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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雨未晞 狸枝枝 17526 字 9天前

第46章

chapter46、

“?楚聿怀。”

裴洇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长甲挠了挠他后颈的皮肤,“警告你,没有我的允许, 不准乱说。”

楚聿怀淡淡嗯声,“都听你的。而且,我现在整个人都在你手里。”

“有第二个选择吗?大小姐。”

男人低磁的音线带着宠溺。

裴洇心底愉悦了那么一点儿, 轻哼声,“这还差不多。”

他稍稍弯腰,嘴唇碰了下她鼻尖, 一触即离,“那你准备怎么补偿我?”

“?”裴洇疑惑,“为什么要补偿你。”

楚聿怀极有耐心地重复, “我当了你的地下情人, 你准备怎么补偿我。”

他眼皮微垂,带着细微的褶皱, 格外冷情的一双眼,看向她时又似乎有了温度, 像深邃的海。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愈加低沉, 有丝蛊人。

裴洇一时说不出话,周遭的空气好像都躁动起来, 半晌,才混乱地开口, “楚聿怀你又得寸进尺。诶我家是不是没开空调,好热。”

“啧。”

楚聿怀看着她, 忽然笑出声。

楚聿怀来过她家几次,俨然已经对这儿轻车熟路。

抱着她堂而皇之进了主卧。

两人一起摔倒在宽大松软的床上。

微微弹起来的瞬间,裴洇看到楚聿怀幽深的眼睛, 那里面装着小小的她。

过近的对视,呼吸纠缠,像是一场不带情/欲的吻。

下一秒,男人修长的身影覆过来。

裴洇踢他,“还没洗澡。”

楚聿怀直接抱起她,“一起洗。”

“……”

“裴洇。”

还没完全从刚才那场情事里缓过来。

听到楚聿怀叫她名字,那一把嗓音低低沉沉,带着事后独有的性感。

裴洇有气无力地趴在柔软的枕头,感觉自己耳朵被撩了下。

“嗯?”女孩翘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看过去,“怎么啦。”

楚聿怀直接围着她的粉色浴巾过来,他腿实在太长,那断窄浴巾堪堪围在他大腿中部偏下一点。走动间腿部线条发力明显,布料上方是纹理分明的腹肌,看着劲瘦有力。

明明是一副堪比性感男模的出浴图,裴洇看着那条粉色浴巾,忍不住笑出声。

楚聿怀自然知道她在笑什么,嘴角勾了勾,也不在意。

走近了,俯身,楚聿怀温冷薄唇摩挲着她耳部细嫩的皮肤,“对面的床不如你这儿的软。”

一场情事结束,楚聿怀的目的彻底暴露。

裴洇扬起脑袋,震惊,满脑袋问号。

两边都是他的房子,她就不信装修还能有很大差别。

楚聿怀伏在她颈侧,“没有你,也睡不好。”

“这两年,一天都没睡好。”

“?我不信。”

裴洇哼他,“每天都睡不好那不完蛋了,我看你每天工作都挺有精力的。”

不止工作。

裴洇不由得想起不久前在水汽蒸腾的浴/室,温热的水流顺着两人流下。

她被他托着腰/臀双脚离地,还是动态的,那么久,也没见他累。

两人又辗转着回到柔软的床上。

楚聿怀身上的肌肉线条流畅完美,不算夸张,但就是各种翻转折腾她格外轻易,从身后进入时手臂发力浮起格外明显的青/筋,一晚上好几个姿/势,有力极了。

裴洇及时止住思绪,反正怎么都不像睡不好没精力的样子。

“也有睡得好的时候。”

裴洇顺着他的话问,“什么时候?”

楚聿怀笑了声,牙齿轻轻磨着她的唇,像纯情的吻,又似沾了情/欲的咬,“看着你的照片的时候。”

“……”

裴洇望着楚聿怀那双清冷又深邃的眼,突地想起不久前,她问楚聿怀没有她的时候是怎么过的,他说看着她的照片。

啊啊啊。

这个混蛋,流氓。

楚聿怀想要入住裴洇小家的梦彻底破碎。

回京北将近两个月,九月份,天清气爽的一天。

裴洇和裴泽一起去接父亲。

母亲已经在疗养院收拾好行李,一大早,整洁优雅地坐在外面长廊的石凳上。

翘首以盼一整个上午。

终于等到自己的一双儿女,和他们的父亲归来。

六年前,他们还穿着蓝白校服,游走在家和学校之间。

六年后,一个工作,一个上大学,眉目日渐沉稳,初初长成大人模样。

一家四口,隔了漫长的六年时光,终于重新聚在一起。

丛蓉看着裴纪平,嘴角是弯着的,只是眼底恍若有泪,“老了。”

裴纪平笑得温和,眼角微湿,“你还是和年轻时一样。”

丛蓉站在距离裴纪平半步之遥的位置,没往前,“这六年一直没去看你,怪我吗?”

