意思却是像以前那样一丝一毫的不曾去改变什么,“不过我还是觉得早餐是最重要的一餐,认真对待,一天才能更有精神啊。”
蜂须贺虎彻默默地闭上了嘴。
是他错了,他就不该觉得主人会为这种事情反思自己。
总是时不时地就会这么想,果然是因为主人的脾气在表面上越来越好了,所以才会给他的一种错觉吧,毕竟现在就连时政那边都不在说什么他们主人坏脾气的传闻了。
“我知道了,”蜂须贺虎彻认真道,“不过今早还请忍耐,暂时就这样吧。”
“不要这样一脸凝重的表情啊,”九月真言感到好笑,“我又不是那种不好说话的人。”
陪着早上负责厨当番的刀剑去厨房一起准备了早餐,和大家一起吃了一顿难得聚在一起的早餐,算是安了他们的心,然后才算是彻底结束了回来后的会面。
一天要完成的任务从早饭之后开始,他回来这种事和这一整天要做的任务比起来,不过就是一件小事,九月真言能看出来他们不止一个人有单独的话想对自己说,不过这些得等等。
作者有话说:
第312章 第312章[VIP]
九月真言端着两份早餐回了天守阁, 上楼梯进了房间后便将餐盘放在了外间的桌子上,然后才喊道,“吃早饭, 起来再睡怎么样?怎么一把刀还没有我一个人类能抗?”
说着他往里走,就看见膝丸正一脸认真地跪坐在床边看着自家兄长蜷在被窝里的睡颜,见到九月真言后双手合十道, “家主,让兄长再睡会儿吧, 我们是刀剑, 早饭不吃也没什么。”
九月真言凑近看了一会儿, 嗯……的确是在睡觉,而不是在故意装睡,是确实肉眼可见地睡得很熟的样子, 他眉心微跳, “你去吃吧, ”说完他保证道,“放心, 我不打扰他。”
得到家主的保证就好了,再次看了一眼自家睡得超级香的兄长, 家主的床难道是有什么不得了的魔力吗?膝丸站起身,动作很轻地保证道,“好!我这就去!”
说了不打扰,那就不会打扰, 九月真言在一旁坐下,目光看向书桌的位置, 没有起身急于去做些什么,末了, 他突然想到什么,看向外间的位置,“膝丸,最近有想我了吗?”
声音不算大,但是九月真言知道以膝丸现在的侦查足够他听到自己说的话,因而没过一会儿,他就看见膝丸探头出现,神色认真道,“你只要回来就好了。”
九月真言笑了声,“你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哦,表达思念是这么一件害羞的事情吗?”
“咳——”膝丸干咳一声,开始继续转移话题,“兄长他很想你。”
“你哥哥吗?”九月真言瞥了一眼还在熟睡中的某刀,转手就将他给卖了,“可他昨晚还对我说自己可以悠闲的等我回来,但是他弟弟就不行了呢。”
“呐,我该相信谁?”九月真言饶有兴致地继续询问道。
膝丸:“……”
“兄长一直都喜欢开玩笑,家主你明白的吧。”
“啊,明白了明白了,弟弟很想我。”
膝丸张嘴,然后又闭嘴。
虽然说没有承认,但这点确实是没办法反驳,然后又将头给缩了回去,闭嘴用餐。
九月真言这个时候也没再说什么,他收回目光,回想起昨晚回来后发生的那些事情,不由得看向床上那位——他在心底不由得叹了口气,生气了啊。
可本丸里的刀剑,自己就是单独和谁待在一起又或是做些什么,也没见他怎么样,偏偏昨晚……这就是对同振的排斥吗?但他又不是没有和本丸里的另外一对兄弟单独待在一起过。
除了自己偶尔乱来将人惹毛之外,九月真言还从来没有见到过髭切有过这么大的不满。
回想起昨晚的事情,九月真言蹙起眉。
虽然自己的确是不信任他们。
但髭切对他们的反应是不是有些过了?
*
本丸里有了变化,九月真言虽然不是很熟悉本丸目前具体哪对哪,但幸好的是天守阁依旧是最突出的建筑物,他倒是不会做出什么迷路到找错自己房间的地步。
九月真言趁着深夜回来,倒是没有别的见不得人的心思,只是单纯想先回来整理好自己,第二天一早正好以最好的精神状态去面对其他刀剑,还能根据大家起床的顺序错开时间。
他以为所有人应该都睡了,结果在他拉开了二楼的房门之后,就被他再熟悉不过的茶金色眸子惊了一下,下意识地因为被惊吓到向后退了一步,“髭切?”
“呀,我当是谁?”髭切的眸子审视着在他身上上下移动,就像是想要将他全身拆光看了个遍,然后让开门口的位置,“家主您总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您出事了呢。”
九月真言被这语气一噎,他走进连灯都没开,只是自顾自地往里走,“你怎么还没睡?”
