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洇刚刚返回,大哥已经帮她把东西都送上去了,她现在下来去超市买点生活用品。
她去大超市的路上时,看到个很多人围着的圈,好像是卖艺的?但是没有声音,看人多,乌洇就走了。
她刚进商场五秒,那个圈里继续开唱了。乌洬歇了下,喝了口水找了个客人点的歌,临时听了一遍,可以唱了。
他找到了业务新模式,既然要不到钱,那让人付费点歌,他可以唱!
第236章 如果不是玩家 全部错过
双塔广场公交站,一个小女孩和一个锅盖头男生下车了。
他们俩看着仿佛不认识一样,小女孩一瘸一拐端着碗开始往前走了,锅盖头男生跟在挺远一段距离偷偷看。
刚走出五分钟,还没到前面那个热闹的卖唱处,就有人给了肖呦钱……廖舞瞪大了眼睛盯着看,那是200!哇靠,不现实吧!怎么可能?
那个傻白甜姐姐蹲着在跟小孩聊天,廖舞听不到,怕她露馅。
肖呦根本用不着他担心,她一直都很聪明,要了不到两个小时就业务熟练了,姐姐问她为什么在这里,爸爸妈妈呢,她比划妈妈比划长发头,然后指指眼睛,画了个叉。然后比划爸爸,指指嘴,她哑巴一样无声啊啊了两下,然后比划了个推车,做了个摊煎饼的样子,又指了指远处的地铁口。
这块地铁口当然是不让摆摊的,小姐姐懂了,妈妈是瞎子,爸爸是哑巴,爸爸在摊煎饼养家,所以小姑娘出来要饭了。太可怜了。
“小妹妹,你爸爸在哪里呀,我可以去看看吗?”女生有点想资助他们家的想法。小朋友抬起小小的脸,乌黑大大的眼眸干干净净地,一看向人再无声啊啊两下简直让人心酸心疼,像只天上误掉下来受伤了的小天使幼崽。
要给廖舞,一下就慌了,肖呦不会。
她以前可是能顶着压力瞒着好期莱所有人的小孩,不是一般小孩,她难过摇摇头,比划爸爸,画了个叉。她又把钱递给长头发的妈妈,然后比划爷爷,弓着背模仿,给长头发的妈妈钱,最后摆摆手示意假的。
女生看她又模仿一遍终于懂了,爸爸不让接受这样的施舍。所以她要到钱给了妈妈,妈妈假装是家里老人给的去补贴家里。
肖呦怕这个姐姐又说,她看得出来这个姐姐应该也只是条件可以,但不是之前那种大富大贵很有钱的,看她可能还想用其它方式援助,她亲亲姐姐的手,眼睛弯弯挥挥手,手在空中画了个太阳笑脸,然后挥挥手赶紧走了。
廖舞提着的心总算松下去了,他现在信了,竟然真能要到!
而且这小孩也太不要脸了,给他就干不出来这种拿个盆一直往人家跟前递的行为!
【小锅盖的表情】
【为什么这么愤慨呢哈哈】
【师出同门】
【哈哈哈全挺不要脸的,谢哥就不要脸,凰姐也不要,修哥和苒苒稍微要点脸,小乌脸皮遗失了,肖肖也是】
【这说明什么?】
【说明不要脸吃得饱】
【屁,说明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直播间聊得欢乐,里面的廖舞也很兴奋,虽然羡慕嫉妒,但这样的话他当然愿意养小孩了!他也不贪心,少给他点就可以了!
廖舞跟着肖呦一路经过了那个人爆满的卖唱圈。
他脚步顿了下,怎么有点耳熟,这个声音……?
而此时,旁边的商场里,乌洇就在地下一层的超市里逛。
同样是在这座商场,奢侈品柜台集中区的六楼。
一个穿着浅紫色长裙的长发美人正在看一款包,她的衣着看上去只是算质感不错,但她整个人的气质让那件衣服自带一种很贵的感觉。
店员视线一直不由自主集中在她身上,她很美,是从骨子里就散发出一种美感。那种温柔感让人迷醉。
这位小姐也极为大方,她说,她攒了点钱,想送给自己一个27岁的生日礼物。
店员正想继续给她介绍,突然店里又进来了两个人。
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帅气青年,和一个抱着他胳膊长相清纯的女生。店员见多了,一眼就看出来了,富二代带莺莺燕燕出来逛街给买包。
姜婼也看出来了。
她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继续看那个米白色的包包。
但是她这次主动出声问,“这个和那个哪个适合我?”她挎着包,看向店员,神态没有傲慢也没有低微,但有温柔的友好与自然散发的高贵气息。
果然。
她偏过身后,她等了两个小时等到的目标鱼就上钩了。
青年的眼神不由自主盯着她,眼神中的热烈让旁边的女伴和服务他们的另一个店员都感觉到了,店员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想吃瓜的神采,而女生瞬间像只被威胁到的猫一样抱紧了青年的胳膊,想拉他走。
然而身份地位的不匹配,注定青年不会顾虑她,他直接抽出胳膊走过去,指指展示柜里的另一个,“那个适合你。”
姜婼似有诧异眉梢微挑了一下,又温柔一笑,“那个啊,太贵了。”
“就这两个吧,哪个更适合?”
青年仍然指展示柜那个,“取下来那个。”
他那种习以为常的傲慢感之前店员习惯了,现在有这位小姐做对比,店员忽然心里感觉有点不舒服,但她还是有职业道德的,没有表现出来丝毫。
姜婼不置可否,他让取下来,店员给,她就挎上,对着镜子照。
“是不错,更适合我。”
“要那个。”
青年自发掏出了卡。
店员看了那位小姐一眼,有点不明白她为什么还那么姿态正常,是因为长得美经常收到这类礼物?心里还是有点失望的,以为是条件一般但内心清傲的小姐,其实也会收。
姜婼不是管别人怎么看的人,感觉到了也没有丝毫在意。
她看向站在那里的青年,“送我礼物,是要追求我?”
她轻飘飘把关系推回去了,礼物也收得有理有据,这种高姿态在老男人身上不行,但姜婼在最开始观察后盯着的就是这种……她唇角浅浅扬起,眼里流露出一种内核稳定但温柔引诱的美感,望着她的鱼。
她最喜欢这种富二代帅气年轻男生了,帅气是她不想委屈自己,富二代,是这类人中不小一部分都会喜欢那种隐形地控制他,表面却温柔的女人,而年轻男人身上这一点会更明显。
这是她适合的受众类型,刚巧,她也喜欢这种。弟弟好掌控,喜欢挑战与征服有情调,身体又正是美好的时候。
“给我这个机会吗?”
姜婼没有回答,只是视线撇了眼包,意味很明显,不然我怎么会收了礼物呢?