“怎么会。”

裴纪平上前一步,将丛蓉拥在怀里,力道很紧。

这个拥抱,不止他们。

裴洇和裴泽,何尝不是同样等了六年。

裴洇几乎落下泪来。

这一天,他们一家人,都等太久了。

母亲多年的麻木、郁结,好像在看到父亲的这一刻。

如乌云一样散开,终见月明。

提前知道今天父亲出来,裴洇前一天买了好多食材。

回到家,一整个下午,一家四口在厨房、客厅来来回回,一起为了一顿久违的晚餐忙活。

其实主要是裴泽和母亲做,裴洇那被楚聿怀认证过的三脚猫厨艺,顶多打打下手。

一道道菜装盘端到客厅,裴洇看着逐渐丰富的餐桌,厨房传来父母温馨的对话,偶尔夹杂几声裴泽不擅做饭的询问。

丛蓉就轻声细语地回答他,父亲一回来,母亲都变得温柔了。

那些年的沉默、对抗好像一下子不复存在。

裴洇从冰箱拿出饮料酒水,清洗完杯子倒进去,玻璃杯与桌面碰撞,橙汁晃出波纹。

空调呼啦啦地吹,一切都是那么鲜活,充满了家的味道。

裴洇心房的某个角落,鼓鼓胀胀,好似圆满。

玄关处传来隐约的敲门声。

裴洇以为是幻听,走进厨房。

裴泽面前是一堆切好的食材,有条不紊地放入锅中煎炒。

他看向裴洇,“姐,来客人了,你去开门。”

“啊。”

裴洇疑惑了下,原来不是幻听,可是这时候谁会来。

爸爸妈妈还有裴泽也没一个人和她说啊。

裴洇纳闷地走到门口,打开门,率先进入视野的,是一截规整的西装裤,随后是干净修长的手指。

抬起头,楚聿怀那张冷淡又斯文的脸映入眼眸。

裴洇惊了一小下,低声开口,“楚聿怀,你怎么在这儿。”

“我爸爸妈妈都在家。”她小声道,生怕这男人做出什么出格举动。

裴洇一袭浅蓝长裙,身影纤细、面容清丽地立在他面前,楚聿怀忽地生出几分逗弄心思。

“来、自、荐、枕、席。”

男人薄唇张合,一字一顿,独属他的清冽气息一瞬间浸满周身。

犹如振翅的蝴蝶敲进胸腔,裴洇抚了下脑袋,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晕厥。

这个混蛋,到底在说什么!

父母根本不知道她和楚聿怀之前的那堆破事,裴泽更是以为他们已经分手桥归桥路归路。

裴洇脑子太过混乱,以至于都忽略了楚聿怀手中提着礼品袋。

往外推搡楚聿怀,“你赶紧走,我爸妈在。”

这时,母亲从厨房探出头来,“洇洇,杵在门口干嘛,让你聿怀哥进来啊。”

“啊?”

丛蓉走过来,指指她脑袋,“啊什么啊?不认识你聿怀哥了?”

“!!!”

裴洇这才意识到,自己完全被楚聿怀给捉弄欺骗了!

这个可恶的混蛋。

丛蓉扯了下裴洇胳膊,嗔怪的语气,“还不让开,赶紧让你聿怀哥进来。”

“哦。”

楚聿怀提了一堆礼品,依稀可见燕窝、虫草的字样。

丛蓉笑着数落,“人过来就好,还带什么东西。”

楚聿怀进了门,依次将礼盒放在沙发旁,“应该的,您和叔叔吃得惯我再让周群来送。”

直到丛蓉又回厨房忙碌。

楚聿怀才慢条斯理地挑眉看向裴洇,“所以当然是来做客。”

男人眼底带着调侃笑意。

裴洇气了一下,假笑地看着楚聿怀,“聿怀…哥?”

“你倒也可以这么叫。”

楚聿怀凑近她,修长手指掐了掐她纤细的腰,压低了音,“一会儿单独叫给我听。”

“……”

裴洇赶紧推开这个可恶的男人,“你离我远点儿。”

幸好父母去厨房帮忙端菜了,没人留意这边。

裴洇自己都没搞明白和楚聿怀的关系。

父母刚团聚,她暂时不想让他们知道,平白操心。

裴洇气闷地哼了声,“饭刚做好你就来了,来得倒是挺准时的。”

油烟机声也挡不住丛蓉听见她的话,探出厨房,“洇洇,不准对客人不礼貌。”

裴洇下意识反驳,“他算什么客人呀。”

丛蓉语气温柔,“洇洇,不要胡闹,快给你聿怀哥倒杯水。”

“哦。”

裴洇凝白的脸蛋微垮,这个狗男人,一转身来她家成客人了。

楚聿怀向来挑剔,家里都是进口的矿泉水。

裴洇寻了个干净杯子,去饮水机前接了杯水,又给自己端了杯饮料。

把那杯水放到楚聿怀面前茶几,裴洇皮笑肉不笑,“楚大少,您喝水。”

