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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雨未晞 狸枝枝 15020 字 9天前

第41章

chapter41、

黑色宾利匀速行驶在京北细密如织的雨雾中。

车厢内昏黄光线洒落氤氲。

长发垂落肩颈, 有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弥漫。

混合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将他们罩在同一方空间,裴洇眨了下眼睛。

楚聿怀这话里有奚落, 有责怪,似乎还带有一丝难以觉察的心疼。

像是有什么漫过胸腔,心脏被温柔地包裹, 裴洇眼眶酸了酸。

不多时,黑色宾利停在小区楼前。

楚聿怀靠在座椅,望了眼外面沉沉的天色, 声音听不出特别的情绪,“送你上去。”

情绪沉淀了一路,裴洇又觉得楚聿怀这个男人就是容易得寸进尺。

忍不住呛他, “送我上去你是不是还要进我房间?”

“你想让我进我也不进。”

楚聿怀好整以暇, “送到楼上,这是送女士回家最基本的礼貌。”

“…哦真是绅士, 你对所有人都这样吗?”裴洇忍不住带上几分讽刺。

楚聿怀轻呵声,当仁不让, “你在乎吗。”

“……”

下车后冷风一吹, 裴洇身体晃了晃,脑袋晕乎乎的, 思绪也不甚清晰。

纤薄的身形被楚聿怀单手扶住,他拿眼瞅她, “喝酒了?这就醉了。”

裴洇站好,摇摇脑袋, “没事。”

奇怪,她根本没喝酒,就吃了点儿甜品, 也不是酒心的啊,而且她又不是没有酒量,怎么会这么轻易就醉。

脑袋昏沉,裴洇实在没有心思管楚聿怀,自顾自进了单元门,按电梯。

电梯短暂上行。

封闭空间安静,又因为身边男人的存在变得迫人。

只是。

“阿嚏!”

裴洇实在是不舒服,忍不住。

一整个电梯,都充斥着她的‘阿嚏’声。

电梯终于停在12层。

灯光倾泻,照亮一整条走廊。

楚聿怀这才注意到裴洇脸颊泛着不正常的薄红。

手背探上她的额头,楚聿怀声音微沉,“裴洇,你发烧了。”

说完还没等裴洇反应过来,楚聿怀直接抱起她,身体一下子腾空。

裴洇慌忙环住男人后颈。

以为他要带她去医院,裴洇有些应激,“我不要去医院。”

“嗯,不去。”楚聿怀低声道。

“电子锁密码是多少?”

楚聿怀抱着她来到房间门口,“先进去量下体温。”

裴洇脑袋灵光一现。

白了楚聿怀一眼,慢吞吞道,“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我才不要告诉你密码。”

前几天楚聿怀来给她做饭时就问过她一次。

裴洇实在太了解楚聿怀这个坏男人的德行了,所以每次都是她过来给他开门。

有两天她睡过了,故意不定闹钟,想着干脆把楚聿怀气走。

结果没想到他在门口支了个板凳,笔电搁在膝盖,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显得格外憋屈。

裴洇双手捂上楚聿怀眼睛,语气蛮横,“眼睛也闭上。”

楚聿怀纵容地笑笑。

他没闭眼,乌黑睫毛随着眨眼挠动裴洇掌心。

裴洇像是被烫到。

慌忙缩回手。

只是下一瞬又撞进他温柔如海的目光。

裴洇呼吸微滞,避无可避。

也许是忙完毕业论文,没怎么休息就回国,接着进入繁忙的试用期。

加上前不久的急性肠胃炎,身体底子弱,免疫力随之下降,这一场高烧来势汹汹。

其实裴洇在刚去伦敦时也发了一场高烧。

一开始裴洇适应不了那边的气候,伦敦常年下雨,那边人还不习惯打伞,那边的风也凉,落到身上渗入骨髓般的冷。

在国内吃惯了楚聿怀做的西餐,以及各式各样的中餐,饮食她也不习惯。

她的胃本来就受过一场摧残,又淋了雨。

周妍说她是积了几个月的心病,到了陌生环境,无人诉说,一叠加,便发了高烧。

可是那时在伦敦,只有她自己。

楚聿怀把裴洇放沙发上,沙发窄,又担心她滚下来。

他搬了个几个凳子过来,一一摆在沙发外围。

“温度计在哪?”

