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做些事情?该做什么?九月真言对此充耳不闻。
刚刚药研应答后还说了什么?
哦,没听到。
“赶紧的,速度一点把东西都快点整理好,还有什么没有处理好的也都一起拿过来,别都在一旁站着和我打什么哑谜,我不想听,也不想猜,”
九月真言一边一边抽空看着他们两个整理的速度,不由蹙眉道,“这都一个月了,你们的效率怎么半点也不涨?那些时间难道是都被你们给吃了吗?”
“……”
“……”
两人沉默不语。
因为无话可说。
一言难尽——突然有些怀念起了主公/大将不在的时间,最起码他们完成任务的时候没有那么大的时间压力。
有些可怕。
哎——一般人其实应该都能理解的吧。
一直在头疼。
从未康复过。
主公不在时,他们会因为时政的效率感到头疼。
而主公在时,他们又会因为主公的效率一样感到头疼。
总归一句话,效率不够。
引用三日月经常说的那句话,这是真的完全笑不出来啊?!
第316章 第316章[VIP]
说起这振与自己有几分缘分的【鹤丸国永】, 就在那次审神者银阁事件对本丸调查之后,在征求过意见,被瞒在鼓里的刀剑付丧神们按照以往的惯例等待例行新任审神者的分配。
不过针对那个已经被审神者银阁腌入味的本丸, 以免出现什么会影响刀剑的其他后手,时政对那个本丸进行回收,并给他们安排了新的本丸用来等待下任审神者上任。
本丸里的刀剑面面相觑, 一个个都不知道该说自己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了, 要说运气好, 他们遇到了作为内鬼的审神者, 要说运气不好……
他们的审神者除了性格古怪之外,也没有对他们做过什么不该做的。
当然,惨遭囚禁的鹤丸国永应该除外。
对于他们那个表面上没做什么并且看起来一切正常的主人, 如果说一开始面对时政的调查是否定, 但在经历过他本人带着时间溯行军出现之后, 就算是再不可置信也只能相信。
至于【鹤丸国永】,他没有选择留在那个本丸, 不是那个本丸不好,只是单纯的不想留下来, 用【鹤丸国永】的话来说,“没什么不好的,只是单纯地觉得没有意思,很无趣。”
鹤丸国永那个时候还需要留在时之政府接受相关的调查, 无论是审神者银阁的事情,还是突然冒出来的和审神者止戈有关系的事情, 他都有参与。
作为同振,鹤丸国永清楚地看出来了自己这位同振眼底的无趣是真实的, 啊呀,这可不是什么好的预兆啊,鹤的心要是死了,那可就真的麻烦了,是因为找不到有意思的事情了吗?
虽然鹤丸国永在主人面前表现得有些在意的样子,但这种情况他可不愿意见到,略作思考之后,他想到了自家主人,这一刻他深刻的感知到自由的美好。
没有和任何人商量过,他就这样朝着同振发出了邀请,“那现在,要和我一起走吗?”
【鹤丸国永】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鎏金色的眸中满是迷茫,“你在说什么?”
“哈哈哈——你被吓到了呢,”鹤丸国永直起身道,“暂时和我回本丸怎么样?虽然刀帐的位置不可能给你,主人也不会分给你,但你可以在本丸里暂时落脚怎么样?”
“等你找到了新的归处和目标,到时候再重新启程,”鹤丸国永兴致勃勃道,“世界这么大,一定能找到其他有意思的事情,我呢,一直都是这么觉得的。”
“……”
“喂喂,你这么心大的邀请我,就不担心我起了什么心思吗?”
“绝对不会给你这种机会的哦,”鹤丸国永自信道,“还有,如果你真的有这样的心思,对我来说,或许每天一早起来都会有新的惊吓吧。”
这中间的事情九月真言并不知情,他只知道自家鹤丸国永带着另外一个【鹤丸国永】从时之政府回来了,然后就顺理成章的将人留了下来。
【鹤丸国永】后面也没有再去加入哪个本丸,同样的,也没有留在自己的本丸里,依旧是作为无主的付丧神,他由九月真言保举最后留在了时之政府任职。
依旧是一个人的孤独。
但或许也能说是一个人的自由。
道路的正确与否,无非就是选择而已,九月真言没有试图去剖开他的内心理解他,只是给了他一个方向,而他选择了去做,去试试看。
“光坊他们现在很不错哦,我还时常能看见他们。”
是谁呢?是属于他的最初的同伴,是他愿意放弃本丸的宁静陪伴他们一起流浪的同伴。
当然,也是因为他,在他留在本丸的那段时间里,九月真言被自家鹤丸给折腾的够呛,担心自家鹤丸那有些“脆弱”的内心,为此对他有了不止一倍的耐心。
虽然是因为善良才将人带回来,但看起来就不是不在意,直到后来一次意外,他才意识到自己被那两个联合起来给耍了,九月真言为自己为数不多的良心感到心疼。
两个鹤丸国永外加助纣为虐的伊达组全部被他给丢去种了半个月的田和喂马,期间偷懒没有增长直接时间翻倍,以至于鹤丸国永们后面足足种了两个月的田才将这件事情给揭了过去。
白鹤变灰鹤,每天负责洗衣当番的刀剑都恨不得将他们身上的白衣服给扒下来给换成黑色的,或者要是真的只喜欢白色的,山姥切国广的破被单也不是不可以批发回来。
*
处理好今天要处理的事情,九月真言带着压切长谷部和药研藤四郎早早地就下班离开了,回到本丸后看了一眼近侍安排的晚上需要做保养刀剑的名单,又注意到了身后两刀的眼神。
那两双亮晶晶的紫色眸子,究竟是像什么九月真言已经不太想说了,但他们想要的无非就是再简单不过的要求,“正好现在有空,就你们两个先来吧,不过我现在想去吃点东西。”
直接穿过中庭往厨房走,九月真言站在原地想了下,嗯……厨房在哪?他扫过连廊的方向就找准了大概的位置,但为了不闹出什么笑话,他还是问了一句,“厨房是在那边?”
