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是不是在走神?试探着喊一声试试。
“嗯,你继续说。”
“……”
没有继续,太刀反倒是抬头望起了天花板,假装自己此刻不存在,然后、然后眼前的人类也就真的将他当做是不存在的,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情,当然,也没有说什么让他离开之类的话。
等了等,鹤丸国永直接抬手捂脸。
果然,主人从一开始就根本没在认真听嘛,不过想到和泉守已经写好了报告……算了。
因为里面半晌都没有动静,门口的小脑袋又好奇地伸了出来,这次已经在一旁坐下来的太刀倒是第一个看到了,他眨了眨眼,没有说话,倒是对短刀露出一个灿烂的wink。
“???”嗯?这是怎么了?
什么都不知道的毛利藤四郎眼底露出疑惑,随后就见那太刀突然就又无声笑了起来。
“……”
其实不太明白,是主公大人有了什么好事发生?
“毛利,怎么了?”
沉默的毛利藤四郎吸引来了自家兄弟,尤其是看起来更是悄悄地像做贼似的躲在门口,还以为是什么悄摸的秘密之类的,以至于鲶尾藤四郎的声音都自觉地压低下来。
或许是被这种刻意的表现所感染,毛利藤四郎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里面的太刀,然后,这两刀就这样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下“看对眼”了……
两刀就这样一里一外互相挤眉弄眼,也不知道他们彼此间想要表达的意思(?)反正九月真言是没看懂,如果不是那两张脸的颜值都不低,九月真言觉得那就是一种绝佳的惊吓。
有时候总觉得他们两个在某种程度上有些相似……
某些原因不说,但就这么幼稚的事情竟然能玩得不亦乐乎,也算是一种共同点。
不过时间没过多久,不一会儿找过来的骨喰藤四郎拉着自家兄弟离开了,毛利藤四郎在离开前再次探头朝着依旧坐在里面但已经看了有一会儿两刀互相搞怪的九月真言挥了挥手。
九月真言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短刀开心离开,最后留下一个似乎很疲惫随即仰躺下来还顺便用手臂盖住眼睛的太刀。
看起来像是相当的不舒服,又想到自己刚刚在听汇报时没有隐藏的有些无所谓的态度,九月真言终于是问出了自己今天对他的第一个疑问,“怎么了?不舒服?”
听起来是被关心了,但太刀并未第一时间回应,反倒是顿了顿,似乎还是在思考什么。
“……我没事。”
末了,鹤丸国永等了等,最后还是起身,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动作“谨慎”地摸到了九月真言身边,他用胳膊撑着椅背,微微弯腰,双眸相对,“就是,眼睛有点酸。”
“……”
“主人~”
又是委屈的眼神,又是撒娇的语气,再加上他对自家刀剑的各种情感加成,九月真言无奈,微微侧身,一只手抬起按在对方眼角穴位上,“……我看你刚刚玩得不是挺开心?”
鹤丸国永闭上眼睛,身体的重量压在九月真言的肩上,“主人既然有在花心思注视我,刚刚为什么就不能认真听我仔细说说那个本丸的事情呢?明明我们处理的超级好啊。”
“我看到了,和泉守的报告能将事情都写清楚。”
“我的眼睛没瞎。”
“好歹过问一下啊。”
太刀的语气听起来相当幽怨。
不过九月真言并未受此影响,他依旧是那么理所当然的语气。
“你和三日月都在,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既然都用着这样认真的语气说着这么信任的话,鹤丸国永还真的没法说什么过分的了。
……好吧。
鹤丸国永只能点点头,但旋即耳朵动了动,从这中间抓住了些什么,“虽然听起来是主人你的夸奖,但是,”鎏金色的眸子睁开眨了眨,“主人觉得我和三日月,谁更令人放心?”
又来了。
这就是没事找事的开始,九月真言已经认清这点是本丸里不少刀剑时不时都会出现的症状。
见状,九月真言手里的动作停下,然后他的手向下,一把扯住太刀一边的脸皮,让某刀被迫面目狰狞,似笑非笑道,“眼睛不酸了。”
“哈,哈哈,”刚刚才没笑两声,就感觉到那只手上力道加重,太刀一个激灵,捂着自己的半张脸连忙站起身远离罪魁祸首,“嘶——不酸了不酸了!”
鹤丸国永一边说一边往后退,顺手捞起摆放在近侍办公桌上的镜子,然后退到不远的沙发处,直接坐在沙发靠背上,满脸心疼搓着自己已经被掐红的侧脸。
主人后面那下手的力气是真的一点也不轻!
明明前几秒还是个温柔的主人来着……
真是善变的人类!
“呵。”
看着他脸上被自己掐出来的红印,九月真言回应道,“当然是你更令人放心。”
在这个问题上倒是没有什么纠结的地方。
“欸?”原本以为被打断就不会有答案的鹤丸国永惊愕地瞪大眼睛,他都想借着这个机会让主人避免回答这个可能会让他为难的问题了,“这,这样,咳——”
镜子里的半边脸颊依旧残留着红色,鹤丸国永盯着自己继续揉脸,眼底映出来的是自己止不住的翘起的嘴角。
九月真言收回目光。
嗯,还是一如既往的容易满足。
“对了!”
握着镜子的手一紧,鹤丸国永想到了正事。
“嗯?”
九月真言抬头再次看过去。
“那两个额,就算两个人类吧,”其中一个现在虽然是付丧神的身体,但从内核来看确实是人类,“他们邀你见面的事情,你到底怎么想的?”
镜子被太刀拿在手里向上抛起,看起来就像是下一秒就能从手上滑落,又被太刀在掉落边缘轻松接住,然后又再次抛起重复着这样的动作。
“什么怎么想?”九月真言收回看镜子的视线,一双眸子继续盯着眼前的那一沓文件,将那些收起放在一边,给自己倒了杯水放在面前正中的位置,“你希望我怎么想?”
“这我怎么会知道?”差点没能艰险地接住镜子,鹤丸国永有些手忙脚乱地将镜子放到沙发中间的桌子上,自己坐好,“关键就是主人你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好奇啊。”
“嗯。”
“嗯,嗯?”
“看情况了,”九月真言仰了仰头拉伸脖颈,随后拿着杯子起身走到鹤丸国永身侧的位置坐下,“还是说,你对他们感兴趣?”
“不不不,”身子微侧,鹤丸国永连忙拒绝,这种感兴趣的开头下一句可能就是说个什么事情然后就交给他,他暂时还没有随便接任务的想法,谁知道最后是不是什么无聊的事情。
“我就是好奇你的想法,虽然他们的确可能会有什么糟糕的心思,不过主人,那个人对你下手不止一次两次了……而且每次好像,”太刀皱了皱眉,“嗯……总之,那个人类的危险程度比他们两个加起来都要更高。”
“就感觉,好想他很熟悉我的感觉?”
九月真言喝了口水,缓缓道。
“嗯……嗯!”
“那不是正好印证一件事情,不管他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管他的信息来源是什么,至少,他要是想对付我,就必须得使用一些手段才会动手。”
九月真言注视着镜子里自己那双冷色的眸子,“以往他在时政还有身份能够操作,可现在他连这点身份都没有了,除非出现什么大动静,不然,他很可能会躲到地老天荒。”
“大动静?”