躺在柔软舒服的沙发上,突然听到楚聿怀的声音,裴洇反应了会儿,迟钝地摇摇脑袋。

房子搬进来一个月都没,她哪里会准备这么全。

而且她体质不是属于那种经常感冒的,相反,她体质很好。

十七岁之前被父母护在手心,连裴泽也要让着她,十七岁之后遇上楚聿怀。

他给她安排好一切。

仅有的胃疼也是那段时间日夜颠倒、颓废不已,自己作的。

至于发烧,她从小的记忆里不超过五次。

“没有。”

“……”

看裴洇现在这样,那两年怎么过的可想而知。

夜晚的室内安静,楚聿怀看着她,眼底有淡淡的怒气,“裴洇,如果早知道你出国两年把自己照顾成这个样子…”

裴洇扯了扯楚聿怀衣摆,声音很软,“楚聿怀,我想喝水,好渴啊。”

也不知道这次怎么发展得这么快,好冷,可是身体又是烫的。

对于体质不错的人来说,这种身体突然的垮塌更为煎熬。

裴洇的脸颊越发红润,眼睛也蒙起一层湿润的雾气。

楚聿怀低头望着她,一瞬间就没了怒气,他按了按额角,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来过几次,已然轻车熟路。

楚聿怀去饮水机前接水,开关拔了,他重新插上。

二十分钟后,小邹把楚聿怀需要的药物和体温计送过来。

这期间水热了。

楚聿怀接了半杯热水,半杯凉水,兑在一起。

裴洇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快要睡着。

楚聿怀拆开温度计包装,碰了碰裴洇脸蛋,“裴洇,张嘴。”

裴洇脑子有些混沌,反应也迟钝。

楚聿怀两指捏上她下颚,用了些力,将温度计放进她嘴巴。

异物在嘴巴里弄得不舒服,裴洇蹙着眉,把温度计吐出来。

几秒钟也够了。

楚聿怀看了眼温度计屏幕。

37.9℃。

还在上升。

裴洇意识渐渐模糊,无意识地嘟囔,“好难受啊。”

“裴洇,先把药吃了。”

楚聿怀将水杯搁在桌上,坐在沙发边缘的凳子,长腿搭出一大截。

药盒里拆出一粒药,喂到她嘴边。

“呜呜,不想吃。”

裴洇胡乱摸索着,碰到他的手,“楚聿怀,你手好凉啊,好舒服,唔。”

裴洇抓着楚聿怀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揽,这里动动,那里摸摸。

男人手臂上有微微鼓起的青筋,裴洇动作极其自然地捏了捏。

楚聿怀额角跳了跳,看着烧得一塌糊涂的裴洇,又按捺住。

裴洇对此浑然不知。

她烧得浑浑噩噩,动作胡乱地往上,去扒楚聿怀衣服。

躺着不方便,裴洇凌乱地爬起来,不管不顾坐到楚聿怀身上,在他怀里作乱。

楚聿怀额头青筋狠跳,握住她手腕。

“裴洇,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脑子早已陷入一片混沌,裴洇毫无所觉地催促,“哎呀,你快点儿,赶紧把衣服脱了,我是真的难受啊。”

“你那个姓闻的男朋友呢。”

楚聿怀捏着她手腕的指节稍稍用了下力道,裴洇意识不甚清晰,但还是细微地皱了下眉。

“什么男朋友,那是我和闻堰假扮的。”

裴洇细眉蹙着,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楚聿怀的体温好凉好舒服。

音色染上焦急,“你快脱衣服呀。”

楚聿怀被她这混蛋样气得,彻底笑出声。

只是下一秒想到什么,记忆倒退两年。

男人眸底浸出一层层的墨水,比这夜深,也晦暗。

楚聿怀执起女孩下巴,用了力道地掐,“裴洇,我是谁?”

“你为什么要问这么弱智的问题。”

裴洇纤长的睫毛扑闪了下,歪着脑袋盯着眼前的男人,“嗯?楚聿怀?”

女孩柔软的颊被掐出月牙状的红痕。

楚聿怀瞬间松了力道。

好像到这一刻,那两年的愤怒、不甘,和怨恨。

像风吹起沙子,忽然就这么散了。

只剩下失而复得的想念。

楚聿怀眼眸就这么柔和下来,拇指推开她唇角,重新拆了粒退烧药,半强硬半哄着塞进裴洇嘴巴里,“先把药吃了,想做什么都随你。”

算了,他跟一个脑袋都烧糊涂的小混蛋计较什么。

回京后的这场高烧,裴洇脑子浑浑噩噩,陷入一场崭新的梦境。

异国他乡的伦敦,细雨如丝,冷透进骨头。

她自己一个人躺在出租屋的单人床,额头烫得吓人,脑袋都要烧成浆糊。

意识模糊里,耳边传来‘哐当’一声,房门推开,楚聿怀就这样出现在她面前。

带着浓烈的恨意与不甘,掐着她的腰将她吻到不能呼吸。

但是他的身体好凉,贴着她时很舒服,她攀附着他,一边退缩一边想要更多。

后来她哭着叫他名字,他强硬的力道才慢慢卸下,变成温柔的啄吻。

她被重重抛上云端,又溺入水底。

楚聿怀来了一趟,又走了。

她的烧也退了。

第二天裴洇醒来时是在卧室的床上,看到沙发上的楚聿怀时,裴洇先是愣了下。

沙发实在太短,衬不上他那双大长腿,随意地搭出一截,无处安放,又显得有那么几分可怜。

他还是穿着昨天的衣服,身上的黑色衬衣明明是上好的昂贵面料,此刻显得皱皱巴巴。

裴洇冰冷封禁了两年的心尖,就那么不可抑制地泛软。

前一天的画面在脑海浮现,楚聿怀在众目睽睽下带走她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裴洇眼眶冒出点酸。