药研藤四郎想到本丸修整没几天大将就没回来过本丸,这都一个月了,不记得也算正常,“我直接带路吧。”
这样最好。
九月真言点头。
不过,或许是因为不走寻常路的原因,今天的九月真言运气或许不怎么好,他跟在药研藤四郎身后走,没有注意更多,然后在一瞬间就察觉到了自己悬空。
“主、主公!”看着地上突然出现的大坑,压切长谷部瞪大眼睛,随后想也没想就跳了进去,要把自家主公给从洞里捞出来。
药研藤四郎立马回头,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惊恐起来,他立马探头向底下看去,“大、大将!你、你没事吧?!”
说完没等到回应,他立马对准备捞人的压切长谷部道,“长谷部!你带大将回天守阁,我现在就去拿医药箱!”说着药研藤四郎就立马往他的医疗室里跑。
正好在路上看见在和三条家两振刀在一起聊天的鹤丸国永,顺手给他点了根蜡烛,谁让他这次竟然坑到了大将,短刀一张脸极其严肃,“鹤丸殿,有人掉进你挖的坑里了!”
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三日月宗近,那是他专门用来折腾三日月的,谁掉进去了?
看药研这个有些恐怖的表情,难道是粟田口的短刀?可是之前挖坑在整三日月的时候,就已经有过不止一次掉落的小短刀,就连懒散的来派监护人都提着刀找上了他。
现在按照那个坑的承受力,小孩子们应该掉不进去才对。
难道是一期一振?但是一期一振那种就算是摔一下也不算什么吧,他们可是刀剑啊。
“鹤丸殿,掉进去的是人,不是刀。”在鹤丸国永正在头脑风暴的时候,药研藤四郎给了鹤丸国永一道堪称致命的惊吓,“好好想想一会儿怎么道歉和解释吧。”
看着药研藤四郎赶忙离开的背影,有些呆滞的鹤丸国永看向一旁回过神来的三日月宗近,“是,人,不是,刀?”
他不由自主地的抱紧了自己,企图听到一个不会惨死的答案,“我们本丸里有几个人?”
小狐丸在一旁露出了无语的神情,但他还是道,“鹤丸你心里不是有数了吗?”
完、完了!鹤丸国永想哭了,“我现在把自己砍成重伤然后告诉主人他,我因为受伤严重所以没能来得及填坑,会能被原谅吗?”
“鹤啊,”三日月宗近深深地叹了口气,“你这是想要逃避责任吗?”
“我问你,坑,高吗?”
鹤丸国永有些犹豫,“不算高吧?”
三日月宗近又道,“如果主公一不小心掉进去摔断了腿,你要怎么负责呢?”
“不、不会吧?!不是能恢复……”鹤丸国永喃喃道,随后脸上的表情骤然间变得惊恐起来,是啊,主人是人类,不像他们就算是断腿断手断脚只要有灵力就能成功恢复啊。
以往一直都将主人十分强大的形象刻在心里,现在这种时候才真的意识到这件事情,他们的主人,说到底再如何强大,身体上依旧是普通人类啊?!
三日月宗近还准备说什么,鹤丸国永已经赶紧去看情况了,然后他就发现自己被小狐丸一把着急地拉起,三日月说的实在是太有道理了,人类那么脆弱。
“走!我们赶紧去看看主人的情况?!”
被强行拉着一起的三日月宗近:“……”
小狐兄长,其实大可不必这么着急来着,主人有灵力,保护自己其实不成问题,就算没有来得及,鹤丸一向有分寸,除非狼狈一点应该也没什么,想着似乎说服了自己,是的……吧?
不,不行,他也得赶紧去看看!得看到才能安心啊。
默默脱离了小狐丸的拉扯,三日月宗近主动加快了速度,早知道他就掉进去算了,哎——
作者有话说:
第317章 第317章[VIP]
脚踝处疼得厉害, 毫无疑问是在摔下去的时候给扭伤了,撑着半边脸颊,散开的柔顺黑发遮住另外半张脸, 这样完全遮住看不清脸上情绪的动作显得九月真言此刻的心情格外阴沉。
听到主人掉坑里的消息因为担心聚集在这里,现在在见到人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意外也都松了口气,鹤丸国永也是一样, 无比愧疚地低下头,“是我的错, 主人!请你惩罚我吧!”
药研藤四郎的动作已经尽量轻了, 但他的脚现在这个样子不管要怎么处理都免不了疼痛, 除非直接给自己打晕,紧紧皱起的眉,他一点也不想听到其他人说话。
可是挖坑的罪魁祸首出声, 他还是得注意一下, 头微微动了动, 透过发丝之间的空隙看见了鹤丸国永满脸愧疚的样子,原先有着的火气也在此刻消去了。
平时鹤丸喜欢挖坑他就从来没有制止过……现在说什么也没有意义, 毕竟也不是做了什么故意针对自己的事情,只是正好被自己碰上的意外事件。
“我本来是想去厨房拿点能吃的东西。”
九月真言依旧没有露出脸, 只是道,“现在我没办法拿了。”
“我现在就去拿!”鹤丸国永立马抬头道,但是……这个情况是没有在生气吗?鹤丸国永想看一眼九月真言脸上的情绪,但他很快就泄气了, 现在根本看不到。
“其实我并不饿,”九月真言再道, “还有,我不想吃饭团。”
“啊?”鹤丸国永立马反应过来, 他打起精神,“好!没问题!”