鹤丸国永眸子微动,他看向镜子,一人一刀透过镜面对视,“是主人你,还是他?”
“这种事情很重要?我不在乎。”
“如果让我等待的时间太久,我不介意自己动手做些什么。”
“……”
九月真言喝完杯中的水,偏头看向欲言又止的鹤丸国永,那张原本认真的脸上露出一抹真实的笑容,“总之,他必须死。”
“他的确该死!”
鹤丸国永肯定道,说完就见人类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太刀摩挲着下颌想了想,然后骤然起身。
九月真言感到疑惑,抬头,“嗯?”
“你这就走了?我以为你还会陪我再聊聊。”
鹤丸国永单手叉腰,“我决定要好好提升自己,真的等到后面搞事的时候,主人你可不能因为觉得累赘就丢下鹤啊。”
“鹤丸你这么可靠,我怎么舍得丢下你。”
“而且搞事……”九月真言突然沉默,他抬头打量着眼前的太刀,似乎是在评估什么,最后在对方因为好奇询问之前开了口,“或许不需要我们行动。”
“???”
“主人你发现什么了?”
九月真言用自己拿着杯子的手指了指办公室外面的天空,“你应该看过不止一次了吧,”
看什么?
鹤丸国永往外走,他靠在门框边抬头看着本丸上空再寻常不过的天空,一时间也没能想到对应的问题。
“……数不清的时间溯行军。”
“……”
靠在门框边原本随意的身体猛地惊住,脑海里的景象浮现,然后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太刀在心底深吸一口气,做好思想准备,“主人你说的大动静,该不会……”
“我不知道。”
“所以,我还在等。”
等?等什么?等到能够确认的时候吗?
鹤丸国永快步走了回来,弯腰伏在沙发靠背上,眼底的凝重清晰可见,“主人,你眼中的世界现在是什么样的?”
“本丸很安全。”
九月真言默了默,“我可以保护你们。”
在被注视下,他再补充道,“我说的是你们,全部。”
这种事情是在意他们安危的时候吗?!
但看着眼前人类的淡定,鹤丸国永闭了闭眼,他压下了心底的烦躁,如果主人的想法不错,这个世界的历史会在最后崩溃成什么样?
至于保护……不说他们身为刀剑本身的使命让他不会希望自己在这种时候逃避。
就说主人口中的保护,他不希望会变成那种糟糕的局面,不是正面碰见过这样的刀剑吗?前车之鉴什么的,虽然他们主人的命运绝对不会重叠。
九月真言能知道鹤丸国永此刻都在想些什么,“历史不会变成你想的那样。”
“至于你们,我会尊重你们的决定。”
“……”
“这就是您会告诉我的理由吗?”
鹤丸国永呼出一口有些颤抖的气息,“除了我,还有谁知道?”
“你是第三个。”
“髭切,我,还有膝……”
鹤丸国永盯着九月真言的表情,“不,膝丸不知情,所以,另一个是长谷部!长谷部也知情!也对,都告诉我了,没道理长谷部不知道。”
九月真言没有否认,“事情还没有下定论,我不希望给他们造成无所谓的担忧,如果必将发生这种事情,那就等到那一刻即将到来之前再放下闸刀吧。”
毕竟这样的战争不是单纯增强实力就能轻易挽回些什么的了。
而且,时间上也快了。
“那,我……”
“你想知道,不是吗?”
九月真言看向那双鎏金色的眸子,从里面看到了自己眼中的无比冷静,“而且我也说了,你的确很可靠,比起我的决定,我希望尊重你们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还有时间,”九月真言起身,“你们两个正好可以聊聊。”
“那您呢?”鹤丸国永也随着人类的动作直起身,“您会有什么事吗?”
“我不会!”
九月真言斩钉截铁道,“即使是这样的战争。”
“——就算你们全部都死了,我也不会死。”
“是吗?”
……这样就好。
“我明白了。”
*
夜色正好。
清酒的香气在部屋里蔓延,紧闭的门窗与无光的黑暗,只有隐约的月光投射进来给了他们些许指引。
“所以你就来找我了?”
不像白天在外时的严谨,此刻在部屋里的他也能看出来几分慵懒。
闷闷不乐的鹤丸国永闷了口酒,“主人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就前几天,执法队古城队长死亡之后,”压切长谷部神色淡定,陪着鹤丸国永一起,“主公当时没想通古城队长为什么会死在这个时候,原本只说等等看,结果……”
压切长谷部看了一眼窗户,“就是这样,主公看见了我看不见的景象,然后就顺其自然地告诉了我。”
鹤丸国永沉默着,盯着窗户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等到再次闷了口酒之后才道,“月亮好像更亮了。”
压切长谷部瞥了一眼,不以为意,“大概是主公知道你来找我了,所以给我们多点亮光,方便我们两个聊天。”
反正这种事情对主公来说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根本不值一提。
“……”
“……嗐——”
好吧,鹤丸国永无奈叹气。
压切长谷部给对面太刀的酒杯满上了酒,“或许是因为我当时的回应太过肯定,所以主公才会寻求你的意见。”
“你的回应?”
“这需要思考?不是理所当然的答案?”
“哈,我还以为你会顺着主人想听到的呢,万一出事了……”
“主命让我遵从本心,我自是会听从主命。”
“的确如此,但是源氏……”
鹤丸国永挠了挠侧脸,想问的话断在了这里。
“不知道主公和髭切还有膝丸之间是什么情况,还有他们两个怎么对待这种事情,不说他们两个的实力,就是他们的存在本身就和我们不一样,”压切长谷部点明这一点,让对方不要去思考更多多余的问题,“你该不会到现在还没搞清楚这种事情吧。”
“是是是,我当然知道,不用这么提醒我。”
“我只是在想……”鹤丸国永沉着眸子思索。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他们的事情我们参与不进去,主公真正做下决定的事情什么时候会因为我们而改变,”压切长谷部倒是安慰起了他,“不过他会寻求你的意见这种事情,我倒是很开心。”
好吧。
鹤丸国永笑了声,“哈哈,你还真是。”
压切长谷部将自己杯中的酒饮尽,“这是在乎我们的表现,所以主公才会企图寻求不同的答案,即使知道最后的答案不会有所改变也是如此。”
“但我们可是刀剑!”
打刀看向自己放在刀架上的本体,紫色的眸子微闪,“鹤丸,让我试试你的实力。”
原本还有些心思的白鹤轻啧一声,一口闷掉杯中的酒,抬手按在膝盖上,应下了这场约战,“好啊,就让我看看你如今的实力!”
第376章 · 第 376 章
一打一太在深夜的比试相当隐蔽,并没有引起其他刀剑的注意,不过,早起的烛台切光忠在去天守阁的路上经过了手入室,有些惊讶地碰到了在手入室里打瞌睡的鹤丸国永。
嗯?鹤先生怎么在这?
“鹤先生,你这是怎么了?”
