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白河笑着,“这不是因为你提前了吗?”
九月真言不满道,“这个时间难道是我定下的?”
白河见他揪着这点不放,只能道,“那要去看看吗?”
“想邀请我去看,直说不就行了?带路。”
*
白河将一人两刀带进了一个单独的房间,从这里的座位可以更为直接地看到前方的大舞台,九月真言坐下,看着一旁低气压的两刀舒了口气。
这种破地方,还真是难为他们忍下来了,不过这只是一开始,后面……好吧,其实说着让他们忍耐不要影响行动,但九月真言还真的没有指望他们能忍下来。
“家主。”
膝丸镇定下来,“我察觉到了,这里好像有妖怪的气息。”
九月真言看向四周,倒是看不清其他房间里都坐了些什么人,“有妖怪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那些东西的资料你们不是都看过了。”
“那就是说他们已经有到的了?”大典太光世看过来,满眼都是什么时候才可以抓人动手了,只要有一个确认落网的,之后时政就可以用这个名义进行双方和缓的调查。
真急啊,看着两人严肃的脸色,九月真言只能说几句话安慰下来,“好了,先冷静下来,才刚刚看一眼开胃菜,连正餐还没开始,你们两个就炸了,一会儿还得了?”
“家主。”
“嗯?”
膝丸直勾勾地盯着下面虽然是空无一物的大舞台,“我真想现在就动手。”
“……”
大典太光世也出了声,“不错,我也想动手。”
“……”
“那可就是大麻烦了,”九月真言实事求是道,“我们没办法一下子解决这么多人,然后我们会死得很惨,不,或者是连死都死不成,结果,就是大失败。”
膝丸自然知道不能轻举妄动,他得为家主的安危考虑,“我明白的。”
大典太光世抱着自己的本体,想说的意思也是显而易见,“这些人,该杀。”
随后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下面,九月真言盯着桌上的果盘,用叉子戳了戳,不过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吃,倒不是担心什么,只是单纯的没有吃东西的胃口。
音乐声响起,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的温馨乐曲,九月真言有些意外地往下看,身着简单出阵服的刀剑男士和他们的审神者的本丸日常,他还以为会是什么恐怖演出……
“兄长?!”
“兄弟……”
好吧,他错了。
九月真言面无表情的收回这句话,看着舞台上死的死,伤的伤,躺下一片。
刀剑为了保护审神者献出生命,审神者大受打击选择自戕,然后被救回来,在其他刀剑的鼓励下重新振作起来,铭记过去,展望未来,内心却永远有着他们的影子。
的确是个相当温馨的故事,双方对彼此最为“真挚”的情感在此刻具象化,演技其实还挺好的,如果不去看那舞台上呼啦一片的鲜血,九月真言都想附和着一起鼓掌了。
到底是在为什么鼓掌呢?因为这个故事?仔细想想也是,一群为恶的变/态知晓却得不到的真实美好,最后只能在虚假的故事中获得和品位。
“别担心。”
“他们死不了。”
即使身受重伤也无法死去,因为价值没有榨干,至于那些刀剑的心理伤害……对着算是仇人的人类说着那样恶心的台词,竟然还能演的那么深情,九月真言沉下眸子。
在这种地方还是死了要更好吧,不过,这话九月真言就没说出来了,他没经历过这种事情,只能试图理解其中困难,这次回去,他冷漠无情的形象可能就会深入人心了。
演出结束,九月真言便带着两刀一起离开,白河不知道去哪了,应该是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过门外有专职介绍的领路人,特地在外等待着他们结束。
男人笑容殷勤,“新来的大人,后面由我带您介绍一下这里,你有什么需求可以直接和我说,我可以给您进行推荐。”
“他没和你说我的情况吗?”九月真言想了想,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卡递到了他手上,“不管是什么有意思的,我还在探索过程中,明白吗?”
“请您放心,以您的身份,我们会按照最高规格招待您,这、这个还请……”说着他又满脸不舍的将卡递了回来。
九月真言没有伸手,“给你的小费,尽心一点就行。”
偷偷地刷了一下余额,男人顿时瞪大眼睛,然后更加精神起来,“是、是!”
一路上看到的是一个个带上了护神纸的人类,有灵力的和没有灵力的,九月真言并没有做任何遮挡啊,路上理所当然的收获了一些惊讶的注视,认识他的或是不认识他的。
各种不忍注目的景象,身后的杀意和压迫感愈发强了,男人领路时那双腿都在发抖,浑身僵硬到只剩下强烈的“职业道德”在这里支撑着他磕磕绊绊继续介绍下去。
“你怎么回事?”
男人被杀气影响到的脑瓜子嗡嗡的,一时间没听清楚,“什么?”
“我说,你怎么回事?”九月真言皱眉盯着他,“我给的小费可不是希望享受这个程度的服务,连话都说不清楚吗?”
男人立马道歉,“抱歉,是您身后的……”
九月真言像是总算意识到了这点,回头道,“你们俩在干什么?”
两人相当默契地撇开头一句话都不说。
九月真言盯了一会儿,转过头,“有没有什么地方让他们休息一下?”
“家主……”膝丸企图挣扎。
九月真言道,“我都说过了,不要打扰我,要不我就送你们回去。”
膝丸还想说什么,然后被大典太光世给拉住了。
男人动作一顿,他看向膝丸和大典太光世,然后点头应道,“有的,请跟我来。”
安顿好没办法适应下去的两刀,九月真言准备再次出发,而这个时候的男人突然一脸惊恐地看向前方,在来人抬手挥退的动作下如释重负,立马跑开了。
黑漆漆的一张脸,有些夸张了,但就是那样一张比大俱利伽罗还要更深的肤色,对方玩味地笑着,露出一口大黑牙,“你就是那个新人?”
一时间真的被吓到的九月真言:“???”
这是哪里来的品味?
说着疑问的话,用着肯定的语气,在看到九月真言那震惊外加一言难尽的目光下,他哈哈哈的笑出声来,然后肤色就变了,总算是变成了正常人的长相。
“你们人类在这里都用代号称呼的吧,我记得你是叫折风,你好,新朋友,我的代号叫不黑,和那些人类不一样,你应该对我,还有我们有所耳闻才对。”
对方做出请的姿势,九月真言没有拒绝,边走边道,“的确有所耳闻,不过,却不是在这种地方,怎么?你们竟然也对人类的这种活动感兴趣?”
“所以说,你们人类真的很有趣啊,这种活动太有意思了,不是吗?感受到的各种刺激情绪,真是让人欲罢不能,看着他们匍匐在脚底,看着他们痛苦涌现出的快感。”
“你也很有意思,为什么要带着自己的刀剑来这种地方呢?”不黑真诚地表达出了自己的疑惑,“难道你不担心他们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吗?”
“我为什么要隐藏?我可是他们的主人,”九月真言直言道,“我早就和他们说过,只有我们一个本丸的存在才是共同体,其余的刀剑怎么有资格和他们相提并论。”
“是这样?”不黑招了招手,将站在不远处的打刀抓了过来,然后细细打量着,在回忆起其他同振时皱起眉苦思冥想,“难道他们不是一样的吗?”
“那可是我召唤出来的刀剑,不要将他们和其他的东西相提并论,”九月真言带着微许的轻蔑扫过眼前就在身侧打刀,“这是我一直告诉他们的,我想他们能够理解。”
“他们有自己的兄弟和朋友,现在只要专注于彼此和我就好了。”
“欸?”不黑松开手,挑眉道,“你还真是自信,不过我喜欢。”
似乎是什么地方传来一阵骚动,几道急促的脚步声离他们所在的位置,越来越近,“不,不好了!这位大人带来的刀剑砍伤了客人!”
作者有话说:
现在这是个什么地方,具体的场景就不描述了,会有什么自行想象,不想用文字去描述了,用文字去写谁谁谁因为战斗或者是其他原因正常受伤之后的惨状,有多惨都可以,但这个被简称虐待之后的……这里就这样一笔带过吧,我觉得这个地方也没必要写的那么详细,写这里的重点是清理他们!没错,就是这样!
为什么要写这么一个地方?就当我脑抽了,一开始就该砍掉的,但已经这样了,都是我的错!
第326章 第326章[VIP]
嘈杂声中, 大典太光世和膝丸被一圈刀剑围住,一个刚被砍的男人此刻正抱着自己被砍了的手臂嚎叫得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另外一个则是胸口被被捅现在被拉到一旁抢救。
一旁还有一个躲在保护圈之外的人声响起, 满满地都是对眼前情况的恐惧和以及自己劫后余生的后怕,“你,你们!!你竟敢在这里动手伤人!区区工具!抓住他们!快!”
