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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雨未晞 狸枝枝 15020 字 10天前

直接被楚聿怀双手抱起。

裴洇整个悬空了下,“诶诶诶,我还没给你转。”

楚聿怀一边吻她的眼睛鼻子,一边抱着她往楼上走,“服务满意的话,再转也不迟。”

“嗯?”真的吗?没有在骗她吗?

裴洇这才注意到这不是一间单纯的酒室,木质古朴的楼梯蜿蜒往上。

楼上更像单独开辟出的一间品酒室,地上铺着奢华绮丽的地毯,空间不算大,木质装潢显得温馨。

她被楚聿怀放在软茸茸的地毯。

随后男人清冽的气息俯了下来。

楚聿怀手指摩挲着她腰侧,顺着一节节白皙脊骨轻抚过去。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柔情,深夜里声音低沉温柔,“多吃点挺好,瘦成这样。”

“我才不要多吃了,现在这样正好。”

裴洇本来就爱美,正常偏瘦而已,也还好吧。

修劲指骨在滑白的肌肤上游走。

楚聿怀冷白指尖最后落在一点,色气地捏了捏,“是这里瘦了。”

“……”

唔,裴洇脸颊红了红,这个混蛋。

还是以前的德行。

十六摄氏度对于现下的情景还是有些低。

裴洇感到有些冷,情不自禁往楚聿怀怀里靠了靠。

之前一到冬天,每次去嘉苑,她就喜欢窝在他怀里,很暖和。

后来去了伦敦,空荡的房间,不管回去早或晚,都只有她一个人。

想念很细碎,却会被一个人的孤独放大,充斥在每时每刻的角落、每分每秒的呼吸里。

裴洇细腰勾起,一双藕臂攀在男人宽阔的肩,“楚聿怀。”

她叫他,嗓音甜腻,似在勾引。

楚聿怀按着她侧腰,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一寸寸从正面挤进去。

“唔,楚聿怀。”

细微的滞涩感传至每一道血管神经。

裴洇红唇张了张,忍不住后退。

又无助地叫他名字。

下一秒被楚聿怀单手捞回来,俯身去咬她的颈,似是带着浓烈的占有欲,“裴洇,这两年,身边有没有别的男人? ”

裴洇却因为楚聿怀的话猛然惊醒,“我名义上还是闻堰的女朋友。”

虽然是假扮的,但是会不会也不太道德。

“明天就去和他说清楚。”

楚聿怀丝毫没有不道德的自觉,甚至一瞬间进地更深。

裴洇很快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她的注意力被久违的熟悉又炙热感吸引,清晰的纹理,正在侵袭她最柔软的地方。

她整个人,渐渐被属于楚聿怀的气息和力道席卷。

汗滴在雪白沟壑,下一秒又被晃掉。

楚聿怀瞳孔幽深,每一下都沉着有力。

好像是为了印证,时隔两年,她还是他的。

裴洇这一觉睡得昏沉,却无比安稳。

仿佛一叶小舟在大海飘摇多年,终于靠岸。

翌日清晨,金色阳光照进房间。

裴洇迷迷糊糊醒来背靠温暖的胸膛,熟悉的清沉气息自周遭蔓延。

裴洇唔了声,“你醒了。”

“嗯。”楚聿怀先回了她。

又对着话筒对面继续,“今天的会议推迟,改到下午。”

“就这样。”

裴洇震惊回头,就看到楚聿怀随意地收起手机。

见他已经把电话挂断,裴洇瞪他一眼,“你打电话怎么不出去打。”

“我爱在哪儿在哪儿。”

楚聿怀低头捏着下巴咬上她的唇,“什么时候去和他说清楚?”

“好痒。”

裴洇皱了一双秀眉,“楚聿怀,你咬我干嘛。”

裴洇白皙脖颈起了好几处红痕,身上更多,全是这男人昨晚作乱的痕迹。

楚聿怀指节落在那处轻轻摩挲,神情有些回到几分多年前的风流,“想咬。”

裴洇脸颊爆红,“讨厌。”

忽然觉得是不是太便宜楚聿怀这个混蛋了。

可是真的很好睡啊,到底谁说这个男人不行的。

“楚聿怀。”

裴洇挑了眉看他,“所以你这两年…?”

楚聿怀拉着她的手往下,“如你所见,应该能让你这一周都出不了门。”

好…好大,还好烫。

生机勃勃的。

裴洇猛地缩回手。

“…那你这两年怎么过的。”

楚聿怀翻身不留情面地咬上她的唇,一点也不觉得丢人,自洽极了,“看着你的照片。”

“……”裴洇脸颊第二次爆红。

这…这是什么新型品种的混蛋?