回来这么久,她终于可以仔细地打量他,比两年前瘦了,墨色的发拢上去,露出饱满的额头。

轮廓更加立体,眉骨也深邃,往日清冷的眼睛闭着,掩去几分疏离。

五官完美得无可挑剔,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

其实除了传言里身边很多女人,楚聿怀整个人带点清冷气质的,也斯文克制。

睡姿也是一丝不苟的,反而是她,大大咧咧,睡姿不雅,总是霸道地占据大半张床。

脑海闪过一些昨晚的画面,有些模糊,也有点乱。

也许是照顾了她一晚上的缘故,楚聿怀眼下泛着淡淡的乌青,看出来应该是没怎么睡好。

大概是她的视线太过强烈,直勾勾。

也可能是根本就没真正睡熟。

楚聿怀醒了。

他双眼睁开,侵略性的视线一瞬间捕捉到她,直截了当地开口,“在看什么。”

刚醒来缘故,楚聿怀的声音有些哑,低低的,沉沉的,反倒染上几分性感。

“……”

裴洇撇了下嘴,违心地说,“楚聿怀,你好像变老了。”

“……”

楚聿怀捏了捏眉心,坐起身,英俊的面容倦意浮现,“不过一晚上没怎么睡好,三十而立的年纪,在你那里就老了。”

“或者。”

停顿两秒,楚聿怀看着她,慢条斯理地开口,“你可以试试老没老。”

“滚蛋,楚聿怀,不要得寸进尺。”

裴洇轻哼,“虽然你昨天给我解了围,也不代表我们就能回到以前。”

“没想回到以前。”

楚聿怀从沙发上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衬衣,语气淡淡道。

裴洇一愣,有片刻失神。

紧接着听到楚聿怀渐行渐近的声音,“回到以前不过重蹈覆辙,裴洇,你值得很好的未来。”

裴洇张了张唇,视野里是楚聿怀向她靠近的身影,眼前有一瞬间被水雾浸染的模糊。

犹如降落的蝴蝶合起翅膀,裴洇眼睫缓慢地低垂下去,不说话。

裴洇每次这状态,一般是思考,或者回避。

楚聿怀也不强求,反正未来他们有很多时间。

想到这里,楚聿怀唇角轻勾,“不过昨天那一出,换了个有价值的消息,也不错。”

“什么?”裴洇下意识问。

昨晚那场发烧来得迅速而剧烈,她真的晕乎乎的,现在头还有点痛。

对于楚聿怀说的,更是摸不着头绪。

“裴洇。”

“嗯?”

裴洇抬起脑袋,就看到楚聿怀看着她似笑非笑,“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楚聿怀视线朝她望过来,幽深的眸光似乎能将一切看透。

裴洇抚了下额角,昨晚的一些画面碎片化闪过脑海。

眼睫蝴蝶翅膀般抖落开,捏了捏指心。

她也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便有些惶惶不知所措。

楚聿怀伸手摸了下她额头,蹙眉,“还是有点儿热。”

“我昨天应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裴洇对自己还算了解,也自认有自制力,只是如果那个对象换成楚聿怀,就不好说。

她试探着问出来。

楚聿怀闻言缓缓笑了。

注视着她片刻,表情又带上点儿漫不经心,看起来十分欠揍,“你昨天说我的身体很凉,一直扒我衣服,还说要摸我。”

男人指温在额头一晃消失,裴洇眨了下眼睛。

“…确实很凉。”很舒服。

裴洇咕哝了句。贪图美好的□□,实在人之常情。

又不是她的错。

还没完全降下温度,裴洇手心还是热的,往外冒着细汗。

“那现在还要不要摸?”

楚聿怀劲瘦有力的手臂落在眼前,青筋顺着冷白皮肤蜿蜒,像树木遒劲游走的根脉。

散发着蓬勃的力量感,充斥着成年男性的荷尔蒙。

裴洇舔了下唇,狡黠着一双眼睛,顺势就握住,刚发了一场烧身体还是虚弱。

就这么握着他的手臂没骨头似地躺倒在床上。

“楚聿怀。”裴洇突然叫他。

“嗯?”

“其实刚去伦敦不久,我也发了场高烧。”

想起昨晚糊里糊涂做的梦,裴洇枕着楚聿怀的手臂,漂亮的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茫然有丝空洞。

软软的尾音忍不住泄出几分贪恋。

脑子当时烧得糊涂,那些平时被藏起来的情绪,闭口不谈的人,全都冒了出来。

理智与情绪撕扯,现实与回忆交错。

那应该是她那两年,意志力最薄弱,最想回国。

也最想念楚聿怀的时候。

后来高烧退下去,那些想念又被她重新埋藏心底。

化成白色的蒲公英,散落进日复一日的平淡学习中。

你这两年过得好吗。

挺好的。

其实一点也不好。

楚聿怀英俊的眉蹙起,眼底闪过克制的心疼。

他拇指落在她额头,轻抚。

男人深邃的眸此刻如墨一样深,“所以裴洇,昨晚都被你给摸透了,你要不要负个责?”