鹤丸国永得到肯定的回复后就赶忙离开了天守阁,罪魁祸首被主公解决了,压切长谷部看到事情到此结束,就将其他一起过来的刀剑全部都赶了出去,当然,这里面也包括他自己。
作为被药研藤四郎透露过一些内情的压切长谷部自然是要在外面维护好自家主公想要维持的脸面,虽然对于这一点,他们根本不会觉得这点怎么样,但主公在意,那还是尽量保密吧。
“可以了吗?药研,你把东西给我,接下来我自己处理就行。”
“大将?我觉得……”没说出口的话还是收了回去,药研藤四郎只能应声,“好吧。”
九月真言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
嘶——可恶!为什么就是崴个脚,怎么会这么疼?
在压切长谷部惊讶的目光中,在多道关心的目光注视下,九月真言“身残志坚”地拖着自己的身体回了二楼的房间,他要暂时与世隔绝,将自己埋在床上的被子里,谁也不见!
*
烛台切光忠刚刚才出阵回来就被自家鹤先生直接给拉到了厨房里,满眼诚恳地请求教导,疑惑间在得知鹤先生挖的坑最后捕获了主人之后,他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该说主人的脾气在有些时候竟然真的还不错吗?
他不由得为鹤先生感到欣慰。
但是……看着桌面上的一片狼藉,烛台切光忠觉得自己不能够继续旁观了,真的打算要做美食,准备工作也该是帅气的样子,“鹤先生,你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鹤丸国永摆手拒绝,鹤丸国永很有决心,鹤丸国永一定要靠自己来完成他的第一份大作,“不用,光坊,你只要指导我做就好,只有自己做的才更有道歉的诚心!”
好吧——难得看到鹤先生在美食上竟然是如此认真的态度,还不是因为想要恶作剧,烛台切光忠自然是要支持和帮忙。
“鹤先生是要给主人做晚餐?”烛台切光忠上前询问道。
鹤丸国永摇头道,“主人说他不是很饿,应该是不想吃我做的晚餐。”
烛台切光忠:“……”
啊这,主人的性格在某些时候还是善良过了头,鹤先生,你啊——
想到主人似乎受伤的表现,不好,愈发心疼了,叫小伽罗帮他去万屋采购吧,本丸现在的经费不指望,烛台切光忠想到自己的钱袋子,就这样吧,晚上给主人做一顿丰盛的料理。
“如果是要做小吃的话,鹤先生你打算做什么?”烛台切光忠认真起来。
鹤丸国永的心里之前就有了腹稿,“水信玄饼怎么样?”
“也可以,”烛台切光忠点头,将大概步骤简单的说了一遍,随后想到什么,“本丸门口的菊花开得不错,我们先去摘一下菊花回来备用好了。”
“菊花吗?”鹤丸国永想了想,然后也觉得不错,“不错,不错,正当季节,主人一定会喜欢,要不,我们再摘点枫叶?主人好像很喜欢这个季节这个景色。”
“嗯,主人他一定喜欢。”就算是鹤先生做出来的味道不够好,好歹点心它长得好看能让人心情愉悦,也可以,本来主人他想要的就是用心意道歉。
*
被堵着一口气的髭切带着弟弟刚刚砍完溯行军回来,心情总算是变得舒畅起来,但他回来之后甚至连出阵服都没有来得及换下就被鹤丸国永在部屋门口给堵住了。
“髭切!拜托了!”
鹤丸国永双手合十在他面前拜托道,“请帮忙将晚餐加上这些一起都送给主人!”
髭切低头,嗯,在最近来看难得丰盛的料理以及相当好看的点心,伸手将餐盘端了过来,“嘛,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你既然说了,我就帮你送过去吧。”
需要自己送进去,只能说家主在二楼,大家没有办法进去,所以才只能拜托到自己这里,嗯?看来他不在本丸的时候又发生了些事情啊。
也是,之前感受到的那股相当活跃的情绪毕竟是真实的,就是不知道究竟是谁又惹到了家主,难道是鹤丸国永?嗯……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髭切看了一眼自己的出阵服,想了想还是没有换下来便往天守阁的方向走去,看起来似乎很急,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算了,等会儿见到家主之后就能知道了。
鹤丸国永确实是看起来很急,但家主现在似乎还挺好的,情绪相当平稳,所以,其实也不算很急,只是他有些想见到难得在心底气急败坏的家主大人~
拉开门,髭切走进去,里面可以说是相当安静,髭切走进里间才在床上发现了一个将自己埋起来的人,他意外地挑眉,“哦呀,这到底是怎么了?”
“家主?”但询问出声却没有得到半点回应,髭切挑眉,靠近观察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意识到什么,“竟然睡着了吗?真是意外啊。”
他将餐盘在附近放下,在突然间恍然大悟,难怪之前那么气急败坏的情绪现在竟然能变得如此平稳,这种睡着之后自然就没有办法再生气了嘛。
晚餐稍微放一段时间问题不大,髭切也就没有一定要趁现在将人叫醒的意思,但是有件事情他还是很在意,他走到床边弯下腰又盯了一会儿,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身上那道的气息应该已经消失了。
至于痕迹,嗯……髭切轻轻地掀开了睡衣的袖子,果然,也消失了呢。
家主真是……用手背贴上额头,嗯,的确是没事的,确实是睡着了,松开手,髭切将睡衣的袖子再轻轻拉上,不过,这次做的这些到底又是因为什么呢?