可能是以前和楚聿怀关系太不正常。

裴洇一点没有早上不能惹这个男人的自觉,现在有了。

大白天清醒的时候做/爱更令人羞赧。

还是两年未见的旧情人。

裴洇咬着唇,楚聿怀却像是故意的。

把她弄得受不了,浑身泛粉,可怜巴巴地求饶。

却更恶劣地用力,看她因他而失神,流出生理性的眼泪。

于是一大早上,床单换第四次。

裴洇被抱到一旁的沙发上,软趴趴地伏在沙发边缘,看楚聿怀背着她躬身换床单。

一双大长腿晃来晃去,裸露在空气里的背肌线条没有很夸张,美感力量感兼具。

换完床单回来抱她,裴洇被楚聿怀很轻易地抱起,他身量高,她双腿勾着他的腰,窝在他怀里像是荡秋千。

楚聿怀吻了吻她眼睛,“要不要再睡会儿?”

裴洇踢了踢楚聿怀小腿,仍然有些别扭,“两年没女人,不像你的风格。”

“我什么风格。而且,裴洇,”

楚聿怀轻哂,“谁说的没有。”

裴洇‘啊’了声,心脏有一瞬的空荡。

几乎一秒就想走人。

走动间肌肤相贴,能听到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楚聿怀抱着裴洇把她放床上,使劲儿掐她的脸,“跑伦敦去留学,把我一个人丢到京北的小混蛋。”

“……”

裴洇气得踢他一脚,“别把自己说得这么惨兮兮的。”

她二十多年的人生,楚聿怀就占了将近四分之一。

那些日与夜的爱恨纠缠,谁都不清白,却也都有难言处。

“确实很惨,本来差点公开了,结果想公开的人跑了,你说惨不惨。”

楚聿怀看着她说出这番话,倒听不出责怪的语气,更像是自嘲。

公开,裴洇眼眶有点酸。

这个两年前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问题,两年后依然存在。

裴洇当然不想公开,公开的基础是喜欢和平等,也意味着和楚聿怀关系的绑定。

如果长久不了公开也没什么意义。

楚聿怀又开始四处咬她,用了些力道,甚至带着几分恶劣,“所以裴洇,什么时候和他分手?”

“。突然不想分了。”

裴洇眼神警告地看了眼身上肆无忌惮作乱的男人,“楚聿怀,我觉得你有必要搞清楚,就算我和闻堰分手,也不代表你就可以上位。”

楚聿怀睨她一眼,“你这是睡过不打算负责?”

“对了说到这里,我还没给你转五块钱。”什么负不负责的,裴洇说着去摸手机。

楚聿怀被她气笑,“也行,我也不介意当小三。”

他一把拢过她腰肢,将她重新拖回身下,“这么想想,还挺刺激的。”

“你说呢,裴洇。”——

作者有话说:掉落红包~

第44章

chapter44、

“……”混蛋。

裴洇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 哼声勉强道,“那你好好服侍我,说不定有转正的机会。”

楚聿怀握着她脚腕往上游走, “所以今晚给个机会?”

“……”再来她就死这里了,再沉迷也得有个度。

裴洇动手操作手机,“不要, 我只转给你五块钱,一晚上的。”

“我一块钱一晚上。”

“……”不要脸!

裴洇被楚聿怀弄笑,瞪他, “禁止内卷。”

玩闹归玩闹。

楚聿怀有那么大一个公司要管,裴洇也还要上班。

两人各自穿好衣服,洗漱穿衣。

楚聿怀熟练地打着领带。

裴洇换好裙子, 主动给他整理衬衣领, 吻了吻他脸颊,“不上班挣钱我怎么再出五块钱睡你。”

楚聿怀凉飕飕地看着她, “如果你的班只能挣五块钱,还是趁早考虑跳槽。”

“不, 那是因为你只值五块钱。”

“……”

裴洇慵懒地摇了下手指, 看着楚聿怀突然发黑的脸色,彻底笑出声。

虽然那么和楚聿怀说, 但裴洇早就决定和闻堰提分手。

他不想听父母安排相亲自己去解决吧,找她当挡箭牌也不是长久之计。

何况闻堰的母亲, 看着也不像是好惹的。

她还是远离这趟浑水。

周一到周五连着五天,闻堰不出现, 倒是兢兢业业送花。

一捧又一捧,玫瑰、百合、满天星,各种类型, 各种颜色。

花里放了卡片,写满对她的歉意和喜欢,裴洇看过把卡片随便收起来,把花分给同事。

同事八卦,被她敷衍带过。

如今家里情况特殊,和楚聿怀关系分不开断不掉,又不知道怎么在一起。

她不想再被动扯上和别人的感情问题。

和闻堰说了结束这段假扮关系后,闻堰一直没回。

裴洇拧着眉,看着微信聊天俩人的聊天框,发了最后一条,宣告单方面分手。

这天周五下班,周妍约她去参加一个私人聚会。

在后花园举办的那种,家里出事后她就不太参加这种活动,裴洇本想拒绝,耐不住周妍实在热情,嚷嚷没人陪她。

裴洇也算舍命陪君子。

周妍开车载她来到目的地。

露天party,灯光四射,人来人往的,现场得有百十号人。

一进去,她们的声音被淹没在震天的乐声里。

很多陌生面孔,可能她很多年没怎么出现在这种场合。

认出她来的不多,就算认出来,也还算友好。

和周妍一块喝了点酒,正准备进舞池跳舞。

闻堰打来电话,问她在哪。

挂断电话,裴洇也很茫然,看向周妍,“闻堰他说要来找我,还说当面聊。”