鹤先生昨天受伤了?他没印象啊,明明昨天晚饭的时候……他记得好像还好好的来着。
“是光坊你啊,”注意到来人,鹤丸国永眨了眨眼睛打起了精神,给自己解释,“如果我说我昨晚在屋顶上喝多了酒然后不小心从上面摔了下来,光坊你信吗?”
烛台切光忠:“……”
喝酒……从屋顶上摔了下来?
额。
稍许沉默之后,“如果鹤先生执意这样说的话,我会相信。”
但他心底其实有个更加合理的答案,“不过我更相信鹤先生你是晚上出门闲逛由于视力不佳然后掉进自己挖的坑里了。”
鹤丸国永:“……”
啊这,这个理由竟然该死的契合自己。
虽然这种调侃并不是那么重要,但鹤丸国永想着自己还是在这个理由上挣扎一下,“光坊,其实昨晚的月亮很好。”
不过被这么一问,烛台切光忠则是从中get到了另一点,他点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鹤先生你昨晚深夜果然出去闲逛了。”
“……好吧。”
鹤丸国永无奈摊手。
见此,烛台切光忠眼底露出笑意。
他担心某刀的情况还走进来看了看。
好像不止一个修复池在工作,待他走近才看到那是一振打刀,还是相当熟悉的样子。
烛台切光忠默了默,串联起了整件事情的全过程,“鹤先生,难道你和长谷部一起掉坑里了?”
“哈哈。”
“这个嘛……”
关于这个问题,鹤丸国永的脸上刻意露出神秘兮兮的表情,“光坊你不如再猜猜?”
“那,辛苦了。”
没有继续深究,烛台切光忠表情认真地说了这么一句,具体的对象也不知道究竟是在指谁,不知道是在说自家鹤先生可能艰难度过的一晚上,还是说长谷部的倒霉的遭遇?
总之就是,这两个昨晚可能打了一架,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至于为什么?看鹤先生现在只有些打瞌睡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大事……既然不是什么大事,烛台切光忠就不再多问了。
鹤先生是可靠的,不可靠的地方那一定都是些小事,烛台切光忠表示遇到这种情况他只会溺爱。
“鹤先生现在要回部屋休息吗?”他温声道,“一会儿早餐我可以送给你。”
“不用这么麻烦,我晚上有休息的。”
“那鹤先生有什么想吃的吗?”
“额,光坊,你这样……不用特地因为我考虑这些。”
“没事,其实是我还没想好今早要准备什么,鹤先生可以给我提点建议吗?”
“嗯……这样啊,也是,你们也才刚起来,”鹤丸国永搓了搓手指,又看了一眼躺在修复池里的本体,“正好现在也没事,我就顺便给你打下手吧。”
“这,”烛台切光忠有些犹豫,“真的不用去休息吗?”
鹤丸国永舒展双臂,冲着自己竖起一个大拇指,“我现在可是很精神的啊。”
都这么说了,烛台切光忠微笑道,“那真是太好了。”
“不过我现在还要先去办公室简单整理一下,主人起得早鹤先生也知道。”
“嗯嗯,我也一起,说不定能让他看到早起还勤劳的鹤,主人一定会感动的!”
“鹤先生一直都很勤劳……”
“那手入室这里的情况,”烛台切光忠问道,“一会儿要和主人说一声吗?”
“当然——要,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以放过。”
虽然前天才做过保养就是了,但,这种事情不管怎么说都不会嫌多吧,再说了,会有昨晚的事情发生也是主人的问题啊,鹤丸国永想的更是理直气壮。
*
但想法是一回事,事实在很多时候又是一回事,没法如愿啊。
“不去。”
站在二楼窗边,九月真言低头看着站在楼下仰头和他对话的鹤丸国永,声音懒洋洋地做出了自己的回应。
“为什么?!”鹤丸国永瞪大眼睛看起来满是不可思议。
“哪那么多为什么?你现在不是还活蹦乱跳的?”
“还有,这一大早的,我现在哪也不想去。”
九月真言有些累,九月真言不想动,九月真言是真的觉得没这个必要。
实在是相当残忍的拒绝啊。
鹤丸国永双手做出一个话筒的形状,努力想要将人类叫下来,“主人——现在已经是你该起床的时间啦!”
九月真言沉默着移开视线看向其他方向,现在这个时间,有负责厨当番的其他刀剑也该起来了,也能看到其他刀剑从部屋里出来的身影。
不过他也没有那么“无动于衷”的“冷漠”,离开窗边来到桌前抽了两张符纸,随便几笔之后往里面注入了自己的灵力,然后从窗户的位置往下丢给了下面的太刀。
“拿去。”
接住缓缓下坠到自己身边的两枚灵符,鹤丸国永上下翻转看了看,最后举起来向上挥了挥,“手入室其实还有的。”
九月真言没理他这句话。
“还是两张——”
“嗯哼。”
听到这里,九月真言轻哼一声。
好吧。
鹤丸国永将两张灵符收了起来,双手交叉握拳抵在下颌处捧读道,“我们神通广大的主人啊——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
“……”
瞒,那俩什么时候有瞒着他的想法了?
尤其是这一大早的就在这闹腾,九月真言嘴角微抽,果然人和刀剑在很多方面的悲喜都不相通,他不予理会,直接关窗走人。
“欸——”
鹤丸国永收回自己脸上有些夸张的表情,“失败了啊,真是好可惜的机会。”
“不过,主人这样看起来的确是需要休息的样子……”鹤丸国永摸着下颌思索着。
是昨晚没休息好,那是在做什么?总不能是主人昨晚悄摸看了他和长谷部一晚上……?
鹤丸国永:“……”
额,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啊。
鹤丸国永向后退了一步,就这点事情……不至于吧。
*
确实不至于,那种没什么意义的比试九月真言并不感兴趣。
所以他没怎么睡这种事情和昨晚约战的两刀不说没有半点联系,更可以说是毫无关联。
回到桌前收起一支腿放在椅子上坐下,面前桌子上摆放着除了堆叠起来的不少符纸外,摊开后还未合上的卷轴,以及一块被存放在玻璃瓶里漂浮着的缓慢变换形状的透明发光体。
沉默地坐着,九月真言盯着卷轴纯粹地发呆,直到半晌回过神来又轻啧一声。
古城死了,执法队总队长一职空缺。
近来的时之政府在这上面看起来闹得厉害,但实际在本质上根本没有什么波澜。
结果本该是注定的。
当然,这个前提是如果自己没有插一脚的打算。
要知道这两天来拜访他的人可不少,原本只是想着见就见了,但这中间的个别理由让他不免侧目,这实在是让他看到了时之政府未来可能向好的一面发展。
但是,脱离本该注定的结果,就意味着某种既定的规则被破坏,而破坏规则的人注定会浸入危险之中——古城的死具体原因不明,但在本质上无论如何都脱不开这种理由。
所以想法是好的,决心是有的,但他们不是自己,还没有那么强大的应对危险的能力,尤其是,按照他的想法,等他把那些人全部肃清之后再来不是更好?不然现在死了多可惜。
还有,尾上那个本丸在古城死后的紧张态度……具体原因他们本丸的刀剑也不清楚,只是说曾经有被提醒过保护好他们审神者的事情,是因为那孩子的特殊?那就是灵力了?