昨晚有外人在他们两个到最后什么都没有说,髭切直起身走向书桌,目光在桌上的那几份卷轴上扫过,顺手拿起那份明显是正在看的那份。
“灵魂啊——”髭切的语气相当无奈,“真的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很久之前就说过的了,有些付出,很可能会变成束缚,绝对的自由,是不可能拥有的啊。
“所谓责任什么的,真是没办法呢。”
曾经的经历虽说早早地就已经放下了,但造成的影响却是刻在骨子里的吗。
不过,虽然他并不支持,但既然是家主的想法,在这种事情上也不打算干涉什么,他和弟弟能做的,只有一直、一直陪着,就算剩下的时间可能已经不会太长。
嗯……髭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餐盘,家主的晚餐不能动,那么,今天准备的点心看起来相当好看啊,想了想,髭切就朝着那碟点心伸出了手。
嗯?味道好像……髭切的目光露出了些许疑惑,倒不是不能吃,但这个味道属实没有以往那么好,有些奇怪的感觉。
话说,这餐盘是鹤丸国永给自己的吧?髭切拿着点心的手不由得顿住,他看着那碟点心皱起了眉,该不会在这点心里做了什么手脚?
至于其他的,髭切倒是没有怀疑,点心一块块的做些什么手脚没什么,但正餐要是做了什么手脚,那只鹤就算是要做恶作剧也一向有分寸。
恶作剧吗?可是感觉不太像。
这么想着,髭切又拿了块点心起来。
*
“起来了,该起来吃晚餐了。”
“吃完晚餐之后再睡好不好,今天的料理难得丰盛,不要浪费了大家的心意啊。”
九月真言被吵醒,听到声音后下意识地像以往一样起身。
“嘶——”
髭切眨了眨眼,原先伸出来的手现在还停在半空中,他也没做什么啊?
“这是怎么了?”
九月真言以为他故意准备嘲笑自己,“脚崴了啊,还能是怎么一回事?”
髭切收回手,笑了起来,“脚崴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九月真言顿时噎住,随后他看着髭切,见他眼底是真实的疑惑,而不是故意说些什么话来笑话自己,反正这件事情这个本丸之后大概都会传遍了……
“不小心掉进鹤丸挖的坑里了。”九月真言一边回复一边扶住髭切。
髭切:“???”
“什么?”髭切还没反应过来,鹤丸国永的确挖坑无数次,但是还从来没有误伤过家主,这个时候联系到刚刚鹤丸国永让自己送过来的奇怪表现,髭切回过神来,“哦!原来如此。”
“什么原来如此?”九月真言不知道他的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只是瞥见了放在桌面上相当丰盛的料理,又看向一旁的空盘子,“那是什么?”
“麻烦了啊。”髭切不由道。
九月真言:“???”
难得的从髭切的脸上看到了名为尴尬的情绪,九月真言迷惑道,“什么麻烦了?”
髭切用笑容掩饰住自己的尴尬,“好像是鹤丸做的水信玄饼,我一不小心就给吃完了。”
九月真言:“……”
这种事情……
“你自己去和他解释。”
“虽然我是不打算要吃多好吃的,但好歹是他的心意,我连看都没看到,你过分了啊。”
“是是是。”
“我一定会好好解释的。”
作者有话说:
第318章 第318章[VIP]
看着那一个不剩的碟子, 从见到时的惊讶到听过后的无言只要一瞬间,鹤丸国永眼角忍不住地抽动,他属实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但看到髭切此刻的确是真实的为他感到抱歉, 他最后也只能叹了口气,吃就吃了吧,他现在还能怎么样?谁让他之前没有和髭切说过不许吃呢。
也是, 自己毕竟是在髭切刚回来的时候就上门找他了,他回来的太着急自然也就不知道本丸里主人因为他发生的意外纯属是正常的事情, 这次的事情算是他考虑不周。
毕竟一碟普通的点心, 其他人想吃, 就算是真的吃完了,主人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更别提髭切了, 鹤丸国永吐槽道, “你怎么不和主人说说, 让他帮你打个掩护呢。”
“哈哈,说过了呢, 但是家主……”
髭切苦恼地在一旁坐下,“没办法, 他让我自己想办法啊。”
看他这个样子,鹤丸国永的心情好了起来,毕竟是自己道歉的心意,主人收下就好了, 但是啊,毕竟是自己认真对待的, 他也是希望主人可以认真一点,看都没看到什么的太可惜了!
默默地安慰好自己, 鹤丸国永恢复了精神,“所以呢?你感觉味道怎么样?”既然是都被他给吃完了,能够给他一点意见也好,虽然是有光坊的指导,但大多都是他自己动手的。
“唔,我的感觉吗?”
髭切想了想,脑海里不住地回想着,“是想要我给你认真的评价吗?”
鹤丸国永心里顿时就是一个咯噔,不是吧?他做的有这么难吃,不应该啊?明明他和光坊都试过了,甚至是其他刀剑都有尝试过味道,也没见哪个是髭切这样的表现啊。
髭切的口味和其他刀剑相差那么大的吗?鹤丸国永想着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他是不是该庆幸髭切给吃了,没让主人吃?“当然啊,不说真实一点我怎么改正?”
“原来如此,”髭切点点头,最后又花了一点时间思考,然后才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说实话,一开始的味道可能有些奇怪?”
奇怪?
鹤丸国永凑近认真道,“什么奇怪?”