两人眼神愈发阴郁起来, 膝丸烦躁的“啧”了一声,因为突然出现的其他刀剑让他们两个有所顾忌, 结果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就这么被他们轻易地把人给救走了。
“你们还在这里等什么?!”男人指着中间被围的两刀, 手指抖得飞快,“快把他们抓起来!抓起来狠狠惩戒!这种刀剑绝对不能放过,就算他们求饶也绝对不能放过!”
被控制、被威胁的刀剑很难拥有自我, 一切的行为都被所谓的命令裹挟着, 况且, 不是没有试过逃跑和反抗,但结果都显而易见, 输了,甚至可以说是输的惨烈。
你说死亡?
那是最轻松的结果了, 甚至可以说是幸运。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愿意亲手送他们在意的同伴和兄弟痛快的去死,即使是沉浸在痛苦之中着,只要能够死去, 其他的再困难都不是什么问题。
这里只有两振刀,即使是现在没有他们在阻拦, 这里还有其他的手段,他们两个肯定逃不掉, 这种时候没有必要为了既定的结果去反抗什么,这种做法毫无意义。
刚刚遇到他们为什么要收手?
动手啊,直接杀了他们,他们只会发自内心的感谢他们。
现在只等命令下来,“等等?!”在一片乱象中,一道男声慌张响起,穿过人群,但因为恐惧站在他们身后,“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啊?!你家主人不是让你们休息的吗?!”
就在进入这里以来,已经经历过太多冲击的大典太光世对这种人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好脸色,“要和我动手就动手,少废话!哼,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将你们撕碎了——”
狂!狂妄!
“你!”
男人着急忙慌向一旁道,“先这样围住他们,只要拦住他们就行,别让他们乱来,”说着看向两刀,“你们也一样!你们没忘记你们主人过来前说过的话吧,不许乱来!”
能被说要重点关照的客人,怎么可能是什么简单的人,那个人过来带来的刀剑他们当然不敢乱动,一早就被叮嘱过来人脾气不好的男人赶紧往上跑去找人过来接收自家刀剑。
“你们什么意思?!怎么还不快抓住他们?”“受害者”看着有些不对的情况,声音逐渐小了下来,然后冷静道,“他们难道是被哪位指定的礼物吗?”
想到这里,男人的心情逐渐变得快意起来,一旁原本被刚刚情况有些惊住的人群重新活跃了起来,随即开始对两刀评头论足,场面从一时的安静很快重新变得喧闹起来。
“这是极化后的刀剑吧?看起来还很完好,没被动过的样子,怎么了?是被信任的主人给骗过来了?还是说做了什么让主人不开心的事情丢过来惩罚的?”
“真是可怜呢,你们这种果然就是好骗,”这种虽然无序中带着有序的地方,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但犯事者的结果很显然是糟糕极了的。
“我会记住你们的,”那个在一旁叫嚣着的男人语气中满是恶意,“等你们被主人彻底丢下,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一群畜生在那里哼哧哼哧地叫着,大典太光世和膝丸压根就没将周围那些声响放在眼里,只是双眸痛恨和担忧……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环视着眼前麻木的其他刀剑。
他们想动手了。
想动手直接杀死他们,这样能够回归本灵就很好了吧,没关系的吧。
好几道急促的脚步声再次响起,类似的服务员在快速引路,九月真言在引领下赶到了现场,不黑也跟在九月真言的身后一起赶过来了,刚好听到那个男人在叫嚣的那句话。
眼神在瞬间冷了几度,笑意浮于表面,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只是看起来好像很高兴,“……生不如死,听起来很不错呢,好像是一个好主意。”
九月真言上前,吸引了近乎全部的目光,在又一部分见到了他那张脸的震惊目光下,他笑着看向勉强算是正对着自己的两刀。
“大典太。”
“膝丸。”
“这个主意怎么样?”
九月真言在保护圈外停下,只是道,“你们想要试试吗?”
“家主。”膝丸低声,一同垂下了头。
至于大典太则是一如既往,但周身那令人感到可怕的其实愈发深了,“主人……”
十分令人可惜的,九月真言没有得到他们其他有意思的回复,原先跟随他过来的两刀现在似乎是对他相当失望的,就连喊出那句称呼都好像是耗费了近乎全部的力气。
“真是……一点也不愿意配合我啊,”九月真言感叹着,一边“假惺惺”地为自己的处境感到无比伤心,“明明都说过你们是不一样的,要学会适应和忍耐,真是不听话。”
“你,你是……?”那张依旧贴着护神纸的脸,声音里有些恍惚,显然是因为看到他的脸就能想到什么,也对能在这种地方遇到这么一个认识的人感到惊奇。
“哦,看这个样子,你认识我啊,”九月真言似乎有些意外,但又好像有些兴奋,他为自己突然的这个发现感到兴奋,甚至鼓起掌来,高兴道,“是这样的话就好办了。”
“刚刚那个建议就是你提出来的,对吗?”九月真言温声道,在周围诸多人一起投过来的不明所以的目光中,他指向另外两个“受害者”,“那两位是被他们两个砍伤的?”
似乎是被给予了底气,男人点了点头,语气强硬起来,“不错,就是他们!不过区区工具而已,给了他们身体就该大发慈悲的感谢我们,竟然还敢犯……啊——!”
“嘎吱”一声,似乎是骨头裂开的声音,男人直接跪在了地上,似乎是嫌弃,九月真言甚至向后退了一步,在周围的寂静中缓缓道,“我的刀剑是你们可以随便觊觎的吗?”
直觉告诉男人这次的事情很危险,这个问题也是极其危险中的一种,被那股强势的力量压制着,他甚至都忘了双腿的剧痛,连忙向九月真言解释,“不,我没……”
“不用和我解释那些事情了啊,我的刀剑我了解,我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性格,他们可都是乖孩子,自然不会随便动手。”
“要是动了手……”九月真言停住,微微皱起的眉似乎是在思考,“嘛,反正不管是什么原因,那就是你们的错,为什么那么多人在这里,偏偏就砍了你们呢?”
何等不分是非的说法啊——但周围的人却没有一个在此刻出声反驳,男人愣住,他看着面前的那道身影,心底的恐慌在不断扩大,“你……真的是他们不……”
“我的意思,你还听不明白吗?”九月真言眼里带着轻蔑的寒意,“明明是这么简单的道理,就算是他们一时兴起看不惯你们才动的手,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别说他们只是意外被砍了没有成功死掉,就算是真的死了,又能怎么样?”目光扫过那边两个没死的人类,“你们好像没办法呢。”
“在外面,在时之政府的眼皮子底下,还能有他们给你们做主,这里嘛——”九月真言笑了下,身体向一旁旋转45度,偏头向后望,“你要给他们做主吗?”
不黑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九月真言,在他看过来时和他的目光对上,微许的沉默,似乎是在思考九月真言的目的,随后他道,“你这个新人,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他上前道,“虽然我是不在乎这些,但这好歹是我的地盘,给我这个前辈一个面子怎么样,让他们痛哭流涕满怀愧疚的给他们两个道歉,如何?”
“今晚的那场演出我不喜欢,虚假的伪装令人作呕,”在不黑逐渐不善的目光下,九月真言提议道,“我们看一出新的,怎么样?”
话题突然被转开,似乎是不打算妥协,但不黑显然对后面这件事情起了兴致,“哦?新的演出?要临时表演吗?主题呢?”