九月真言想着,目光不由得落在了自己摆放在桌子里侧玻璃瓶里的透明发光体上,清晰感知到那里面和自己同源的灵力——这就是他在上次行动中被算计后付出的惨重代价。
这个时空可能会到来的危机,九月真言可不相信只有自己一个发现了问题,尽管时之政府没什么动静,甚至从来没有提过这种事情,不过,估计在私下里一定讨论过这种事情。
之前那次蜂须贺带队跑到另一个时空的事故,还有在青野原上空以及前段时间清缴特级本丸在现世出现的景象……这些全部都被时之政府记录在案,别提还有一些以前的记录。
全然不知?
笑话。
第377章 · 第 377 章
时之政府总部大楼。
九月真言今天刚到这层楼就看到他办公室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算得上是熟悉,另一个也有一点印象,嗯,专门在这里等着他来……
就这么确定他今天一定会来这边?
不过,这两天为了防止麻烦,他不仅自己没来,就连自家刀剑都没让他们过来,有事线上联系或者直接来自家本丸找他,所以,说不定他们已经在这里已经等过两天了?
你说为什么来了找不到他人为什么不线上联系他?
嗯,大概是因为喜欢等吧,或者,不喜欢直接被自己直接下面子所以还在观望什么的。
门前听到他出现的动静,那边两道目光一齐朝他看过来,那位自己有一点印象的女生立刻精神起来调转方向直面向他,眼神看起来有些复杂,还有些拘谨,“折风队长,你来了。”
嗯?听到这个称呼,九月真言挑了挑眉,停顿了下似是在思考,“你是……五月队长?”
五月点点头,“是我。”
之后就再没了声音。
看着五月在打过招呼之后就憋着不再说话,风原早也不能继续看着什么都不做,他道,“你最近好像很忙啊。”
“还行,”九月真言不客气地应了一声,他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门,径直上前,“不过还是比不上风原家主你,竟然有精力亲自来这里等我。”
办公室门应声而开,“等多久了?”
“如果最后能从你这里得到我想要的结果,我就算是真的在这里等上两天也不算什么。”风原早说了这么一段话,算是对自己行动的解释。
“既然如此,你和我直说就行,想要什么?”
九月真言推开门,大步走进办公室干脆道,顺手指了指靠近办公桌专门用来会客的沙发桌椅,“先在那边坐下吧。”
“我以为这么明显的问题不该出自你的口中,”风原早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五月,用眼神示意她跟上,然后盯着九月真言的后脑勺,“这会让我怀疑上次行动对你造成的损伤是不是针对某处的不可逆伤害。”
因为刚来没有烧水,直接接冷水感觉不算待客之道,九月真言从办公桌下拿了三瓶牛奶出来,“拜诸位所赐,在某种程度上的伤害的确不可逆,上次行动我可是吃了大苦头。”
五月有些奇怪地看着九月真言,心里有话想说却还是憋在了心里,她现在只想做个安安静静不被注意到的透明人。
“我也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
风原早提醒道,至于牛奶,他看了一眼牌子,也没说什么。
嗯?他进医院了?这种事情九月真言还真的不清楚,他只听说躺了不少人,具体都躺了谁他就没问了。
当然,就算是知道也不会有什么反应,打都打了,难不成还能让他打回来不成?
那当然不可能。
“我的刀剑践行着我的命令,不会对无辜之人动手,你,那纯粹是活该。”
对于这这种说法,风原早没有给予反驳,显然他对这些事情的本质还是很清楚的。
但提起这种事情还是点到为止就好,正事此刻才是最重要的,“你该知道,那个位置不是那些人可以把握住的。”
“哦?”
九月真言此刻已经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桌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微微仰头,直言道,“把握不住,所以,是会像……雪杉当初的下场一样?”
风原早皱眉。
九月真言知晓这件事情他当然清楚,他也不介意这些事情被他知晓甚至是批判什么,只是,他偏头看向五月的位置,见她听到这个名字就在思索着什么,不由感到麻烦起来。
“看起来,你对我很有意见。”
交叉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手背,九月真言直言道,“只是先对你做的事情有意见,”他说着弯起了眉眼,“遇到事情,先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风原家主。”
“你要帮他们。”
“不,我不打算帮忙。”
“我想要!”
五月不愿意看风原早在这里继续说着无意义的话,至于雪杉这个代号,她可以回去再查清楚究竟是什么事情,她站起身,一字一顿道,“总队长的位置!”
见九月真言对此没有表示,她继续道,“我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欠我一个人情!”
人情?
风原早惊讶地看向五月,然后像是确认什么似的立刻看向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眨了眨眼,哦,他在脑海里将过往的记忆翻了翻,嗯,好像的确有这回事,顿了顿,看起来有些为难,“我的人情,那可是救命的机会……”
“你确定要用在这种无聊的地方?”
什么救命?
五月当即就道,“谁要你救……”
“住口!五月!”
风原早当即打断了五月接下来的话,在女生不解的视线里,他沉声道,“你要干什么?”
敏锐的直觉,九月真言嘴角轻勾,“猜猜看啊,以我现在的立场,现在的处境,又还能做些什么呢?”
能做什么?什么意思?救命的机会?他想表达什么?
九月真言没有再开口,看起来是给足了耐心。
沉默的气氛将几人笼罩,直至五月开口唤回风原的思绪,她觉得他们现在不应该在这里浪费时间,尤其是那个坐在主人位置上的青年此刻就像是在看什么笑话一样。
“……父亲?”
九月真言看向那个女生,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个称呼来称呼那个男人。
风原也在这个时候回过神来,各种想法转了几圈,落在五月身上,最后还是没开口让她先离开,雪杉的事情她回去之后必定会查,不如在这里将事情讲个大概算了,他还不想解释一遍又一遍。
“其实我不是什么小气的人。”
风原以这句话开头,和九月真言对视,“那件事情,如果单单只是那个本丸根本不算什么问题,那个年轻人我见过,是个有些小聪明但识大体的,所以一开始我没有想对他动手,真的没必要,解决一个战斗力还不错的本丸有什么意义吗?”
“本来就是这样,在他的努力下,那个本丸在向着好的方向的发展,”风原说到这里停住了,他讽笑一声,“但是呢,那振山姥切国广的想法实在是胆大包天,当初我还不明白他怎么会有那样大逆不道的想法,直到井的事情暴露出来我才明白,一定是他挑拨的。”
“如果真的要确定那个本丸消亡的罪魁祸首究竟是谁,还得是他。”
“那个本丸的结局如此我不会觉得有问题,归根结底,还是他们自己取死有道,刀剑有了大逆不道的想法,审神者竟然还在试图包庇……”
“两者同罪——即是自取死路。”
“九月,经过上次行动,那所谓的不可逆伤害,你现在已经不如以往了吧。”
风原早灰色的眸子深深地注视着九月真言,眸中将他完全纳入其中,似乎是在借那个本丸的事情影射着什么。
“谁知道呢。”
九月真言没有正面回应,“真要找你说的那样,那家伙还真是作恶多端,不过你们这些人也都差不多,你这转移责任用的理由也真是有够冠冕堂皇。”
风原对此充耳不闻,他站起身,只是道,“你欠五月的人情可还作数?”
