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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宾客喧哗。 “……

宾客喧哗。

“诶, 听说了吗?今日的压轴可是北极寻来的九尾妖狐!还是个刚幻化成人样的小狐狸,连狐耳和尾巴都不会收,瞧见人便软酥地嘤嘤叫, 惹人怜惜得紧……”

“哦~”对面那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有人附和:“水葱似的, 鲜嫩极了!我瞧着啊,品相也就比前些年那玄族次了点儿, 话说那玄族啊,真是可惜,之前我老爹还收了几个玄族小妾呢……”他露出惋惜的神情,似是在回味什么佳肴。

“是啊是啊,可惜那玄族覆灭了,不然……”那人摇摇头, 也是惋惜。

旁边桌子的人过来瞧热闹, “什么覆灭了, 当年曲家围剿,不是说放走一个吗?”他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引得周围人侧耳倾听, “听说啊, 放走的那个,还是个姑娘!”

他们立刻眼冒精光, “那要是寻到, 岂不是……”

“岂不是大玄族生小玄族,生生不息?哈哈哈哈哈哈哈”

几人哄堂大笑, 却有人扫兴道:“疯啦?忘了十二年前那万鬼窟一事?”

“第二次围剿玄族一事,攻上万鬼窟的全军覆没!一夕之间杀死我族精锐,以为开玩笑呢?”

此言一出,众人缄默不已, 开始了推杯换盏,没再讲什么有关的信息。

二楼最靠里的雅间传来一声微不足道的叹息,小姑娘装的淡然自若,实际上耳朵快要扒到门边上,一旁那人瞧她那副焦急样子,揶揄道:“你怎么不干脆下去听呢,更清楚些。”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她懊恼地放弃偷听,双腿一盘,寻了个舒服姿势靠在躺椅上,手指敲击桌案,“哒……哒……哒。”

“文君姐姐,这么些钱应是够的吧,我今早还拿了师尊一些,要是被她发现了,指定要挨骂,到时候,姐姐你给我说说好话~”

李文君含笑瞧她一眼,没讲话。

“唉你说,不会拍不上吧?来这里的客人这般多,怕都是些权贵,要是救不出狐狸妹妹,该如何是好?”她欲端起茶杯,却忘了水温,被烫得一个哆嗦,茶杯碎了一地。

说来怪她。

那日,程听晚乘着晚霞出门遛街,遇见个卖小兔子的商贩,与那群小兔子截然不同,她一眼便瞧出了这狐狸的真容,买了下来,欲将其放生。

可那小狐狸非说要等自己娘亲,说什么也不肯走,程听晚便自己拿了主意,将她安置在后山,想来不会有人察觉。

这下,二人便生了羁绊,待到后来小狐狸被捕,她便放心不来,非要缠着李文君过来拍卖,缠着李文君去地库拿些银两,先用了,日后再偷摸着还回去。

李文君拗不过她,便依她去了。兴许是也偷摸喂过狐狸两口吃的,心便容易软。

偷摸拿了地库还不够,又悄悄拿走了林栀清存好的盘缠,二人现下是偷感十足,脖子主动放刀架上,整思虑日后被发现该如何认罪了。

“银钱真不够,就直接去抢,抢劫万花楼的老板,看她敢不敢违逆我!”

李文君这才开了口,“这万花楼的老板,姓越,化神期修仙者,阿晚,你打不过。”

程听晚眉头紧蹙,二人这般聊着,听外面喧闹声渐渐平息,一阵锣鼓喧天后,众人掌声响彻云霄,台上帷幕拉开,众人都卯足了劲儿往前瞧,一个个口水恨不得满天飞。

巨大的金丝笼里,一个少女身形若隐若现,在淡红色帷幕后,隐约瞧得见少女身后若隐若现的九尾,正不安地左右摇摆,头上那对狐狸耳朵,也畏惧地耷拉着。

“小狐狸!”程听晚坐直了,轻声惊叫。

“哒,哒,哒,”高跟鞋声响,越老板禽着笑意颇具风情,她咳嗽一声,待台下起哄声平息后,才慢声着,声音抑扬顿挫:“各位看官,现下这帷幕后的,便是传闻中的九尾妖狐了,来,瞧她这手……”

帷幕被下人拉开,扯出来一条颤抖的胳膊,皮肤光滑细腻,水葱般的手指纤细修长,台下人都屏住了呼吸,痴狂地瞧着帷幕后的姑娘。

越老板接着道:“来,再瞧瞧这脚~”