髭切紧紧跟在他身后,“让一个人大晚上无知无觉间就进了本丸,是不是我们的过失?”
“我又不是什么心怀不轨的嫌疑人,”九月真言脱下外套摸着黑想找位置坐下,“我的本丸,我的结界,想来就来,要是还能被监测到岂不是像个笑话。”
“像你这样不睡觉盯着本丸,那我以前在本丸的时候岂不是整日整夜都睡不好觉要防备着心怀不轨的外敌不成?”差点没注意撞到桌角,不过运气好的被髭切伸手拉了一把。
只是在扶过之后就那样拉着他的手就不放了,灵力探入身体似乎是想要确认什么,九月真言没拦他,只是看着这样的一双眸子在黑夜里没了暖意之后相当的阴沉可怖。
他竟然这样看自己?还是透过自己在看谁?九月真言看着那双眼睛不自觉想到,明明膝丸的眼睛也是一样的,但即使是看不到脸,他就是能觉得这样的注视来自髭切,而不是膝丸。
手腕被松开,九月真言见到髭切眼底的冷意有所好转,但是并未完全恢复正常,“现在放心了吗?”他见髭切不说话,继续道,“你到底以为我去做什么了?”
见髭切没说话,九月真言只能自顾自地给他解释,“一开始没回来的确是因为在路上碰到了个比较特殊的审神者,你也知道我的名声,他想找我聊,我正好有时间就顺便陪陪他。”
“晚上太晚我就没有回本丸,后面是以后我早晚都会离开,就让大家稍微适应一下吧,也正好在现世休息一个月,不过后面关注了一下游戏公司,突然想起你们本灵的那些事情……”
气压在骤然间降低了不止一度,九月真言就算是个看不懂气氛的现在也都该明白髭切对他的本灵是个什么态度,“怎么了?本灵是怎么了?”
“他们不受你约束,”髭切道,“他们很危险。”
髭切对九月真言的不解似乎是相当无奈,“不要因为我和弟弟,就将我们混为一谈啊。”
并没有对他们付诸信任的九月真言出声安抚道,“好了,只是这次就结束了,之后我和他们之间没有其他的交易了,也只是在帮忙祛除秽气而已。”
髭切看着九月真言坐下,“为什么突然那么着急?”
“什么着急?这不是我一早就答应的?”九月真言不解,“当初的报酬可不能食言。”
髭切道,“牵制他们的阵法时政至今还未找到确切的线索,即使是浪费那些灵力,他们依旧不可能完全恢复成以往的状态。”
“嗯,你说的不错,事实的确是这样,”九月真言点头肯定了髭切的话,“但既然受到影响的是他们,他们是不是该自己想办法解决?”
自己想办法解决?髭切顿住,他意外道,“你把他们放出去了?”
“怎么可能?”九月真言无语,“当然没有,我真要搞了什么,你看时政会怎么样?”
他接着道,“之前是因为被秽气侵染没有办法拥有长时间的清醒意识,所以一切都只能依赖时之政府,即使是效率不够,也只能接受这样的说法,但若是能拥有清醒的意识呢?”
“他们和时政之间有自己的利益牵扯,我没必要为他们做那么多来和时政硬来什么,”九月真言轻啧了一声,“但是时政的动作终究还是太慢了,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应付。”
看着髭切在他对面坐下,九月真言继续道,“再者,就算是我现在对时政的效率不满,你说就时政现在的情况,如果我执意要说追查,他们会怎么做?”
很显然的事情,髭切道,“他们会说自己已经尽力了,然后将事情丢给你。”
“嗯,就是这样,”九月真言舒了口气,“暂时还是让我清闲一点吧。”
九月真言说完就看向一旁髭切的表现,见到他的那双眸子依旧没有恢复以往的神色,他又等了一会儿,“我都解释清楚了,你还在生气?那好歹是你的本灵吧。”
髭切反问道,“你和他们在一起待了近一个月?”
九月真言点头,“啊,是。”
“……你一个人?”
“……不然?”不然还能有多少人?他是去做正事的啊。
“咳——”九月真言想到他只是关心自己,最后还是决定正式一点,“我回来了。”
“……”
“好歹欢迎一下我啊,”见髭切依旧不应声,完全适应了黑暗的九月真言撇开头起身往里走,他脾气也上来了,“早知道我就白天回来了,看你会不会在大家面前给我脸色看。”
*
“……家主,家主?”膝丸在他身边轻声地喊了他两声,见他回过神来,眼里的好奇显露出来,“你这个月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九月真言没打算隐瞒膝丸,“就是抽时间帮你们的本灵解决了一些事情,结果你哥在知道发生了什么后一副快把自己给气死的样子。”
“本灵?”膝丸明白了什么,然后试探道,“所以,你们是吵架了吗?”