髭切摇摇头,“我不知道,其实味道没有太难吃,但吃起来就是有种奇怪的感觉。”
鹤丸国永蹙起眉,这要怎么改进?
“不过没关系啦,这种程度给家主吃是完全没有问题,”髭切接着道,给了他肯定,“家主他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为难你的,既然是你做的,这种期待已经差不多够了哦。”
鹤丸国永:“……”
因为他不擅长做饭,所以只要做出来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吗?
不过……
鹤丸国永又想到什么,“什么叫做一开始的味道很奇怪?后面不奇怪了吗?”
“欸?也不是,”髭切诚实道,“我当时也只是因为你太奇怪了,以为你给家主在点心里放了什么不该放的东西才将点心一个个给试完了,后面完全没有太在意味道了呢。”
鹤丸国永:“……”
为什么?突然有一种回旋镖砸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今天好惨。
不是一般的运气不好,
曾经挖到的坑坑到了主人。
曾经做过的恶作剧现在被人怀疑然后误会了。
鹤丸国永叹气。
鹤丸国永为自己的遭遇感到心痛!
鹤丸国永再次安慰好了自己,“主人怎么样了?”
髭切让他放心,“没事哦,家主他现在相当坚强呢,现在大概是在手入室里完成保养。”
这种时候在手入室吗?那大概是没事了,鹤丸国永还是决定等完成了道歉的心意之后再去见主人,“这样吧,作为吃掉了我亲手做给主人的心意,你帮我一个忙怎么样?”
髭切:“???”
“唔,既然你这么说,那就……也可以?”
*
手入室里空无一人,就连刀剑本体都没有几把。
或许是觉得他今天不会再下来了,所以自然也就没有将本体放在这里。
不放就不放吧。
自己做完这些就直接回去休息好了。
扫了一眼,没看到丰前江的本体,九月真言便随后拿了身旁的短刀本体,开始给他们例行保养。
爱染国俊从厨房里给自家监护人端了一盘子炸枫叶回来,明石/国行闻到味道后才懒懒地爬起来,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睛,“这是什么?枫叶?”
“是啊,本丸里那么多的枫叶,现成的食材。”
爱染国俊在太刀身边坐下,“国行你也尝尝,味道还不错。”
明石/国行盯着眼前的一盘枫叶,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就尝了尝,“嗯,味道还可以,但是,真的不是因为为了节省开支,所以才将这当做晚餐的吗?”
“才不是啊,既然不需要花钱就没必要浪费了,”爱染国俊只觉得有些无语,“就像是实休和药研还在商量着怎么处理本丸大门口的菊花,只是物尽其用而已。”
物尽其用?明石/国行突然觉得嘴里的炸枫叶突然不香了,为什么他会预见到自己的未来会被没日没夜的炸枫叶给包围了?!
“这都已经一个月了,”明石/国行道想了想,也该恢复了吧,但看着他们那些掌管财务的意思,好像没有动静,懒癌决定支棱起来,“国俊,我们去大阪地下城挖小判吧。”
爱染国俊:“???”
爱染国俊愣住,爱染国俊觉得自己身为极短的侦查可能受到了灵魂暴击,所以出了差错。
“……国行?你在说什么?”
不然他们家监护人怎么可能会突然主动说什么挖小判的事情?!
“我说,我们也去挖小判吧,叫上阿萤,如果还能叫上其他人也行,没有人也没关系。”
爱染国俊:“!!!”
爱染国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很快本体上传来的那股灵力打断了他想说的话,“咦?”
明石/国行看着自家短刀一顿,疑惑道,“怎么了?”
爱染国俊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主人竟然去了手入室。”
明石/国行顿住,“主人下来了?”
爱染国俊看着莫名关注这件事情的监护人,点头,“是啊。”
然后他就看见自家监护人迅速从床上爬了起来,“我去手入室看看。”
爱染国俊:“???”
临走时还看到了自家监护人拖走了那辆大推车。
等等?!
国行他推着推车干什么去了啊?!
爱染国俊连忙收拾好盘子,将他放在桌子上,然后就起身赶紧往外追,正好和刚回来的萤丸撞了个正着,然后直接倒在了地上。
萤丸手里拿着盘子岿然不动,好奇地将在倒在地上揉屁股的自家小伙伴给拉了起来,“国俊?你怎么了?”
“阿萤!国行去找主人了!”
萤丸:“???”
萤丸不解道,“所以,怎么了吗?”
爱染国俊:“……”
好像,他也不知道。
嗯……或许只是像主人控诉什么,但是果然,突然勤快起来的国行就是很奇怪吧。
爱染国俊想了想,他沉声道,“国行说,我们明天去大阪地下城挖小判。”
萤丸:“!!!”
萤丸终于震惊了,“国行他受什么刺激了吗?!”
你看吧,就是这样。
*
快到睡觉的时间,膝丸来找自家兄长,就找到了厨房,看见自家兄长整个人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一旁是鹤丸国永的拜托声,“髭切,你就在尝尝嘛。”
膝丸不明所以,他赶忙走过来,“兄长?你怎么了?”
怎么这么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弟弟,我吃得太饱了。”
“真的好撑啊。”
髭切说完就在一旁两人的注视下,直接“晕”倒在了膝丸怀里,鹤丸国永悄悄地放下手里的盘子,完了,有种不好的预感。
膝丸在诡异的沉默之后,突然发出一道凄厉的喊声,“兄长?!”
双目微红,一副恨不得手刃他的表情,“鹤丸国永!你竟敢谋害兄长?!”