青年笑,耳钉上的钻闪耀,眼底的光也显得这个人仿佛很专情,“我叫白掣,风驰电掣的掣。快到晚饭时间了,有家店最近刚发现的,味道不错。怎么称呼?”
“姜婼。”
“姜ruo,哪个ruo?”
“女,若。”
“这名字真好听,小婼?”
姜婼一笑纠正,“阿婼,或者你可以喊我姐姐,很多小男生都喜欢这么喊呢。”
青年眼里的光更燃起几分,有魅力难搞的女人更有趣,“我不喜欢喊姐姐怎么办?”
“那你喊阿婼吧。”姜婼心里在想,你会愿意喊的。
姜婼几句话轻易给自己画好了自画像,她的衣着,白掣这种在女人堆里混的轻易能看出价格不高。但她的举止与露出的一些话,结合起来会让他以为,她是个家庭中等,却很受欢迎,习惯了被各色人追求,然而只有想要接触的追求者,才会收对方礼物的女人。
姜婼要东西要物质,不过她清楚不能给自己廉价的人设,得慢慢来。男人这种生物,在他心里你不值得这么昂贵的东西时,他哪怕送给别人都不送更近的你。
白掣的确是这样想的,因此,走出这家专柜后,他又说有个项链很漂亮,很适合她。
在他的认知里,追求这种类型的,需要更大的投入,否则牵不住,她的选择性太多了。
姜婼今天选的裙装很心机,她选的是长纱袖,挂脖领的裙子,手链项链不戴都不违和。耳钉是需要的,因此她去A货市场把剩下的两万多都投资了衣服高跟鞋和耳饰。
很快他就会发现,她的衣服不适合戴项链。然后,项链和新的裙子,就都有了。
姜婼发现她挺喜欢这个世界。她的记忆里,她是穿越而来有十多天了,之前的首饰都当了,租了漂亮房子其实没多少钱了。她一直是想回去的,打算在房租付不起前找到那个什么东西,虽然她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但就在今天中午,她忽然就想法改变了,甚至不明白为什么之前非得回去。这现代社会多好,这么便利。
现在这条鱼还只放在了追求者行列,还能多线发展几条,配齐装备,看看哪条好点。很快就什么都有了。
姜婼打算在这里呆个五六年再说,这里好,九地也有好处,好歹能修炼,寿命长。
和姜婼预料的一致,裙子项链甚至手链她都迅速地有了。
换上新装备姜婼整个人容光焕发与白掣一起往外走,引来诸多目光。电梯在往下……4、3……
而地下一层的扶梯,提着死沉死沉一个购物袋的乌洇,正在累哈哈等着上去。
对比强烈到直播间人都麻了。
关键傻闺女还一脸对未来的期待,很是傻乐呵……
的确,乌洇对物质方面其实没什么追求,她能穿得起漂亮裙子甚至都会穿T恤牛仔裤,也只有偶尔想打扮一下臭美一下,高档餐厅什么的更是无所谓。也可能是曾经都拥有过,所以也不是很在意?
商场中,扶梯在往上,电梯在往下。
商场外,人圈内歌声依旧,人圈外,一个在旁边又在跟一个小哥哥说话,一个在旁边担心等着。
直播间心砰砰跳,五个人,全在这条街!
快遇上了!
时间嘀嗒、嘀嗒、嘀嗒……
电梯,2、1——“叮咚,电梯已到达1层。”
扶梯口,乌洇眼睛一瞪,“糟糕,酱油忘买了!”她转身冲下下行扶梯,拎着购物袋狂奔。
电梯口,两道身影走出。
直播间:【……】
直播间扶额,吐血,你早不想起晚不想起!偏偏现在!!
直播间只能期待姜婼遇到外面那仨了。
然而……一辆幻影紫豪车已经开来。
姜婼上车了。
直播间:【……】
廖舞看到了,扭头看了眼,人已经上去了,只看到车牌,“哇哦,01010!”
豪车的马达嗡嗡,车走了。
廖舞扭回头,又看向肖呦,看到她已经聊天完毕走了,他赶紧跟上。
直播间都急死了,因为乌洬收摊了!!
人群开始散开,乌洬走出包围圈要离开时,正好6点。
而就在前三十秒,廖舞和肖呦才走开……
【绝了,都在这条街啊!】
【吐血了,你们要不要这么眼瞎,倒是看一眼啊!】
【全错过了……】
【这都遇不上!!这什么破运气!】
【真好啊,赶在6点,全回家了:)】
【还有一个期待,小乌出来碰到洬哥!!】
【对哦对哦!】
【别对了,小可爱已经从另一个门走了】
【……】
【并且她觉得自己很机智,灵活发现新路线】
【……】
第237章 如果不是玩家 邪门歪道
乌洬收摊后,和男生一块去他住的地方。他说他被赶出家门了,男生懂了,原来也是有钱人家的,难怪不愿意被包。
男生答应收留他,但提前打了预防针,说他现在很穷,住的地方很差,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没来前,乌洬想不到怎么个差法,来后……知道了。
街道略老旧,隔着一段路就能看到涂脂抹粉的女人站在一些店门口,男生小声说,“阿洬,这儿是出名的红灯街,哎你别盯着看,你会儿来拉你,咱俩可没钱!”
乌洬只是惊到了,还真不是色心上头。路璃说完他就跟一个女人对上了视线,吓得他赶紧移开视线,看女人好像想走过来,他拽着路璃撒腿就跑。
一路飞奔,总算到地方了。
其实路璃家还可以,二十来平米的单身公寓,放了双人床、单人小沙发,有个小小的灶台,卫生间也干净。路璃是爱护物品爱干净的人,家里被他收拾地一尘不染。
乌洬看着,忽然驻足,一尘不染……
“一尘不染……”他自言自语很低嘟囔了一句。
【洬哥是不是想起苒苒了?】
【是小苒啊!】
【我们的洁癖苒啊,快想起来】
乌洬没想到,放弃了,他以为是联想到哪个电视剧角色了。
他到沙发上坐下,刚坐下——
门外依稀有声音。
“来嘛哥哥,家里没有人哦,只有我自己哎,快进来,别这么急。”
乌洬:?
旁边房门哐啷一声关上了。
路璃这才说,“这个门不太隔音,不过墙挺隔音的,放心阿洬,不会吵到我们的。”
乌洬点头,有点尴尬。他尴尬,路璃也有点尴尬了。他提议,“要不咱俩练歌吧,我弹你唱,把市面上流行的你都学一下,免得每次点完歌你还得听一次。”
乌洬点头,于是两人开唱了。
隔壁。?