帷幕后露出一只脚,白皙的脚掌唯有指尖带着粉嫩的颜色,被人拖拽着,帷幕后慢慢显露出一条匀称的小腿……在然后是膝弯……

众人的目光如狼似虎,恨不得冲上去掀开帷幕,将后面的女孩子据为己有,每个人都能从对方眼眸里瞧见自己那贪婪无耻的目光。

越老板对看客的反应很是满意,似是在心中给小狐狸加码,她邪魅一笑,猛地将帷幕扯开,伴随少女“啊——”一声短促的惊呼,她的模样毫无防备地展现开来。

她几乎是下意识用九尾将自己包裹住,用来抵御四面八方射来的不怀好意的视线,眼眸泛着水雾,似是天生魅惑,又蕴藏着妖族特有的纯真无邪。

越老板扬鞭挥舞,小狐狸下意识一阵瑟缩,眸中露出的惧意与求助能激起台下不可为人道的变态心理。

“起拍价——”越老板高声道。

————

作者有话说:林栀清:怎么不晓得还有这么个变态的楼?炸了好了。

程听晚:偷师尊盘缠,害怕ing

第42章 恩君竟然是…… 一定要好好伺候恩君~……

程听晚心脏狂跳, 她自己总共只带了差不多5000两,李文君拿了多少,不知晓多数还是偷摸去曲家拿的, 更高的价格, 她负担不起,她连呼吸都忘了, 眼巴巴地瞧着小狐狸身上那些伤痕,心疼极了。

“一千两!”

“太好了!”程听晚立马要竞拍,却被李文君阻止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楼的看客已经开始叫价了,

“一千五!”

“两千……”

“两千2……”

“两千三!”

“两千八!怎么样, 还有没有跟我抢?”

“嘿, 这狐狸我今晚睡定了!三千五!谁能比我高?”他粗俗道。

一楼的看客一阵唏嘘, 叫骂声不绝于耳,却没有出价更高的,越老板却不着急, 目光望向了二楼几个雅间, 房内的几位贵客还不曾开口,没一会儿, 听到个极为清隽悦耳的声线, 听着极为年轻:

“五千两。”

越老板见没人竞拍,笑道:“五千两一次。”

紧接着, 有个低沉沙哑的男音:“八千。”

那个清隽的声线没再讲话,好似同一间房内传来另一个年轻女子的叫骂声,“王八蛋!一群脑子有病的家伙凑在一起,怎么不干脆把自己拍了呢, 傻逼……”

“……不要骂人。”

见上房没动静,越老板缓了缓,道:“八千两,一次!”

众人:“……”

“八千两,两次!”

“文君姐姐,真的不能加点了吗?你从地库拿的还有没啦?”

“那可是八千两!嗯……好叭,我从地库拿了不少也,加到八千五不成问题,要不,你,喊吧。”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都快要听不到了。

“嘿嘿,好嘞。”程听晚高声道:“八千五百两!”

“好的!”越老板喜出望外,伴随着一楼客官的惊呼声,她不断加码,“八千五百两,一次!”

“八千五百两,两次!”

“八千五百两,三——”

就在越老板准备激动拍板时,二楼最里端那个从始至终不曾讲话的雅间,悠悠传来一道极为冷淡疏离的女声,似是刻意做了伪装,女人的声音从里面飘来,似是一缕缕香烟,那人一字一句道:

“一、万、两。”

众人刹那间安静了。

像是所有人同一时间忘记了呼吸,万花楼静得连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还是越老板反应快,她生怕客人后悔似的,眼睛快要高兴到冒火星子,“一万两,一次,一万两,两次,一万两,三次——”

“成交!”

“请您移步至我们万花楼特意准备的洞房花烛夜,良辰美景,定不会辜负您雅兴了……”

在众人绵延不绝的掌声中,有不少人好奇最终拍下狐狸的那个神秘女子,那女子却并未给他们瞧清脸庞的机会,径自从暗格来到了那越老板说的……洞房花烛夜。

一片香艳迷乱中,小狐狸正暗自伤神。

她今夜嗅到了好玩伴的气味,可她知晓,那个拍下她的人并非程听晚,而是旁人,老鸨曾教她,侍奉人该摆出一副温顺的样子,要惹人怜爱,展现过度脆弱的一面,她低声啜泣着,思路混乱,忽然,房门被推开了。

一阵幽暗的栀子花香气,来人抬脚轻盈地迈了进来,向她走过来。

小狐狸像老鸨教她的样子,柔柔地跪了下去,眼神规矩地盯着地面,娇滴滴地喊她,“恩君。”

谁料她这一跪,竟是跪在恩君的鞋子上,她的恩君似是故意的,微微抬脚,便将她扶了起来,“不必,坐下吧。”

恩君听着很着急。

不过她知道恩君在急什么,来这里的人,好似都是这样急。

于是小狐狸点点头,很温顺地,手指慢慢地剥下了肩头的衣裳,本就轻薄一片,微微一拽,雪白细腻的肌肤便显露开来,她脸色涨得通红,娇羞地低着头,手搭在前襟,正要继续,那人却立刻制止她,“慢着!”

