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1 / 2)

“祁老师。”

……

“祁羽老师?”

“嗯?”祁羽撑着头的手一松,额角撞在车窗玻璃上,猛地转醒。

左右一看,车内空空如也,只剩下自己一人。

凉风从驾驶座半开的窗中灌入,外面的天空已经罩上一层暖色,太阳西斜,薄云细长。

小夏站在另一侧的车门外,朝他俯下身,说:“祁老师,嘉宾们都进去了,车里闷,您要不也回房间再休息?”

祁羽揉揉紧绷的眉心,应了声好。

小夏还在说话,他解释:“其他老师见您这几天带队辛苦,才没叫您起来,说中途打断睡眠对休息不好,但现在咱工作人员都收拾好东西进去了,没人留在外面,不太安全……实在是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祁羽并不在意,给他一个安慰式的微笑。

他做夜间巡护,要么熬整个大夜,要么和同事轮换,你睡几个小时,我睡几个小时;如果临时蹲到有偷猎者出没,就更需要立即起床行动,中断睡眠对他不过家常便饭而已。

他提上装着换洗衣物的旅行包,对小夏说:“我们走吧。”

这所度假温泉酒店祁羽早有耳闻,住宿环境放在全国范围内也是规格最高的一档,当然,价格也十分高昂。

也就是他参加了录制,借着赞助商的光才得以一住,祁羽的心情也因此有了几份雀跃。

侍应生热情地接过包,领着祁羽走过装修豪华的走廊,他一一看过墙面上的风景油画,停在一扇檀木门前,用节目组分发的卡片刷开房门。

“请进。”侍应生说。

打开门,祁羽看见一扇巨大的落地窗。

侧边留有一扇隐藏式门,从那处出去,走到延伸的平台上,便是一池四方温泉池,热泉从竹筒中流出,水雾蒸腾。

再向外远望,是群山峦峦。

大概这附近地热丰富,周围的山顶都见不到积雪,只有一道白色瀑布顺着山势倾泻而下,流入蓝汪汪的广阔湖泊。

身后传来关门的轻响,侍应生把行李放在置物架上后,退出了房间。

祁羽回过神。

他在桌子上找到酒店的介绍册,翻了翻菜单,打电话到前台,选了份烤鸭胸肉做主食,配冰激凌松饼当甜品,酒不太认识,就让服务员随便推荐一种。

介绍册的后面展示了酒店的公共浴池,室外景观和功能花样各有各的特色,祁羽犹豫了一会,考虑到有遇见谢墨余的风险,还是放弃了。

简单冲过澡后,祁羽披上浴袍,餐食也正好送来。

侍应生贴心地拿来一只木制浮框,把食物放在上面,就可以边泡边吃。

祁羽感叹这享受,先用小腿试了试水温,然后沿着池边渐渐没入水中。热泉裹住他的全身,皮肤传来微弱的刺痛感,他舒服地长叹一声,随后深吸气,整个人潜入水面。

在水下,外界所有的声音都变了形,风声、鸟叫声、流水声,都成了咕噜咕噜的一团。

人的思绪也就自然而然地放远。

祁羽承认,他今天失态得有些明显。

一遇见谢墨余,他好像就做不成自己,慌慌张张,彷彷徨徨。

由纯粹本能凝成的精神体山雀更是如此,哨兵刚靠近,就晕头转向,一头撞别人怀里,有奶就是爹!

祁羽愤恨。

都怪这该死的信息素!

如果不再控制,下一次在镜头前闯出更大的祸,拍到不能播的场面,影响节目播出,说不定他就会因此丢掉领队工作。

没有工作,就没有钱,没有钱,他就要和基地的动物们一齐饿死了……

所以,他必须、必须尽快解决。

按照《向野而生》的录制计划,明天就是第一期节目的收官日,录完晚饭之后解散,赶时间的嘉宾坐红眼航班回国,不急的也可以再住一晚。

祁羽决定连夜将谢墨余拐回去。

此时,祁羽口中的氧气也渐渐耗尽,他憋不住气,重新浮上水面,大口呼吸,朝装着食物的木框游去。

他穿修身工装的时候看着清瘦,此时衣服一脱,随着划水的动作,肩背上的肌肉清晰可见。他全身的线条并不硬朗,反而像自然的山峦流水一般流畅优美,带着扑面的生命力。

触到池边后,他抬手,把被浸湿的黑发向后拢去,水珠顺着指缝向下滑落,荡起一圈圈波纹。

无论如何,吃饭重要!

这酒店的厨房水平确实不错,祁羽不到十分钟就把一碟鸭肉吞进了肚子里,剩下一份甜品,一边吃着,一边从岸上把手机够到手中,拨通了许可的电话。

离开基地已经好几天,也该关照关照他那间木屋里的“留守儿童”了。

“喂?”

祁羽设置好公放,把手机放在一边,开始纠结是先挖香草味还是抹茶味的冰淇淋。

“哥!”许可一接通,就高声叫起来,语气幽怨,“大忙人,大明星,您还记得有我这号人呢?”

“别阴阳怪气。”祁羽嫌弃,“喊的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我怎么会忘记你?我没你不行。”

许可感动泪目:“真的?”

“真的。”祁羽朝更经典的香草口味下了手,语气温柔,“没了你,数据谁处理?房子谁打扫?驻点的垃圾谁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