九月真言看向那些麻木的刀剑,手指在面前比划了一个圈,“最为真实的复仇,要看看案板上鱼肉的反击吗?不用任何排演,让他们用能够打动我们的真实情感表现出来。”
“就像这样,”没等不黑反应过来想要拒绝,原本还被迫跪倒在地上的男人被一股力量强行推进了刀剑们的包围圈里,九月真言拍手道,“开始吧,他,随你们处置了。”
“……”
“……”
疯、疯了吧——
绝对是疯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可是啊啊啊——
然而,怨念,痛苦,所有的所有,完完全全被施加其上,即使在这之后会受到惩罚,但在这一刻是快意的,该死的人类!恶心的人类!被允许拥有了一个宣泄口的快意报复。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座大厅,吸引了不少的注意力,比之以往只会让其他人兴奋的惨叫声,这次的叫声令他们感到害怕,恐惧蔓延,从心脏开始浑身冰凉。
想要离开这里,那个家伙果然是个疯子,今天这里不能待了,要走,要快走!谁也不知道那两振刀会做些什么,那个家伙又会借由这个机会做些什么。
这个人很显然已经不被救回来了,不黑按下心中的疑虑,评价道,“有些吵了。”
“不好听吗?”九月真言意外地看着不黑,“我以为你会喜欢呢。”
“毫无美感。”盯着九月真言那双眼睛里明显的餍足感,不黑咂了咂嘴。
九月真言笑出声,“你的要求还挺高。”
“但是,指望他们对自己的同伴做出这种事情,应该不太可能吧,”当然,九月真言否定了另外一种,“如果你指的是被操控的虚假人偶,那就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你很喜欢真实?”不黑的目光落在已经来到九月真言身边的两刀,“难怪要带他们一起过来,作为前辈,还是劝你一句,要小心被背叛。”
“那就多谢提醒了,”九月真言看向身后两刀,随后自信道,“不过呢,即使是想要背叛,他们现在还没有那个资本,早着呢。”
“当然了,聪明的刀剑是不会想要背叛的,”身后是已经回来的两刀,九月真言转过身,伸出两根手指按住大典太光世的脸,让他和自己对视。
“没有比我更纵容他们的保护伞了,”九月真言笑着,身后是即将消失的人类的求救声,他对此充耳不闻,“就像今天这样,背叛我,他们什么都做不到。”
声音已然消去,九月真言松开手,温声道,“这里需要处理吧,”他善解人意地让出了自己宝贵的时间,“我就不打扰了。”
不黑看着九月真言带着两刀进入那间前不久安排给他们稍事休息的房间,朝着他抬起了手,试探性的,力量却被什么拦在了外面,未曾触碰到里面的真实。
他刚刚,又被拦住了?
看来这个新人的实力也不全是被吹出来的,的确有点本事在,是在故意挑衅自己吗?
已经离开了的不少人类,简单的思索之后,不黑抬起头,扫过一旁不止一道的注视,这才看向地上那一滩,甩开手就要离开,“处理掉。”
不管是什么样的新人,他们以后有的是机会打交道,时之政府那边也是一样,当年祈求着他们付出力量,现在嘛,要放弃现在这样的生活?
呵呵呵——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凌驾于所有之上,这种几乎可以为所欲为的生活,自然是要一直存续下去才好啊。
*
一方面是因为那家伙的确该死,不管怎么千刀万剐也不为过,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试探一下这里刀剑们的意识,在没有所谓“主人”的命令下会去做吗?
测试之后的结果是好事。
他们还有反抗意识在,这种结果就不算太糟糕。
推门进入房间,出乎意料的,但又好像没有那么意外,房间里有其他刀剑在,而且又是一样的熟悉的面孔,和刚刚那场演出出现的一样,怪不得他们这么快就炸开了。
是故意安排的啊,九月真言坐下,扫过那几张站在一旁的熟悉面孔,无悲无喜,即使自己是所谓的客人,但他们见到自己也没有什么过激的情绪。
“谁让你们来的?”目光落在他们脖颈处的项圈上微顿,瞥了眼一旁站着的自己刀,伸手道,“先坐下吧,你们这种服务态度像什么?”
*
白河倒地,不止一个的实时监控上出现了同样一张脸,几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屏幕,露出怀念的神情,门被悄悄带上又关起,黑发胁差走进,“让那些家伙跑了,怎么办?”
“他们肯定是要通知那些妖怪,要是被他们提前意识到了……大将他今晚就真的危险了!”红发短刀不由得焦急起来,“可恶!都怪我不够速度!”
绿发胁差按住他摇摇头,“这是我们一起的行动,他们之前就针对我们做了防备,”然后他扫过其他人,“要通知一声吗?”
“我去,这里的事情我记得很清楚,”黑发短刀眼神平静,红眸直视着屏幕里那两道身影,“他一会儿会在这个地方迷路,然后被我劫持,这次我会一直跟着他。”
“不用,”太刀严肃的声音响起,拒绝了提议,“你们看情况行动,我在这里等着,他会主动找来这里,在现世时就经历复杂,监控这种好用的东西,他不会毫无防备。”
*
不黑没能享受到自己的游戏时间,他此刻正玩味地看着眼前被秽气遮蔽住的、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理由才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大太刀,“时间溯行军?”
能感受到自己周身被危险的紧迫感包裹住,大太刀立马出声解释道,“等等?!先听我说完!我们现在不是敌人!我们是来帮你们的!”
帮他们?他们有什么好帮的?不黑没有在第一时间就相信这些,反而是兴致更浓,毕竟仅仅只是一只溯行军,“哦?竟然还是有意识的时间溯行军——”
然而下一秒,他就听见对方严肃道,“你会死!”
“你们都会死!就在不久之后。”
涉及对他死亡的诅咒,不黑的眼神真正不善起来,足以轻松毁灭的力量将其碾压在地上,“再说一遍,你刚刚在说什么?”
“我没骗你!也没必要骗你,你可以自己等等看。”
压迫感减缓,大太刀抬头,“就在今晚。”
作者有话说:
第327章 第327章[VIP]
其实自己和他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又或者是能聊得起来的,或许是他们以前有遇到过这种类似好心但最后却只是被玩弄了的骗局,所以此刻对他的态度相当冷静和沉默。
好吧, 不是不能理解,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人类在他们眼里的所昭示的意义必然是相当糟糕的存在, 还有九月真言目前在他们眼里表现出来的,也不像是个值得信任的人类。
骗子。
人渣。
要让他们信任自己, 不能只是看他们敢于试探抓住机会的勇气, 自己也要认真对待一点, 想到这里,目光突然一转,皱眉看向在自己身边坐下的两刀, “谁让你们俩坐了?”
大典太光世&膝丸:“???”
大典太光世&膝丸:“……”
“啊?”
“哦。”
先是愣住, 后是委屈。
这又是什么情况?莫名其妙啊这不是?!
但实在是没办法, 盯着那双烟灰色眸子里显露出来的明显不满,两人也只能站起来, 膝丸想不到自己家主这么不讲理的理由,最后只能将原因归结于他们坐的椅子有问题。
“……”
“……”
你说超级可笑的理由?
不然呢?除了这个理由, 你难道还能有什么可能性吗?!
无理取闹?
不!家主做事必然有要这么做的理由!
静——
时间在流动,却好似和屋内的情况没什么联系。
九月真言不说话,垂眸靠在椅背上像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对面听从命令坐下的刀剑们在没有其他指令时也就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 只剩下站着的两刀没办法完全淡定下来。
“你是叫京极正宗?”
“对吧。”
寂静的室内九月真言抬眸,突然出声, 立马拉起了气氛,在一众注视下道, “我的本丸里还没有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离开这里?不管是石田还是日向,他们都在哦。”
黑发中只有一缕白色挑染,黑红色的哥特式服装,如果是不知道他们都是刀剑男士,这绝对是个能错认的刀剑,就像乱的长相一样,不过,他们的性格应该是有着差别的吧。
“他们都很想你呢,”九月真言说着又停下来,实事求是道,“虽然没怎么主动和我说过要我尽快带你回来的事情,但你们是兄弟,我想他们一定很想你,你说,对吗?”
听听这话说的,膝丸看着对面的短刀原本无动于衷的脸色变化了,膝丸意识到什么,突然上前扯了一把九月真言,拉得九月真言蹙眉看向他,“你干什么?”
膝丸现在是真的为自家家主操心,虽然,但是,家主现在会不会有些过于沉浸了?刚刚将自己代入恶人的心理现在没调整过来,“家主,你这样说很容易被当成威胁啊。”
“哈?威胁?”九月真言挑眉,随后没好气道,“那你教我该怎么说?再说了,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哪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们回去找石田和日向探讨一下,怎么样?”
嗯……
这个问题,好像该怎么回答的好?
膝丸开始思考。
膝丸思考不能。
仔细代入一下大家,膝丸突然感觉不管说什么话,很容易刺激他们。
怎、怎么办?
“呵。”九月真言顺其自然地冷笑一声。
膝丸:“……”
家主竟然在嘲讽自己?那个笑声是在嘲讽吧?!是吧?是吧!家主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嘲讽自己啊!绝对,绝对是被自己代入的设定影响了,中毒太深。
想明白了这一点,膝丸面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沉重起来。
“家主,要不你暂时还是别说话了。”
“……”
“……”
九月真言抬起头,九月真言“不可置信”,九月真言站起身,九月真言定定地注视着膝丸,将膝丸看得浑身不自在,到最后直接摔门而出,留下一屋子的刀剑付丧神。
大典太光世看向一旁的太刀,不明所以,“膝丸?”
这是怎么了?
太刀此刻对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可以说是一头雾水,不能理解,现在难道不是在执行任务?怎么这两个突然像是闹脾气一样的变成现在这样?