五月动了动嘴,还是没在这个时候开口。
九月真言见她没有反应,这才移开视线,向他们给予了自己的肯定,“当然,那晚,她毕竟帮了我大忙。”
第378章 · 第 378 章
因为这两个来找自己,从时政一路溜达到万屋,九月真言先是将今天一大早发生的事情和来找自己的两刀简单地说了一遍,然后就挑了块不甜的点心在店里安静下来静静品尝。
“欠了个人情?”
髭切不解,他低头思索,什么时候的事情,自己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这种事情。
被九月真言提及,膝丸这个时候也回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心底满满的都是心有余悸,解释道,“那个时候兄长你都要碎刀了,那种昏迷不醒的状况当然不可能知道啊。”
好吧,是那种时候啊。
“原来是这样,”髭切点头,然后轻手拍了拍膝丸的脑袋,“都过去啦,弟弟。”
“嗯!”膝丸重重点头,沉声道,“都过去了!”
然后……
啊,真是好风景,他都不想说。
两兄弟腻在一起,不管多久都好像永远不会烦腻,九月真言眼神平静地盯着这一幕。
倒不是有什么意见,无他,只是单纯看久习惯了,尤其是在这俩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往戏精的方向发展之后更是如此,日常生活愈发的丰富多彩,膝丸的情绪愈发奇怪多变。
九月真言觉得自己更需要专注于自己眼前的点心,这样有助于自己消化,当然,他说的单纯只是点心,没有别的,嗯!味道真的越来越不错了,他决定给这里的员工多些小费。
一道陌生的身影在他们一人两刀身边停下,看起来应该是一位戴着护神纸的审神者,但触及灵力,髭切鼻尖微动,眉头挑起,他对这倒是有几分熟悉,甚至还警惕过一段时间。
因而面对突然出现的人类,髭切给了膝丸一个眼神,膝丸立刻心神领会,他迅速起身从髭切身边的位置挪到了九月真言身边,这样就给对方留下了和九月真言斜对面的极好位置。
身边突然多了个无法忽视的存在,九月真言只能抬头,用目光在他们三个身上都扫了一遍,顺便还往里面挪了点,让膝丸不至于只剩下边缘位置。
然后就见膝丸扶着本体随着九月真言的动作同样往里挪了挪。
九月真言:“……”
其实,真的不需要离他这么近,但看着膝丸认真的表情,九月真言心里只能说是算了,近点也行,万一某个这个真的心怀不轨的,也方便自己保护他。
“真是大胆的人类,”髭切侧着身子盯着那张碍事的护神纸,眼底是企图将其扯下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蠢蠢欲动,“万屋这种地方,你就不怕自己直接折在了这里?”
“我既然敢来,就自然有离开的方法,”髭切的眼神看起来对他来说实在是太不妙了,他看向九月真言,但对面那个人类此刻正专注于自己眼前的小点心,并不理会他。
为了不引起更多注意,银阁只能在髭切身边坐下,“你们的敏锐才更让我意外,就不怕是他特地伪装成我来接近你们?你们也知道的吧,他对折风的性命可一直都是虎视眈眈。”
“你的身上又没有我的灵力。”九月真言忽地出声。
什么东西?银阁眼皮一跳,“你的灵力?”
折风刚刚都说了什么东西?那家伙身上有折风的灵力?难道是……银阁的动作语气什么的都有些急了,“你给他的?你和他达成什么一致了?!那家伙可是作恶多端,你……”
“停!你先打住!”
膝丸抬手制止了语气激动的银阁,双眸被不满覆盖,“不说你现在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目的,但你现在这副模样是在质问家主?”
麻烦的付丧神!
银阁按捺下自己心底微妙的焦躁,沉声道,“我只是提醒你们,不要与虎谋皮!”
膝丸冷哼一声,不理会他这听起来像是真的为他们好的话,转而看向髭切,“兄长,既然本质一样,想法有时候也会殊途同归吧。”
“嗯?”
髭切笑了声,顺着膝丸的话接了下去,若有所思的情绪在眼底汇聚,“嗯,这么说,倒是很有可能。”
于是膝丸就这样在一人一刀的默许下以极快的速度拔出了本体,刀锋划破空气,然后稳稳地搭在银阁颈侧,冰冷的金色眸光闪烁着利器的锐芒,“那像这种胆敢觊觎家主并且会伤害家主的潜在危险,根本没必要和他聊什么吧!”
速度太快了!
反应过来的银阁被惊出一身冷汗,但极速运转的大脑在这一刻也想明白了这件事情,不是折风和那家伙有了合作,而是那家伙用了不正当手段算计折风才得到的。
既然不是这种可能性,银阁松了口气,然后立刻滑跪道歉,站起身尽量无视颈侧的太刀锋芒,弯腰朝着九月真言诚恳道歉,“抱歉,刚刚是我冒犯了。”
周围都安静了下来,察觉到投射过来的诸多视线,九月真言扫视过去,看到那些好奇又警惕的注视,以及,髭切那满脸骄傲什么不愧是我的弟弟的表情……
“……”
够了,那张表情实在是过于浮夸。
“膝丸。”
膝丸一本正经应声,“是,家主。”
“你惊扰到店里其他客人了。”
有了这句话,膝丸才仿若恍然大悟一般,刀身收回带起一阵风,然后他面带愧疚看向四周,向看过来的其他客人致歉,“诸位,抱歉打扰了。”
刚刚还是杀气腾腾的表现,立马变成一个看起来腼腆的无害模样,听听看,周围那些审神者们甚至是反过来安慰他不要介意,如果遇到危险他们可以帮忙……
银阁:“……”
倒反天罡!
刚刚遇到危险的到底是谁啊?!是他没反应过来差点被砍了好吗?!可恶啊?!不过说真的,这振膝丸的武力值是不是太过分了?根本就没在他一开始的警戒范围之内啊。
“要不要去联系执法队的人,将差点当街伤人的弟弟丸给抓起来好好教育一顿呢。”
耳边冒出一道软绵绵的声音,银阁皮笑肉不笑,“你们本丸不就是吗?”
髭切没有否认,他点头,“先抓起来,再让家主去捞刀嘛,我们本丸可是很守规矩的。”
是是是,守你们爱守的规矩是吧。
信了你们的邪。
不过,这里发生了骚动,尤其是中心的另一个还是这么一个风云人物,银阁眼底晦暗,他的时间不多了,时之政府那边注意到这里,对他来说想要顺利离开总会多些麻烦。
他们是故意的!银阁不由得想,自己以前得罪过他吗?他除了吵闹一点之外也没什么了吧,甚至折风还救过他,他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其实还可以?
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一个人的臆想。
现实如此,无可奈何,银阁复杂杂糅的情绪被冰冷的现实打断,“在这个世界,我和他只能存在一个,”他道,“所以我一定要杀了他!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膝丸面无表情地皱眉,髭切饶有兴致地鼓掌,九月真言静静地看着他诉说自己内心的情绪,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银阁不理解,但他想到刚刚膝丸说过的话,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的声音纠结起来,“你会因为未来还未发生的事情就为我定罪吗?”