膝丸知道兄长对他的本灵可没有什么好印象,为这件事情不高兴的确有可能。
九月真言抬手敲了一下膝丸的额头,看着膝丸委屈巴巴的样子,然后指向在被窝里睡得正香的髭切,“你自己用眼睛好好看看,他现在这样是像和我吵完架的样子吗?”
膝丸:“……”
的确不像。
也对,兄长能在天守阁睡家主的床而不是被丢出去,就说明事情还没大发。
他的确没有必要担心。
刚放下心,就听见自家家主又开口了,“都不知道你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他要是真的想哄人,谁有他会哄啊,你要是能学到你哥一半的不要脸,你就能立于所有膝丸之上了。”
膝丸:“……”
不,这还是算了。
等等!不对!
“兄长才没有不要脸啊!”
“……”
“呵。”
作者有话说:
第313章 第313章[VIP]
一坐一睡一跪, 可以说是相当和谐的场景——撇去某人像个痴汉一样的跪在床边看着自家兄长的甜美睡颜,每一次看到膝丸的兄控程度九月真言都觉得自己已经是可以报警的程度。
如果他没有刻意安排的话,这两个几乎每天都能腻歪在一起, 到现在还没看够吗?知道你家兄长的脸好看,九月真言也一样觉得好看,但他依旧想要吐槽。
其实有时间你也可以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脸, 也很好的,毕竟是兄弟, 两个人长得还是很相似的, 他们两个是真的证明了相似的脸用在不同的人身上给人的感觉是真的可以差很远。
算了, 又不是没有说过,让他少一点痴汉,多一点自恋也挺好, 结果?当然是成了废话, 满脸通红在自己这里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真的让九月真言感到无语,这脸皮怎么就这么薄?
床上翻身终于有了动静, 髭切将自己的头埋进被子里蹭了蹭,过了一会儿才能有些清醒过来的样子从被窝里钻出来, 头发因为睡觉时的胡乱挤压都给翘起来了。
刚刚才睡醒睁开的双眼那叫一个懵懂清澈,声音很轻道,“弟弟?你在这里啊。”
眼睛向上移动,他又看见了坐在离床的位置有些距离的九月真言, “家主,早啊~”
九月真言放下手里的卷轴, “早啊,马上就快到中午了, 为了防止浪费,你的早饭我都让膝丸帮你给吃了,你就等着一会儿直接下去吃午饭吧。”
“哈哈,”髭切浅笑出声,“早饭这种事情不重要啦,”他说着便伸朝膝丸伸出手,随后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压在了膝丸身上,下巴压在膝丸肩头,“弟弟丸,我不想动。”
膝丸对髭切的一系列动作可以说是相当的熟练,“不是弟弟丸,是膝丸,兄长就算是刚睡醒也请不要将我的名字给记混乱了,不过,兄长你要是没有休息好久就请再睡会儿吧。”
髭切道,“可是我不想动,不想离开天守阁,不想下床,家主会教训我的吧,怎么办?”
膝丸立马接道,“家主那种温柔宽和善良美好的人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教训兄长你的!”
“是吗?”髭切疑惑地确认了一遍。
膝丸立马肯定道,“嗯!”
九月真言:“……”
能说得稍微走心一点吗?说真的,他并不想承认自己是个好人,都打一顿丢出去怎么样?
九月真言没说话,他打开抽屉然后在里面找到了耳机,十分干脆地给自己带上,说吧,说吧,他什么都没听到,想干什么都自己看着办,他不管了总可以了吧。
髭切:“噗——”
膝丸:“……”
膝丸终究不是什么真的能皮起来的性格,虽然家主可能听不到,但他还是小声地提醒自家兄长不要太过分了,“兄长你这样很容易会被家主教训的。”
“真的!家主真的生气了超级难哄……”
膝丸说着就看见了髭切迷惑的眼神,顿时就噎住了。
行吧,就这样吧。
弟弟总算是安静了,髭切任由脑袋滑落,然后埋在膝丸怀里,就这样压住了膝丸,“那个,弟弟,我好像又困了。”
膝丸:“……”
又困了?这才刚醒吧?可自家兄长怎么办?惯着呗。
“兄长,你睡吧,我一定会尽全力保护好你的!”
“嗯嗯。”
“早、安、啊——”
膝丸:“……”
“是,兄长早安。”
看着那双眼睛重新闭上,然后知道真的睡着了之后,膝丸才终于是松了口气,当他抬起头看向家主的方向时,就发现家主眼里满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兄长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膝丸又低头看了一眼兄长,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才再次抬起头,“家主?”