“嗯?”她不解地仰头瞧她,愣了一会儿,恍然明白了什么,嬷嬷告诉过她,侍奉女人和侍奉男人是不一样的,有的女人需要旁人来主动,小狐狸笑了,原来恩君是这样的。

她嗔了恩君一眼,葱指拂上她的衣裳,想要体贴地为她脱下,谁料恩君这次又拒绝了她,语气还多了几分严肃,“你不必做这些,你今晚只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嗯。”她虽不解,但是乖乖点头。

“你是九尾妖狐?”那人揉了揉她的尾巴,像是在傻里傻气地挨个儿去数。

“嗯。”

第43章 一万两,不让碰? 一晚上不够,让我出……

恩君不似想象中那般疏离, 小狐狸偷摸瞧了眼她,栀子花香气的女人一袭青绿色衣裳,不着胭脂却似出水芙蓉,

“奇了, 九尾妖狐不是群居性动物,怎地让你一个幼崽独自出没啊, 系统快给我查一下九尾妖狐的生活习性,那小孩儿不在家好好呆着跑来这里当头牌,以后她娘找上门怎么办,真是竟让人操心……”

“诶,”林栀清替她拢了拢衣裳,系得更加严实了, “你娘亲呢?不要你了?”

“没……”小狐狸想起亲娘, 眼眶湿润起来, “她没不要我,她说要我在这里等她……”

“噢噢,好好好, ”林栀清拍拍她, 站起身,“不哭了啊, 走, 先跟我回去,照理来说我买了你, 你现在不许听什么嬷嬷的。该听我的了噢。”

“嗯。”

都是什么事啊。

阿晚还没安顿好又来只小狐狸,赶紧找到她娘吧,狐狸她可不会养啊。

林栀清动作轻柔地拉过狐狸的手腕,右手放在嘴边, 念起了诀,在小狐狸诧异的目光下,二人周围泛起绿色荧光,而后,身上被鞭打的伤痕竟然都痊愈了!

她惊喜地扑过去,却被巧妙地躲开了,那人不甚在意道:“罢了,你留在这里是不成的,先跟我回去,可是那个姓越的……”

林栀清有些不耐,“麻烦,不能硬碰硬,阿晚文君不晓得走没走,更何况……”

林栀清想带人出去,可是外面有守卫,她不敢贸然硬闯。

更何况她附身的这具身子就是玄族,也算得上大妖,万一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林栀清暗自忖度着,良久,对小狐狸道:“等会儿,我带你出去,你……声音大一点。”

“什么……大一点?”

小狐狸还在懵,却已经被林栀清天旋地转地按在了墙面上,她似是发狠了一脚踹开房门,引得门外守卫大吃一惊,转头瞧她,却见林栀清正一手揽着小狐狸柔韧的腰,另一手掐着小狐狸细弱的脖颈,眼眸泛着一层情.欲的水雾,嘴唇红润,似是刚经历过一场热吻,神色透露出不耐的危险,

“怎么,不让出去?”

揽住她腰的拿手猛地一掐,“嗯!”小狐狸发生一声短促的呼唤,似是情难自禁,恰到好处。

这一来,小狐狸立马明白了林栀清要做什么,抬起腿轻轻蹭了蹭她的腰肢。

那守卫不敢瞧她们,依旧道:“万花楼的规矩,恩君只让在这洞房花烛夜,不让出去,您别为难小的……”

林栀清冷哼一声,“一万两?不让玩得尽兴……”她兴致缺缺地松了手,慵慵地道:“那便不玩了,左右还没正经碰过,把银两还了。”

“诶!”不远处的越老板急忙过来,瞪了守卫,又转头朝林栀清谄媚地笑:“哎呀,他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您当然可以带我们小狐狸出去玩啦,只要天亮以前带回来,我们就……”

“天亮以前?”林栀清嗤笑,“只这么一晚,你觉得对我已经足够?”

越老板怔住了,“不是不是!您错怪我了这不是?您想让她侍奉多久都成!尽兴便好!”

她冷哼一声,旁若无人地凑近小狐狸,在她刻意放大的喘息声中假意与她拥吻,二人抱着彼此,在众人不忍直视闪躲的目光下成功离开了。

“系统,兑换个忆往昔出来。”

【收到,已经存入背包,请查收。】

在小狐狸懵懂的目光下,林栀清从袖纳中取出忆往昔来,收录了方才两人剧烈喘息,开了循环播放,悄摸地藏进了万花楼不远处的树丛。

任谁人经过,都会以为那草丛里藏了人。

她扯着小狐狸的手腕,御剑飞行目标太大,便只能做贼心虚地往曲家跑,林栀清体力不支,喘着粗气道:“小狐狸啊,你在那万花楼学的那些勾栏样式,全都忘记哈,以后不许拿她教你的那些对待旁人,晓得不?”