鹤丸国永早就跑了,“等等!膝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是你兄长答应我的啊!”
“你果然还是受死吧!”
可恶!兄控完全不讲道理!
作者有话说:
髭切是装的,膝丸知道,但他选择配合,鹤丸……当然也知道
第319章 第319章[VIP]
因为某人作死特地跑过来嘲讽他, 明石/国行被毫不留情地打进了修复池,口中说着“麻烦”“好痛”之类的话,然后磨磨蹭蹭地从池子里爬出来。
“啊啊啊, 你还真的是毫不留情啊。”
“我可是特地过来看你,甚至将你送给我的礼物都拿过来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你是脑子抽了吗?”九月真言满脸不爽地盯着那个推车, 说什么自己脚受伤了要将这个借给他用,“内心躁动不安就多出去出阵, 就算是晚上想要挑战一下单骑出阵也没关系。”
“咦, 你的心情很不好吗?”某位好像丝毫不觉得是自己的错。
九月真言额角抽动, 念头一动,就将人重新压了回去,“呵, 你这个罪魁祸首少说话。”
一向偷懒本来应该不再起来的某太刀再次攀住修复池边缘坚强地爬了起来, “你要是真的想要安排我出阵的话, 不如就安排我去挖小判吧。”
挖小判?九月真言终于再次看向了明石/国行,竟然是要主动出阵挖小判?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你竟然要主动出阵挖小判, 真稀奇,怎么, 我们本丸难道是要破产了不成?”
终于是被理解了,明石/国行突然间变得感动起来,“啊啊,你终于是发现了吗?”在九月真言露出来的惊讶眼神里, 他继续道,“我们这一个月可是被管的相当严厉啊。”
惊讶说再多都只是初初得知情况时的反应, 九月真言没一会儿就恢复了冷淡,“哦。”他并不打算掺和这种根本影响不了本丸的事情, “本丸之所以破产,那是你们自己的问题吧。”
“真是,对本丸的危机一点也不打算负责的吗?”明石/国行抓着头发,虽然有些预料,但果然在某些时候是个“冷酷无情”的人啊。
九月真言脸上满满的都是无所谓,“本丸的财政我可是已经很久没有管过了?再说,今天从我回来到现在为止可没有任何人和我说起过这种事情……”
“嗯?”九月真言想说的话停住,突然看向手入室的门口,蓝发的孩子此时正扒着门边看着他们,他意外道,“小夜?”
小夜左文字看着明石/国行,再看向九月真言时那一张小脸上是无比严肃的神情,“我们本丸现在是要没有钱了吗?”
“哈,怎么会?这只是他想要零花钱的借口罢了,”九月真言轻声道,说着,他还顺便用灵力将明石/国行再次压进了修复池,让他不再有机会说话。
见蓝发孩子皱着眉看向修复池,九月真言询问道,“是最近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我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小夜左文字摇摇头,然后又问道,“真的没关系吗?”
“当然。”九月真言拍了拍他的肩,“小夜,不要想太多,不确定的话回去问问你哥哥怎么样?他们比我应该更了解本丸现在的情况。”
小夜左文字点头,“嗯,我明白了。”最后他在九月真言的注视下离开了手入室,脑海里回想起之前宗三哥哥好像说过的话,好像……有吗?
修复池里的明石/国行总算是可以坐起来,刚一起身就被人类的阴影笼罩住了,然后再次躺了下去,人类的声音伴随着轻重不一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今晚你就在手入室里好好休息。”
明石/国行:“……”
实在是真的太残忍了。
啊啊,真是不凑巧,怎么正好就被那孩子给听到了啊,某太刀最后只能无奈叹气,他果然还是只适合没有干劲,想问的事情都没有时间问出来嘛。
比如说,这一个月到底去干什么了?
明石国行:“……”
害——
算了,算了,髭切现在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就这样吧。
*
九月真言站在楼梯下,看到了在二楼障子门门口坐着的某打刀,没想到他没去手入室,竟然是因为要在这里等着他吗?
嗯……这么想见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急还是不急了,只是看着这个他这副样子突然间又觉得事情变得不简单了起来,不然为什么一定要现在见到自己?
“主、主人?”丰前江站起身的时候还愣了愣,他看了一眼紧闭的障子门,又看向站在楼梯下面的九月真言,然后立马下楼扶住他,“原来你出来了啊,脚没事吗?”
“我这个样子像是没事?”没有甩开他,九月真言就这样借着他的搀扶回了房间,顺便让他一起进了房间,然后就在外间坐了下来,“我今晚没在手入室里看到你的本体。”
这还是丰前江第一次进来九月真言的房间,眼睛从四处收回,在九月真言身边坐下,“我回来的时候听说主人你受伤了,以为你今晚没时间,也就没有将本体放过去,而且我……”
“咳——而且我有事情要找主人,”说着又顿住,丰前江道,“嗯……其实也不算是什么事情,更像是有问题想问。”
九月真言挑眉,这得是什么事情?现在这有些支支吾吾的态度可一点也不像是丰前江的性格,“有什么问题就说,我不想听难道你就不准备问了?”
丰前江:“……”
丰前江一噎,然后低头出声道,“其实,是和松井有关系的事情。”
“松井?”
九月真言对此感到十分意外,“他怎么了?”