哪个煞笔唱这么大声。
隔着墙,听不太清,但声音一直在那儿,很烦人。
“什么声音?”
“隔壁唱歌的声音呀叔叔。”
“小糖果怎么突然把哥哥喊这么老……”
“唔,因为小糖果喜欢大叔呀,大叔多好,成熟又有魅力,为什么非要执着年轻呢。”
话说到了男人心里,看着女孩子崇拜的目光,男人动作更放肆了。
“咔哒——”
门开了。
不是唱歌的声音,是开门的声音。
“你这个老变态,你放开我妹妹!你知道她才几岁吗?你就敢诱骗她,走,跟我去警察局。”
很御姐的声音,愤怒都充满着一股冷感又冷静压迫的感觉。
乌洬和路璃都听到了,两个人屁股底下坐弹簧了一样,嗖一下就弹起来,再一眨眼两个人已经扒到了门上。
乌洬小声,“咱们能开个门缝看不?”
还是有点不太听得清。
路璃眨眼以示态度,他很轻很轻地,开了个门缝。两个人鬼鬼祟祟,个子更高的乌洬在上面看,低他一点的路璃在下面看……
哦,原来那个妹妹还不到16岁……
但是路璃懂,口型:“仙、人、跳。”
乌洬有点蒙圈,这种黑色的行当他不太了解。
路璃口型:“骗、钱。”
“抓个把柄,合谋骗钱。”
乌洬懂了,心惊,还好刚刚没被那个女人缠上。
路璃看懂了他的表情……不是一回事好吗!= =||,他懒得解释了,他发现了,这个哥真傻白甜,没点混社会的经验。
两人一直听到结束,那男人竟然给了一万,两人眼睛都瞪直了。
结束了,两人满怀震惊悄悄关上门,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路璃无力又义愤填膺,“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我们累死累活,一下午才赚了200多!”
乌洬:“太不公平了!”
路璃:“包你的女人给你十万!太不公平了,长得好看就能有这种吗!”
乌洬:“……机会给你,我才不要。”
路璃沧桑叹气,“我以前也这么想,我要尊严,太难了,我作词作曲,全被别人写了名,我就那么一点钱。但我要干点邪门歪道,我一下就上去了,我不愿意,现在我愿意了,没人找我了……”
路璃是在开玩笑说着,但乌洬看得到底下积压的郁结。
乌洬拍拍他肩膀,叹气,“兄弟,我也不知道咋安慰你,我想说人生这么短,开心平凡也挺好吧。可你有梦想,一辈子没有实现也很遗憾,我要发达了我一定带你,不走邪门歪道也许也会遇到别的机缘。你真干邪门歪道就算成功了也不一定很开心。”
路璃仰头看向了天花板,乌洬看到他眼眶红了。
路璃没想到遇到的一个陌生人会这样跟他说。
他正情绪低潮,突然——
“砰砰。”
连着两声,震响。
“开门。”
是刚刚那个御姐音姐姐。
路璃情绪一下都被吓回去了!
乌洬也慌了看他,“咋办啊?咱俩装死吗?”
陆璃:……
乌洬指望不上了,直播间正期待他。
陆璃猛点头。
直播间:【……】
【啊啊啊】
【救命别这么怂!】
【洬哥你倒是开个门啊!】
“怎么?刚刚不是想看吗?怎么不出来看啊?现在给你们看,赶紧出来。”
【……绝了,两个大男人吓成这样】
【两个缩头乌龟:)】
【服了,还是我思姐霸气】
艾思之所以过来是因为之后还要干这事儿,一直有人盯着看,万一什么时候没注意被对方录像了就麻烦了。因此她来警告一下。
见那家伙怂了不出来,她就打算走了。
房门里,乌洬和路璃对视着,实在想看一眼“霸气的御姐音”长什么样,门是不敢开的,偷偷看一眼还是敢的!于是路璃扒猫眼先看,然后换乌洬,乌洬愣了下,用力眨了下眼,又看。!!!
他蹭一下拉开了门。
路璃都懵了,满脸惊恐盯着忽然开了的门,和……门口的大美女。
乌洬激动扑过去拥抱,“思思!你居然醒了,居然是你俩!”
艾思懵了一下就反应过来了,皱眉拽开他,“洬哥,你怎么在这儿?主、小乌呢?”看到外人在,艾思又改了口。
“我不知道去哪找啊!咱们身、那啥都是我妹给搞的,我也不敢去那啥问。”
路璃还没反应过来,倒是没细注意他们的话,他们竟然认识?他在想,那乌洬到底是干嘛的?他不是富二代吗?怎么认识仙人跳的?
艾思也是怕黑身份曝光,她看向路璃,“帅哥,我们先聊会儿,等会儿再把他给你。”
乌洬:??
路璃:????
【哈哈哈哈】
【给你】
【小哥想歪了】
【不要多想哦,我们思思只是家里只有一张双人床】
艾思拽着乌洬走了,路璃一脸蒙圈回了房。
乌洬和两姐妹花开始了聊天。他们看不到,直播间却可以看到的视角里,这栋楼旁边的那一栋,看似普通的饭馆包厢里,又是一张熟悉的脸,在这时开始了生意交谈。
这边开始了,于是观众又顺着到了这边看。
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梳着整齐的背头,发油让头发很亮,与之匹配的黑框眼镜更让他显得沉稳可靠,将那双由于宽双眼皮和神态带出狡诈气息的双眼遮地完美。只是这身黑色西装没有办法掩盖他古铜色皮肤带出来的野性感。
因此,在在座两位老板的眼里,这个男人是只披着羊皮的狼,可以干这件事。
这个生意是谢孟元下午就盯上了的生意。在他的记忆里,他之前是别的城市的销售,来这里是为了谋求更大的钱财,干点别的生意。
这座名叫烟门的城市据说灵异事件频发,尽管压下来了,不许报道,但谢孟元还是拿到了小道消息,因此他来这儿是打算看看从这方面能不能挖掘到机会。这些都是系统给灌输的,符合他这个人的记忆。
但失去记忆后,谢孟元下午在这里走了一圈,走到这处红灯街后,他有了新的想法——搞个俱乐部。
于是,下午临近五点,他去寻觅到了一家即将倒闭的ktv,然后联系到了其老板。
谢孟元发现,这座城市妓.女不少,鸭却不多。而这里对这些抓的又没有那么严,因为许多外地城市的人会过来玩,城市的gdp有一部分就是搞这种场所的人贡献的,并且占据不小份额。
前几年这里有转型的意向,准备打击这方面,没想到灵异事件又出现了,那为了城市发展,还是只能继续做下去。
就算之后几年要打击,但谢孟元和Ktv老板计算了下,再能做三年,就算中等规模也是一大笔钱。
谢孟元行动力很迅速,他下午就在这条街调查过了,之所以只有妓.女,不是没有开过服务女性的,而是这里的女性不像男的那样明目张胆来找,而这里的场所又做的不足够保密,没人敢来。上的人又姿色不够,加上势力不行,没人保护,干这种产业得镇得住,不然会被砸摊。
那要干就得满足三个点,保密性够高、人员质量好服务到位,以及最难的一个点,镇得住。
所以谢孟元直接找ktv老板,他只是干不下去了,但他做这行,镇得住这方面就有一定底子。干起来后就需要更大的保护伞,他有基础也好入手。
而人员方面,就是这位职业老鸨来了,她了解女人,怎么去针对女客户让她们喜欢,吸引她们,女人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怎么去定制他们的行为,她都可以做。
至于人从哪来,这个谢孟元知道,他负责。他从底层混起来的,知道怎么抓痛点,让人愿意来。之后的管理方面他也可以做,资金他们来,股份等会儿商量。
现在要商量的还有保密性这个问题,之后再细化一下计划书,如果可行那就能干。
这家饭店是老鸨姐提议的,看着平常,其实没人敢在这里乱来,私密性很高,绝对安全。两个男人一个女人在这里细致商量起种种细节。
事情推进速度快速到直播间都瞠目结舌,最开始他去找ktv老板时,他们还觉得这也太难了。
星际联邦隐秘的房屋内。
1号手握一袋营养液,盯着屏幕的眼睛一贯沉着,“老谢很适合干这种。”
2号歪头看他,“啥呀?”