“他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九月真言起身,凑近戳了戳髭切的脸,见他没有什么反应不由得感到奇怪,“刀剑付丧神会无缘无故地嗜睡?”
啊这,膝丸觉得家主这点可能想得有些多。
“家主,兄长应该只是单纯的想睡觉。”
可能是被你的床给迷惑到想多占一段时间。
“是吗?”九月真言继续弯腰盯了一会儿,没看出来什么,然后只能点头应了一声,“嗯,那你陪着他吧,我先下去了。”
“没问题!”
*
九月真言下来的有些晚,因此一楼的办公室现在除了近侍之外并没有其他刀剑在,出阵的出阵,远征的远征,还有内番和内务需要人手,现在这个时间点就连闲下来喝茶的都没有。
桌面上堆放着一沓纸质文件,九月真言就站在桌边翻了一遍,目光迅速的捕捉到里面的一些重要数字和字眼,扫过一遍之后就将那些推到了一边。
“嗯。”九月真言缓步走到前面的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才道,“巴形,这一个月,本丸辛苦你了。”
“这是我身为近侍的职责,”巴形薙刀脸上的情绪并未有过多的变化,“主人,刚刚丰前江来找过你,说是有事情要和你说。”
“嗯?丰前?”这是一个有些意外的名字,他找自己有什么事?“他现在人呢?”
“因为到了该出阵的时间,我让他先出阵去了。”
“这样吗?”还能安心出阵,看来也不是什么紧急的事情,九月真言点头,“今晚有他的保养吗?休息了一个月也该恢复了,我也不能继续偷懒。”
巴形薙刀get到了这里面的意思,“明白了,我会安排的。”
“巴形你果然可靠。”
九月真言站起身,“那本丸这边就暂时交给你了,我先去时政。”
刚准备离开又想到什么,他转过身,“对了,担任近侍已经一个月了,你也该休息一段时间,也不算是休息,你总要抽时间上战场打磨一下……”
九月真言说着看向桌上那一沓报告,略作思考后便道,“明天换上千子。”
“千子村正吗?”
巴形薙刀的脑海里对应上了刀剑的样子,应声道,“我明白了。”
他记得千子村正今天正好是和蜻蛉切一起的手合,巴形薙刀想了想,决定现在就去找人将明天更换近侍的消息告诉他,免得下午人跑出去了,近侍工作还是需要时间交接的。
“欸?近侍?我?”
“啊?近侍?他!”
迷惑的千子村正,以及震惊的蜻蛉切,巴形薙刀认真道,“是这样,这是主人临走时亲口说的,明天的近侍会由你担任,我来找你是想说晚上别忘了留出时间来交接近侍的位置。”
千子村正摩挲着下巴,他瞥了一眼还没缓过来的蜻蛉切,嘴角微勾,“huhuhu看来是主人想念我的身体,想看我脱了啊。”
啊,这是多么熟悉的话语啊,原本还在思考主人想法的蜻蛉切立马回过神来,下意识就给千子村正找补,“不!请不要误会他的话!他只是在胡说!”
然后对着千子村正就吼道,“不要突然就乱说话了啊!”
已经对这样的相处模式相当习惯的千子村正面露疑惑道,“欸?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主人会特地点名要我做近侍呢?”
蜻蛉切感觉到自己的脑壳一阵阵的疼,但不管是什么理由都好,反正不能让村正以为是那种意思,不然就完蛋了啊!
上一次村正被安排上近侍的位置,本来是件好事,结果第二天就被其他刀剑给联合起来轮流手合将人打进了手入室里,得知缘由之后他两眼顿时就是一黑,真的是……无话可说!
“主人自然是有主人的意思,这是主人对你的信任!”
“这次绝对不允许在办公室里脱光光了!”
“嗯嗯!原来如此啊——是信任啊!”
千子村正恍然大悟,千子村正惊喜不已,千子村正……
蜻蛉切只感觉很敷衍,蜻蛉切感觉自己要不要想办法申请一个星期的厨当番专门想办法来盯着村正不要乱来,不然……哎——
“既然是信任,蜻蛉切你就不要总是为我担心了,”千子村正心态极好,“早就说过了,就算是我真的脱光光站在主人面前,他都不会介意的啊。”
蜻蛉切噎住,“你……”
“huhuhu放心吧,在主人面前除非必要,”千子村正想着眼底满是笑意,“他又不在乎那些事情,所以是不需要脱的啦。”
蜻蛉切:“……”
蜻蛉切还是不放心,“你明天安排我厨当番。”
“是是——”
千子村正口中应道,明天就让蜻蛉切出阵,身为刀剑,战斗才更能让刀开心啊。
所以说归说,做归做。
千子村正我行我素,蜻蛉切还是出阵去比较好。
第314章 第314章[VIP]
九月真言没有叫人, 独自一人离开本丸,因为时政那边有自家刀剑在的原因,所以大家现在也没有强求什么, 虽然强求什么的也没有用,再者——
以他们家审神者的武力,一开始大家想着的本来就是为了有个人跟着可以方便被使唤, 当然更多也是因为自家审神者喜欢乱跑,留个人还能方便给他们通个消息, 不至于两眼一抹瞎。
从本丸大门走出去, 外面的景色很是怡人, 和这个季节相映衬,门口的石阶也被打理得干干净净,各色菊花在石阶旁绽放, 通往时之政府的折叠通道就在石阶下距离正门口不远处。
不用说, 这些都是他们特地移植过来特地用来装点本丸的, 九月真言在石阶上弯下腰,手指轻轻点在菊花的花瓣上, 随后眼底却渐渐失去了花瓣的影子。
“所以,髭切他为什么睡不醒?”