膝丸知道吗?膝丸也不知道啊,但是没办法,在这种正事上,既然家主这么做了,那一定有道理,就这样配合吧,“不,大典太,没关系,家主他……他只是入戏太深。”
大典太光世:“???”
入戏太深?是对渣滓的理解过于深刻出不来了吗?“真的没事?”
膝丸点头,“嗯,真的没事,等我们回本丸后一定会恢复的。”
大典太光世点头,对膝丸表示的能恢复表示信任,也就不再为九月真言表示担心了。
现在一个房间里都是刀剑付丧神,两刀的目光在主人离开之后也变得严肃起来,膝丸看向那振刚刚才被九月真言点出来的短刀,“能麻烦你跟去照顾一下家主吗?”
对上那双红眸,膝丸认真道,“家主对这里不熟悉,我担心他找不到回来的路。”
其实不是担心,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才刚来,家主那个路……咳不记得才正常。
至于京极正宗的安全,只要有家主那就不会有什么危险在,比他们身边都要安全。
不管家主现在究竟是什么想法,膝丸对这点还是很放心的。
*
将里面的空间交给他们刀剑自己,九月真言一个人走了出来,他靠在门口深思着,随后他直起身,向两边分别看了看,随便找了一个方向就离开了。
也就是没一会儿的时间,房间门被拉开,京极正宗一样向两边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九月真言的身影,红眸微黯,然后就悄声跟了上去。
一路上都没有什么“客人”出现了,因为刚刚发生的那么一个小小的插曲,一个个不是刚刚离开了一小部分,就是缩在房间里玩不出来,以免再次碰到刚刚发生的事情。
不知道折风的目的是什么,但是那两振刀究竟什么时候会突然发疯动手的确是个值得讨论的问题,都是刀剑付丧神,被他们看到万一被他们突然发疯殃及了呢?
审神者折风那个不讲理的,他们能怎么办?打又打不过,除非那几位大人愿意出事教训他,不然他们也就只能忍了,安分守己一点,反正刀子没动到自己头上。
九月真言一路走过去,似乎是想要将什么记在心里,但是说实话,这里的路线对他来说属实有些绕,当然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只是单纯地想要找人好好聊一聊。
根据他留下来的痕迹,应该就是这个地方了。
九月真言站在门外敲了敲门,然后在没听到声音之后疑惑道,“是没有人在吗?”
然而也就在这时,只听见门“咔嚓”一声就开了,但却只是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缝隙,里面并不是什么都没有的黑暗,但这亮光配上里面无声地寂静显得有些吓人。
九月真言:“???”
这是……什么情况?
“……”
“……”
站在门口顿了顿,九月真言沉默着还是推开了门,然后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躺在一旁不省人事的人类,就是不知道这家伙死没死,蹲下身打量着,嗯?好像还有呼吸的样子。
九月真言:“……”
现在这什么情况?
他起身看向四周,电子屏幕上有着自己的脸,但到后面更多的就已经被停下了,嗯?这个的意思是来帮忙的?
这得是什么人做的?如果真的是来帮忙的,那没必要躲着自己吧,当然,这里面也可能是发生了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所以紧急离开了?
九月真言拿起设备简单操作了一下,将某些功能给弄失效了,然后就将东西随意丢在一旁,这才看向了一旁昏睡过去的人类,要怎么处理?
环视着整个房间,他从中找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道具,也没干什么特别的,就是让他现在安静地待在一旁,暂时就先不处理了,等到事情结束之后慢慢来。
将人踢进桌子底下,顺便还往里面多踹了两脚,用了一个小型的结界困住声音,然后就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若无其事地关门外加离开。
只是,事情还是有些复杂的,九月真言发现自己现在根本找不到回去的路应该在哪,顺便再说一句,他还被刀剑给拔刀威胁了,要说具体的原因,只能说是他先前的问题。
九月真言拦住了对方那停在自己脖颈前的本体,“你在干什么?”
“你对石田哥哥和日向都做了什么?”
他眉心顿时一跳,“不明白的话,你之后和我一起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糟糕,完全没办法下手,京极正宗咬唇,“你……”
九月真言只是将人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然后弯腰将人好好地放在了地上,“好了,等我解决这里的事情,你想见谁就见谁,不想见我也没关系。”
事情的发展似乎是在意料之外,他疑惑道,“解决这里的事情?”
九月真言按着他的肩起身,“没办法给你承诺,不过,现在回去找膝丸他们吧。”
“或许找个远离我的地方躲起来也行,”九月真言找不到路,向着四周看了一眼,决定不再纠结方向,径直往外走,“我也有要做的事情,记得离我远一点,会很危险。”
好像是真的……
没有在骗他吗?
然而,对于九月真言来说,意外却是不止一次地发生了,路上碰到了被一道带着护神纸的身影,关键是对方竟然拦住了他,肯定道,“您这是迷路了?”
九月真言停下脚步,打量着他,竟然用着的还是敬称,尤其是从他身上,九月真言没有察觉到什么恶意的情绪,随后道,“我没有迷路,只是四处逛逛,有什么问题吗?”
刚说完他就听见对方凑近道,“其实,我是时之政府安排在里面接应您的人手。”
九月真言:“???”
“时政?接应?”这种事情时政怎么不和自己说?他可一点都不清楚时之政府还能有这样的后手?时之政府还能有这样的本事吗?
要知道,自己能在第一次就这样不受约束的逛到现在,纯属是因为他的实力,以及他的特殊罢了,其他的审神者想要资格进来可能一开始需要证明的……真的没关系吗?
九月真言心底不由得警惕起来,但面上只是皱起了眉,看他们的眼里满满的都是莫名其妙,“你们这是在玩什么游戏?”
刀剑:“……”
不被信任呢,行吧,以他们家主人的戒心来看,的确如此,
“其实,我们聊聊吧。”
“我……”
只是,没等九月真言说些什么,就见一道强劲的灵力波动出现在身侧,他下意识地躲开,眼神分出的余光间,他看到对方也动作轻巧地躲开了,然后速度飞快地逃离了现场。
“你是?”九月真言没有去追,他看向来人,来人是一个明显的生面孔,九月真言没有见过的,但凭着这份威势,这家伙的身份已经不会有错了。
一个……
两个了啊,不,不止,九月真言敏锐地感应到了身后有道相当寒凉的视线,三个?
“今天的客人里面混入了不该出现的东西,要稍微处理一下,”眯起眼睛看不清里面究竟是什么,只是正对着九月真言,“你不来帮忙吗?”
“和我有关系?”九月真言反问,“这应该是你们内部的事情。”
一声轻笑声,他道,“的确,你说的不错。”
“但你可是我们今天邀请的贵客,一起认识一下,”他道,“外面应该很无聊,我们这里可以更有意思,你总会有喜欢的。”
*
“毫无进展。”
“时政他们还是没能查到确切的时空间坐标。”
尾上晶子紧张地握住拳头,然后不忿道,“特级本丸,既然都知道他们胡作非为了,为什么时政不直接行动?将人全部查出来不就结束了吗?”
“因为不是所有的特级本丸都是那样胡作非为,可在某种程度上他们是一体的,如果没有一个绝对的证据,他们只会凝成一股绳反抗,时政会为此遭受巨大打击。”
不知道究竟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憋出这么一句来,“时政果然是废物。”
“哈哈哈,这也算是事实了,主人你这么说倒也没什么问题。”
时之政府在监视,刀剑男士隐藏在附近,除却九月真言去的那个位置,还有一些时政曾经调查发现过的转移通道,都有了审神者进去了不少时间才出来的动静。
而在这中间,一道贴着护神纸的身影却想也没想,径直朝着他们隐藏的方向赶过来,直到进入领地被短刀迅速用本体挟持住,才举起两只手以示投降,任由他们揭下护神纸。
“???”
众人看着眼前的金发身影感到不是一般的震惊,“山姥切国广?!”
“是我,废话现在就不和你们多说了,”山姥切国广十分迅速地在这中间找到了髭切的身影,然后声音沉重道,“今晚的行动有时间溯行军介入。”
在髭切意外的注视中,他继续道,“据调查确认,他们的目的是准备在今晚的行动中彻底杀死——”要说的话在口中顿住,他换了个称呼,“审神者折风。”
在一众刀剑的注视中,已经放下本体的小夜左文字问道,“你知道地点在哪里?”