“假扮情侣提分手不就一句话的事儿么,当面聊什么,看来这是想追你啊。”

周妍稍微想了下,琢磨出来。

裴洇沉默。

其实在伦敦那两年闻堰不是没有暗示过,甚至好几次明示,只是都被她糊弄过去了。

毕业前他坐在餐桌对面,眼神真诚,言辞恳切,说自己父母如何逼迫,实在不想相亲和没感情的人结婚。

只需要她在关键的场合假扮一下就好,也不会对她产生丝毫影响,裴洇就答应了。

可是如今真的对她产生了影响,在她想要结束这段毫无意义的关系时。

对方显然不是很痛快。

没多久闻堰来了酒吧,叫了裴洇好几声。

一开始裴洇没听见,后来感觉到有人扯她衣服。

裴洇扭头,一开始看到闻堰时有些恍惚。

这边太吵了,闻堰扬声叫她名字,“能去那边聊聊么。”

裴洇跟着闻堰去了人群外面。

闻堰一直走,也不说话,像在酝酿。

两人来到后院,这边人少一些,骤然安静下来。

两人之间的沉默蔓延,有些尴尬。

裴洇视线百无聊赖地看向别处,这间别墅后院有一个巨大的泳池,她之前掉进过泳池,后来被林远清救上来。

现在还有阴影。

她真的是怕水,小时候洗澡都得被好几个佣人一起按着。

两人就这样漫步目的地走着,走到游泳池附近,闻堰走在外侧。

裴洇看了眼身侧的游泳池,每一步迈得很谨慎。

闻堰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又沿着游泳池边走了会儿。

终于开口,“裴洇,对不起,家里公司出了点事儿,最近一直在解决。”

“嗯,其实你不用来这一趟的,微信上说明白就好。”

闻堰停下脚步,“裴洇,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这一趟。”

裴洇也停下,转身面对闻堰。

闻堰:“我是真的喜欢你。”

裴洇拧了下眉,“学长,我们当初不是说得很清楚么。”

她回应不了,承受不起他的喜欢。

“裴洇,如果我可以说服我父母,你能继续和我在一起么。”

“不是说服你父母的事…”

“裴洇,你给我一个机会…”

闻堰低头看着她,神情带上急切,朝她凑近。

吓得裴洇一个激灵。

下意识往后退。

不知道是谁弄得游泳池边一滩水,台面湿滑。

裴洇已经很谨慎,无奈穿得高跟鞋,闻堰又靠近得突然。

她脚下一崴。

“啊!”

‘扑通’一声。

裴洇结结实实地掉进游泳池里。

“裴洇!”闻堰着急忙慌地叫了一声,却只看到裴洇以极快的速度往下沉。

那些过去的记忆实在不好。

冰冷刺骨的水从四面八方涌来,裴洇眼睛被迫闭上,呼吸在被吞没。

闻堰脱掉衬衣,还没下水。

一道急促的声音由远及近,“滚开。”

闻堰被踢到一边。

等他反应过来,楚聿怀已经跳进水里。

裴洇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十几岁。

陌生又熟悉的力道,在沉重的水里将她捞起,带着她往岸上,往生的岸边游。

“裴洇,醒醒。”

迷糊中听见楚聿怀焦急的声音,裴洇猛地吐出一口水,渐渐恢复意识。

醒来看到楚聿怀的脸,裴洇惶惶不安的心,好似瞬间安定下来。

“呜呜,楚聿怀,幸好你下来得快,不然我要溺死在水里了。”

裴洇双手环上楚聿怀后颈,委委屈屈地窝在男人怀里,抱住他的腰,“好冷啊,你再抱紧我一点。”

楚聿怀捡起刚才随手丢地下的外套,披在裴洇身上,“瞎说什么胡话。”

“你这次不会又要朝我丢浴巾吧。”裴洇哼哼唧唧地看着他。

楚聿怀嗤笑一声,“多少年的事儿了还记得。”

他拿服务员递来的浴巾给她擦掉脸上留下的水渍,“怎么这么爱记仇。”

“就记就记,你之前还怪我讨厌你,我掉进水里你还朝我丢浴巾,要不是远清哥把我救上来,我那时候就死掉了。”

“裴洇。”楚聿怀忽然抬眸,很冷地叫她。

裴洇几乎一瞬间感知到他周身气场的变化。

“怎…怎么了?”一瞬间感觉到楚聿怀的怒气,裴洇有点无措,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

楚聿怀没说话,抱着湿漉漉的她起身。

难道是那句死掉了?