“……”
轻柔的风在一旁忽然间出现, 花朵摇动起来十分自然就脱离了九月真言的手,一道身影凭空在他身后出现,不过更像是从身体里钻出来一样,用着那道他听过了无数遍的熟悉声音。
“欸?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 你是在怀疑我吗?”
双眉微微上挑,嘴唇用力抿起又松开, 九月真言收回了手,直起身体转过来, 他看向这道突然出现的灵体,语气也刻意地放轻下来,“我不该,怀疑你……吗?”
“真是伤心,没想到我在你心里竟然是这样的形象,”本灵髭切的声音里故作遗憾,然后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果然全部都是分灵的错吧。”
九月真言微笑着,“那是你吗?”
本灵髭切回应道,“不是我哦。”
“这样啊,”九月真言看向本丸那被关上的大门,好似想明白了什么后点头,“那看来就是他昨晚不好好休息了,没想到一个月不见他的脾气真是见涨。”
“明明哄起我来倒是什么好话都给他说了,该生气的地方倒是什么都不落下,可惜我睡着了,”九月真言遗憾道,“否则看着他一个人生闷气也挺有意思的。”
本灵髭切顺着九月真言的目光移动看向那个本丸的大门,最后又重新落在了人类的身上,他凑近道,“你信了?”
“为什么不信?”
九月真言疑惑,随即他想到什么,反问道,“难道是……你骗了我?”
“……”
“哈哈——怎么会?”本灵髭切的目光落在他那张近乎完美无缺的笑容上,“不过,我这里有件事情很好奇,能不能请九月阁下告知于我呢?”
“嗯?”九月真言疑惑地眨眼,用眼神示意让他可以直接问。
“为什么不告诉他我的事情?”本灵髭切疑惑道,“你们之间不该没有秘密的关系吗?”
“告诉他啊,像昨晚那样?”九月真言举例道,“然后让他被你给气死?”他说完后背过身,缓步往下走了一步台阶,“好了,能带你出来一天玩玩,已经是我答应给你的极限了。”
“真的只能有一天吗?”本灵髭切遗憾道。
九月真言应声,“当然,我们出来前说好的。”
“真的不能再多一天?”
“然后明天之后再来一天?”
“唔,如果这样真的可以,也不是不可以。”
“适可而止,我不可以。”
“明明我已经为你、为你们付出那么多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我也很累的,这种时候就不要太贪心了,”九月真言面露苦恼,“好歹为我这个协助者考虑一下,我平时很忙的。”
嗯?
很忙吗?
本灵髭切向前探头将身旁人类脸上的苦恼收入眼中,脑海里回忆起这个月他做的事情,灵力近乎的无休止付出,让他一度以为这个人类很快就要因为灵力衰竭而死。
和此时此刻脸上的笑容不同,和回到本丸应对那些分灵时的表现也不一样,人类的疲惫全部被他收入眼中,一直以来都是紧紧蹙起的眉,或许是因为太累了,所以没时间去笑?
不过他的胆子是真的很大,就这样一个人待在那样的一个地方,就连休息也将自己脆弱的一面给暴露了出来,真的就不怕自己被他们给吞了,手指轻轻揉搓着,茶金色的眸中是思索。
“我不太明白,”本灵髭切直接就问了出来。
该说他蠢吗?感情用事?不,并不像。
九月真言回转过身,因为又向前走了几步,所以此刻只能微微仰视着那道身影,他开口询问道,“你不明白什么?”
本灵髭切没有移动,他的眼里还带着没有褪去的思索,“你看起来可不像是那种单纯的烂好人,所以,为什么要为我们做这么多?你,想要什么?这一次的代价又是什么?”
“是吗?”九月真言轻笑一声,他反问道,“为什么会觉得我不是?为什么就不能是单纯的我想为你们做些什么吗?”