“…?”摸透了?

裴洇脑袋猛地支起来,想起昨晚的那个梦。

难道不是梦?

她趁着发烧脑子不清楚又把楚聿怀给睡了?——

作者有话说:裴洇:好难受,好想摸,你赶紧把衣服脱了

某人表面抗拒,内心:还有这好事儿?

哈哈,掉落红包[狗头叼玫瑰]

第42章

chapter42、

心里这么怀疑着, 裴洇悄咪咪地掀起被子看了眼。

不看不要紧。

她身上是一件浅咖色吊带睡衣。

她可是清楚记得,自己昨天回来穿得可不是这个,是闻堰送的那件浅蓝色礼裙。

楚聿怀气定神闲:“别看了, 我给你换的。”

裴洇控诉,“楚聿怀,你流氓!”

楚聿怀挑眉, “我流氓?”

“所以啊,咱俩谁摸谁还不一定,你是不是趁着给我换睡衣摸我了?”

裴洇越想越觉得可能, 不然她怎么会做那种梦。

一定是他引/诱她了!

楚聿怀看着她这赖皮样儿,被气笑了。

“你说穿着内衣睡觉不舒服,摸索了半天没解开, 可怜巴巴地求我帮忙。”

“……”

裴洇眼皮猛地跳动了下, 沉进角落的记忆被拾起来。

男人微凉的指尖抚过她光裸的脊背,啪嗒一声, 像是触开了某个开关。

脑子完全烧糊涂,只感觉楚聿怀的身体好凉, 好想靠近。

寂静深沉的夜, 裴洇坐在楚聿怀身上,抱着他上蹭下蹭, 手还不老实地到处乱摸。

数他的腹肌还剩下几块,得到满意的数字还不够, 非要一块一块地摸过去。

一通作乱,楚聿怀被她弄得脸色发沉, 肌肉紧绷。

偏偏什么也做不了。

啊啊啊。

她都做了什么!

裴洇拿手冰了冰发烫的脸蛋,尽量让自己语气显得冷静,“反正我不记得了, 无效。”

想起什么,裴洇看向楚聿怀,“我换下来的裙子呢?”

楚聿怀语气淡淡,毫无愧疚之意,“扔了。”

“楚聿怀。”裴洇漂亮的眉微拧,她还打算送去干洗店再寄还给闻堰。

楚聿怀不为所动,细听带着诱/哄,“改天赔你更漂亮,更贵的,很多件。”

裴洇下意识说,“那不一样。”

“不一样?我送你的不如别人的好?还是只能别人送,不能我送?”

裴洇被楚聿怀突然变臭的俊脸弄得好笑,解释,“不是啊,我要还给他的,虽然我们是假扮的,但是如果要‘分手’,也不能在这上面欠着。”

“楚聿怀。”裴洇声音很软,拉了拉他修长的尾指。

“怎么。”楚聿怀很勉强地看过来一眼。

女孩细白的腿跪在柔软的单面,亮晶晶的眼望向男人。

裴洇勾上楚聿怀的肩,睫毛扑簌着靠近。

他的气息清冽,唇也很软,令她着迷。

一如很多年前。

手里还有工作,耽误不起太多时间,裴洇又在家休养了两天,回到公司上班。

周五这天,周妍来接到她,说要她陪她去酒吧喝酒。

在楚聿怀集团薪酬高,工作压力也大,之前裴洇没回来,她自己一个人,都是买一堆酒回家喝。

现在有裴洇陪着,干脆一起去酒吧。

两年时间,她的酒量也练出不少。

周妍和这间酒吧的调酒师也算相熟,让调酒师调两杯酒。

考虑到裴洇酒量不怎么样,一杯烈的,一杯清淡点。

从那次裴洇生病后,楚聿怀翘了不知几个班。

集团上下纷纷议论,周妍作为裴洇最亲近的好友,这种八卦怎么可能放过。

裴洇也很苦恼,她后来慢慢记起那晚发生的,但只记起一部分。

周妍很激动,“我靠洇宝,他这绝对是在重新追求你啊。”

裴洇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我看他分明是寂寞了吧,毕竟两年没女人。”

周妍笑她,“两年没女人,不还是因为你?因为念着你想着你啊。”

“…什么因为我,我哪有那么重要。”

裴洇嘟囔,她认识楚聿怀这么久,他什么时候是这么放不下的人了?