裴洇想不明白。

动作间拉扯到脚腕,裴洇疼得抽了口气,腕骨附近好疼。

楚聿怀面色还是不好,裴洇指着脚踝肿起的一大片,委屈兮兮的,“你看,我脚还崴了,好痛。”

“那就老实点,别动。”

楚聿怀抱着她的手臂收了收,“回家。”

裴洇哼唧一声,老实了。

楚聿怀先带裴洇去了附近商场,各自买了衣服换上。

直到重新坐回车里,暖融融的暖气慢慢吹到身上,裴洇才觉得暖和一点。

楚聿怀拉下挡板,从置物柜找出吹风机给裴洇吹着头发。

“你看。”

吹完头发,裴洇把右脚耍赖似地伸到楚聿怀腿上,“都肿了。”

其实就起了点红,但架不住裴洇皮肤娇嫩白皙,一点点就很明显。

楚聿怀似无奈地叹了口气,从车载冰箱里拿出瓶凉水,丝毫不温柔地放在她脚腕上。

凉得裴洇打了个激灵,“啊,好凉,楚聿怀,你就不能轻点。”

楚聿怀看她一眼,薄唇捻出道意味不明的笑。

裴洇右腿搭在他身上,左腿窝在座椅内侧,有些无处安放。

她往外抻了抻,打算把两条腿并放到楚聿怀身上。

刚挪过去一点,楚聿怀捉住她脚腕,“老实点儿。”

裴洇哼了声,干什么这么凶。

楚聿怀握着她脚腕放好,将冰水换了个面放在她右脚踝红肿的位置。

后知后觉,此刻脚跟像是被烫到。

刚才好像碰到什么。

啊,好明显的存在感。

小腿碰在男人西装裤上,随着车子的行驶摩擦,蓬勃的热意传递到皮肤上。

好像还能感受到一点轮廓。

啊啊。

裴洇脸红了红,想把腿挪下去,刚动了下,白皙小腿被楚聿怀大掌按住,“别乱动。”

楚聿怀这么一动作,好像靠得更近了,灼烧着她的皮肤。

裴洇顿时一丁点都不敢动了。

车子在世景湾停下,楚聿怀没让她沾地,直接将她从车里抱出来。

男人步伐沉稳,裴洇窝在他怀里,望着楚聿怀清隽立体的侧脸。

想了想,还是觉得奇怪,“你刚才到底怎么了?”

不管是两年前还是两年后,楚聿怀脾气都还算好,从来不会对她胡乱发脾气。

十九岁前带点儿对小孩的呵护,十九岁后,偏向男人对女人的纵容和宠。

反倒是她,经常没有做情人的自觉,常常骑到他头上耀武扬威。

“你说你十六岁那次落水是谁救的你?”

楚聿怀垂眸,不冷不淡地睨了她一眼。

也是被她气笑了,他以为她分辨力挺强。

“难道那次救我的是你?”

裴洇愣了,突然反应过来,其实她早该想到的。

楚聿怀绷着脸,极其不爽地发出一声难得的嗯。

裴洇扑哧笑了。

也是这个时候一串起来,裴洇才发现,任航、顾野、段朝他们别墅的家里都有游泳池。

但是楚聿怀的住处,无论是嘉苑还是世景湾。

四楼连着健身房的位置有很大的一个露天游泳池,看出当初装修也是费了功夫,但里面没有水,就一直荒废着,裴洇只以为楚聿怀不喜欢游泳。

以前的关系实在算不上光彩。

每次去嘉苑,裴洇不会在那里过多停留,也不会特意留意,就算留意了也不会多想。

直到此刻,背后的原因昭然若揭。

从楚聿怀的话里,裴洇猜测他应该是没把那次当回事的。

但是救了人却被记错,性质就不太一样了。

裴洇不好意思地笑笑,真是好大一个乌龙呢。

竟然误会了这么多年。

裴洇双手环着男人后颈,往上亲了亲他嘴角,笑嘻嘻地哄他,“哎呀呀,别生气了嘛,我都溺水晕掉了怎么知道当时救你的是我啊。”

踏入玄关,楚聿怀直接抱着裴洇上了三楼。

一路进入浴室,将她放进圆形浴缸,“先洗个热水澡,以防感冒。”

说着,楚聿怀拧开开关,温热适中的水流出来,逐渐漫过她绷起的脚尖,白皙细长的双腿。

而楚聿怀衬衣西裤蹲在浴缸外侧,丝毫不顾忌,修劲骨节伸进浴缸试探水温。

浴室外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

透明玻璃外黑夜无边,又寂静,给这画面染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

她身上还穿着裙子,温热的水流冲刷,薄裙紧紧贴在身上,映出窈窕纤细的身形。

裴洇耳根微烫,轻轻叫了声‘楚聿怀’,“你先出去…”

楚聿怀幽幽搭她一眼,不仅不走,还搬了个矮凳过来。

坐在浴缸外,大有一副看她洗澡的架势。

“楚聿怀,你要干嘛。”

循环水流,浴缸一直保持刚好漫过胸口的状态。

裴洇坐在温暖的水里,瞪了楚聿怀一眼,有些抓狂。

男人眉骨微抬,眸光微深地觑着她,“所以你就因为这事儿喜欢他?”