“为什么不呢?”九月真言反问道。
银阁:“……”
“你讨厌我?”他肯定道。
“你做的那些事情,我认为讨厌你是一个正常人都理所应当会有的情绪。”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时之政府的未来……”
无人回应。
但正是这份沉默让他感知到了身边无尽的讽刺与嘲笑。
“但我的确做错了,”银阁低下头,眼底是深深的懊悔和潜藏的愤恨,“一直以来,我都被他骗了,是他一步步引导我走到现在,也是他让我变成了现在这副令你厌恶的样子。”
原本只是想再看看的髭切不笑了。
膝丸感觉自己手边的本体快要控制不住了。
听听!你听听这叫什么话?!
少跟家主套近乎啊?!是正常人都会讨厌你,不只是家主一个人好嘛!
烛台切在这里大概会发出尖锐爆鸣吧,九月真言在脑海里突然想到这个好像看书把脑子看坏了的成熟大人,嗯……回去之前得和他们两个说清楚,务必将这事情烂在肚子里。
在此之前,他承认,他想回本丸了。
“我早晚会杀了他,但这和你……就没什么关系了。”
一股窒息的感觉涌现,银阁意识的最后一秒,是后颈的疼痛以及斜对面九月真言那张漫不经心的脸。
髭切收回手,那双凌厉起来的眉眼在偏过头看向自己人时立刻回温,膝丸竖起大拇指,“干得好!兄长!”
髭切点点头,看向九月真言询问道,“家主?”
九月真言将桌前已经空掉的碗碟往前推了推,起身,“走吧,那边也该来人了,直接将这家伙丢给他们。”
“不用等总部那边来人吗?”膝丸立刻让开路,不解道。
“不用。”
“他跑不掉。”
这……
“那好吧。”
“走啦,弟弟。”
髭切拉住还站在原地思考的膝丸,带着他离开。
膝丸向后看了一眼那道昏迷过去的身影,看向髭切想要得到一个解释,“兄长……”
髭切笑,“不要太小瞧时之政府啊,会很容易吃亏的。”
膝丸:“???”
见膝丸的眼睛里有着大大的迷茫,他继续道,“其实,说不定这家伙就是时之政府派来的呢?”
“啊?”
膝丸震惊,“那是为什么?”
“唔,也许是变着法的想要家主替他们打白工?可能?”
膝丸:“……”
“太过分了!”
第379章 · 第 379 章
九月真言一回到本丸就被五虎退的老虎给缠住了,那么大的毛绒绒,又是卖萌又是玩赖总之就是非要拉着他去草地上打滚……
还有个刚好在他进本丸大门碰到他和髭切他们回来然后就放弃去万屋打算的某个黄毛。
不过黄毛难得很安静,就暂且不提了,但打滚什么的,这当然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但碍于它是只表面看起来听不懂人话的宠物,九月真言最后还是妥协了一部分,那就是单纯坐它附近看着它打滚——给它整的草到处飞,顺便糊了他一身。
“……”
算了,草的味道不算难闻,清理起来也不是那么困难。
但是,见某只大老虎还企图舔他一身口水,九月真言在忍无可忍之前在它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让它在这种热情上消停下来。
他不接受这种过分的亲近,就算它很干净也不行。
尤其,那是口水!
“呜——”
大老虎露出委屈的表情,九月真言当做没看见。
“哎——”
就在这时,在一旁难得安静到有些诡异的一文字则宗忽然深深地叹了口气,九月真言一怔,随后奇怪地看过去,确认是他后不免询问道。
“怎么了?”
真的是太难得了,他竟然能听到平时那么贱兮兮的刀竟然会这么忧郁地叹气,这不管怎么样都不能不在意吧。
结果……
“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那么好,你为什么要插足他们两兄弟之间的深厚感情呢?”
九月真言:“???”
嗯?
说的什么东西?
他顺着黄毛的视线看过去,嗯,是刚刚才和自己一起回来的两兄弟,现在那两个不知道凑在一起说什么,反正能看出来膝丸被哄得很开心。
“……”
很好,确定了,就在刚刚,好像有什么脏东西从耳边飞过去了。
什么叫做自己插足?
不说自己平时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什么地方了,就连刚刚也是他们俩去找的自己好吗?
笑意收回就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速度快得就像是错觉一般,一文字则宗就是眨个眼的工夫就对上了那张脸上的无语。
“啧啧啧——”
黄毛的那张嘴在此刻开始发力了,没说什么可实际上的动静杀伤力不小。
“闭嘴吧你,”九月真言无语,“你就像刚刚安安静静的,我也能像他们那样开心。”
“年轻人就该多点活力啊。”黄毛老头继续道。
“像你那样将活力值点在嘴上?”九月真言盯着不远处前不久还在委屈下一秒就自己玩闹起来的老虎,“我现在没精力和你吵架,直接在这里给你打一顿,这样的活力你喜欢?”
“如果是正面动手的话,我倒是很愿意指导一下你。”
一文字则宗笑意吟吟。
“那你还是早点回部屋睡觉去。”
梦里什么都有。
“天还没黑啊,浪费白天的大好时间可不好……”
“你想要现在天黑?也行,这很简单,其实就是我动动手的事情。”
“这样啊。”
一文字则宗想了想现在要是突然天黑会引发什么样的问题,嗯……想到其他刀剑可能会有的反应,他还是不给自己接下来几天找麻烦了。
“年轻人要懂得尊老爱幼。”
“好吧,”九月真言妥协了,“我会试着去学会爱护特殊的幼年群体。”
听到这里,一文字则宗用折扇敲了敲自己的大腿,虽然这个认知本丸里的不少刀剑都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但这种认知总归是不对,至少他听起来就挺奇怪。
“大将!”
是药研藤四郎的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原来老虎在大将你这里。”
说完,发现老虎在这里就立刻赶过来的短刀同样对一文字则宗打了声招呼,“则宗殿。”
“哈哈,药研是来接这只可爱的小猫咪吗?”
“嗯,”药研藤四郎无奈道,“我一下没注意就不见了。”
“退呢?”
不去理会一旁无所事事的黄毛,九月真言表达出疑惑,“他的老虎怎么不跟着他?”
“退去做马当番了,那边不方便带老虎,有的时候实在是太调皮了,跟着退的话一定会把自己搞得脏兮兮,到时候清洗起来也很麻烦。”
听起来就好麻烦,九月真言就没干过这种事情,于是他丝毫没有良心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以后再调皮就把它直接扔湖里让它的自己洗,洗不干净就别上岸了。”
老虎好像get到了人类的意思,整只虎看起来都傻眼了,它盯着草地边缘不远处的湖,往药研藤四郎的位置挪了挪,让自己处于短刀的保护圈里。
果不其然,药研藤四郎自然不像人类嘴上那样的没良心,他顺了顺老虎的毛,“大将,它只是一只小老虎,如果真的那么做了,退会心疼的。”
老虎在此时也附和地叫了两声。
“小老虎?”
人类的视线在短刀和老虎之间打量着,到底谁小?然后他笑了声,“行,你说小老虎就小老虎。”
“说真的,它之所以会这么皮,也是你们一次次给惯出来的。”
“嗷呜——”
老虎用叫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大将……还是别吓唬它了。”
“吓唬?”