“就是我听说主人你和松井之间……嗯,”丰前江说着又抬头看向九月真言,见他眼里的不解后又道,“就是我听说自从我来到这个本丸之后,主人你好像就对松井疏远了。”
“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不满的事情吗?”丰前江苦思冥想,但也没想到自家主人会对他不满的原因,“抱歉啊,虽然有这样想过,但我果然还是想不明白,明明平时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对松井疏远?嗯……”九月真言想了想自己近些时间和松井江之间的相处,只说最单纯的关注上面确实是少了,“的确,这么一想在你们看来的确如此。”
“事实也的确如此,你这里说的因果关系也没错,就是因为你来了,我才不需要给予松井过多的关注。”
丰前江不解,坐下的身体不由得绷紧坐直,声音急促道,“为什么?”
九月真言用无名指敲了敲桌子,“你是深受江派诸位信任的leader,松井的问题你完全可以帮助他吧。”
“欸?”丰前江愣住,随后道,“松井的问题……主人你是说松井他的过去?”
“我们之间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亲密,他的过去无意与我相谈,我也不会主动说起什么,但他毕竟是我的刀剑,江派当时也只有他的一振刀在,我不能对他放任不管啊。”
说着,他话锋又一转,“唔,虽然喜欢他那张脸这种事情的确也是认真的。”
刚提起来的一点感动就被这句话给硬塞了回去的丰前江:“……”
“不过现在你来了,他愿意和你交流,你们的关系还那么好,现在就完全就不需要我多操心,明明你看起来就很可靠啊。”
“啊?”
丰前江听完得出了结论,“所以,是因为信任我?”
“不然?你以为会是什么?”
“竟然是这个原因吗?”
丰前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哈哈,稍微有些不可思议。”
“没什么不可思议,你们之间才是最亲密的存在,即使你才刚来不久,不要将自己身边的人往我这边推啊,我能给的都可以,但不能给的,即使祈愿更多,我也实现不了。”
九月真言说完看着对面打刀若有所思的目光,突然道,“今晚你就留下来吧。”
“欸?”丰前江愣住。
“你其实在好奇我和松井晚上都做了什么,不是吗?”九月真言说着伸手抬起来丰前江那张脸,“嗯嗯,话说,你这张脸看起来也不错啊。”
丰前江:“???”
“我的脸……不错?”
丰前江:“!!!”
什、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320章 第320章[VIP]
次日一早, 丰前江满脸疲惫的从天守阁里走出来,终于跨出了那扇障子门,他站在门外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竟然感受到了久违的轻松。
天知道!自己好歹是刀剑!只是一晚上没有休息到底为什么会这么累啊?!
松井江将这一幕完完全全地收入眼底,因为昨晚丰前大半夜都没回来,松井江才会一大早的守在这里等待着, “丰前?你……”
看到松井江看向自己那奇怪的眼神,甚至还变得复杂起来, 以为自己被误会的丰前江赶紧开口解释, “我说我和主人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信吗?”
松井江:“……”
他家leader的脑子到底在什么时候被谁给污染了?明明他什么都没说,也没有这个意思。
只是,看着自家leader那副殷切企图得到自己认同的神情, 松井江最后只能无奈地附和, “我信, 他本来就有些恶趣味,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丰前江几步下楼, 因为自己被理解而感到感动,“松井!”
松井江再次在心底叹气, 同时出声安慰道,“昨晚辛苦你了。”
真是……绝对是故意的,不然丰前他也不可能这么累啊。
他看着人类从未关的障子门走出来,不过却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沉默之后拉着丰前江就赶紧离开了,“不说那么多, 你还是赶紧先回去休息,今天他不会让你出阵的。”
“欸?这样吗?”丰前江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松口气, 可是听着松井江一副经验丰富的笃定语气,感叹道,“松井你真是经验丰富啊。”
突然想将自家leader给丢了的松井江:“……”
“你果然很喜欢主人!”明明陪睡都这么累了竟然还在因为没有这种事情而感到烦心,丰前江觉得自己懂了,“实在是太辛苦了!”
不,他并没有感觉多辛苦,松井江默默甩开丰前江,纯属是你自己的问题。
“松井?”
“赶紧回去休息吧,你不是很累了?”
再不走你今天都别想休息了。
丰前江不明所以,但既然松井都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吧,“啊,哦,你说的也是。”
“看起来还很有精神,”九月真言嘴角微勾,但看着后面突然加速离开的背影,他关上了门,算是良心突然又有了,“算了,还是不折腾他了。”
*
恢复了正常的早餐,九月真言想起来昨晚的事情,好奇心也就来了,之前他都忘记问了,“千子,我们本丸之前是没钱了吗?”
“你果然知道了啊,之前是开过会说过这个问题,不过问题不大,huhuhu毕竟是因为主人你都给那些花完了,不过现在的本丸我相当喜欢!所以也不算浪费。”
竟然还真的是,九月真言有些无语,“啊,你们真是……这叫什么?觉得我花的多直说就好了,一个个的,和我还顾忌那么多干什么?”
“不过现在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吧。”昨晚的料理还挺丰盛的,再者,这么多刀剑一个月总不可能真的没钱,只能说大家很节省,虽然不知道他们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应该?”千子村正想了想,“我们这一个月都那样,也没什么变化。”
说着他看向门口,蓝发的孩子小跑着进来。
九月真言自然也看到了,他看到了小夜左文字小跑过来,然后将他手里那个刻着他刀纹的钱包十分干脆地推至自己面前。
“小夜,你这是?”九月真言没理解。
你说想要零花钱,明明自己昨晚都问过了,小夜不是那样的孩子。
小夜左文字认真道,“我们的零花钱,都给你。”
九月真言:“……”
所以,昨晚江雪和宗三到底都和你说了什么?