裴洇疑惑地啊了声,有些没转换过来,“什么。”

楚聿怀冷白骨节曲起,在浴缸边沿敲了两下,给她提示,“林远清。”

裴洇下意识否认,“当然不是。”

落在楚聿怀耳里,就像是她还是喜欢过林远清,只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儿。

一瞬间,楚聿怀脸色更冷了。

裴洇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轻轻抬起月要,双手往上环住楚聿怀后颈,寻到他的唇吻上。

今晚的楚聿怀一点儿也不温柔,吻变成咬,带点儿惩/罚意味。

只是哪里能全怪她,掉进水里慌成那样,哪还能分出谁是谁。

冰冷水流消散独属楚聿怀的气息,她在涌汹的水里慌不择路。

直到感受到他的温度和力道,冰冷的露天泳池救下她。

和此刻水中支撑她的男人重叠。

温热流水进来,又不断有水漫出。

水声持续不断,也或者是一些其它的声音。

裴洇攀着楚聿怀宽挺的肩,在水中摇晃得厉害。

模糊视线里是男人挺刻冷情的侧脸。

裴洇掀开眼皮,用最后一点气力叫楚聿怀的名字。

“我没有喜欢过他。”现在没有,从前更没有。

“嗯。”楚聿怀用了点儿力道咬她的唇,声音低哑带喘,性感到要命,“那就在水里好好感受我的存在。”

第45章

chapter45、

深夜。

潮湿的发随意地散开在后颈, 裴洇懒洋洋地趴在床上。

即使身体疲倦得很,裴洇依旧睡不着。

她脑子里不可抑制地回想起十六岁、十七岁。

和楚聿怀交集最初、最深的两次。

原来楚聿怀救过她两次。

在她尚且懵懂不知事的时候。

裴洇眼眶有点泛酸。

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消失。

裴洇回神,抬指抹了下微湿的眼眶。

楚聿怀从浴室出来, 俯身吻她,“还不睡,在想什么?”

男人掌心残留湿漉的潮气落在皮肤上, 有些发烫,又很温暖。

裴洇慢慢转过脑袋,看着近在眼前的男人, “楚聿怀,你当时为什么救我?”

楚聿怀挑了下眉,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起这个。

“为什么不救你?”

楚聿怀的语气很淡, 好像在他那里, 对于‘救她’这件事。

不存在第二个选项。

“可是自从你朝我扔浴巾那次我见到你总是翻白眼啊。”

裴洇理所当然道,明明算是理亏的事情说出来一点儿也不心虚。

而且她说的其实是十七岁酒吧被他救下领回家那次。

楚聿怀轻轻捏了下她脸颊, 啧声,“就这么记仇。”

裴洇轻哼, “可能是你长得比较帅吧。”

十七岁那年在酒吧遇到楚聿怀, 那些单独相处的时日,细算下来其实并没有多少。

但却给她留下深刻印象。

裴洇后知后觉发现, 讨厌和喜欢也不是绝对的反义词。

裴洇这么问,楚聿怀就认真想了想。

但世间那么多事, 哪有这么多理由呢。

“可能不想看你被欺负吧。”

裴洇听到楚聿怀轻飘飘的回答,不若烂俗的偶像剧情节。

什么‘因为喜欢你’、‘因为对你一见钟情’。

却像轻柔的羽毛飘进胸腔, 轻轻揉了下她惶然不安的心。

裴洇轻轻哼了声,“那所有要被欺负的女生你都要救啊。”

楚聿怀啧了声,“我倒是也没那么闲。”

骨节修长的手掌拍拍她的脑袋, “好了,别想些有的没的了。”

“可是我睡不着。”

裴洇拄着下巴,大脑格外活跃,一双眼睛漂亮圆润,睫毛忽闪着,炯炯有神。

楚聿怀搭一眼不远处的钟表,时针指在十一。

别有意味地睨她眼,“看来还是不累。”

裴洇敏锐嗅到楚聿怀这话的怪异。

“楚聿怀,你想干什么?”

却眼睁睁看着男人手掌沿着她的睡裙伸进去,落在一点,又色又不正经地捻着。

带来密密麻麻的痒意。

他的声音也愈发低了,似在蛊惑,“要不要帮你催眠催眠?”