山姥切国广应声,“就在现世。”
现世?大家彼此对视一眼,对这个结果感到相当意外,他们是真的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将这种位置放在现世这种地方。
小乌丸看着眼前的打刀,忽然道,“看来,主公今晚果然出意外了啊。”
“是,今晚的情况……”打刀看向压切长谷部,“太多人了,所以相当混乱。”
“我明白了,”压切长谷部在这个时候开口了,没有直接选择信任,他看向一旁,“白山,联系时政监测现世的时空间波动。”
白山点头,“收到指令。”
然后就看向了一直待在手臂上的白狐狸,一人一狐的眼神都不由得严肃起来。
山姥切国广就这样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没有催促,也没有其他建议,甚至没有去主动证实自己的身份,好像他过来只是一声简单的通知,任由同伴浪费如今的时间来质疑。
莺丸看向坐在一旁正在思索着什么的髭切,“髭切殿?”
髭切摇了摇头,“没有哦。”
山姥切长义看了一眼自家的,又看了一眼对面那个,眉头蹙起,直接问道,“就是现在这个情况,你就没有什么别的话要说吗?”
“还请你们稍安勿躁暂时留在这里,他不该在这个时候死去,”金发打刀面容沉肃,“如果出事,我们这里也有提前准备,如何去守护历史,我们有着更加丰富的经验。”
拼死也会将他们送出来,至于为什么要提前通知他们,山姥切国广看向髭切的位置,正巧和对方那双眼睛对上了视线,又平静地收回,为了如同当初一样被成功清理。
作者有话说:
我这里又地震了,和上次那个震得我头晕难受的不一样,这次是不大的地震,就是屋子晃了两下,室友从13楼跑下去了,我连门都没出,简单的在平台搜了一下,然后就到处给我推送这类,看完总有一种很快就要死翘翘的感觉,嗯,安详jpg
有没有地震我也不清楚,心态还是很好的,但想到我的文,嗯,万一真的出问题了没更新完,总之合肥要是没有大地震就这样,有的话,哪天大地震后我要是两三个月没有更新大概就是挂了哈
如果有合肥的小伙伴在看文的,真的不要焦虑啊,焦虑起来,地震没来,你先把自己给吓坏了,心态放稳,能跑跑,不能跑找好躲的位置,放点水和吃的,地震一来躲好,毕竟我是跑不掉的那种,能是多糟糕的事情呢。
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像我这种,该打工的还是得打工(捂脸jpg)该更新的还是得更新,就是这样。
第328章 第328章[VIP]
两振胁差被膝丸和大典太光世随身携带着, 他们的任务就是尽量查探,其实并未想过今天晚上就能解决这里,毕竟那么多事情, 一晚上就处理完这些,工作量属实有些大。
至于在这里失败的可能性,九月真言没有想过, 这种时候没有那个思考的必要,失败就结束了, 想得太多也没有那个意义在, 除非他不去做这件事情, 那就一切都不会发生。
亮堂堂的奢华大厅,将里面的残忍景象映照得清清楚楚,九月真言只是略微挑眉, 便十分自然的移向四周, 周围的气息若有若无, 但其中几道极为明显的气息还是很清晰的。
啧,感知到这里不算少的数量, 他也不由得咋舌,这下麻烦了, 说真的,九月真言其实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正经打过架了,而且这里最重要的事情则是,他不想打架。
只要打架, 就免不了会受伤,就今天这个情况他要是不受伤, 他以后就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念,而他如果受伤了的话, 单是想象一下,他就觉得那简直就是难以忍受的痛苦。
嗯,幸好自己没将那两个带进来,不然这绝对得当场气疯,这些家伙,果然还是得去死的好,还不能让他们死的太痛快了,所以今晚必须要动手啊,不然那几个都睡不着了。
现在就稍微再等一小会儿吧,如果时之政府不能提前通过他们之间的联系侦测出这处空间的坐标位置赶来围捕救援,那就只能靠着万屋里的那么几个既定的位置来行动了。
只是后者不像前者直接,可以直接大战打起来,另外一部分需要花费的时间更多,自己这边需要承担的压力也会更大,再想想现在这个人数,说真的,九月真言真心没胜算。
毕竟九月真言还不能就这样让他们离开这种地方,一旦让他们从这里离开回了本丸,有了其他战力辅助的他们就会变得更加棘手,因此,他必须将他们都拖死在这里。
算是争取时间,一个光杆子审神者和一个拥有近乎全刀帐的审神者的实力评估可也是不一样的,到时候如果发展成时政内部的大型内斗,后面的事情就真的大条了。
在内斗中消耗了过多的有生力量,来自时间溯行军方面的压力可以说是越来越大,可想而知前线的压力会变成什么样子,从所谓的大局考虑,是必须要考虑这么多。
刚刚那么一出干脆的闹剧也算是为了通过那些人的离开更好地确认既定或者其他的转移通道,以及抓捕来人出现时的时空间波动以此来确认他们转移时的具体时空间坐标。
九月真言看向那杯闻起来就是相当刺激性的液体,蹙眉抬起手便拦住了他往自己这边送的动作,拒绝了对方看起来像是为了“打好交道”送过来的诚意。
“酒?”
他诚实道,“我不喝酒。”
“哈哈,怎么能不喝酒呢?酒这种好东西不尝尝实在是太可惜了。”可以说是相当的热情好客了,将酒杯给硬生生地塞到了自己的手里,眼底的倨傲昭示着他的高高在上。
“要逼我喝我不喜欢的东西?”九月真言抬手将杯里的酒直接倒进了对面的酒杯中,即使是对方杯中酒已满溢出来洒了对方一手也没停下来,之后就将空酒杯随手丢在地上。
将不讲道理这种风格贯彻到底,九月真言想了想自己平时对时政一些人的态度,其实他觉得自己现在可以更加恶劣一点,就算是做个纯种恶人都不会对不起对面那些存在。
“我不仅不喝酒,我还不喜欢喝茶,”九月真言在鼻尖出扇了扇风,“这点认识我的人都清楚,更不会有人拿这种东西恶心我,如果你有心的话,可以直接给我白水就好。”
酒味刺激,这对他来说是的确真实的感受。
九月真言皱起眉,肉眼可见的嫌弃让眼前那张脸顿时就变得可怕起来。
“……”
“……”
“哈,”没有及时说话之后,又似乎是给他气笑了,“我说啊,你到底是从哪里跑出来的狂妄自大的小子?你这个后辈……是真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不明白,也不理解这一种,对方似乎是喜欢拳拳到肉的攻击,可是也正好的,这恰恰就是九月真言最为讨厌的战斗方式,疼痛到底是有什么好的?
灵力屏障阻挡住对方的无礼行径,九月真言抬眸打断道,“后辈后辈的一直叫着,你身上真的有半点前辈的做派在吗?你真的要和我动手?在这种地方?”
说完扫过周围轻笑一声,再次出声,“你是认真的?”
“嗯?”
只听到冷哼一声,“有什么不好……”
然而他的话刚说出口就被另一人打断了,“好了,今天可不是什么切磋的好时机。”
“切,”同伴说了话,看在他的面子上也就收了手,“无趣。”
九月真言则是伸手接过特地递过来的水杯,将其放在一旁的桌面上,静静地等待着。
无所谓面前究竟发生了什么,那张脸上都总算是带上了感兴趣的笑容,虚假的笑意在此刻看起来确实无比的真诚,他这种好似天生凶狠的面相倒是给了他不小的帮助。
时政那边还没有任何进展吗?虽然他知道在这方面的困难不小,但果然在确实经历时还是不免为这种现实感到头疼,果然还是要靠自己做过一场加大两方的联系才好吗?
九月真言在思考,只有目光依旧落在场上的变/态景象,也就在这时候,周围不止一道目光落在了他身上,可以说是在场几乎所有的掌控者都在审视着,私底下暗流涌动着。
最后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事实一样,其中一道身影突然间腾空而起就朝他冲了过来,速度相当之快,但还是被戒备的九月真言躲了过去。
但也正是这一击,让他落入了像是包围圈一样的境地,“想试试我吗?”他并未露出慌张的表现,眼中看向周围的几道身影时还带上了好奇的神色,“还是要一起试?”
“后辈,我们这里有个好玩的游戏,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的话,我们会给你准备一场盛大的欢迎宴会,毕竟以你的实力,和那些普通人类根本就不是一个物种嘛。”
“哈哈哈——不错不错,我们承认你的身份,并且愿意庇护你。”
“时之政府那个阴险狡诈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会把你利用干净然后丢掉。”
“诶?竟然会有这种事情吗?”九月真言瞥过另外一边他们口中所说的游戏,然后又面色平静地收回了目光,“可我是人类啊,他们要是丢弃的话也是先丢掉你们才对。”
“……”
“……”
轻飘飘地笑着说出这些话,然后寂静的注视下环顾四周,“不过,既然你们执意要我陪你们玩游戏也没关系,毕竟你们要给我,在这种地方我也没有拒绝的权利,不是吗?”