花花世界,女人那么多,怎么现在就非要巴着她不放。

“闻堰你打算怎么办?”周妍问。

听到这个名字,裴洇蹙了下眉。

前两天闻堰还联系她,和她道歉。

送花送到她的工作单位,还惹得同事调侃,然后就有人认出了她,问她男朋友是不是闻家少爷。

她直接否认了。

调酒师送上调好的酒。

周妍递给裴洇一杯。

“分手。”裴洇接过来,直接闷了半杯,心烦又自暴自弃。

本来她和闻堰就是假扮情侣。

当初闻堰说自己被母亲逼着相亲,她一时心软。

回国后没想到会再和楚聿怀纠缠不清,她就索性继续了,互相当个幌子呗。

袁依梅做得太过分,她现在还有点生气。

那晚要不是楚聿怀在,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收场,简直狼狈极了。

看她这喝酒的架势,周妍又让调酒师调了两杯。

“你现在怎么这么爱喝酒,目测还挺能喝。”裴洇看她这熟练的架势,问道。

周妍无所谓地道,“嗯啊,这两年练得呗。”

“应酬?”

裴洇拧了下眉,她知道很多公司喜欢让女生跟着就酒局应酬,生意好谈。

周妍愣了下,“不是,公司明令禁止不让女主应酬陪酒,洇宝,说真的,你家楚聿怀做老板这块也不错。”

她可是断断续续观察了两年,除了从前传言身边女人来来回回,整个一情场浪子,长得帅又有钱,还会管理公司。

周妍继续刚才的话题,“反正分手也好,女生陷入到这种混乱的关系里,怎么都是弱势。”

她这完全是拿自己当反例了,虽然裴洇和她那本质不一样,但可大可小,人心终究难测。

“那天的事儿他母亲做得太过分,而且闻堰虽然喜欢你,但这男人啊,还是得有担当,还是我们老板有担当,你看姜双岚管得了他吗?”

“……是是是,你们老板有担当,哼,这么喜欢你们老板,干脆和他在一起吧。”

不就是帮她解决了工作嘛,整天这夸一句,那夸一句,夸出花来了都。

周妍啧声,“我可没有抢闺蜜男朋友的嗜好。”

裴洇:“……”屁的男朋友。

周妍进了楚聿怀的集团后,和周秘书都混熟了,对集团很多事都了如指掌。

这两年也经常和裴洇八卦些有的没的。

楚聿怀雷霆手腕,几乎将姜双岚在集团的势力架空,母子关系一度降至冰点。

楚州明在中间说和,姜双岚才算是停了各种小动作。

周妍知道一点曾经姜双岚找过裴洇,如果曾经的楚聿怀对于裴洇是场救赎。

那姜双岚就是她的噩梦,所以一直没怎么和裴洇提过有关姜双岚的事。

但现在不同了。

裴洇听着,不知道楚聿怀知不知道两年前姜双岚找过她。

不过应该和她没关系吧,一个离开他的情人,他会做到这地步吗。

时过境迁,弟弟在京北最好的学府求学,母亲身体渐渐好转。

曾经看起来天大的那些伤害现在其实也微不足道。

这两年,姜双岚往楚聿怀身边塞了不少女人,不乏各种家世背景不错的。

每次不是梨花带雨地哭着离开,就是被丢出办公室。

闹得还有坊间传言说楚聿怀前些年玩了太多女人,身体不行了。

裴洇听着,‘扑哧’一声乐了,又有些一言难尽,“楚聿怀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已经不行了吗?”

“哈哈哈,不然你试试?”周妍朝她挤眉弄眼。

裴洇:“……”

她舔了舔唇,竟然真的开始回忆那晚,摸了算吗,还是挺好摸的,腹肌也还在,好几块。

再往下…唔,虽然当时烧糊涂了但还算有点分寸,堪堪停在腰间。

那腰…劲瘦有力,看着还是很行的样子,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只是表面的行。

突然就有些口渴,刚才那杯喝完了,桌上摆着新出炉的两杯。

裴洇随手拿了一杯。

直到喝了半杯,周妍才发现裴洇喝成她那杯了。

她扭头一看,果不其然,裴洇脸颊泛红,眼底泛着晶莹,已经开始微醺。

“不过听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不行了。”

裴洇拄着下巴,掰手指头数了数,“他都三十了今年!也许他们说的是真的。”

完全忽略了两年前这男人就已经快二十八,还很行。

周妍视线不经意飘到对面,然后就看到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衬衣西裤,没系领带,松松垮垮地露出冷白如玉的锁骨,男人逐渐向这边靠近。

“洇…洇宝。”周妍说话都开始结巴。

讲坏话的时候遇上正主,对方还是你的老板,要死啊真是。

“怎么啦?”喝得半醉的裴洇对此还一无所觉。

“……”周妍俯身凑近裴洇,“楚聿怀来了!就在你身后!”

“……”

裴洇转过头,扑面而来的清冽气息袭入鼻尖,往上是那张英气挺拔的俊脸。

近距离看帅极了。

楚聿怀来到近前,率先注意到她手中的酒杯,蹙着眉抽走她手中的酒杯,“还喝酒。”

“自己身体什么样不清楚?”

裴洇捧着绯红的颊和周妍对视上,看吧,楚大少又耐不住寂寞来酒吧了。

就这还不行?