他刚刚说的话很像是在吓唬?
“好吧。”
觉得是那就是好了。
“既然你来了,老虎就交给你了。”
药研藤四郎正给老虎顺毛安慰,“大将不在这里多待会儿?”
九月真言起身,手指随意摆了摆,“起风了,外面冷。”
“我要是被吹生病了,你能不念我?”
然后说完就走了。
“风?”药研藤四郎抬手感知,嗯,的确有风擦过手掌心的那种轻微触感。
“他就是随便找个借口想回去了,”一文字则宗折扇轻晃,“啧啧,年轻人真没活力。”
“则宗殿,不要总是这样念叨大将,大将他可不是个喜欢听唠叨的人。”
“年纪大了嘛,话不由自主地就多起来了。”
“大将可不会接受这种理由啊。”
“不接受也没办法,他说过会尊老爱幼。”
药研藤四郎:“???”
“尊老?”
“嗯,是爱幼哦。”
药研藤四郎:“……”
一开始就该往这个方向猜。
这个理由还真是无懈可击,还有大将,好吧,有些观念无法改变,大将他开心就好。
*
银阁在恢复意识的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自己被关了起来,这个被关押的地方,虽然他并未进来过,但大致是个什么地方他也能知道,无非就是在时政总部的监狱里,他们给自己还是个封闭性相当好的房间。
昏迷前意识消失的最后瞬间还在脑海里浮现出来,是折风那张完全没把他放在心上的平淡眼神,以及被扑面而来的灵力死死禁锢住失去空气的难受,以至于后来脑后那一重击反倒是没有什么感觉。
扫视四周,虽然什么东西也没有看到,但被外面监视着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不过他现在已经不想考虑那么多了,因为没有意义,就他现在的情况落到时之政府的手里,根本就没有活路,不管是他以前做的事情,还是现在做的事情。
神谷家不会有人救他,唯一一个算得上是长辈的……那个的身份更是荒谬,哈哈哈——
他可不像当年风原家的十月,即使做下那般逆天的事情也会被上面死死保下,要不是那人自己最后停不下自己作死的脚步,想必现在还活着好好的。
折风还真是狠心极了——就算是自己做的事情的的确确不可原谅,难道他真的就那么废物,一点价值都没有吗?自己的灵力就算是比不上他,真要说起来也不算弱,好歹利用一下自己啊,当初自己在他还在髭切身体里的时候还帮过忙呢。
银阁坐在地上抱紧自己,开始唉声叹气,事实上想清楚自己在这里没有活路的这个事实之后,他反倒是还能轻松起来,反正都要死了,无非就是怎么死的事情。
叹气声停止了,银阁闭上眼睛沉默了许久,才又睁开,一双酒红色的美丽眸子闪烁着认真的神采,让他一改看起来不算可靠的形象变得真正牢靠起来。
他在思考,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因为另一个自己吗?
不,不止。
还有……认真的眸色变得黯淡起来,还有,则宗大人。
他也是一直在利用自己。
从小就照顾自己教导自己成长的被他敬重的叔叔,以及在他成为审神者的一路上给他诸多帮助并且能与他心意相通的被他信重的知己,到头来全部都是假的。
银阁的心情惆怅,或许是觉得自己太过于荒谬,他又不知是何情绪地笑了声。
——他们都在利用自己。
自始至终啊。
“叮——”
也不知道究竟是等了多久,反正是有人来了。
依旧是抱着自己的动作,银阁没有其他动作,只是眼珠向上抬了抬,是不算熟悉的人,在哪里见过?银阁想了想,然后发现自己想起来了但的确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他对时之政府里面的这些老家伙果然还是不太了解啊。
脚步声在他面前不远处停住了,他听到对方朝着自己开门见山道,“神谷家的小子,给我们把你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银阁:“……”
他缓缓抬起头,眼里露出忐忑,“当初给我打上的罪名是假的,交代清楚之后,能放了我吗?”
那道声音也一样回答得很干脆,“如果你给我们全都交代清楚了的话。”
随即,银阁点头,“您请问。”
“好,第一个问题,你在事发被通缉逃离时之政府之后去了哪里?”
去了哪啊。
银阁陷入了回忆。
“那天,我被井,还有我的一文字则宗……现在你们也知道他是谁了,我被他们联合刺伤濒死,之后发生在我本丸的所有事情,我都完全不知情,等我知道这些事情之后,已经晚了,我没办法回来,只能在外寻求机会。”
“寻求机会?你找折风就是为此?”对方一边问一边看着他的表情,“那么,你想要他帮你做什么?”
“我想杀了……井。”
“那为什么不回来?反倒是去找他?他难道比你的家族更可信?!”话语说到后来愈发严厉,似乎是被触碰到了什么能够令他们跳脚的东西。
银阁是真心觉得他们这些人真的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但他不能这么直接嘲讽出来。
“那天我被刺伤,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他之前送我的御守保护了我,我能活到现在都是因为他,至于家族,”他顿了顿,抬眸道,“最重要的问题是你们能否信任我才对。”
“……”
对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至最后,“那好,还有一个问题。”
“井,到底是什么身份?”
银阁:“……”
第380章 · 第 380 章
夜间树影摇曳,给在林间缓步行走的两人头顶上留下一串斑驳印记。
这是一个看起来有些荒凉的本丸,不过从这个本丸进来的那段路程中看到的田地里的作物来看,有了更多生活的痕迹,那就还是有在变好。
那个从地狱一般的处境中挣扎出来的他们正在缓慢脱离曾经的噩梦与痛苦。
“仔细想了想,我还是想见他一面。”
身旁有声音响起,九月真言回过神,“好啊。”
“我知道他这个人不是什么好……嗯?欸?您就这么答应了?!”【鹤丸国永】还在思考用什么理由说服眼前的审神者帮他这么一个忙,结果就被干脆的回应直接砸到脑门上了。
“不然?”九月真言反问。
“额,”【鹤丸国永】噎住,随后念头一动就想明白了什么,他摊手,“好吧,我还以为您告诉我这件事情只是为了让我知道您帮我报仇了呢。”
“你这说的也不算错,”九月真言点头肯定了他,“这么一个方面的原因也有。”
“哈哈,审神者大人,您能这样想着我真的让我太感动了,不过真的方便吗?”【鹤丸国永】犹豫,还是不太确定,“时之政府那边……”
“人是我送给他们抓的。”
“就这样?”
真的好硬核的一个理由。
“这样就够了。”
“也是,您脾气不好。”
他深吸一口气,认真道,“多谢您了。”
“没什么,你们之间好歹有过一段,”九月真言看到【鹤丸国永】的嘴角因为这句话无语地抽了抽,但还是没对着自己吐槽出来,“明天你自己去吧,我会通知人在那边接应你。”
“有人接应我吗?”【鹤丸国永】摩挲着下巴,点头道,“好的,我明白了。”
“哦!对了,您今晚还回本丸吗?要不要就在我这里住一晚,”【鹤丸国永】面露难色,“这个时间回现世……额,方便吗?”
“怎么了?”