“勾栏样式,是什么?”

“就是越老板教你的”

“……哦。”

“真不让人省心,都说了,走丢了要第一时间呆在原地,不要到处乱跑,在原地等着娘亲爹地来接,你这一乱跑,你娘亲还怎么寻你,来,先跟我讲讲你是在哪里走丢的……”

小狐狸走不快,小跑着跟上林栀清,“我说不上来,我本想着原地等,谁料……”

忽然,忆往昔被什么东西一脚踩碎了,林栀清心下一凛,猛地站直了身子。

“恩君,你怎么了?”小狐狸弱弱地问。

“不许唤我恩君,嘘——”

林栀清做了个手势,她曾将灵力注入那忆往昔,可以短暂时间内达成通感,却并未那忆往昔那头听闻什么守卫或者越老板的声音,那人,之前轻飘飘地落在了忆往昔附近,呆了片刻,然后,似是“咔嘣——”一脚,踩碎了那可怜的录音石头。

不是……

这人什么来头?

怎会如此静默,一言不发地碾碎往昔石,像是碾碎一只小蚂蚁。

似是在宣泄恨意。

忽然,一道黑影闪过!

林栀清心跳一凛,是仇家?

快走!

第44章 你这副样子,只有我能瞧见 这个人,带……

林栀清拔腿就跑, 谁料那阵黑影更快,猛地飞掠她们,似是从一棵树木枝丫飞跃至另一棵, 正面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阴风四起,树丛的叶子纷纷而下, 化作刀子,直冲林栀清刺去。

“卧槽!”她堪堪躲过,锋利叶片在脸上划出刺目的伤痕,来人气势汹汹,且法力高深很难对付!

林栀清偏过头瞧小狐狸,却见她完好无损, 鼻子嗅了嗅, 似乎并不害怕来人。

顺着小狐狸的目光看去, 来人侧身倚靠在树枝上,垂下一条长腿,苍蓝色大氅虚虚披在肩膀上, 正冷冷瞧着她。

九条毛绒绒的狐狸尾巴在身后缓慢摇晃, 狐尾色泽柔顺,柔软靓丽。

相对的, 她那副长相极为妖艳锋利, 如丝媚眼竟也能像是刀子般锋利,薄唇微启, 挑剔的眸光上下打量林栀清,冷冰冰道:“方才便是你,要强迫我的幺儿?”

与此同时,系统播报道:【恭喜宿主解锁隐藏任务狐妖, 解锁原书未知身份,修炼上线提升百分之5,请宿主再接再厉!】

林栀清被她盯得如芒在背:“……”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可九尾妖狐没给她解释的机会,轻微扬手一挥,一阵灵力波便声势浩大地袭来,压力扑面而来,林栀清正准备反击,却被小狐狸猛地扑倒了,头磕在土里,有些头昏,“……”

九尾狐妖真的是冲着要她命来的,二人若是真的开打,恐怕谁也讨不到好处,所幸有只小狐狸在中间充当和事佬。

小狐狸尽心尽责地挡在林栀清面前,逼迫九尾妖狐停止攻击:“娘亲!你错怪她了!方才那般做,是她为了救我录的音,我们并未亲热,那是故意演给人族瞧的。”

九尾妖狐挑了挑眉。

小狐狸将柔柔弱弱的林栀清扶起来,转头对自己娘亲撒娇道:“阿娘~放过她嘛~她是好人啦~”

九尾狐妖冷哼一声,面色却柔和了不少,轻盈一跃至林栀清身前,眸光依旧十分怪异,似是在审视什么东西,傲慢地围着林栀清转了两圈,忽然凑近,盯着她的眼睛道:“弱成这样?我没碰到你,不过是略微磕碰,便承受不住了?”