周妍轻咳了声,无辜地和裴洇对视。

只是她可不敢光明正大蛐蛐老板,私底下说说得了。

她的身家未来可还是捏在楚聿怀手里。

酒意上涌,裴洇扶了下脑袋,有些晕沉。

想把酒杯从楚聿怀手中拿回来,这个混蛋力气太大,酒杯在他两指间纹丝不动。

“我想喝你管不着,那你又是来这儿干什么。”

楚聿怀捏着她的酒杯晃荡,声音有丝漫不经心,“来找某只亲完就跑的小混蛋。”

裴洇:“…?”

“…楚聿怀,你在说什么呀!”

酒醉中的大脑勉强分出楚聿怀的意思,裴洇恼得不行,去捂他的嘴,慢了半拍。

男人温热的唇欺在她掌心,好软,鼻息喷薄,弄得皮肤泛痒。

裴洇心跳停了一拍,赶紧撤回了手。

周妍哈哈一声,撂下酒杯,起身滑入舞池。

楚聿怀捏着她的手指,一点点掰开,却没有立即松开,放掌心里,指节似有若无地摩挲。

“好痒。”裴洇咕哝了声,伸手去够桌上周妍没喝的那杯酒。

酒杯被楚聿怀抽走。

他挑眉看着她,语气调侃,“我说的哪个字不是事实?”

“……”

裴洇反驳不了,哼了一声。

“哎呀,你把酒给我拿来呀,我还想喝。”

楚聿怀捏了捏眉心,“不准喝了,送你回去。”

“自己身体什么情况不清楚?”

一连两杯酒都被楚聿怀这个讨人厌的男人拿走。

裴洇情绪上来了,打他的手,只是喝醉了凶起来显得像小猫撒娇,“为什么,我才不回,我还没玩够。”

楚聿怀还是耐心着,低沉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哄人,“想喝回去喝,我那里有比这更好的。”

裴洇脑子晕晕乎乎,顺着他的话问,“有这个好看吗?”

楚聿怀嘴角勾了勾,“自然。”

“但我不想动。”

裴洇踢了踢脚,脑袋一摊,趴在吧台上,“我好困啊,好想睡觉。”

及时被楚聿怀掌心垫在桌面,才没磕到脑袋。

楚聿怀看了眼她身上刚到膝盖的短裙,伸手捏了捏她后颈,“先醒醒,回车上睡。”

后颈的皮肤被弄得有些痒,裴洇动了动脑袋,“干嘛。”

楚聿怀拎出臂弯勾着的外套裹她身上。

期间,裴洇任由楚聿怀动作,视野里男人的脸有些模糊。

她伸手顺着楚聿怀高挺的眉骨描摹,漂亮的眼睛里盛满好奇,“楚聿怀,他们说你不行,你真的不行了吗?”

酒意上来,裴洇脑子昏昏沉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

楚聿怀按了按眉心,给司机拨了个电话。

而后一手贴在裴洇后背,手臂穿过纤细腿弯,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唔,你要带我去哪儿?”

摇摇晃晃里,裴洇下意识环上楚聿怀后颈,问他。

“回家。”

大概是折腾累了,裴洇在他怀里很安静。

电梯下行,密闭空间里只有女孩浅浅的呼吸声。

出了一楼大厅,车子已经停在酒吧门口。

司机注意到楚聿怀怀中抱着一个类似女人,惊了一下,自从裴小姐出国,多久没在老板身边看到女人了。

连忙开了后座门。

司机回到主驾驶,看向后视镜,“老板,去哪里?”

“世景湾。”

司机愣了下,这是老板成年后常住的别墅。

后来因为裴小姐,回嘉苑次数慢慢变多,直到两年前。

“好。”

司机并不多问,踩下油门,黑色汽车缓缓驶离。

这两年稳坐集团话事人位置,很多事都是交给副总去处理。

楚聿怀已经极少应酬,车内却还是常备解酒茶。

他从车载冰箱里拆开一瓶,放在掌心等了会儿,拧开,喂到裴洇嘴边,“张嘴。”

“唔。”温热的水流淌进嘴里,裴洇拧着眉勉强喝了两口,不喝了,“好难喝。”

楚聿怀没说什么,将解酒茶收走。

捏过她半边侧脸,阖在肩膀。

裴洇迷迷糊糊好困,但她睡相实在不好,换了好几个姿势都不怎么舒服。

最后爬到楚聿怀身上面对面熊抱住他。

“……”

楚聿怀额角跳了跳,摸到裴洇后颈炎热夏季也泛凉的皮肤,让司机把空调温度调高。

从这边回世景湾距离不近,司机开车速度中规中矩。

行至中途,裴洇大脑清醒几分。

圆润的眼睁开,里面泛着几分迷茫。

楚聿怀瞥了怀里的人一眼,“醒了?难受不难受?”

“唔,还好。”

裴洇摇头,手指抚了下脑袋,“就是头有点晕,有点疼。”

温热指节落在额角,轻柔有力道地按着。

楚聿怀看她的温度却有些凉,在裴洇看来像是兴师问罪。

他捏了下她手指,“你在酒吧和周妍讨论什么,直接当着别人的面说我不行?”