在没有费尽心思的去隐藏那份心思之后,那股恶意都明显得快溢出来了,甚至都不需要他去拥有什么敏锐的观察力了,单单只是不要是个瞎子就能看出来。
这种时候即使是妥协按照他们的说法去做些什么来取得信任也毫无意义,不过是他们想要将自己变成玩具一个开胃菜罢了,真是相当大的想法,没办法,他讨厌痛苦。
所以,问题来了,从自己处置了那个垃圾之后再到他们邀请自己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突然的事情吗?明明他们一开始对他并非是这般感兴趣的,为什么突然改了想法?
想到的最直接的可能性,果然是时政上层有人不安分了吗?九月真言想到了这点,随即眼底迅速地闪过一抹暗色,算了,暂时记下这笔账,既然不再隐藏,那就只能动手了。
一直以来都似乎只是在深思的髭切突然抬起头,“不用等了,直接通知他们按计划开始行动,”他沉声道,瞥了一眼站在角落里一句话没说的打刀,“家主那边出问题了。”
被注视着的众人沉寂一秒,随后便在彼此间凝重的注视下立刻整装行动,三日月宗近此刻正落在最后面,等到大家都出去之后才顿住脚步正好停在那振山姥切国广面前。
“主人不会死在今晚,对吗?”
“没错。”
“所以,他果然还是在以后死去了。”
山姥切国广:“……”
“三日月,对我而言,这只是过去,”山姥切国广眼神平静道,“那是他自己做下的决定,身为他的刀剑,请你不要背弃自己的身份乱来,那样我们都会很困扰。”
三日月宗近似乎是还想说些什么,突然一道身影似乎是迅速地折返了回来,拉着三日月宗近就跟上大队伍,“你还在这里干什么?该走了,髭切刚刚说主人出事了啊?!”
山姥切国广在原地停顿了一小段时间,随后也抬脚跟上了他们,必须得小心,今晚最危险的不是那些明面上的想要清除的存在,而是隐藏在暗地里伺机而动的敌人。
猎物正在被围捕。而就在此时,一双酒红色的眸子出现在了猎人的队伍里,他的嘴角噙着浅淡的微笑,缓缓向着目的地的方向前进,准备收割最后的最甜美的果实。
现世的天气突变,狂风暴雨席卷了整座被结界掩盖住的山脉,天空如同假象似的被撕裂开一道道口子,携带着刀剑的怪物从中跨出,传出了不止一声的吼叫。
正在结界中感知到情感的众人都不由自主地暂时停下动作,抬头像天空望过去,九月真言紧紧皱起眉,时间溯行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然而这些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周围的攻击并未给他多余的休息和思考的时间,他们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将他留在这里,尤其是在确定了他的实力之后就更加不准备放过他了。
九月真言沉声道,“你们和历史修正主义者有勾结?”
如果是这样,那么时之政府就是再如何顾全大局,付出再大牺牲都会决心铲除他们。
“以前倒是没有,”毕竟时之政府虽然是求着人来帮忙的,但在立场问题上自然是不容许改变,契约不是白定的,“不过这次是他们的自主行动,和我们可没有一点关系。”
“我们和他们是敌人,但在此之前,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被刻印下的阵法缓缓运转起来,九月真言低头,那双烟灰色的眸中逐渐覆上了凝重。
*
里面和外面被分割开,但审神者和刀剑的处境都差不多,膝丸和大典太光世作为明面上的诱饵牵制住大部分的人手,尽管人数过于多了,对付起来相当麻烦和棘手,但是……
膝丸能跑还有能躲啊,练度不低,机动不低,隐蔽也不低,再加上实力经过相当程度的增强,说真的对他来说不去打打杀杀光是去躲避还真的不是什么大问题。
正好再拖着大典太光世释放那身为灵刀同样强悍和骇人的实力配合着攻击,这两个配合起来,其实还是个相当优秀的组合。
同样的,他们遇到了自称来自时之政府的自己人,当然,膝丸并不会轻信对方,只是对方露出了自己被护神纸盖住的阵容,差点没惊到他,竟然是笑面青江和堀川国广!
相当熟悉的感觉,但要不是两人之间的契约的确不一样,膝丸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那两个同僚给他搞了什么事情出来……开什么玩笑?!现在是搞事情的时候吗?
然后,就在膝丸皱眉思考时,就看见对方两刀想也没想就拉走了大典太光世,将自己水灵灵地推给了追兵暴露了位置,然后头也不回地就这样跑了。
膝丸:“???”
膝丸迷茫,膝丸震惊,膝丸觉得自己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等等?”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膝丸殿,追兵就交给你拖住了,有外敌介入,我们去帮助……同振!”
有一种要做的事情全部都被扒光了的感觉,虽然膝丸他的确是有着这样的想法,但是这种事情自己说出来去做,和自己被直接丢下来去做的感受是两样的啊。
大典太光世皱眉,突然来了两个陌生又熟悉的家伙将他从自己的同伴面前带走,任谁都不可能淡定下来吧,但他很快就被这振堀川国广给劝下来了。
“不用担心,以膝丸殿现在的实力,只应付他们是不会出事的。”
绿发胁差的语气听起来有些酸,“放心吧,不会很惨的,毕竟是偏心的审神者嘛。”
“笑面先生,不要这样说话啊。”堀川国广无奈道。
笑面青江耸了耸肩,“是是——”
“对了,如果是担心你们家主人的话,不用那么担心,仅仅只是对付那几个渣滓,是不会有问题的,”笑面青江随意道,即使是他们提前有了防备,也只会是两败俱伤罢了。
山姥切国广静静地跟在队伍身后,目光一直停留在髭切身上,主人实力很强,强到他甚至都一直都低估了自己,也是因此,真正的小心谨慎也是他一直以来的行事作风。
不论情况多复杂,髭切仍然还在这里就是主人无事最好的证明。
想着,他的眼底不由得露出了微许的羡慕。
空中再次传来一阵波动,突然出现的来人踏在地面上,将自己的存在隐藏起来,待到他看到时间溯行军的出现时,眼里才露出了些许意外的神情。
“那边是怎么回事?”这是有刀剑震惊的声音,“时间溯行军,竟然和时间溯行军打起来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不是一伙的?”
“那就是两伙?”
“不是,都是溯行军为什么还要分两伙?”
“因为……嗯,目的不同?”
“……”
“……”
尽管很奇怪眼前的景象,但来人很快就调整好了,接受了现在这可以被称之混乱的局面,什么都没做,只是在这里等待着合适的时机,给那个人致命一击,彻底结束这一切。
说着不确定的危险行径,所有人都在说他做了怎么样的一件危险的事情,但如果那家伙就这么惨败,自己根本不需要那么费尽心思算计了。
毕竟是没有经受过正统训练成长的,一直都没有被正确评估过的实力,强度和极限从来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测评过,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没有一个清晰的认识。
直到九月回来,他也算是明白了,九月他必须强大,他是这个世界正在自救的选择。
要不然,当初在他还小未有机会成长时,自己就已经早早送他去死了,谁会留下他?
可惜了,那个时候的自己不被允许,那样的代价他付不起,才花费了那么大工夫将人赶出了这方以天赋和实力来衡量一切的世界。
结果——
没想到最后,他还是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9章 第329章[VIP]
虽然都是他们需要应对的敌人, 但确实是很奇怪的一点,时间溯行军的目标似乎不一致,彼此之间偶尔还会发生冲突, 搞不清楚那些应该是没有脑子的东西究竟在想些什么。
以及,除了这点异样之外——天空再次不平静起来,就这样凭空浮现出一个巨型波浪光圈, 在众人眼里漾出了里面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
为什么在这种地方也会出现这种现象?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曾经亲眼见过这副场景并且在此之后经历良多的鹤丸国永此刻同样满脸凝重地看着空中那道光圈背后的阴影,这个和当初他在青野原合战场见到的场景近乎一模一样。
虽然上一次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这次依旧还是假象吗?
还是说……
“暂时不用理会。”
一只手按在他的肩上, 鹤丸国永偏头, “髭切?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髭切仰头又收回目光,“现在还不是他们下场的时候,他们跨不过那道门槛。”
大致的意思他能明白, 但鹤丸国永并没有开心起来, 他的语气严肃, “只是现在?”
“也许?”髭切思索着,然后笑道, “毕竟我也只是猜测,看不出更多了啊, 或许只有到事情发生的那一天,才能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到那天惊吓才降临吗?”鹤丸国永说着,随后暂且将这个问题抛开,“主人现在怎么样?”