林栀清哭笑不得。

“你叫什么?”她问,语气仍是有不少敌意。

九尾妖狐忽然猛地捏住了她的下颚,左看看右瞧瞧,观察得甚是仔细,甚至捏了捏她的脸蛋,似是在确定柔软度,又掰开她的嘴唇,检查她口腔中牙齿的数量,掐住了她的脖颈,比划脖子的长度……

她后退几步,道:“我叫林栀清。”

听到名字,狐妖没多余的反应,弯曲长发随意散落在前胸,浓稠的波浪添了许多风情,前襟的袖扣并未合紧,松松垮垮的搭在肩头,略微弯腰时,露出雪白的脖颈和凹凸有致的锁骨。

林栀清尴尬地移开目光,只好仰头瞧着她,有些害怕,“你,这是在……”

“闭嘴。”

她做了许多观察,定了结论,“长势不错,身子也尚可。”她甚至上手揉了揉林栀清身上的肌肉软度,让林栀清倍感不适,可她十分认真,并无旖旎神色。

林栀清以为是自己多想,“既然误会解除,那我便不打扰你们母女相聚了,多有得罪,告辞。”

足尖点地,正要飞掠半空,那条狐狸尾巴环绕住她的腰身,紧紧缠绕着,“慢着!”

她的声音很有磁性,带了狐狸天生自带的魅惑技能,“谁允许你走了?”

林栀清耐着性子,“还有何事?”却没发觉,女人盯着自己脖颈处的眸光很是危险,贪婪又渴望地瞧着她因紧张吞咽而导致的脖颈滚动,待自己反应过来时,瞳眸已经变成了锋利的竖瞳。

小狐狸看到以后默默禁了声,安静地呆在一旁。

每每这时候,阿娘不希望身边有人打扰,便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知道,阿娘,对她的恩君,动了些旁的想法。

恩君,你保重。

小狐狸悄悄缩进了树丛后面,不多时她便听到了一声惊叫,两人似是打了起来,空气中灵力满天飘飞,还有些狐狸毛以及恩君身上几片被撕扯地残破不堪的布料。

不远处恩君咬着牙:“你放开!”

她从树丛探出脑袋,只见恩君衣裳凌乱不堪,衣裳被撕扯到前襟的地方,隐约可以看见胸前沟壑,正双手极力推搡着娘亲,紧抿着唇,看起来有些力不从心。

她知道为什么,因为阿娘犬齿中浸润了毒素,会麻痹人的神经,削弱人的感知。

恩君眉头紧蹙,很是痛苦。

阿娘整只狐狸都压她身上,幻化出的狐尾将她罩在自己怀中,低低哑声道:“放心,你这副样子,只有我能瞧见。”

她张口,耳畔是猎物急促谨慎的呼吸声,她很容易因这戒备的模样得到满足,她露出两个尖利的牙齿,能轻易逼迫猎物的脖颈,汲取大量的新鲜血液。

恩君的脸色愈发藏白,行动也愈发缓慢,想要抬手拟什么手诀,便被阿娘先一步发现了动向,捏住她两个手腕,将其反剪在身后,犬牙又往那脖颈里更神得刺进去……

她很了解林栀清的身体,总能勿预判她的防御,可是她太高估了这具身子的承受力。

当回过神时,面前人已经瘫软成一团,毫无意识地顺着树干滑落在地。

像是只折了翅膀的雀儿。

脖颈处还有她方才强行刺进去的齿印,衣裳还乱着,狐妖这才松了人,却又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犬齿上残存的血液,“不错。”她餍足道。

“娘亲,她昏过去了……”小狐狸亦步亦趋地跟上来。

她扬起下巴,指了指昏迷不醒的林栀清:“把她带走。”

“阿娘,要不就把她留在这里吧。”要是跟阿娘回去,指不定该怎么遭罪呢。

竖瞳变得正常,狐妖勾起唇角,转过身去步入茫茫黑夜,“此人带回苍穹山,我很喜欢她。”

危险的金色竖瞳盯着瘫软的林栀清,“毕竟,已经十几年没尝过这般美味的血液了,不多试几次,我怎会满足呢。”

……

***

第45章 你的血好喝 你莫非是有什么癖好不成……

林栀清很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

神经系统被彻底麻痹, 她感知不到一切外界的消息,包括系统的呼唤,醒来后耳边是鸟鸣, 似是是较为隐蔽的洞穴, 天空处又透出来些许光影。

【系统连接中……】

【宿主!你好没出息啊,】阿黄委屈地嘲讽道:【我都给你面板提升这么多的数值了, 你怎么还能被一只狐妖给秒了呢?真是耻辱。】

林栀清:“……”

本不想在万花楼的地盘大打出手,故有所忌惮,本意是以防为攻找时机偷溜走,谁料那狐狸竟然猛扑上来,打了个措手不及。

“嘶!”

她五官皱起来,刚准备起身, 脖颈处就撕裂般的疼痛, 低头一瞧, 痕迹清晰的牙印,她叹了口气,“……呼, 那九尾妖狐, 什么来头?”

【妖族里顶厉害的大妖,通常是家族群居, 故她与伴侣带着幼崽一起生活也不奇怪。】

“那为何会出现在人族聚众的地方?不怕被捕吗?”