回忆起不久前周妍说的,裴洇忍不住笑,眼睛弯起,“楚聿怀,你不知道现在外面人怎么说你的吗。”

楚聿怀眉心稍折,他确实没听过这些风言风语。

公司员工私下议论议论得了,没人会上赶着触大老板霉头。

车厢内挡板不知道什么时候拉了下来,衬得后车厢尤为静谧,灯线昏黄,淡淡暧昧流淌。

裴洇把周妍的话一五一十地说给楚聿怀听。

“所以楚聿怀,你是真的不行了吗?”

裴洇是真的感到好奇真诚发问,微圆的丹凤眼微眨,眸底带着被酒液浸过的莹润。

漂亮的眸子充满求知欲。

裴洇仰着脑袋,距离楚聿怀精致的五官很近。

醉酒带来的晕眩头疼终于缓解些许,裴洇才意识到此刻自己和楚聿怀距离过于近了。

一些湿热回忆涌上脑海,有些久远,却因为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变得清晰。

几乎能感受到男人蹆部绷起的线条,充满力量感。

他浑身上下都很更,很咯。

裴洇坐得不舒服,忍不住动了下蹆。

楚聿怀看着她似笑非笑,大掌落在她圆润的膝,很轻易就握住。

修劲指节缓缓摩挲着裴洇蹆部细嫩肌肤,“你要不要试试?”

裴洇蓦地僵住,她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大蹆根在被什么抵着。

带着蓬勃的热度和力量,仿佛下一秒就能将她席卷。

“楚…楚聿怀,你…你…”

啊啊啊,裴洇有些炸毛,脸红到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楚聿怀丝毫不觉,还故意动了下,简直不要脸极了。

男人温热指腹轻轻抹着她湿红的唇,“所以裴洇,你觉得它还行不行?”

裴洇不敢回答,只是磕磕巴巴地问,“楚…楚聿怀,我能下去吗。”

楚聿怀按了下她的腰,掌心微烫,带着强势的侵略性,说话的语调偏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最好不。”

第43章

chapter43、

“……”不下去在这等死吗。

只是楚聿怀力道比她大太多, 铁了心地箍着她,她一点也挣不开。

凝白指节无意识揪着他的衬衣领,他没扎领带, 只穿着件薄薄的黑色衬衣,规整地束进腰间。

看起来比两年前更有魅力,一种独属于成熟男人、沉淀多年的魅力。

裴洇蹆往后错, 超不经意地往下瞥了眼,深色西装裤撑出蓬勃危险的弧度。

看着真的很行的样子。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行。

醉意残留几分,裴洇脑子像是在绕口令。

这么想着, 裴洇纤细手指忍不住勾了勾箍在他劲瘦腰身的黑色皮质腰带。

“那周妍说的是真的吗?姜阿姨往你身边塞女人,然后都被你拒绝了?”

楚聿怀不吭声,像是压根懒得回答她这个问题。

他似笑非笑地瞥了眼她手中动作, “裴洇, 你在干什么?”

裴洇哼了声,觉得无趣。

手上动作变本加厉, 还往里进了进,几乎触到他紧实的腹肌, “我爱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又不放我下去,我碰一碰怎么了。”

楚聿怀笑了一声, “不怎么,你可以随便碰。”

“…所以你这两年就真没谈过啊?”

裴洇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更沉了, “和我听说过的不一样诶。”

“你听说过的?”

“还不就是那些传言,身边很多…”裴洇喉头一哽, 声音低了低,没继续说下去。

“裴洇。”楚聿怀握她手臂的力度紧了紧。

“嗯?”因为他突然加重的力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裴洇眨了下眼,无辜而懵懂。

车厢光线黑暗,她分辨不出楚聿怀此刻的情绪。

只听到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冷情,又似重量十足,“你听说的我,和你十七岁后遇到的我,你相信哪一个?”

像是有千万只蝴蝶同时撞进胸腔。

无意识将楚聿怀昂贵的衬衣揪出褶皱。

裴洇眼眶倏然一热。

车子不知不觉停在世景湾独栋别墅院宽敞的院落里。

楚聿怀没再像刚见面一样,跟裴洇废话问她回哪儿,上不上楼。

在他这里,对于裴洇,向来没有绅士那一套。

裴洇一直就觉得楚聿怀挺强势霸道的。

她和林远清过个生日他也不开心,明明那时他俩的关系还很纯洁,她就算是被他捡回家借住在他家。

后来厮混了两年,算是被他养着的情人吧,提分手也不乐意,要是别的男人早不在乎地同意了,反正女人么,多的是。

提分手也不乐意,竟然还那么混蛋地软禁她。

现在时隔两年再见面,他都懒得问她意见了。

下了车,直接将她从车内捞入怀里,她的鞋连地都没沾。

裴洇窝在楚聿怀怀里,拿脚踢了踢他,故意似地,在他深色的西裤留下脚印,“你家有什么好喝的酒?”