嗯……髭切看向更深处, “安心,还没有到那个山穷水尽的时候, 先尽快处理这里吧。”
“嗯。”看着髭切并无异样的表现,鹤丸国永点头, “好吧,这个惊吓就留着以后打开吧,现在我可一点也不想碰到啊,不管怎么看都足够糟糕的事情,现在可不想应付。”
髭切声音和缓,“安心,我们不会在这里出事。”
鹤丸国永眨了眨眼,想到了那振突然出现的打刀,他笑道,“啊,要拼命了呢。”
不会出事算是一个好消息,但那终究还是他们还未经历的事情,就现在这个情况,不拼尽全力可是很容易出事的啊,影响到未来可就是不好玩了。
敌人纠缠得相当麻烦,髭切暂时接下了九月真言不在时的位置,这也是他没有跟着家主一起进来的理由。
被操控的付丧神。
还有不和谐的溯行军。
总之,这些全部都算是他们如今敌人的范畴,嗯……家主暂时没事,就是这次回去后脾气一定会变得糟糕不少,毕竟受了伤,心情糟糕一点他们也只能好好哄着了啊。
唔,就是现在的这个情况,也不知道弟弟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虽然他们人不多,但大家都还算是经验丰富的同僚,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弟弟的实力,髭切一直都很有信心。
而且那边的……髭切转头看向不远处穿梭在时间溯行军中间的那振实力强劲的山姥切国广,如果是他们的话,来这种地方出阵,一定是一整队满编出阵,做好了胜利的规划。
并未刻意去掩饰,被注视着的山姥切国广在突然间意识到什么,朝着髭切的方向看过来,就见那振刀在他看过来时还露出了意外的眼神,随后变成了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
山姥切国广:“……”
那满脸都是原来长成这样的欣慰感到底是因为什么啊?啧!
但没等他有什么更多的反应,那道目光就已经转移走了,髭切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其他刀剑上,他的心里即使是有再多想法,也都只能闭嘴,没办法,主人不在,也只能如此了。
嗯,就是这样,看他的样子看起来很有把握啊,并未有什么特别紧张的地方,那么,这次行动大抵是没问题,只要按部就班一个个解决敌人,接下来应该就能简单地结束。
当然,又或许在这中间会发生一些小小的意外?髭切在心里暗暗想着,然后将注意力着重放在了现在外面有些棘手的现状上。
话说,时政那边应该已经可以确定具体的时空间坐标了,只要坚持过这段时间……一样的道理,虽然他知道可能会很难受,但是家主,现在最好还是稍微忍耐一下比较好。
*
家主是什么情况膝丸不清楚,但膝丸觉得自己现在很好。
膝丸想,他很好!非常好!他现在啊,已经可以说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虽然膝丸表示自己现在的确很能打,但是……如今拥有□□的他也是会累的,尽管平时偶尔独自出任务时都战意昂扬,但面对这里的敌人,膝丸属实没有那么多杀敌的兴致。
同为刀剑分灵,并且他们的意志也只是被扭曲,并非出自自己最为真实的本心,这种时候即使是击败杀死敌人,并不能给膝丸带来多么好的感受。
大概是知道家主现在的位置究竟在什么地方了,膝丸现在心里是又担心家主受伤,又只能离家主现在的位置远远的,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出现打乱了现场的局势,让家主为难。
没关系的,没关系,就算是家主真的被困住会有生命危险也没关系,这不是还有兄长在吗?如果就连兄长也……不,不会的!家主和兄长绝对没问题的!
站在被繁杂封印纹路包裹住的结界外,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可以说是无从得知,看起来似乎是一片平静,此时兄长还不在身边,膝丸一直严肃的脸上不由得流露出担忧。
但是想着,膝丸最后还是继续往更深处跑了起来,远离了家主现在的位置,太刀所过之处,除去鲜血之外,只留下了一地残破的刀剑碎片,或是被重伤倒地昏迷不醒的刀剑。
作为敌人,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果不去当机立断解决敌人,最后倒下变成碎片的只会是膝丸自己,或是外面其他的同僚,他自然更不愿意见到这种事情发生。
以及,膝丸现在已经尽量留手了,除却那些真正地完全失去自我的刀剑□□脆地碎刀之后,其余的……他也仅仅只是下了狠手,而不是死手。
至于他们清醒之后可能会给他们造成的危险……这点在行动开始之前就已经和其他刀讨论过了这个问题,大家都明白这点,都会以绝对戒备的态度来对待他们的。
大家都不愿意做的太过分,如若真的什么都不顾及,他们根本不需要在这里分开人手去行动,也不需要特地将自己推出来作为诱饵吸引敌人,会这样做,当然是希望可以能够救出更多。
即使是救出之后,依旧是选择了死亡这条道路,但好歹是他们自己的意愿,膝丸他们不会阻拦,本来就应该这样的,而不是被困住无法拥有选择的自由。
只有那些已经被迫失去自我无法选择的刀剑,就这样吧,就这样由他们来替他们做出选择生死的决定,不幸中的幸运,他们有着可以直接被送回本灵的机会。
但是没离开几步,膝丸又停下了脚步,想了想他还是跑了回去,犹豫着最后还是拔刀用最大的打击砍向了那道看起来复杂的结界,而这次在砍完之后想也没想拉满机动拔腿就跑。
不管有没有用,他就当是有用的吧。
好歹能是转移了一下注意力不是?家主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
因为有结界和阵法的存在,阻隔住了那里面种种强势的灵力,随意肆虐着,将被结界封印住的战斗空间破坏的稀巴烂,只剩下限制的阵法在此刻依旧徐徐运转着。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们脸上那不再倨傲的神情,以及那张脸上此刻真正凝重起来的冰冷杀意,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程度的实力,是他们一直以来都小瞧了!
思考间,不黑眯起眼睛,他想到了刚刚才发生的事情,遇到的似乎是来自未来想要改变什么的时间溯行军,原本并未相信的事情在此刻被眼前的情况彻底具象化了。
凭空显现出来的阵法,九月真言瞬间察觉到一股名为威胁的气息,阵法出现的范围很大,将所有的存在都包裹在内,但又在最后直接锁定了九月真言,就这样直直地将他困住。
意外出现的伤势,他的半只手此刻好像都已经麻木了,没有知觉?现在似乎就是这个样子?九月真言紧紧皱着眉,在心底暗骂一声麻烦,脸色也在一步步紧逼中变得越来越难看。
灵力被压制,身体也像是被挤压着的难受感觉,这个新出现的阵法在此刻成了他最大的敌人,有一种仅仅掐住他命脉的窒息感,比之外面的那感觉起来粗糙的阵法好了不止一倍。
此刻的他拥有了更大的压力,九月真言微微低头,他用着自己那只此刻还有知觉的手,握拳堵住了嘴唇,似乎是在对自己此刻的糟糕情景欲盖弥彰。
这就是他们的后手吗?
令他不是一般的意外。
他之前还以为,以他们那种什么都看不起的倨傲态度,不会怎么将他放在眼里呢。
“咳——”他有些克制住地咳嗽着,“咳咳咳咳——”
有些似乎是想要伪装什么,而有些确实是他最真实地克制不住的难以忍耐。
等到好不容易有所好转之后,在相当紧迫的威势下,握拳的手这才放下,他那向后退了一步的动作似乎都变得不安起来,扶着墙壁慢慢向后移动着,最后弯下腰轻轻喘着气。
这一幕落在了对面敌方眼中,他们挑眉甚至可以说是重新找回来了自信,一开始他们这边的颓势似乎都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错觉,“你已经不行了吗?真的一点也不行了?”
“哼——能拥有制衡我们的力量,难怪时之政府突然就有了那个对付我们的胆子。”
“哈哈,不要这么说,不过,就这样在这里休息怎么样?我们会给你最热情的招待。”
“不,应该不对,以时之政府想要考虑的东西,他们现在应该还没有那个想法,他们要是有,”其中一道声音冷静分析着,但也难减自得,“这里就不会只有你在了。”
“……”
“……”
刺耳的嘲讽声和充满恶意的话语在九月真言面前不停地响起,九月真言感受到那从灵魂深处传过来的疲惫和无力,一时间竟然没了应付的精力。
只觉得好累,精神被撕扯着。
疲惫甚至大于疼痛,他靠坐在墙边,那阵法依旧以他作为圆心定住了他的行动,垂头,那微微睁大的眼睛其实已经是相当努力了。
或许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有人的自大狂妄没有抑制,大概是看到了自己的敌人变成了如今这般局面,一股自得感或许就生了出来,他朝着九月真言走近,然后在九月真言面前缓缓蹲下。
似乎是想要做些什么,但是……
九月真言眼底闪过一抹深沉的暗色,也就在那一瞬间,突然出现的红发孩子,在灵力的加持下,短刀迅速地插进对手的喉咙,然后又像是错觉一样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
“……”
在这里……倒地的似乎是尸体?