裴洇面目羞赧,耳根漫上一层绯。

她拍开他不老实的手,“楚聿怀,你不要老是动手动脚的。”

“好累,”裴洇打了个呵欠,“再玩会手机就睡觉。”

裴洇翻了下身,躺在床上,细白的脚丫翘起,不老实地横在楚聿怀身上。

手机在床头柜上,恰巧这时响了下,可能是有人发消息。

裴洇指使楚聿怀给她递过来,没什么顾忌地点开手机。

周妍的消息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前,她一直没回,还打了好几通电话。

大概是玩了一圈没找到她人,周妍问她在哪儿。

裴洇脑中想着措辞,细指在键盘上打字,半躺在床上拿手机给周妍回消息。

还没回完,楚聿怀忽然开口叫她。

“嗯?”裴洇吓得一个激灵,手机从腕上脱落。

砸下来之前,被楚聿怀稳稳接住。

裴洇的手机被楚聿怀轻巧握在手中,男人如玉长指落在她的手机屏幕,轻点,“这是什么?”

准确地说,是落在手机屏幕她带笑的脸颊和眼。

裴洇耳根一红,胸腔好像被什么撞到,砰地跳了下。

她一手把手机夺过来,“你不要偷看我的隐私。”

楚聿怀似乎也没想捏着她手机不放,轻易任她拿回手机。

裴洇立马将手机屏幕关掉,像是被什么烫到。

砰地一下,把手机仍在大床的另一边。

“做都做了,怎么,还怕看?”楚聿怀轻笑了声,声音带了几分戏谑。

楚聿怀倾身,修长手掌握过她半边侧脸,吻了吻她嘴唇。

声音低柔带着缱绻,“手机桌面什么时候换回来。”

裴洇对手机桌面没什么特别的喜好,以前用的都是原始桌面。

参加拍卖会那次,拉着楚聿怀拍照是一时意动,后来把那张照片设置成桌面也是。

直到分手后,眼不见心不烦,她把手机桌面彻底换掉。

那两年一个人在伦敦,那张种孤独感和脆弱感形容不出来,但切切实实地感受到。

一到夜深人静,她总是格外想念楚聿怀。

两年里和周妍联系最频繁,裴洇就把和周妍的聊天背景设置成了那张合照。

那样别人就看不见了。

好像这样就也能把自己给骗过去。

楚聿怀亲着她的脸,低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又带着柔情,“裴洇,和好吧。”

裴洇双手依赖地圈住男人脖颈,“楚聿怀,你能等等我么。”

她低了低眼睫,“不是这么简单的。”

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和他想,就能完成的,他们不是生活在真空,而是有各自的家庭、事业、好友圈。

每个人都有不同想法,自然就会有流言、不解,她自认没有勇气面对,甚至反抗,更也做不到无视。

“嗯。”

他们时间还长,过犹不及,楚聿怀也没想逼她,“但是先让我搬到你对面。”

“?楚聿怀,你又得寸进尺。”

她退一步,他就进一步。

突然怀疑他今晚其实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而后下一秒,裴洇就听到楚聿怀慢条斯理地开口,好似对一切尽在掌握,“难道周妍没和你说,这间房子在我名下,对面也是。”

他吻了下她脸颊,“有时间转到你名下。”

“???”

裴洇嘴巴一撇,瞪他,“楚聿怀,我生气了。”

生气地踢了踢楚聿怀小腿,语气蛮横,“我想喝水,你下床给我接。”

“……就这?”

楚聿怀指腹轻轻缓缓地摩挲着她光裸的脊背,笑出声,“裴洇你这算不算,小发雷霆?”

“……”

笑声格外愉悦,好像能听到他胸腔震动的声音。

裴洇忍不住挠了挠耳尖,目光落在床下给她接水的男人。

一整晚耗尽的力气,终于歇过几分,她坐起身。

水杯递到面前。

裴洇接过来,轻轻抿了一口。

裴洇抬眼,两人隔着夜晚室内暗昧的光线对视。

楚聿怀就这么站在床前,身姿挺拔,帅气迷人,好像和很多年前的重叠。

“楚聿怀。”

“嗯?”

裴洇张了张唇,声音很轻,好似藏着不易察觉的脆弱,“你真的不知道我当初为什么选择和你分开吗?”

楚聿怀单膝跪在床上,将她揽到怀里抱着。

他温热的下巴蹭过她的额头,“裴洇,你担心的那些,从来都不是问题,我可以解决。”

停顿两秒,他挑眉看她一眼,“还是说就这么不相信你男人?”

“谁…谁…”

楚聿怀直白的话,让裴洇一时有些卡壳,“什么男人,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现在顶多算炮友。”

“裴洇。”楚聿怀突然叫她。

“嗯?”