“时之政府做的太过分了。”
眼神逐渐变得悲悯,“我实在是无法对各位现在的处境置之不理。”
见本灵髭切没有回复,九月真言的眼神在悲悯间又变得深情起来,“你们如此美好,神明大人——我要是说自己被你们给俘获了,你们会信我这个信徒的话吗?”
见那双眼睛在听到这番话后变得冷漠起来,九月真言最后只能无奈地摊了摊手,灰色眸中很快就褪去了所谓的深情,“我以为我伪装的还蛮像的。”
“初次见面,你给我的印象很深。”
“你可不像是这样随随便便就能被抓住心灵的人类。”
“那个时候能力有限,没想那么多,也没有想到自己会需要这么努力,”九月真言接下了被他定义为批评的夸奖,“果然还是我思虑不周啊。”
“不过要说为什么?”九月真言在那阶台阶上左右踱步着,然后给了答案,“当然是因为,你是髭切。”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总会影响到他。”
“所以,我当然希望你能好好的,越来越好——当然更好。”
“其他的,是为了这个本丸?”本灵髭切问道。
九月真言没有否认,“既然明白了,就是很简单的道理,你们越来越好,他们的存在在某种程度上就能得到保证。”
“我还不希望哪一天突然有谁突然来告诉我,有谁在突然间消失了,那可实在算不上是一个好消息。”
“时之政府的效率太慢,还有些迷之自信,如果他们一不小心玩脱了,我还不想为他们的错误买单。”
本灵髭切注视着眼前的人类,不知道两人对视着究竟过了多久,那双熟悉的眸中重新覆上了暖意,“人类。”
“将他交给我,然后,你和我结契怎么样?”
“付丧神大人,您该回去了。”
被拒绝了呢——
预料之中,本灵髭切没有露出什么异样。
他只是道,一如既往,“真是可惜呢。”
“明明我们都是一样的。”
“不过,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理解的,但分灵既然已经显现,那就不单单只是属于我。”本灵髭切缓缓道,“时政的材料作为凭依,剩下的是我们一起助他拥有独立现世的机会。”
“即使我真的消失了,他还有你。”
“除却再没有了归处,并无影响。”
那道灵体在九月真言眼中一点一点的消失,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他当然知道。
所以他想要并不是如此。
没有归处?
在他活着的时候自然不可以,等他死了,那就请随意吧。
代价是不可能不付出的,弟弟的代价支付了,你还没有呢?世上可没有所谓免费的晚餐。
不过,如果他真的运气足够好到等到了自己的死亡,那就只能让他白吃这一顿了。
虽说他不在意什么拯救世界,但不得不说,时之政府在某方面来说做得很对,变向从本丸入手,用本丸来拿捏他的确是一件相当正确的决定。
即使是他知道他们是故意的,也会按照他们想要的继续往下走。
阳谋?不,或许都不算是谋划。
而这一点,就算是被看作是垃圾的他们全部都死光了,也改变不了。
所以有的时候他会想,如果他当初接手的是个彻头彻尾的烂摊子本丸就好了。
那样的自己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够了,他们的过去不属于他,他们的未来也和自己无关,就算是自己现在不想干什么审神者,也可以想走就走。
现在的自己哪怕是带两振刀离开,时政可拦不住他。
但是现在这个不行啊。
由他一手召唤显现,不是单纯为了时政的工作和职责,只是因为他一开始单纯想要拥有他们的私心,才选择了从新开始,他得对其他刀剑负责。
刚刚髭切说的不错,他们的一部分是自己赋予的,他们本来可以和自己毫无关系。
九月真言的确不是什么烂好人,但也明白责任是什么。
有些事情如果真的发生了,可能也算得上是无妄之灾吧,但是没办法,这是他们暂时没有办法选择的,也是自己就算给了选择,也不会有人离开一个事实。
没办法呢,那就只能继续负担下去。
所以要是想问他们的重要与否,很简单,很重(要)。
九月真言掀起了自己的衣袖,露出了在手臂上刻印的金色刀纹,抬手用灵力轻轻拂去了那道刀纹,这才重新拉好了衣袖,下完了台阶,踏进了折叠通道里。
长谷部还在时政等着他吧。
暂时也不能继续压榨他了,出阵还是必要的工作。
嗯……
时政那边好像本来就是他的工作才对,算了,该干的活还是逃不掉。
作者有话说:
第315章 第315章[VIP]
九月真言在时政的办公室里看着一个月以内的全部工作汇报, 而另外两个平常在一起干活的今天都明显轻松了下来,因为不仅有人能多分担,就连部门之间的对接都快了。
“今天其他部门的工作效率可比以往要高不少, 果然大将回来就是不一样!”药研藤四郎看了一眼在一旁坐着目不转睛的大将,语气真诚的大声感叹道。
压切长谷部对此表示万分赞同,用着差不多的语气在其后附和道, “主公经常在的时候就不怎么管事,他们大概也是抱着主公就算回来也可能不管事的心态在办事。”
“嗯!一定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啧!”