“别想了,你现在不能喝。”

楚聿怀这混蛋男人一点儿没有是用好喝的酒才把她骗来的自觉。

还没进门呢,就光明正大地告诉她筹码不能实现。

裴洇生气地拧了下眉,“楚聿怀。”

她环着他后颈,有些像撒娇,“我真的就是那一次,刚从国外回来,好多好吃的,忍不住,就吃得多了点儿。”

虽然她喜欢西餐,但偶尔的调剂还可以,真每天吃又很无聊。

还是中餐营养全面又样式丰富。

楚聿怀听她说完,忍不住笑了下。

裴洇打量几眼宽敞的院落,绿化做得不错,绿树红花,这个时节更显茂盛。

“这还是我第一次来你这个住处诶。”

“第一次?”

楚聿怀眯了眯眼,冷笑,“裴洇,我记得你记忆力不错。”

“嗯?什么意思?”裴洇懵了下。

“忘了吗,我们的第一次,如果你想不起来,我可以带你回忆回忆。”

楚聿怀声音骤然低沉,带着几分危险。

“……”裴洇有些赧然,十九岁生日那晚吗?

她还真的记不清了。

时间太过久远,现在又是黑天,她没认出来也很正常吧。

“可能在嘉苑的那两年记忆太过深刻。”思考后,裴洇只能想到这一个理由。

“嘉苑和世景湾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让你住在嘉苑也是离你学校更近。”

楚聿怀没有刻意解释,仿佛只是随意一说。

裴洇心尖像是被什么很轻地啄了下。

回国后和他的相处,像多年来沉浸的一场迷雾,在慢慢消散。

起初的排斥与僵硬犹如流淌而下的沙漏,渐渐消失在视线。

别墅的负二楼被楚聿怀开辟了一间酒室,这里的温度常年保持在十六摄氏度。

裴洇身上穿着单薄的裙子,天青色,裙型像旗袍,长度到膝盖上方,露出两截细白的蹆。

回国后她一次白色也没穿过。

楚聿怀拎着外套跟在裴洇身后,进了酒室,外套被随意地搭在一旁的楼梯扶手。

顶级红木锻造的酒柜一排排屹立,看着华丽壮观。

“哇,好多酒啊。”

裴洇一瓶瓶看过去,认识不认识的英文字母,比她年龄还大的年份。

充斥着金钱的味道。

酒室灯光昏暗,那道纤细身影近在咫尺,四处走动,却不像梦里会消失。

楚聿怀喉结微动,“裴洇。”

裴洇突然听见楚聿怀叫了她一声。

“嗯?”

裴洇回头,看到楚聿怀修长身影向她靠近。

她唇角忍不住溢出一道笑,眼睛是亮的,“怎么啦?”

“抱抱。”

楚聿怀从身后抱住她,薄唇贴着她的耳朵,“这两年,真的很想你。”

裴洇心尖泛软,转身回抱他,“楚聿怀。”

她仰头,轻吻男人温冷的唇,“要做吗。”

楚聿怀幽黑深邃的眸注视着她,一时没开口。

裴洇哼唧一声,“楚聿怀,我现在工作了,有钱了,我反过来包养你行不行?”

楚聿怀眉心折了折,“虽然我一直不认为我们之前用得上包养这样的词儿。”

“不过,你准备出多少包养我。”

楚聿怀声线散漫,似是由着她胡闹。

裴洇伸出五根手指,眼睛很亮。

楚聿怀挑了下眉,“五十万?还挺大方。”

“……”万恶的资本家。

裴洇摇摇手指,“五块钱!同意吗?”

顿了顿,裴洇有些委屈,“你也知道我还在试用期,还没发过工资,实在是没有钱。”

楚聿怀嘴角抽了抽,而后是稍微变冷的神情,冷着声叫她名字。

“嗯?”裴洇有些懵。

楚聿怀声音几分冷,“你别告诉我这两年在伦敦,我给你的那些钱一分钱都没花?”

“哪有,我一开始不就是为了钱勾搭你。”

裴洇违心地说,哼唧一声,“有钱不花,我没这么有道德感。”

六百多万即使给母亲交完费用也还剩一大半。

而且后来不知道是不是楚聿怀操作,她交的那些被原封不动地退回卡里。

她给疗养院打电话去,疗养院那边说楚聿怀早就预存了费用。

之前是他们工作人员搞错,收重复了。

听到她这么说,楚聿怀冷峻的神情这才松了点儿,“嗯,还算听话,也幸好没什么道德感。”

“……”裴洇觉得楚聿怀这人有病,上赶着让别人花他钱。

没什么情绪地评价完,楚聿怀悠然坐在沙发边缘,长腿随意搭在地面,“五块钱,转吧。”

当初分手后,裴洇留着楚聿怀微信没删。

上面的聊天记录、视频早就消失,其实和删了也没什么区别。

她找到和楚聿怀的聊天框,空空荡荡。

裴洇看着界面有片刻的发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