【额……宿主, 就你俩昨日的对线情况来看,那只大狐狸, 应该怕不必忧心这个的,小狐狸瞧着刚化形,常理说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应是不小心丢了。】

“是了, 那小狐狸也是这般讲的。”

她起了身,浑身僵硬刺痛,毒素的效果还未消退,软着腿走近面前的泥沼,就着水面瞧自己的模样,显尽狼狈,肩头衣裳还散落着,残破不堪,被昨夜那狐妖一爪挠破的。

正郁闷着,身后轻快的脚步声。

“恩君!”一道清丽的少女音。

林栀清沧桑地回头,果然瞧见那小狐狸,正一手提着食盒快步跳过来,笑容肆意,与凄惨的林栀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阿娘让我来给您送些膳食,都是尘世里买的,您定会喜欢!”

“尘世?”

小狐狸想了想,解释:“就是恩君你生活的地方,我们狐族平日里都不出门的,偶尔才去尘世里瞧一瞧,恩君你快些吃,还是热的呢。”

林栀清谨慎,没动筷子。

“俺娘说,您不必担心她给您下毒,她说尘世中寻到的毒素不足她昨夜给您注入的十分之一,为了打消您的戒备,特意让我来陪您吃。”

说罢,她规矩地拿起筷子,将每个菜都品尝一遍,最后瞧了林栀清,似是在证明,你瞧,菜没问题。

“……”这孩子,未免也太实诚了。

林栀清在心底叹了口气,似是认命了,“你娘呢?为何把我关在这里,还要你来送饭?”

“阿娘在睡觉呢,她喜欢百日睡觉夜晚捕食,恩君姐姐,她说你的血好喝才把你关在这里,你吃饱了她才能接着喝你的血,哦对了!”

她似是想起来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从食盒底部翻出一碗中药,闻着便药性很好,“补血的,阿娘特意让我熬的,恩君姐姐,把它喝掉吧。”

“……”

林栀清与小狐狸对视两秒钟,有种必须瞧着她将药物喝下去的感觉,小狐狸说那菜没问题,却没讲这药……她沉默,顿了顿,“系统,检测下。”

【收到。】

她还在瞧着她。

林栀清动作干脆利落地将杯盏拿起来,一饮而尽,随着喉咙的吞咽动作,小狐狸明显放下心来,林栀清甚至将杯盏倒过来,向她展示空落落的杯底,笑道:“看,喝干净了。”

“嗯。”小狐狸乖乖的。

那药林栀清自然没喝,系统给开了障眼法,弄了个液体消失术,将药物替换成了纯净水,【宿主,这药确实是补血的,不过……两个时辰后您会头晕目眩,晕厥过去,旁的,没什么负作用了。】

这九尾妖狐,怎地就这般喜欢将她弄晕?

莫非是有什么别的癖好不成,总不至于是她要两个时辰过后来吸血,怕她会痛,提前打个麻醉吧。

她用水制成一柄刀,轻轻划破手腕,鲜红血液汩汩流动,重新注入杯盏,接了小半杯,她指腹抚摸伤痕愈合,将杯盏推向小狐狸,“你也是狐狸。”

小狐狸目瞪口呆,却见林栀清已经当做没事人一样,开始夹菜了。

“额,您误会了!我虽与阿娘一样是狐狸,可是我不喜欢喝血的,有点腻。不过……”

林栀清的眸光很真挚,笑容也恬静,小狐狸望着杯盏,确实有些好奇,阿娘口中惦念了十几年的味道,究竟是什么。

她拿起杯盏,浅尝辄止。

“怎样?”

“有点腥。”她实话实话,照旧不喜欢。

她没浪费,将杯盏里的□□一饮而尽,却还是不懂阿娘为何执着于此,觉得被绑架过来的林栀清有点可怜,偷瞧一眼,林栀清却已经淡淡收回目光,吃得津津有味。

“恩君……”她犹豫地唤。

“嗯?”

“其实,你可以跑的。”

小狐狸放下筷子,抿着唇,道:“其实阿娘每年都会这样,引诱几个凡间的清丽女子,让她们自愿被豢养在这里,哄着她们放血给阿娘喝。”

第46章 累了,上我榻歇息~ 颜宴来万花楼要人……

“引诱?”林栀清捕捉到这个字眼, “她们都是自愿的?”

“嗯,那些姑娘都是自愿抛弃凡事与她一起的,她们喜欢阿娘, 自然愿意放血给她。”

有理。

对修仙者而言, 伤口左右会自愈,取些血来不是难题, 只别像昨日一般猛地扑上来,那尖利的犬牙刺入脖颈血管,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疼痛。

“阿娘道,这是眷侣,吸血是亲密的事情,故不能随意对外人做这些, 阿娘若是要吸血, 便和眷侣提早回狐狸窝。”

“亲密?那……”林栀清挺了筷子, 疑惑道。

分明才第一次见,这般亲热上来,怎地与小狐狸所言不太一样?