旁边3号耸肩,“三教九流呗。”
1号:“嗯,他擅长混这种圈,谢孟元这种人走不了正路,他喜欢走偏门。其实凰卦也是,他们俩都爱在这种混乱的底层混迹。”
干这种事需要良好的心理素质,以及会演,会装腔作势,并且了解乱七八糟的人,跟人打关系,谢孟元天然懂这种门道,该服务时弯腰服务,该当大哥当大哥,他都能干。
2号若有所思,“老乔和他挺像。”
1号撇他一眼,“不像。乔希亚擅长对更上层的人,纸醉金迷戴着面具那些人,老谢擅长对这种不太正当的人,对这种地痞流氓黑行当乔希亚玩不转。”
2号一想,“你这么说还真是!老乔确实有贵气,能装有钱人贵公子,谢哥细看就跟地痞上岸了似得……”
3号被他逗笑了,“等他来了我要转述一下。”
2号才不怕,“呵,谢哥这种圆滑的人只会笑笑打趣两句,根本不会在乎的。”
1号笑了下,看到系统弹窗,把画面切到了凰卦那里。
这次系统很智能,添加了人偶放映功能后,还会将谁在播放重要剧情给弹窗,不知道是不是都是那位工程师在直播平台加的功能。
2号和3号也都看向了屏幕,刚刚1号之所以那么说,就是因为,凰卦的一系列操作也全是见不得光那种邪门歪道,她对那一套也很懂。
第238章 如果不是玩家 运灵车
此时,凰卦正躺在一件无菌手术室的病床上,已经换好了衣服。
她正望着头顶的灯。
在凰卦的记忆里,她的家乡在距这里很远很远的一个城市。
她是一株野生黄瓜藤,长在一个黑皮肤姑娘的院子里,姑娘父母都得传染病死了,只留下她一个人住在那里。
有一天,一只在天上突然化成精怪的黑鸟飞过,正好拉了一坨屎在藤上……然后黄瓜藤开始生出灵性。
凰卦一直害怕姑娘把藤拔了,因为她打算下一年种别的作物。
正常情况黄瓜是一年生作物,但它有了灵性,一直没死,姑娘觉得惊讶,但也一直没有拔掉它。
三年后凰卦精怪化人,最开始她在精怪的世界里,那段记忆非常模糊,然后半年前突然可以进入现实世界了,她就假装是被拐卖走丢的,住到了姑娘家里。
那段时间很快乐,直到有一天她去放完牛回来,发现姑娘死了,被不知道什么闯入的人强.奸致死。
凰卦把她埋葬后离开了那里,她偷渡去了更大的世界。那里非常繁华,但她只能混迹底层。想对她不轨的人激发起了她厌恶的回忆。于是有段时间她执着于弄废那些头里长屌的那些恶心东西。
开始她是见义勇为帮那些可怜妹妹,后面变成她自己钓鱼执法,然后某次惹上人,她就跑了。
实际上,她没有跑,只是因为是精怪,被选中进入了这个游戏。
现在系统给她的记忆是,她跑路偷渡来到了这座名叫烟门的城市。
凰卦在下午“到达”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熟门熟路先找这座城市见不得光的地下行当。
她打算去卖几个肾。
反正还能再生。
没钱了。
她个人消费挺高的,以前就不工作,只隔很长时间去不同地方卖个肾。也不好卖太多,不然太奇怪了引人怀疑,这种地下产业通常绕来绕去就那几家干。
凰卦从毒鬼口里“打听”到了货源地,她不是去找“料”,而是找器官赚钱的“市”。
下午她就体检过了,现在晚上七点半,她已经被蒙眼后拉到了地方,马上就可以赚到钱了。
终于——
医生一把推进来了。
凰卦一眼看出来青年年龄不大,他戴着口罩帽子穿着防护服,看不出长相,露出的一双眼睛挺好看的。
凰卦都躺平等给麻醉了,结果医生居然跑过去砸门去了,“求求你们,我真的做不了这个!放我出去!我不干了!”
声音好耳熟?
但凰卦想了阵没想到。
看到医生崩溃了,凰卦从手术床跳下来,拽住他,“兄弟,你别嚷嚷,你想死吗?你知道这什么地儿吗?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陈唐要崩溃了,“他们也没说要我干这种啊!我面试的时候他们又没说!”
凰卦心里一句我靠,新手啊?给她搞个新手?她倒是死不了,但给了别人不怕弄死人?这儿的这么不靠谱的?
直播间都乐死了,当时陈唐去面试完,那俩个老大在那儿嘀咕之前的医生翅膀硬了,他们弄死了,没人了得再培养一个,他们就猜是地下行当,再看面试内容那样,猜会不会跟凰卦撞上,没想到还真是!
凰卦看他慌成这样,不动声色试探询问。
五分钟后,她了解情况了。
这位哥想去生物研究所但资历不够,于是去面试私人生物研究所。然而这地方人家就是挂牌的,根本不是啥好地方。
面试时人给了他个微型人体模型,让取出内脏,他很懵,不过他学过,取了。然后就被通知可以上岗,并签了保密协议。
陈唐是真的很崩溃,他的记忆里他是穿来的,这个他不敢说。他来这儿干完日结工后去办的假证,不敢去太大型的研究所,怕被查出来。所以才找小研究所,鬼知道干这种的!