额角一抽一抽的,九月真言看了一眼他钱包里满满的零钱,说不定左文字一家的零花钱大部分都在这里了,又给他的钱包推了回去,“不用,我有钱。”
但看着短刀无比认真的神情,九月真言拉开抽屉,从里面取了一个红包出来,“给。”
他看到了短刀眼里露出来的惊愕,“要不要打开数一数。”
其实已经不用数了,看着那个厚度,就已经知道分量了。
“不是都说过了吗?本丸就算是真的没钱,我也不会穷,不要担心。”
“拿着吧。”
“谢、谢谢。”
看着短刀离开,九月真言看向在一旁站着的千子村正,“小夜昨晚才知道这种事情,你们不是所有人都说了吗?”
千子村正将他们的事情全部给卖了,“他们不想让主人你知道这件事情,说是会影响到我们在主人你心中的形象,所以有些刀剑都没说,不然你一回来不就露馅了?”
“形象什么的,我又不会骂他们,搞成这样干什么?”九月真言是无语,“一群莫名其妙的举动。”
千子村正笑出声,“不过现在大家应该都知道了。”
门外一道墨绿色的身影出现,粉色的头发和那相当突出的粉色尾巴,九月真言一眼就看到了他手里的钱包,额角处一抽一抽的,来了来了,又来了。
“我知道本丸没有钱了,”村云江将自己的钱包放在了九月真言面前,“都给你,但是我不值钱,你就是把我卖了也没有用,像我这样的刀也不需要这么多的零花钱。”
九月真言:“……”
“村云……”
“你作为审神者,不可以没有钱,疼疼疼……”话没说几句,他就捂住肚子,然后立马逃离了办公室,“肚子疼我就先离开了。”
一旁的笑声极为显眼,九月真言无语,“别笑了,去,帮我还给他。”
“另外,”九月真言再次拉开了抽屉,“一起给他。”
应对这种因为贱卖看轻自己的刀,九月真言觉得任何话语都不如直接给他砸钱来的妥当,既然说自己不值钱,那自己就努力给他花钱就行了。
久而久之,他一定就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价很贵。
因为自卑说出来的那些话,就算是在说出口之前都要仔细斟酌一下到底对不对,总不能自己花的钱不叫钱吧。
那就不是看不起自己了,而是在看不起他这个审神者。
*
不是很经常去办公室的两人的行动被一大早拉起来被迫打扫落叶的狮子王和和泉守兼定看到了,他们就这样看着千子村正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红色的……
“我记得小夜刚刚出来也有吧,”和泉守兼定震惊地瞪大眼睛,他对狮子王问道,“今天难道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没有啊,”狮子王想了想,“或许是他们做了什么事,主人奖励给他们的?”
和泉守兼定立马支棱起来,奖励零花钱,这种事情他也可以做的啊,“我去问问!”
说着他就将扫帚放下,机动拉满就跑了。
狮子王:“???”
“跑的这么快。”
“不过,说起来,我的零花钱也花的差不多了啊。”
“不如去找主人直接要要看?”狮子王想了想,他突然觉得这个想法不错,放下扫帚就往自己的部屋跑,他要去拿自己的空钱包,然后才能像主人哭穷。
然后,九月真言给出了自己今天第三个红包。
狮子王过来就不废话,“主人!我也想要零花钱!”
你看,这种就正常多了。
九月真言竟然是松了口气。
小狮子超级会撒娇,虽说是平安年代的刀,却一点那种历史的感觉都没有,连带着肩上的鵺都特地带过来暂时贡献给他一起卖萌了。
“我的钱都花完了,我还有好多想买的东西……”
给给给,都给,自家小孩这一次撒娇只是为了要钱,又不是天天要,这孩子还是单独一个人,也没刀派什么的,这能不给吗?
等到和泉守兼定回来后就看见了满载而归的狮子王,他震惊地看着太刀,眼里满是被背叛了的情绪,然后也立马跑回了部屋。
抠抠搜搜的从钱包里分出三分之一,但后面又觉得可能太少了不够诚意,又艰难的划了剩下的三分之一进去,然后才一脸肉疼的将钱包带上往天守阁走。
不要慌,不要紧,反正一会儿就回来了。
和泉守兼定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直觉好像前方是深渊。
“咳,我知道你没钱了,我现在也就这么多,你不许嫌弃啊。”
九月真言:“……”
那双真诚的双眼啊,如果不是他那乱动的手指,演技还真算过关,九月真言微笑,伸手将他的钱包收起来了,“好啊,那我就收下了。”
和泉守兼定:“???”
等等?!这和说好的怎么不一样了啊?!
“你、你你你……”
“难得兼先生如此心意,我要是不收岂不是不给兼先生你面子?”见对方一副天快塌了的表情,九月真言故意道,“难道你就是意思意思,不是真心的吗?”
作为本丸里真正的富豪,和泉守兼定深知眼前的人不能得罪,“不!并、并没有,我当然是真心的!”
看着自己的钱包被收走,和泉守兼定脸色顿时一片灰白,像是失去了魂魄一样的离开了。
等离开办公室之后,他才艰难地抬起头,幸、幸好,幸好他没有把钱全部给出去啊!
一向抠抠搜搜将自己的零花钱看的比什么都紧的打刀快要哭了。
身后是因为好奇出现的胁差,“兼先生?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打扫吗?”
和泉守兼定转过身,满脸都是委屈,“国广?!我的钱、钱……”
什么时候见到兼先生这么一副眼里无光的样子啊,堀川国广顿时就被吓到了,“兼先生!你、你没事吧?!”
“我的钱没了啊!”
“啊?钱?”
作者有话说:
今天大概将后面的剧情捋了一下,嗯,尽量卡400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