“那是因为……”

小狐狸急忙辩解, 一阵清脆的银铃声遥遥而来, 随着轻盈的脚步一震一响,林栀清看过去, 那狐妖赤足而来, 足上系了颗小小的银铃,衬得脚裸格外细。

她像是将枫叶套进身上, 紧身的衣裙将窈窕曲线勾勒得一清二楚,狐族独有的魅惑将自身韵味体现得淋漓尽致,匀称的蜜腿摇晃间,便已经行进至林栀清眼前, 那含情目打了个哈欠,顷刻便覆上一层水光,

“早上好呀,栀栀~”

林栀清:“……”

女人媚眼如丝,林栀清仔细打量了她,无论是衣着还是妆容瞧着都比昨日精致得多,火红色的裙摆带着鎏金勾勒,添了股异域风情。

已经是下午两点,林栀清道“睡醒了?”

狐妖笑眯眯地望着她。“对呀。”

以防她再毫无征兆地扑过来,林栀清主动给她接了一杯盏的血,递过去,做了个请的手势,“认识这么久,还不晓得你的名讳。”

阿黄绕着她飞,【那我告诉你就好了呀,她叫楚绪,翘楚的楚,思绪的绪。她女儿,就是那只小狐狸,叫做楚曼儿,楚曼儿身体比旁人虚弱些,好似是先天的。】

它上下扫描着楚曼儿,这孩子对比她娘要温和多了,总喜欢笑,瞧着确实有点体虚,【这天生体弱倒像是在娘胎里留下的……】

阿黄绕着楚曼儿飞,自忖道,【难不成是楚绪怀她的时候曾遇过重疾?】

狐妖摇晃着杯盏,深红液体在日光折射下格外耀眼,懒洋洋地道:“栀栀~”

动情的声线,让林栀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待楚曼儿走了,楚绪转头来含情脉脉地望着林栀清:“你就叫我小狸吧,我听旁人这么叫习惯了,反而不喜欢有人唤我名姓呢~”

小狸?能亲昵地唤她一声小狸的人,有这般资历,翻遍四海八荒怕是也没有几个人吧。

林栀清垂眸抿了口茶,默不作声。

余光瞧见楚曼儿离开的背影,再转头,楚绪嘴角擒着一抹笑,半眯着凤眸,一手托腮倚靠在躺椅上,“小栀栀~你别嫌弃我这狐狸窝小,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你留下半晌儿,就当哄我开心,如何?”

“也好。”既来之则安之,为楚绪斟了杯茶,林栀清笑道:“要我陪你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她轻声道。

林栀清诧异地瞧她一眼,却见她神色异常认真,如水秋波难得没了旖旎,却多了怅惘的异样情绪,林栀清问:“……你怎么了?”

怅惘一闪而过,“无妨。”楚绪妥当遮掩,安静地瞧着林栀清,正如她所说的那般,安静地望着林栀清做任何事,瞧她吃饭,饮水,漫步到泥沼边照镜子……

林栀清一开始还有群警惕,后完全放下了戒心,这狐狸窝总算还适合树灵根修炼,她干脆盘腿坐下安心修炼。

方才系统给她提高了上限,她自然要尽情修炼到极致,才能应对日后的意外。

林栀清换了好几种指法,水蓝色的光晕时而浓稠时而浅淡,一旁的楚绪在躺椅上换了好几种姿势。

似是绕指柔一般,液体似的融化进躺椅,唯独眼眸柔和地盯着安心修炼的林栀清,唇边也挂着连她自己也未曾注意过的笑意。

“呼——”灵力充沛,林栀清灵力填充了丹田。

“诶。”林栀清唤她,睁开了眸子。

楚绪坐直了些许:“?”

修炼到一定程度,即便不睁开眼睛,身体也能感应到周围能量,林栀清不必用视力,就清晰地知道,楚绪的目之所及之处,皆有她林栀清的身影。

她不信,第一天相遇的狐妖会如此。

“你今日穿得甚是精致,可我衣衫褴褛,却是拜你所赐,若还是旁的衣裳,能不能卖给我?”林栀清这般问。

“哎呀,”楚绪这才想起来什么,将叠好的衣服送过去,“快换来瞧瞧。”

林栀清手搭在袖扣,欲解衣,又回头,耳朵微微发红,“你……可否背过身去?”

楚绪一怔,笑得更开怀了,“害羞了?”