当时让解剖人体模型,他以为这家所里有死人要解剖,类似生物塑化之类的,把人体永久性保存这方面。确实以前他为了更好学生物,学过这个。当时他们问问题的时候,他缺钱,很认真的对答如流。
中途他问是不是生物塑化,难怪那两人说是的时候反应有点微妙。
竟然是挖活人器官!
陈唐崩溃自己社会经验还是差太多了,一毕业就直接进研究所了,不然就不会现在被搞到这种地方了。
凰卦推推他,又躺回了床上,“兄弟,别想了,你还是赶紧开工吧。”
陈唐后退,“我真不行,小姐你为什么要卖肾?”
凰卦无奈,“你放心挖,我留一个死不了。你不挖你得死,你觉得你人都到这儿了,你不和他们站在同一条船上他们会放过你?”
陈唐僵在原地。
“快点,你不挖你得横着出去了。”
陈唐:……
【哈哈哈】
【他完了,谁来救他】
【唉】
外面敲门了,有人催促赶紧,还说——
“她说得对,你快点。”
陈唐要哭了:“……”
凰卦不以为意笑,“是吧,赶紧。”
陈唐拿出了麻醉针,他真希望他学的东西少点,那就不会被带来这里。
凰卦指指后面顶上,“你露个脸,看镜头。”
镜头??
陈唐手都抖了一下。
外面又有声音,“她说得对。”
“小姐很懂啊,跟我们干不?要不这肾别卖了。”
陈唐猛点头。
凰卦挑眉:“不行啊,家底儿赔光了得还钱。大哥我伤养好了再看你们还让不让我跟你们干,妹子我当然是乐意的。”
“那成,到时候看。”
陈唐绝望了。
他沉默站了几秒,从最开始的悚然中冷静下来了,他先露脸看向了镜头,又拿起了麻醉。
是的,今天不挖,他这个门都走不出去,只能被抬出去。
而对方也想卖。
道德感别那样重,陈唐,不然你会死-
夜色渐深,进入副本的第一天,所有人生活都非常丰富,各自有不同的际遇。
白天有几人已经进行了日间活动,夜晚来临,夜间活动者们纷纷摩拳擦掌开始行动了。
市区一处干净异常地单身公寓里,卫生间。
换下普通长袖长裤的姑娘穿上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她皮肤苍白,黑发长而浓密,身体看着弱不经风,穿着红裙站在镜前恍然间直播间都感觉见到了女鬼……
但她很快从化妆包里拿出东西开始画了起来,粉底液、眼影、腮红、睫毛膏、眼线、红色的口红……
一整套下来,她的脸上有了气色,整个人活色生香,像是另一个人。
房间里是白色的节能灯,光线是冷感的白,卫生间也是,她站在镜前,欣赏着自己的妆容。
随后提上包,踩上高跟鞋。
她新面试了一个可靠的清吧驻唱的工作,老板说,今晚的主题是红色诱惑。
很早很早以前,白苒就常常这样,她是景观设计师,工资其实不算低,但她喜欢两种生活,那种切换让她满足而迷醉其中。
一切和以前几乎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她关门的时候,一道白影站在门内对她挥手-
清吧不同于夜店,这里并不乱,如果不是驻唱自己有意,那么不会被骚扰,就算有老板也会拦着。
今晚的驻唱有两个人,一男一女。
白苒礼貌和那个男生打招呼,而直播间震惊了,世界太小了。
路璃竟然就是另一个常驻驻唱!
路璃当然不认识她,本来他是想让阿洬也来面试下,最后犹豫了,他唱太好听了!别他一来老板不要他了!于是他说要和两姐妹出去吃饭时,他就说了声自己来唱了。
路璃在这家店一年了,现在还没开始,他作为老人给白苒介绍这里的情况-
而相距这家清吧五公里,夜色中,有一辆车准备要出发了。
这辆车很大,通体黑色——这是一辆运灵车。
庄广当然没在里面,他是抬棺人,坐在后面跟车的那辆黑车里。
烟门市老一辈的人有不少是迁过来的,从那儿迁来的人,尤其是老人,非要按照传统风俗下葬。那儿的习俗是,在天亮前入葬,并且尸体要埋到山上。
这里的人们认为,太阳没出来前阴气重,这时候下葬能帮死者灵魂升天,不会因为白日阳气重被困在尸体里。
这家人要埋去的那座山不大,埋到半山腰就行了,因此钱给的不多,就800,不过据六哥说,如果遇上什么事儿,会再包红包给师傅冲喜。
第239章 如果不是玩家 深夜农家乐
夜色中,两辆黑车穿出市区繁闹街道,往偏僻荒凉处驶去。
由于车上没贴白色纸扎花装饰,路过的车辆与行人并不知道,这是辆什么样的车。
一大一小两辆黑车赶在深夜十一点前,到达了山下一处乍一看,像农家乐的地方。
只是这不是为活人准备的,而是为死人和其家属所准备。
这地方张灯结彩,里面有不少人,在荒野山郊处仿佛能给人一些安全感。
前面那辆黑车开进了院里,老六跟着开了进去。前面那辆车上驾驶座的司机,和副驾接棺的那家大儿子下车了。庄广老六他们也跟着下车。
遗体留在车上,六个人往屋里走。
里面现在已经全都准备好了,这家老人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刚刚接车,其他亲戚和二儿子儿媳妇、女儿姑爷都在这里,看他们到了,迎过来。
当然不是和庄广他们说话,是和自己大哥,棺材来了,也就可以开始做法了,道长已经把东西备好,等会儿都带出去,把棺材从车里抬下来,就可以开始了。
庄广他们四个抬棺师傅负责的就是等会儿抬下车,然后等到他们做完法,再连夜抬上山埋了,钱就能到手。
棺材抬下来后,他们家人和道长与两个助手在院中间开始了,庄广他们四人和吹唢呐的四个人,八个人一排蹲在门台上,大伙抽着烟,看院里。
他们偶尔低声聊几句,庄广一直没插话,他只打算干几天,赚点就去找爆破工作了,不可能一直干这个。因此,他没有和他们深入打交道的想法,也就懒得聊天,也没抽烟,只是眼睛看做法那里,耳朵听他们说。
旁边的中年男人胳膊肘攘他一下,“小庄,怕不?”