“对了, 药研, 上次那个本丸的后续处理情况你放哪了?”
“那份通知?难道不是你收起来的吗?”
“我这里没有啊。”
“我这里也没有。”
“那、那在哪?!”
“我不知道啊!”
“……”
“……”
听着一旁两刀在他面前来来回回晃悠着, 一边给他聊天说话还一直消停不下来,听着他们将手里的文件从左边搬到右边,再从右边搬到左边。
偶尔抬头看一眼, 就连手里的那份文件就没有换过名字, 就算是装模作样, 好歹也要装得像一样吧,听着那一声声急促起来的语气, 九月真言想动手。
虽然说他知道他们干了一个月的活,他们现在就算是偷懒休息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现在就这样在他面前这副无所事事的样子,你还不如直接在一旁躺平算了。
九月真言抬手在自己旁边堆放着的文件里抽了一份格外显眼的通知出来,一开始就是格外显眼的摆放位置,眼角微抽, 满是无语,“在我这里。”
“那太好了!”
“是啊, 要是丢了可就麻烦大了!”
夸张的语气想让人直接上手,九月真言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不满意,是吗?”
见两人顿时噤声,他暂时没有追究,“好,我明白了,交给我吧。”
能安静下来就够了,其他的目前都不算重要。
末了,九月真言直言道,“有话就直说,别在我前面晃来晃去的,我头晕,还有那些说的废话就这么穿过我脑子,难受,还一点营养都没有。”
见两人掩饰着干咳两声,九月真言低头给他们翻了个白眼,“之前不是都说过了吗?你们呢,想要做什么,想要什么结果就直接说了,把我当做一个可以利用的吉祥物就好。”
“其他的那些事情你们就不要太在意了,有我给我们当后盾都搞不成,以后我要是又不在,我看你们怎么玩得过他们一群阴险小人。”
压切长谷部:“……”
药研藤四郎:“……”
这一棒子直接打死了所有人啊,压切长谷部想到某些尽职尽责的公职人员,觉得自己都得为某些人辩白了,“主公,倒也不全是阴险小人。”
药研藤四郎附和道,“是的,大将,下面调查的时候愿意配合的审神者还是挺多的,你说的什么阴险小人,有的终究还是少数。”
天知道,他们明明是付丧神,为什么总是在挽救人类在自家主公心中的形象啊?!压切长谷部有一瞬间甚至都能怀疑起了自己的物种到底是什么了!
“哦,”九月真言无所谓道,“这种才是最麻烦的,真要那么多的阴险小人,你们就不该坐在这里了。”
“直接回本丸召集大家,就像是那些在外的刀剑一样,把他们拔刀全砍了了事,直接推掉一切都重来,翻身做主人,这得多方便啊。”
真的是好危险的想法——
打刀和短刀看了一眼彼此,总觉得主公/大将比他们更像刀剑呢。
看看那个脸上的遗憾,你看看,那些都快溢出来了,主公脸上那是不满吧,是对他们没有那么硬气的不满吧,真的是……
就算大将是真的对他们不满也没办法啊,他们又不能乱来,人类和付丧神,他们虽然要考虑付丧神,但也一样不能顾忌身为人类的大将的想法啊。
而且,他们是刀。
对人类本身就是天然的有着好感来着,毕竟是由人类打造的啊。
就在两人站在一旁各自头脑风暴时,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也没有其他声音,九月真言瞥了一眼没有动静只是站在原地不动的两人后,开口道,“直接进来吧。”
然而敲门声在九月真言开口之后就停了下来,随后在一人两刀的等待间,九月真言疑惑地皱了皱眉,他看向压切长谷部,“敲错门了吗?”
“我现在去看看。”
压切长谷部得到示意,便放下手里原本用来假装自己很忙的文件朝着门口走过去。
然后……还没等压切长谷部靠近,门就被突然打开,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门外跳了进来,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兴致勃勃,“惊、吓——”
压切长谷部像是受到了万分的惊吓捂住胸口往后退了一步,“你,你!”
药研藤四郎嘴角微抽,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长谷部他也不是那么傻的一个人。
而【鹤丸国永】此时已经迅速到了九月真言身边,“折风大人,我听说你回来了可是第一时间就过来了哦。”
“鹤丸国永!”压切长谷部满脸都是气炸了的表情,“怎么又是你?!”