罢了。

林栀清等了半晌不见楚绪避嫌,也不再劝她,径自脱了残破不堪的衣裳,动作轻柔地翻开那叠衣裳,一丝不苟地穿上,毕竟是人家的衣服,总不好太随意得对待。

本盯着林栀清的楚绪却不自在的移开了目光。

再转过身时,林栀清取下簪子,顺手拟了个洁净的术法,好让毛燥凌乱的头发顺滑下来,右手一挽,却听身后一阵“窸窸窣窣”之声:

“栀栀~我来帮你。”

“不必。”林栀清淡声道。

待楚绪走近,她已经挽好了头发,却又被楚绪三两下拆开了,葱指一遍又一遍拂过头发,变了个繁杂的花样,头上插了各式各样的发簪,还有头花。

林栀清顿觉头变得重了。

瞟一眼铜镜,不得不承认,楚绪不负狐妖之名,选配饰的眼光尤其好,配上为她挑选的嫩粉色的衣裳,活脱脱似是一只活泼可爱的小玉兔,让林栀清这种上了年岁,只穿得惯沉闷之色的老古董,白白添了不自在,“额……有没有旁的颜色。”

“嗯?”楚绪瞧她像是在瞧自己的作品一般满意,轻飘飘地答:“噢,没有。”

罢了。

【系统提示:那碗药快要生效了,宿主,您一会儿别忘记演戏,楚绪可是隐藏人物,指不定能解锁什么旁的bug,拿到不少奖励嘞。】

林栀清垂眸,立刻便装得有些困倦。“嗯。”

楚绪勾唇,“倦了,可以来我床榻上歇息~”

【温馨提示,按照药效,您此刻应该觉得身体发软,头脑发昏,只能机械地听从楚绪的指引……】

楚绪嘴角擒着那抹笑,搀扶着林栀清,将她从木椅上引起来,一手紧紧揽住她的肩头。

林栀清在楚绪密不透风的搀扶下,左一个踉跄右一个踉跄,最后在系统阿黄的一声令下中,柔柔地倒进了她怀里,楚绪干脆附身弯腰,将她公主抱起来,轻柔地放在了自己床上。

林栀清:“……”

【怎么了宿主?】

“钗子,钗子,没摘,硌得慌,头有点痛哦。”

……

万花楼。

一群人觥筹交错间,越老板笑得格外放纵,“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只小狐狸,竟然能拍卖这么多钱?!那位客官本事真是不小呀,来人!”

她唤了小厮来,小厮们扛着宝箱,里面装得都是金灿灿的金子,是那青衣神秘客官送来的,越老板笑得谄媚,珍惜地抚摸着那宝箱,“哎呀哎呀,这辈子不用愁了!”

她微笑着,打开了宝箱,可是映入眼帘的哪里是什么金子?分明是随处可见不值钱的石头!

“?”越老板怔住了。

再一瞧,那宝箱上甚至还残留着障眼法,好似在嘲讽她一般,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她气得发抖,“那位客官,呸!那个贱人,她现在去哪了?”

小厮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答。

“说啊!”

小厮声音越说越小,“老板!方才那人说,万花楼玩得不痛快,带着狐狸出去了,还是,还是您亲口应允的呢……”

越老板不住地口吐芬芳,怎料那青衣姑娘瞧着人模狗样,却是个活脱脱的骗子!

竟然敢拿障眼法来糊弄她!

“来人,你们……罢了!我亲自去给她捉回来!”她咬牙切齿地,却又有不怕死的小厮过来禀报,“老板,有人来了。”

越老板一记眼刀过去,那小厮忙道:“说是姓颜,今夜那位客官的未婚夫婿。”

“我管他姓颜还是姓阎,就算是阴曹地府的阎王爷,也拦不住我去找那个贱人!诶……等等!”

她蓦地回头,“姓颜?”

探头探脑地道:“长什么样子啊?”

小厮比划着,“大概这么高,瞧着清瘦模样,身材与魁梧沾不上边,生得秀气,活脱脱一个小白脸,正在大堂里候着呢,挺斯文的,言明了说是那位客官未婚夫,估计是来抓人的。”

“噢——”越老板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我倒是前几日听闻,有位姓颜的贵人从江南不远万里来寻妻,哼……”

“好生接待!”她笑道:“没准是送钱来了,走,去会会他,瞧他怎么说。”

等瞧见这位颜姓贵人,越老板心中已经有了定数,左摇右摆地走着,拿着手绢攀附上去,“呦,久仰大名呀颜先生,如今要来,有何贵干啊?”

她那香帕快要伸到对方脸上,“您不是一向瞧不惯我们这万花楼拍卖小妖的营生,今儿是什么风给您吹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