庄广扭头看向他,男人正是当时劝另一个人别干这个那位哥,大家都喊他老六。
另一个男人也在这里,他叫大彭,姓彭。另一个人是庄广跟来才认识的,是个哑巴大哥,干这个好几年了,他们喊他老酒,他爱喝酒。
至于吹唢呐的,庄广还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反正也是临时搭伙,只见过一下,没来得及聊,现在大伙好像也没询问的意思。
深夜的风凉飕飕的,明明才十点多,到这荒郊时间仿佛突然就很晚了。
庄广摇了摇头,他会干爆破这种行当十几年的人,并不胆小。尽管那个包围圈内道士神神叨叨念咒语画乱七八糟的东西加撒东西属实有点诡异。
他们还要等着,等到凌晨两点左右,再抬棺上山。这儿的老板跑了过来,说床铺安顿好了,师傅们可以先去睡会儿。
床铺就在一个屋,大通铺,干净的白床单白被子。庄广不习惯,本来想睡最里面,可惜哀乐队的人睡了那侧,他只好睡在了窗户边上那张。
旁边的老六忽然塞给他一张纸币,“喏,放枕头底下,听歌不?找个正气的歌听,镇一镇。”
老六其实看得出来,不止大彭不信,这个主动说想干的老弟也不信。他懂,他以前也不信。所以他没解释到底有没有,只是像一个迷信的前辈身份那样让他们做,他们反而不会很强的逆反心理。
庄广虽然不信,但他性格随性,让干,那就干,也没害。
大彭是那种会抵抗的人,但他这次反常的竟然没拒绝老六的好意,接了放了。大彭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发现,这房间就跟个停尸房似得,长条白床白床单,摆一溜……就算没鬼,可也够让人不舒服的。
夜色渐深,外面依稀还有家属和道长诵念经文的声音,不过庄广听着军歌,听不到。他以为他会失眠,没想到不到半个小时就睡着了。
屋里渐渐都进入了睡眠-
郊野中已经夜深人入眠,而此时的市区里,却正是热闹的时候。
清吧内,白苒坐在有些昏暗的高台上,隔着纱帘,唱着忧伤的情歌,底下聊天喝酒,在深夜放纵着情感涌动。
地下实验室内,陈唐正在给麻醉昏睡的凰卦缝合伤口。
饭馆包厢内,谢孟元与两个老板仍在商谈,能干成这种大事的人,都不是等闲之辈,这两人精力旺盛,丝毫没有困意,都情绪饱胀。
饭馆隔壁的隔壁,乌洬正在和两姐妹花吃路边摊,以及商量怎么找到乌洇,她们俩都赞成乌洬出道,这样乌洇能看到他。
而乌洇此时已经呼呼大睡了,入睡时她觉得自己好孤独,一个人可可怜怜捧着人偶碎碎念,睡着后,她一脚就把人偶踢到了地上,怀里抱着中介大哥给的大号玩偶娃娃睡得香甜。人偶孤独地躺在地板上,两只宝石眼睛泛出过一丝光彩又黯下去了。
此刻同样也睡地很好的,还有廖舞。虽然房子很破,但他睡地猪一样,和以前一模一样。肖呦和他挤在他的单人床上,已经好几次差点被他挤掉了,她每次生气踹他一脚,廖舞就迷迷糊糊往里,然后再挤……肖呦是睡不着,破房子里一股霉味,卫生间还飘出依稀臭味,她要疯掉了,她心里发誓,明天一定换房子!
肖呦这边辗转反侧,城市另一处,一间装潢浪漫雅致的高级公寓内,一男一女却在调情。
正是姜婼与白掣。
姜婼从来都是身娇玉贵之人,她对物质与品质的要求不低,因此穿来后首饰当完,她拿到钱租的房子也是很不错的。
房间里系统按照她的喜好给布置的,以免她察觉有异。整体色调几乎就是浅紫色与白色,充满浪漫与诱惑感。
姜婼半躺在沙发上,她枕着白色的靠枕,在侧目看投影上的都市电影。而白掣坐在沙发另一端,姜婼的小腿搭在他大腿上,他像一个勤恳的按摩师一样,给她揉捏小腿,这已经持续快半个小时了。
白掣不是没动色心,掌心下的皮肤细腻光滑,小腿纤长,是个男人都不可能不动任何一丝歪念。
然而他只能忍着,他但凡手想向上试探,她就会踢他一下,力度不算重,也不轻。
白掣已经被折腾地人麻了,说实话,他从来没遇见过这种女人。遇见然后吃饭,陪她逛街给她买家具,直到她发出来她家看电影的邀请前,白掣都以为她是个清傲矜持的人。
她给他露出的话音让白掣以为他得付出再追求才能跟她谈,然后她提出邀请,还是在她家,那一刹那白掣以为猜错了,但他当然要来。
然而来了……真是看电影。
而且她使唤人很顺手,偏偏那种温柔的姿态还让他完全生不起反感,明明之前他讨厌被支配,他喜欢听话的。
电影到现在半个多小时了,演了个啥他是半点不知道。白掣在想,等会儿呢?看完电影然后呢?
留下来,然后呢?
忽然,他胸口又被轻踢了一脚,“阿掣,我想吃卤味了,楼下穿进巷子里有家陈氏卤味,你导航一下能找到。”
“你去买好不好?”
白掣:……
美人略带笑意的眼睛看着他,神采温柔中依稀有一丝引诱,白掣莫名想到了妲己,狐狸精,这两个词汇。
他忽然发现以前那些有多没意思,多没味儿。
“再带瓶可乐吧,我要无糖的。”
白掣内心天人交战,他他妈还没半夜去给女人买过吃的,在这儿坐怀不乱当按摩师已经够离谱了!
但他莫名感觉,如果他不去,眼前的人会说,“那你走吧。”
姜婼身上那种温柔与矜贵的气息让他莫名感觉她得是一只被捧在掌心的狐狸,只是狐狸并不是娇娇的等待被照护,而是支配的,她让捧着她那个人去做她要的。
白掣接触过的人太多了,他心里知道这不是他要的,他不想被支配,但他控制不住心里像生出了钩子一样。
灯光昏黄,紫色缭绕,香气缠卷,白掣想,也许是她房间的氛围所致。白天他没这样。
姜婼把她自己的水杯递了过去,杯上还有她的红唇印。
她没说什么,像让他喝,又想让他给放到茶几上。
白掣接过,一双像随时随地留情的眼睛望着她,暧昧地就这她的唇印喝了一口。姜婼仍然没说什么,只是笑看他。
白掣拿开她的腿,“要吃什么?”
“你看着来,都可以。要快一点,他们十二点打烊。”
白掣走出去后,被夜风一吹,才慢慢冷静下来。
不是,他他妈在干啥?