裴洇扬起脑袋,对上楚聿怀的眼睛,他的眼睛很好看,双眼皮褶皱不太明显,但眼型很精致。

此刻像是藏着很深很重的情绪,又很远,她有些捕捉不到。

“这个还算数么。”

“什么?”裴洇懵了一下。

楚聿怀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两张银行卡大小的纸张。

纸面有些泛黄,字迹娟秀又带着一点嚣张,边角是整齐的,可以看出一直被很好地保存。

裴洇一眼就看出是自己的字迹。

【送给楚聿怀的二十六岁生日礼物:可以满足他一个生日愿望。】

纸片背面还加了一行小字:【不过楚聿怀这混蛋应该什么也不缺吧。嘻嘻^_^省钱了。】

裴洇眼睛有点酸。

她一共给楚聿怀庆祝过两次生日,楚聿怀给她庆祝过四次,从十八岁到二十一岁。

每次她的生日楚聿怀都大张旗鼓地,各种礼物不要钱似地送。

她觉得楚聿怀什么都有,就懒得给他准备礼物,也带点儿少女心思的赌气成分。

随便糊弄写的愿望券,她以为早就被楚聿怀不当回事地扔了。

楚聿怀低头吻她的眼睛,“裴洇,给我一个靠近你的机会,让我慢慢弥补过去那段关系里,你觉得所有的不开心、不舒服。”

那天之后,楚聿怀给裴洇发消息要去国外出差。

两人一直没联系。

第二周的一个工作日晚上,裴洇和周妍凑在一起吃饭。

周妍打听完她和楚聿怀进展,又开始八卦,“那你同意了没?”

“我问他我二十一岁生日送我的那辆小粉呢,不会被他卖了吧,他被我气笑了。”

裴洇眨了眨眼睛,如实说。

当时提起了生日礼物,裴洇自然而然就想起了那辆帕拉梅拉粉。

就问了一嘴。

“哈哈哈。”

周妍也被她无语到了,但也被裴洇的出其不意可爱到。

“那洇宝,你到底怎么想的。”周妍又问。

裴洇无意识搅弄着面前的咖啡。

人总是矛盾的,尤其是对自己看重的人或事。

又想遵从本心重新和他在一起,又怕重蹈两年前的覆辙。

她和楚聿怀之间,横亘了太多太多。

就算互相喜欢,又能支撑多久呢。

咖啡勺从手里脱落,发出砰地一声脆响,裴洇眼睫垂着,语气含糊,“先睡睡吧。”

“他都三十了,万一哪天不好用了怎么办。”

“哈哈哈哈。”

老板被自己的好闺蜜这样嫌弃,周妍要笑死了,“圈里这些人,谁不对楚聿怀阿谀奉承点烟赔笑的,也就你这么敢。”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裴洇哼了声,“还帮我找房子费了多大劲儿,我看也就是替楚聿怀转交了个钥匙吧。”

周妍讨好地笑:“别生气嘛,洇宝。”周妍耍赖皮地搂上她,“你家楚聿怀是我顶头老板,我实在不敢不听啊。”

“而且房子哪有那么好找,像你现在住的这套,地段、装修都不错,还比对面的学区房便宜了三分之一。”

“好吧好吧。”

本来裴洇也没有怪周妍的意思,就是如果她这次回来和楚聿怀没有交集,就真的成陌生人了。

再租他的房子就怪怪的。

周妍哼了一声,在集团半年,本家一样,她和周秘书混得特别熟,对于集团的很多事儿都了解。

“放心,就算你想当,楚聿怀也绝对不可能允许的。”

“你以为你离开这两年,楚聿怀都干了什么。”

裴洇出国以后,楚聿怀把所有重心放在工作上,布局集团战略目标,蠢蠢欲动的异心按死,集团架空姜双岚。

周妍最后下结论:“为的就是等你回来和你好好在一起啊。”

“……”

楚聿怀动作比裴洇想象得快。

她还以为他忙着出差最近都没时间。

周五晚上裴洇加了会儿班,下班回到家,她刚按开密码锁,对面传来响动声。

裴洇下意识转头,儿童稚气的音沿着走廊飘过来。

“裴姐姐!我哥哥做好晚饭了,你要不要过来吃!”

楚念一站在对面朝她招手,边说话边跑过来拉她,“姐姐,跟我过去吧~”

楚聿怀出现在门边,衬衣挽起,露出结实流畅的小臂线条,“过来吧,都是你喜欢的。”

“我回去放下东西。”

裴洇放下包,只拿了手机出门。

和楚念一一起往回走。

裴洇摸了摸楚念一的小辫子,“从对面换到这边,会不会住不惯呀?”

楚念一摇摇脑袋,自然地道,“不会呀,这边我也住过,挺习惯的。”

“……”

裴洇看向楚聿怀。

楚聿怀轻咳一声,牵过她手指捏了捏,“进来?”