“长谷部你真的超级可——爱——”【鹤丸国永】动作熟练的躲到了九月真言的椅子背后,他觉察到了有些奇怪,但因为心思在九月真言身上也没有多想,“又被我吓到了啊。”
他在九月真言身边探出头,“原本是想要吓折风大人你的,结果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意识到是长谷部,虽然有些可惜,不过长谷部是个十分优质的惊吓对象,还是不要浪费的好。”
“你!”压切长谷部气得拔刀,【鹤丸国永】立马逃离,两人就这样围着九月真言绕了一圈又一圈,药研藤四郎依靠短刀的侦查十分敏锐的看到了九月真言嘴角缓缓勾起的一抹冷笑。
短刀顿时就意识到了不妙,他立马道,“好了长谷部,冷静一点,冷静一点。”见两人一时间停不下来,说着他朝着两人的方向靠近,在【鹤丸国永】再次路过时伸出了自己的脚。
随着砰——的一声,伴随着【鹤丸国永】的一声惨叫,以及长谷部在一瞬间就畅快起来的笑声,药研藤四郎看着自家大将缓缓收起的嘴角,默默地松了口气。
幸好,他挽救的及时。
这个组合要是没自己恐怕早晚得散。
“闹够了吗?”九月真言冷下脸,像是憋了一口长长的气,看着压切长谷部重新站好,他又看向缓慢着从地上站起来的【鹤丸国永】,“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揉了揉自己被殴打以至于酸疼的上半身,【鹤丸国永】小声道,“长谷部你的力道有了不少长进啊。”
压切长谷部:“……”
活该!不过也畅快!在主公面前教训他一顿,也算是出气了。
“当然是好奇,”【鹤丸国永】直言道,“折风大人你这一个月都没有来总部这边,长谷部只说你在现世,我自然是有些担心您的安全咯。”
“那现在看到了怎么样?可以放心了吗?”九月真言任由他在自己身边晃悠着,“我不会轻易出事的,你大可放心。”
他说着一边将【鹤丸国永】贴近自己的身体从自己身旁扒拉开,“你别总是这样,我家那个鼻子很灵,我不想浪费口舌给他解释什么。”
“真是没有耐心啊。”【鹤丸国永】松开手,毫不留情地批判道,“难道说,你对鹤已经厌倦了吗?”
“因为没有这个必要,”九月真言无语,“什么都没干的人让我怎么解释,他,也就是你们这种,不想听的时候总能将话题扯开,我担心我忍不了直接动手。”
“哇哦——”
【鹤丸国永】表示自己实在是受到了惊吓,“你真的好残暴啊!”
但在下一秒,他就变换了自己声音的语调,“直说就好了啊,”【鹤丸国永】逐渐变得兴致勃□□来,“直说我在试图勾引你想要踩着他上位就好了。”
九月真言:“……”
见九月真言直勾勾盯过来的那样显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的眼神,【鹤丸国永】才正式说起了自己的目的,“其实我有段时间没见他了。”
“您明白的吧?”
九月真言抿起唇,他睁大眼睛,随后微笑道,“出去。”
见他依旧一副无辜的样子,九月真言点点头,他看向一旁摩拳擦掌的压切长谷部,“长谷部,将他给我丢出去。”
压切长谷部立马就精神起来,“没问题,主公!”
【鹤丸国永】见好就收,他立马就远离了这几个明显的危险分子,口中不住道,“不,不了,我自己走!我楼下还有事情要做,就不和你们聊了!”
砰——
随着门被打开,又被重重带上。
世界总算是安静下来了,药研藤四郎看着压切长谷部回来,才问道,“大将,这次的邀请要和鹤丸殿说一声的吗?”
“没什么好瞒的,”九月真言恢复了正常,“他们两个玩得好,随他们了。”
药研藤四郎看起来有些意外,“我还以为大将你真的生气了。”
九月真言嘴角一抽,“我要是这么容易生气,早就被气死了。”
药研藤四郎:“……”
倒也不必这么说,他们其他刀剑还是很省心的吧。
“主公,两个鹤丸国永……”压切长谷部在一旁欲言又止,满脸都是往事不可回忆的表情,他可以说是深受其害,惨不忍睹。
九月真言来了兴致,他看向压切长谷部,“其实我觉得鹤丸国永他很喜欢你啊。”
“啊?主公你别开玩笑了?!”压切长谷部顿时就一副被什么给恶心到了的表情,“他只知道捉弄我!”
末了,他停顿了一下,“两个都是!”
九月真言笑着轻哼了一声,“连你的脚步声都能听得出来,看来是关注你很久了。”
压切长谷部默默地将这点记了下来,随后道,“哼,我看他是关注怎么吓我很久了吧。”
九月真言挑眉,他看到了药研藤四郎在一旁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脸,“长谷部啊,接下来回去休息一阵好了,你和药研都有段时间没有怎么出阵了吧。”
压切长谷部立马应道,“是这样,我明白了!”
“是,大将,”药研藤四郎点头应声后又道,“大将你也的确该做些事情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