让人知道牙都笑掉了。
白掣往卤味店走,临近十二点,这个时间点街上人已经不多了,他沉着脸走,一路走,一路有白影闪避开,他脖子上的项链散发着人眼不可见的金光-
凌晨十二点二十五分,白掣拎着她要的东西回来了,整整两大塑料袋。
她说都可以,所以他一样买了点。
白掣按完门铃,没反应,他皱眉,不会睡着了吧?他平时不太记女伴说了什么,但今天突然想起来姜婼说她睡着别人进来都发现不了。
该死。
白掣又按了两次,还是没动静,他等了两分钟敲门,仍然没动静。
人在对之后有美好预期,做了准备工作却突然被打消时会难以抑制地产生出愤怒情绪,白掣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快是砸门了。走廊寂静,他砸门声音很大,隔壁两户都探出头看过,问他能不能别敲了。
奈何白掣并非好脾气的人,家境优越所有人捧着让他嚣张惯了,他丝毫不理会。
白掣是记仇的性格,让他不舒服的,他会三倍五倍报复回去,现在进不了门,他的怒气值已经飙升,再想起自己之前跟个傻逼一样捧着她,他更是怒火中烧,迁移了过来。
白掣拿出手机差点就要喊开锁的来了,在最后关头,一个电话突然打来,问他今晚来不来玩了,让他从那种情绪中脱离了出来,“来。”
两大袋东西他差点就要全倒她门口,最后还是没,扔在她门口冷着脸走了。
门内。
听到没声音了,姜婼挑了下眉,吃了一口草莓。
【啊婼姐不怕玩翻车吗】
【那帅哥看着情绪好不稳定】
【大少爷气焰呗】
【婼姐为啥要这样,好不容易勾到的鱼,不怕跑了吗?这个总体还挺优质的】
姜婼当然不怕,她起身洗漱洗漱准备睡了。
白掣这种人,不会有多少心,别看他当时多沉醉。让他情绪不断被挑动,折磨他,勾动他的情绪,才能进到他心里,这种人欠虐。而刚开始正是定性两人关系模式的时候。越是这种人真正动心后越疯狂,姜婼想想就很期待。
第240章 如果不是玩家 棺材落地
凌晨两点,荒郊农家乐。
夜色浓黑,院中灯光昏黄,光线下十几个人,所有人身上都或穿或戴着点白色布料。
庄广和其他师傅们也都戴上了白布,胳膊和头上都绑了,准备抬棺上山。
纯黑色的木头棺材,很沉,油亮崭新,里面装着一具已经发灰发青的六十多岁老人尸体。
庄广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棺材在停尸阶段是要留个小圆孔的,等到快入葬才钉死,今天下午老六钉之前他看过一眼。
当时老六问主家,要钉了,你们要不要看一眼,他们都没看,只是哭着摇头。庄广没见过,他父母都是车祸死的,成肉泥了,他突然想起自己爹,如果正常死亡也这样下葬是什么样,于是看了眼。
他们这边正在抬棺试试,另一边突然男人啊呀了一声。
众人扭头看去,有人摔倒了,好像被地上的石头拌了下,这会儿抱着脚踝看,好像扭伤脚了。
毕竟是大晚上,太黑了,尽管有灯庄广也看不太清他们那边人的脸。他们那边全都穿的白衣服,身上绑着麻绳,子女和近亲都是要那样穿的。
他定睛看了两眼才辨认出来,摔倒的是那家的二儿子。
那看这样子,二儿子是上不了山了,老人的女儿看着柔柔弱弱,也不是个能半夜上山的,估计也不会去。
果然,最后只有大儿子去,毕竟人家亲戚不可能跟着棺大半夜爬山。
庄广多看了两眼,莫名觉得大儿子表情不太好,尤其是看二儿子的眼神。但他没时间多想,得先抬棺试试。
一走出这个院门,可就不能再把棺材放下了,因此谁站前谁站后,现在就得定下来。师傅中途抬不动倒是能换哀乐队的稍微帮衬一下,但大换是很麻烦的一件事,尽可能需要避免。
那位哑巴大哥主动示意他抬后面吧,见此老六也说,让庄广和大彭抬前面,他俩都是新人。
确实上山路,尽管没那么抖,挺平缓,可也是后面的人更费劲。
“六哥,我力气大,我抬后面。”
庄广觉得老六人挺好,他知道自己身体素质其实可以,他虽然最经常做的运动的是跑步,但其实健身也没落下,从小他力气也大,拔河都是别人争抢那个主力之一。
老六想劝,庄广也没多说,跟他掰了个手腕。
【庄叔人真好】
【叔人一直都挺好啊】
【是的,庄叔是面冷心热那种】
【好担心他,撞鬼怎么办?这地方好阴森,庄叔好好的为啥要抬棺啊,这高危职业,他可真是要钱不要命啊】
【问题他不信这个啊,唉】
……
【我去,你们看小苒那边,她在镜子前卸妆,那个鬼就在她旁边站着,跟着看镜子。】
【我听说了,大半夜我不敢看】
【……我也是,所以我只看婼姐那边,感觉就算有鬼在她那边也没那么可怕】
……
【+1小乌那边我都不敢看,小乌现在应该不咋怕了,但她忘了,我记得当时见到断头鬼她跟焦虑症犯了似得,她要怕我也会跟着怕的!索哥又死了一样不醒来】
【我也是,主播一怕我就会跟着吓死】
……
在直播间的聊天中,送葬人员都定下了,可以出发了。
抬着棺材出了这农家乐,大彭才意识到,刚刚他嫌弃像停尸房的破屋有多让人安心了。
荒郊野岭,到处都是树,月色黯淡,午夜时分树成了黑色的,在手电筒的微光下那些影子像一只只伸出的枯爪,要将人拖进林深处一般。
大彭莫名觉得风声都像是某种东西的叫声,他心里泛起了悔意,但是没法儿说。现在这山不上也得上,棺材必须得抬上山给人埋了才行……
吹丧乐的开始了,深夜唢呐的声音更是让人不适,这种乐器因为几乎只在葬礼出现,于是让人下意识就和死人画上了等号。
大彭胡思乱想着,他盯着地上,怕也摔了,老六说棺材掉地上就完了。
每个人头上都有头灯,但人会走动,灯就跟着一晃一晃,再一晃……
【好阴森啊】
【不敢看了,我想走了】
【我也想走了】
【胆小鬼】
【滚你丫的】
庄广倒是没太多感觉,他就认真抬,脑子里在盘算还要干几天,之后再去干老本行怎么包装下自己多要点工资,健身运动这些什么时候再安排上……
山路漫长,更深露重,空气中流窜着股阴湿的气息。
走了二十分钟,大彭看所有人都安安静静,他心里慢慢平静下来了。
然后他就看到……一片墓碑。
上山土路不远处,白森森的十几个墓碑,林立在杂草地上,外圈稀稀松松被一圈树挡着。那块杂草疯长,看来已经很久都没人来上坟了。
大彭赶紧移开了眼。
干完今天,他就不干了,抬棺这活他现在觉得不好干了,他觉得自己挺胆大,也不信鬼神。可现在置身这种氛围,他还是心里一直拧着一样。
这山大半夜的时候简直就不像活人的地盘,跟活人闯入了死人的地盘一样。
再有半个小时就到挖好的墓穴了。
抬棺的师父都有点累了,哀乐师父自然也是,他们停下了,送葬途中哀乐是可以停的。
突然安静了下来,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感觉又蔓延上来了。
大彭脚步猛然停了下,“什么声音?”他心里太慌了,脑子没转过来就下意识说了话。
深夜突然蹦出一句话,山间冷风嗖嗖,所有人下意识愣了下。
……什么声音?