温热的体温穿透指心,似乎一直延伸到脉搏,引起不听话的跳动。

裴洇眼睫轻眨,抬起头,就看到男人含笑的眼。

瞪了这个可恶的男人一眼,裴洇和楚念一一起进了客厅。

刚一踏入玄关,先闻到的是浓郁的菜香。

裴洇四处打量着,装潢简约,一如既往的黑白灰性冷淡风。

只是窗边小巧的盆栽、沙发上摆着的卡通抱枕、茶几上的可爱摆件,四处残留着的几包零食。

与装修风格格格不入,完全不是楚聿怀的风格。

却连同一旁歪歪扭扭的草莓熊白粉双肩包。

一齐给这间装修只有黑白灰三色的房子带来几分温馨。

流连一圈。

裴洇在心底总结,不像是刚入住。

楚念一开心地拉起她的手,“姐姐快来,哥哥做了好多好吃的。”

裴洇笑着跟她一起来到餐桌前。

红烧小排、芝士虾球、西兰花炒虾仁、奶油蘑菇浓汤。

甚至考虑到她晚上吃得少的需求,还弄了一份蔬果沙拉。

她以前晚上不怎么吃主食,就会吃沙拉,楚聿怀是知道的。

时隔两年,他还记得她的口味。

心里有一个位置被什么很轻地撞了下。

裴洇垂着眼睫,跟着念一坐下。

楚聿怀在她对面入座。

楚念一还嫌不够,又把凳子往她这边挪了挪,亲昵地挨在她身旁,往她碗里夹了只虾球。

说话的语气好像都要飘起来,“姐姐,以后周六周天我是不是都可以看到你了!”

裴洇莞尔,“如果我们都在家,就能看到。”

顿了顿,她郑重地看着楚念一童稚的面孔,“念一,姐姐欢迎你下次去我家玩。”

楚念一:“好耶!!”

吃完晚饭裴洇陪楚念一玩了一会儿,还不到九点,楚聿怀打发她们去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算作周六日从老宅来这儿和哥哥一起的‘条件’,楚念一倒是挺听话,到时间就一个人回卧室洗澡睡觉了。

裴洇站在楚念一卧室门口,和楚聿怀告别,“那我也回去了。”

裴洇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牛仔裙,及膝长度,显得她整个人清爽又干练。

楚聿怀挑了下眉,指尖轻轻挑了下覆在白颈上的布料,“你俩能一样?”

裴洇拍走这个混蛋的手,“我俩怎么不一样了?”

心里想的是,幸好她今天穿的裙子布料稍厚,不好撕。

楚聿怀却不管不顾,直接抱起她,裴洇被抵在冰冷的白墙上。

“欢迎楚一一下次去你家。”

楚聿怀有力的双手托着她的臀,将她困怀里,他低头,用了些力道咬她的唇,也许是顾忌着楚念一在,声音压得很低,“裴洇,我呢。”

双蹆被迫分开挂在男人强劲有力的腰上。

裴洇双手不由自主地环在楚聿怀后颈,听到他的话觉得好笑,“我们女生之间的约定,你一个大男人掺和什么。”

男人薄唇覆在耳边,声音低沉,似在蛊惑,“一周没见,想你了。 ”

裴洇不自在地摸了摸耳尖,哼哼唧唧,“楚大少公务繁忙呗。”

楚聿怀垂眸,视线落在怀中女孩凝白的脸蛋,轻笑声,欧洲生产线事务繁杂,紧赶慢赶,赶在周五前回来。

楚一一都是阿姨接了送来。

楚聿怀大掌几乎罩住裴洇半边侧脸,手臂筋脉若隐若现,低头吻上她的唇。

贴着吻了没一会儿,撬开,往里,深入,汲取她口中为数不多的津液。

周遭被独属他的清冽气息浸满,彻底沉迷的前一秒。

裴洇气喘吁吁地推开楚聿怀,昏暗光线下眼睛带着被吻过的水润,“楚聿怀,念一还在房间。”

楚聿怀:“她都十岁了,自己会睡觉。”

裴洇白他一眼,“你这个不称职的哥哥。”

楚聿怀啧声,“我现在只想当你称职的男朋友,或者。”

他看着她,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下。

裴洇恍然,猛地捂住楚聿怀的唇。

制止他继续说下去,“楚聿怀,你是不是忘了我前几天和你说的。”

楚聿怀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抱起她,来到对面。

停在门口,“开个门。”

裴洇看一眼楚聿怀。

楚聿怀从善如流地闭上眼。

滴滴答答几声响,裴洇打开密码锁。

俩人进了房间。

灯都来不及开,裴洇被楚聿怀抵在玄关处的置物柜上。

也不知道怎么那么正好,她的脚悬在柜前,正好卡在他□□,几乎能感受到他大腿肌肉蓬勃的力量感。

素白的月光洒照进来,打在男人矜冷侧脸,映出立体轮廓。

楚聿怀捏捏她下巴,微烫的呼吸掠至鼻间,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能亲吗。”

裴洇哼唧一声,都来她家了,还在这装模作样!

她竖起一根细白手指,“楚聿怀,我给你一次机会,但是偷偷的。”

楚聿怀清隽的眉心折了折,“又偷偷的?”

“哼,鉴于你以前的表现,你现在只有资格做炮友,地下情人。”

“……也行。”

楚聿怀抬了抬眉,语气散漫,仿佛在憋着什么坏心思,“如果不小心被发现可别怪我。”

“……”——

作者有话说:掉落红包[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