可以说是令所有人都震惊的一幕,无他,单纯是因为这突然的死亡实在是有些潦草了。
在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短暂震惊之后,也就是只有一瞬间的事情,不去理会周围种种,九月真言紧紧握住手里的短刀,将他护起后不再多想,全心应对这突然的阵法。
时间不多,再这样下去,他不敢保证这阵法是不是单纯用来针对灵魂的,就算是因为失败和髭切交换,会不会反过来影响到髭切?
不行,必须得提前解决它。
而他现在最能做的,就是不顾后果的强行破开这道阵法,然后才像原先计划好的那样继续行动。
灵魂好像被分开了一样刺痛,这种感受让九月真言心头突然有了猜想。
时之政府——
九月真言突然笑出了声,他大概是明白了现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该说什么?真不愧是他们吗?
不过九月真言现在心里倒是没有出现那么多的戾气,该说什么,并不意外,只是他一时间没有想到罢了,才给了他们实施这个想法的机会。
或者说,他也有些自大和倨傲在里面,这两个词其实和谨慎放在一起也并不突兀。
九月真言闭眼抬眸,他盯着眼前出现的,不顾后果的榨干自己此刻剩余的灵力。
同样的,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门外的结界被一股强悍的力量攻击,在暂时性的打断了他们的输出后,向他们直接冲过来的就是铺面而来的压力。
结界最后似乎是因为承受不住这种不要命的输出开始碎裂,在迸发出巨大爆炸声之后,吸引了在场或是外界近乎所有存在的目光,就连溯行军和刀剑之间的战斗都停了下来。
巨大爆炸之后的所诞生的强风刮过髭切的脸颊,他看了一眼那栋被近乎夷为平地的大楼,又看到周围已经到来的时之政府的援兵,一双眸子冷淡的扫过,然后握住了手里的御守。
金发打刀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髭切身后,髭切并未意外,他回头道,冷意在见到他时露出了笑意,“拜托,稍微照顾一下这具身体,可以吗?”
山姥切国广沉默点头。
得到了确切的回应之后,髭切就这样闭上眼睛,随后,提前在御守中被刻印好的阵法在灵力下被驱动着发挥作用,同样开始与之共鸣的,是九月真言身上那骤然亮起的御守。
灵魂被拉扯。
然后,移位。
他们这一次选择了交换,九月真言选择暂时放弃身体,给髭切拥有完全发挥的自由。
虽然两人在某种程度上互相影响,但为了整体考虑,九月真言很早就将他和髭切之间的灵力划分得相当清楚。
因而,即使九月真言奄奄一息,只要他没有死,没有刻意召回灵力,髭切就不会被影响,暂时掌控了那具身体的髭切依旧是全盛时期,对上那些已经被影响的,属于绝对的优势。
山姥切国广扶住了倒下的【髭切】,不久之后再见故主,虽然不是真人的面貌,他的心情,依旧是不由分说的复杂,但在此刻,他关心道,“髭切?”
九月真言摇头,“……我没事。”
随后抬头看向现场的场景,不由得笑了一声,他该怎么说?
谢谢时之政府对他的信任吗?
但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九月真言的疲惫透过灵魂传递出来,落在了那张付丧神的脸上,也是在这种时候,他的防备难免会有些松懈。
身后是一道突然出现的人类影子,就这样轻飘飘地落在了两人身后,疲乏的九月真言对此并未感知到,而山姥切国广则是如临大敌一般得迅速转过身,但依旧没有什么效果。
手臂穿过心脏的位置,神谷镜看着抬头的【髭切】,露出了满满都是快意的笑,在九月真言带着些意外和恍惚的注视下,一旁的太刀本体在此刻开始逐步碎裂开来。
作者有话说:
第330章 第330章[VIP]
被突然洞穿那一刻, 九月真言想了很多?
其实并没有,他真的什么都没想。
就在这个瞬间,大脑里一片空白, 只余下了所谓的本能在行动,没能及时理解此刻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但是碎刀他察觉到了, 这种事情也绝对不能发生在这种时候。
所幸的是,不需要九月真言做出更多的反应, 或是付出什么代价来挽救这次自己近乎致命的伤害, 单是髭切在行动之前做下的准备, 就已经足够挽救这一瞬间的致命伤。
当被髭切携带的极御守裂开时,九月真言亲身体验了一次刀剑男士的起死回生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也仅仅如此了, 身体可以无事, 但本就疲惫的灵魂愈发是了。
面前这里就有个最直接的致命威胁, 九月真言的大脑不可能一直都不去接受这点继续空白下去,御守作用回复身体, 可那道强势的手臂却在此刻拿不出去。
有心脏吗?是他能感受到的吗?
九月真言不知情,但他好像能恍惚感知到自己此刻的心脏应该是被对方给攥紧了。
什么样的感受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活着!
为了躲避其他刀剑的支援,尤其是身后山姥切国广的动作,但是很可惜,神谷镜的实力相当强横, 单单是他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不仅如此,即使是再多一些也是一样。
山姥切国广其实深知这一点, 他就这样看着神谷镜从原先面对面的位置转移到【髭切】背后,以一副从前面掏心的姿势将【髭切】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然后带着人往深处走。
神谷镜的目标其实只有九月真言。
山姥切国广站在原地没有去追,甚至出手拦住了看到眼前这一幕发生的其他刀剑,在将他视作敌人的对视中,他道,“没有意义。”
他们不是神谷镜的对手,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那个人类据说是有着能和主人相提并论的实力,他们凭空冲上去也只能是徒增伤亡,留给主人的也只能是满地需要处理的狼藉。
他记忆犹新,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本丸一向的“财大气粗”,就在这个晚上,很可能就会有刀剑在今晚提前碎刀,然后累得本就疲惫的主人将更多的精力分配在他们的身上。
虽然,就算是真的碎了,主人也能将他们全部都拉回来,山姥切国广回想起在他心中的过去,按照他们的推测和主人的解释,现在这个时间,主人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好了吧。
与其将时间浪费在这里,留下一地受伤的刀剑令主人担心,还不如留存有生力量,给之后的主人做好应该的事情,而不是将战后的时间浪费在手入室里。
当时的髭切因为这次的事情愤怒到拆了半个时之政府,将大半的时政高层打进了时政医院,就差直接一刀了结了他们。
这一次,他们应该配得参与进来。
或许结果不会有更多的改变,那些高层的结局并不会因为他们的参与就会有什么改变,他们会由主人亲手安排送走,为了时之政府的稳定与和谐,这一次一定也是一样。
有道戴着护神纸的身影出现在山姥切国广肉眼可见之处,那更深处,他冲向了神谷镜离开的位置,其实只要细看就能明白,那是一个和神谷镜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
或者说,他也是神谷镜,是属于他们这个世界的真正的神谷镜,审神者银阁,一个本来可能会只是拥有平淡顺畅一生的他,硬生生被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毁了近乎一切的人生。
一个。
而之后到达现场的,是真正来自时之政府的援军,时之政府手下唯一可以信任并且可以差遣的特级本丸——审神者南十字,时之政府需要他们的主人,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两个。
再有,和银阁低调潜入的不同,那道本该被时政戒备甚至是通缉的身影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这处空间,大摇大摆寻找着自己的猎物。
曾经的审神者止戈,到了。
尽管他曾经做出过种种事情,但作为拥有着付丧神身体的人类,就算是欺骗自己也好,他对这里发生的事情也是深恶痛绝。
得知了这些的他会过来其实不算意外。
当然,也是同样的,虽然是和银阁不一样的存在,但在他的人生悲剧推手中,一样有着那个神谷镜的插手。
或者说,源头即是他。
三个。
最后的最后,轰然倒塌的建筑物,膝丸带着在更深处的付丧神从废墟里抬起手,将自己从废墟里扒拉出来,然后和其他诸多目光一起看向更深处的景象瞪大眼睛。
火光和满地残籍之间,太刀抱起似乎已经是了无声息的人类,微微低下的头似乎是在看着那张脸,两张脸凑近似乎说了些什么,但人类并未给予反应。
太刀将人类缓缓放下,动作轻柔的拂过来那张脸,随即迅疾抽出了本体太刀,一双在火光中逐渐变得妖冶的眸子沁出了寒意。
微微亮起的眸子再无笑意。
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