好像真的有声音!
“呲啦、呲啦、呲啦……”
接连不断。
什么声音?
像是……指甲刮挠的声音。
老六表情一下就升起惊厥,他声音有明显的紧张恐惧,对前面的哀乐师父说,“大哥快吹吧,咱赶紧去。”
大伙这时候还没反应过来,最前面那个领头的哀乐师父似乎是反应过来了。
庄广刚开始也没有,看到跟他一块抬旁边的那个哑巴大哥表情突然就紧绷了,他反应过来……
他在看……棺材吗?
庄广下意识也看向了前面的沉重黑棺。
唢呐声太大,听不到了。
但他总感觉,刚刚那种诡异的呲啦声在,那声音在他脑子里打转。庄广不可置信,是所有人太紧张幻觉了吗?
难道真的那只尸体在里面挠棺材?
不可能吧。
他抬着棺,离棺那么近,只有一米距离。
庄广喉头滚了一下,突然被冲击到了,他想否认,但他的确听到了呲啦声,也确实……就在棺材这个位置。
难道是把老人的猫一块关进去了?
大彭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他就说,他就说怎么总有不好的预感!!
他整个人抖地很厉害,老六自己也心跳疾速,下意识看前面的男人,这家的大儿子。
他好像也很恐惧,他刚刚走在哀乐队前面,现在走到了他们旁边。
棺材里……正常情况,不应该啊……
突然——
“咚”一声。
“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
突然间猛烈急促的木板敲击声吓到了所有人,震动声甚至在唢呐压制都能听到!
也可能是吹哀乐的四个人,也一直不由自主捕捉着棺材任何一丝异动。
那家大儿子整个人一下僵住了。
抬棺的师父,包括庄广在内,也全都僵住了。
整个送葬队伍诡异的集体停住。
棺材里咚咚咚咚接连不断的声音没有唢呐遮挡清晰到穿进人紧缩的心脏。
老六一瞬间满头大汗,急促道:“快走,快点不要松手,别松手,千万别。”
庄广冷汗也下来了,突然觉得棺材沉重地要压死人,咚咚咚的声音离得那么近,里面有东西在敲棺材!
所有人这时候都深深记得那句话,送棺途中棺材千万不能落地!!
大彭腿都在抖,但死死扛着棺材,他感觉已经要软倒了,但不敢放手,不敢。
早应该听老六的,早应该听老六的,早应该听老六的,早应该听老六的……
哀乐的领头师傅在前面用哭丧的语气说话,“大哥啊,马上就到了,你别急啊,马上就到你家了,消停点吧,大哥啊……”
庄广盯着黑棺,浑身都像冻结了一样,差点要同手同脚了。
那家大儿子被哀乐师父推了一下也回过神了,开始哭丧,“爹啊,你就好好走吧,儿子会照顾好我弟和妹妹的,你别担心,爹啊,儿子就恨你活着没好好孝敬你……”
话还没说完,突然,棺材里震动猛烈到都有些摇晃,大彭听着身后的动静都感觉身后立马有只青黑的手会抓住他的头!
他一个抖,腿一下软了,跪倒在地,棺材一下失衡,老六庄广和哑巴大哥都抓不住了——
咚——
棺材落地。
丧乐师父骤然间全跑了。
庄广愕然,下意识跟着往山下跑。
老六也跟着跑,整个人抖地厉害,嘴里喃喃,“完了,完了……”
大彭连滚带爬也跟着跑。
所有人都跑了,包括那家的大儿子。
黑色的棺材孤零零停在荒野半山上。
里面……
“咚咚咚咚咚咚!!!!”
庄广正跑,被不知道谁推搡了下,他一下脚滑——整个人从旁边滚下。
耳边是老六惊慌的声音,“小庄!!快救人!!”
庄广眼前一黑,不知道了-
山下。
男人第一个跑进农家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于恐惧,比师傅们都跑得快。
院里所有人惊了。
小女儿惊诧迎过来扶住大哥,“大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男人死死抓住妹妹的手,惊惧到口齿不清,“棺、棺材、棺材……掉了。掉了。”
“掉了?”
女人一下就急了,长长的美甲抠进了男人手上,男人也察觉不到了。
“掉地上,掉地上了!大师呢?大师走了没?”
老六跑进来后着急道,“赶紧的,有人滚下山了,快点上山救人!”
没人愿意去。
所有人都好像就在自己的恐惧里。
老六着急了,但是说不动他们,他自己上去,他不敢,他已经报警了,但警察过来估计得两个小时。
老六已经要哭了,万一人还没死就是受伤了,拖这么久流血死了怎么办!
老六实在不敢,他想拉哀乐师父去,人家也不去,老六心里交战了有七八分钟,嘱咐完哀乐师父等会儿给警察带路,他扭头战战兢兢冲进了夜色里,往山上跑去-
此时的庄广,他没彻底滚下去,有一块立在半山的墓碑挡住了他。
他昏迷了十多分钟才醒过来。
他睁开眼,眼前是个白色衣服的……鬼,古风的衣服,长头发。
之所以他断定是鬼,并非因为荒郊不可能有这种人,而是……
他脚飘在地面上。
庄广一瞬间感觉嗓子眼被填住了。
但他莫名其妙好像没那么恐惧,还没对那具黑棺那样恐惧,莫名感觉这个鬼没有恶意。
【呜呜呜修哥!!】
【我家修哥好惨,别人都是人,就他是鬼哈哈哈】
【哈哈哈哈】
【突然不害怕了】
【是的,刚刚那棺材吓死我了】
【突然相遇,开心!】
齐之修低头看着他,他是发现这边有动静,感觉这个人有点奇怪的眼熟,就过来了。
“你压在别人的坟头上不好。”
男鬼的声音在夜色中有种清润的凉与温柔感,庄广愣了下,赶紧一咕噜爬起来。
“你、”庄广手足无措,面对人他能保持镇定稳重,可面对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