这么一副表情,甚至看起来还有几分嫌弃自己的样子。
【鹤丸国永】无奈,“您一个人出来谁都不带,被他们发现会很糟糕的吧。”
“糟糕?”九月真言挑眉。
“当然不是您糟糕,我指的是我会变得糟糕起来,您家的刀剑可都不是什么好惹的,”
“说的什么话,怎么说的他们像个欺负人的恶霸似的。”
“哈,哈哈,”【鹤丸国永】干笑两声,“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行了。”
九月真言打断道,“我就不留下来打扰你了。”
“其实我不介意被打扰的,尤其那个人还是您,我可是超级欢迎的啊——”
“好吧,”九月真言微笑,“你们这里的居住环境我不满意,我不想住这里,如果你能在一个小时之内将招待我的房间整理到我卧室十分之一的程度,我就留下来住一晚。”
“额。”
【鹤丸国永】简单思考了零点一秒,立马放弃,“那,我送您离开本丸?”
“呵。”
“走了。”
“好,好,我送您一下。”
一路从后山山林走到本丸前面,四周不同的灵力出现在角落里,越来越多,九月真言偏头看向最近最强劲的灵力,只看到一根廊柱立在那里,“嗯?”
“您真的比我还要敏锐啊,不过大家大概是好奇您来做什么,所以才来看看,”也算是发现了周围的情况,【鹤丸国永】淡定一笑,“您觉得这个本丸什么时候会有审神者呢?”
盯着廊柱的目光转过来,九月真言意外道,“怎么,他们现在就能接受了?”
“倒也不算是,但接受审神者的到来,这是早晚的事情?”【鹤丸国永】敛眸,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又睁开,“至少,目前有您在,即使不会太好,现状总不会变得太糟糕。”
九月真言:“……”
微许沉默之后,烟灰色的眸子移开,转而看向一片空无的夜空,透过那似乎能看到将来的危机,“不论他们能不能接受,现在都不是欢迎一个新审神者的好时机。”
“现在……不是?”【鹤丸国永】不解。
九月真言没有回应这个问题,“这段时间辛苦你特地照料这个本丸了。”
“那倒没有……”
他还挺乐意做这种事情的。
“记得明天上午去时政,别让我的人等急了。”
“啊。”
……好。
*
“叮——”
银阁皱眉抬起头看向来人,又来问什么?昨天的老家伙什么话都没说就直接离开了,现在是已经商量出来要怎么处置自己了?
结果……
“鹤、鹤丸国永?!”
银阁惊愕地睁大双眼。
“哟。”
“还记得我吗?”
他惊疑不定地打量着眼前的太刀,和自己有交集的鹤丸国永好像有两振,这一振是……
“欸?不记得我了吗?”【鹤丸国永】惊奇道,“我们之间相处的时间也还算可以吧,明明以前对我超级感兴趣的啊,虽然后面有些不太愉快就是了。”
“你,难道是……”银阁这下确认了他的身份,他笑了声,“来看我下场的吗?好吧,我的确对你做了些糟糕的事情,你来这里落井下石也不算什么怪事。”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不对,我应该问你怎么来的?”他看着对方,“这种地方可不是你一个付丧神可以轻易进来的。”
【鹤丸国永】并未对他说的话感到被冒犯,“是那位代号折风的大人派人送我来的。”
“谁?”
银阁顿住,“……折、风。”
“是他啊,如果是他的话,的确能送你进来。”
【鹤丸国永】在他面前坐下,两人现在看起来甚至都能像是朋友一样,“那位审神者大人真的是位强大又善解人意的存在。”
“你现在和他关系很好?”银阁说着,心底又生出一股被背叛的滋味,“不对!你是不是很早就和他勾搭在一起了?就是为了对付我?!”
【鹤丸国永】听得一愣一愣的,“哈哈,那你实在是想多了。”
“我的确是被安排进你的本丸,但那是因为上面对你有怀疑,所以才会有这么一回事,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那位审神者大人甚至还没有入职呢。”
这样啊,那也对。
银阁叹了口气,“那你很幸运啊,没有死在我手里。”
“是啊,我很幸运。”【鹤丸国永】肯定道。
“不过我好像会死欸。”银阁又道。
【鹤丸国永】歪头,“为什么?就算那些事情判下来了,死亡不至于吧,再加上你的出身不是……”
“那不重要。”
“正是因为我的出身,所以我也一样可以轻易死掉,他们甚至不需要去思考该如何向家属编造一个合理的理由和死法,作为知情人,他们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
他在本丸里做的那些事情其实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将他送上死亡绝路的是他的态度,他在遇事的第一时间没有想到向家族报告一切或者说是求助,再加上他们本身对自己的不信任,就足以让他们对自己判下死刑。
“就算是这样,死?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你可是折风大人送进来的,”见他无比认真的态度,【鹤丸国永】一边思索一边道,“无缘无故的死了是不是不太好。”
“你对他真有信心啊。”
“毕竟是那位审神者大人,有信心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你不也是因为信任他所以现在才会被关在这里吗?”
“哈,不说这个,我都进来了,”银阁摇摇头,不提这个,“你呢,来找我干什么?总不能只是单纯来看我的吧。”
【鹤丸国永】收了笑容,“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做那些事情?”
“哈哈哈,这种事情还要问吗?”银阁突然自信起来,“当然是,为了时之政府的未来!”
【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沉默。
【鹤丸国永】抬起手,然后狠狠地朝着眼前人类的脑袋砸了下去。
“啊!”
嗯,心情突然就舒服了。
*
那两个见过面之后就没了下文,已经过了有段时间了,九月真言最近也没见到【鹤丸国永】过来找他的消息,最近时之政府好像也安静了不少,至于那个被关起来的家伙……
“BOSS,您定的东西全部都到了。”
“啊,寄过去吧,还是以往的地址,还有,通知下面刀剑相关公司的负责人都来连线开个会,最近的效率有些太低了,我想看些新东西。”
助理:“……”
嗯,他家BOSS果然沉迷于游戏无法自拔,再想想那些每次买的东西,嗯,确定了,不仅是无法自拔,甚至已经到癫狂的程度了啊!
咳。
“明白,我这就去。”
不过他就是个打工人,和BOSS的钱过不去干什么呢?
办公室的门轻声合上,九月真言看向墙上贴着的大幅海报。
——本灵啊。
以他们的战力,总能起点作用的吧。
思考间,大楼却在此刻突然晃动起来,九月真言停下思考,桌上的水杯砸落在地上,他皱起眉,这是……地震?
不,不对,不是普通的地震。
他从中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刺鼻的,厌恶的,有一种想要动手冲动的。
九月真言立刻起身跨过散落在地的水杯碎片走至窗边,扶着窗户抑制住摇晃的冲动,目光渐渐凝重起来,嘴角勾起的笑容,却令人发冷。
“天空,真的变了啊。”
终于快要来了。
偏偏还就在这个时间段,那么,时之政府,你们在这里又掺杂了多少手笔呢?
呵——
巨大的落地窗在九月真言面前轰然碎裂,爆裂的碎片在即将掉落的一瞬间被他用灵力包裹住,他低头看向楼下,被包裹住的碎片被他一把甩进屋内,随后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