楚聿怀也装模作样,“嗯,谢谢洇洇。”

“……”

啊啊,他竟然在这种场合这样叫她。

父亲母亲还有裴泽都在呢。

其实周围人经常会这么叫她。

可是大概是楚聿怀总是连名带姓地叫她,偶尔这样叫时,都是在湿漉的深夜,低柔的音带着缱绻。

所以突然在这里这样叫她,就显得格外不习惯。

裴洇捏了捏发烫的耳朵,“你别在这里这么叫我。”

楚聿怀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轻笑一声,看着她问,“那你想在哪儿听我这么叫你?”

“……”裴洇不说话了,因为她此刻脑袋里全是黄黄的东西。

难道还能和他说,都是在床上听到他这样叫她嘛。

裴洇离远了些,“楚聿怀,我们就当作一起长大,但是不怎么熟悉的两个人。”

她一点端倪都不想被爸爸妈妈发现。

“也行,满足你。”

楚聿怀拉了下她尾指,语气懒散,一语双关,“等晚上。”

“?”

靠,裴洇不想和这个男人说话了。

她轻轻眨了下眼睛,半杯沁凉的饮料喝完,尾指那一抹余热好像还在。

没多久,最后一道菜上桌。

裴洇一家四口,加上楚聿怀,五个人一齐坐在餐桌。

“聿怀是我们家的恩人。”

裴纪平端起酒杯,眼角隐有湿润,他长叹一口气,最终什么都没多说,“聿怀,谢谢你这些年对我们家的帮助,以及对洇洇和裴泽学业工作上的帮助。”

楚聿怀和裴纪平碰杯,“叔叔阿姨,不用这么客气。”

毕竟他也不白帮。

就是身边的这只小混蛋非得瞒着。

不过他的耐心应该不会持续太久。

这几年父亲在里面,除了年龄上的,并没有因为环境苍老太多。

反而因为规律的生活挺有精气神。

裴洇明白,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都依赖楚聿怀和上面的走动。

母亲在疗养院更不用说了,预付几年的医药费。

生死攸关之际,是楚聿怀和她一起,陪在母亲跟前。

晚餐结束。

裴洇帮着母亲将碗筷收进洗碗机。

裴纪平和楚聿怀在客厅下棋。

裴泽在一边观战,时不时插几句嘴,眼前这一幕,竟然有种诡异的和谐。

裴洇想过无数次一家团聚的场景,但从未想过有一天。

楚聿怀会在这里面,和她的父亲、弟弟说说笑笑。

曾经那样高高在上、眼高于顶的男人。

如今在她充满烟火气的家里,触手可及。

裴洇站在远处看着,眼前有一瞬的模糊。

收起那些突涌而上的情绪,裴洇正想过去看热闹,她还没见过楚聿怀下棋呢。

丛蓉拉了下裴洇的手,“洇洇,跟我过来。”

裴洇跟着丛蓉来到自己卧室。

丛蓉看着她,犹豫片刻,眼底仿佛带着歉意。

裴洇意识到什么,“妈妈,你有什么话直说吧。”

“洇洇,如果是以前,虽然有几岁的年龄差,但也说得过去,妈妈也不会拦着你。”

丛蓉叹了口气,“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洇洇,你能明白妈妈的意思吗,妈妈担心你受到伤害。”

一瞬间,裴洇心尖像是被什么狠狠扎了下。

丛蓉说得隐晦,但她听得明白。

楚聿怀离开后,时间不算晚,但对两个大人来说已经不早。

各自道完晚安回了卧室。

裴洇也回了卧室。

洗完澡,头发随便擦了擦,懒得吹。

九月晚上的风已经有些凉,高层更加燥热。

阳台窗户开着,几缕风吹进来,

裴洇从衣柜翻出件浅色吊带裙穿上,又打开卧室的小冰箱,从里面拎了瓶酒,用起瓶器打开,起身走向窗台。

阳台上有个躺椅,搬来这里这段时间,唯一的用途就是搭晒干即将收起来的衣服。

裴洇把上面的东西移开,躺在上面。

躺椅摇摇晃晃,裴洇躺在上面,整个人也跟着在昏暗的夜里摇晃。

她还是被妈妈的那番话影响到了。

没拿酒杯,裴洇就直接用酒瓶喝。

“裴洇。”

一道低磁好听的男声猝不及防响落耳畔。

裴洇应声转头,震惊地看着楚聿怀突然出现在她目视可及的视野里,动作利落地翻身越过窗台。

下一秒,楚聿怀就这样,出现在她咫尺之距。

住了两个多月,裴洇对于阳台的功能仅限于晒衣服、通风。

根本没怎么观察过四周,哪里还知道她卧室的阳台和对面卧室的阳台相连。

“楚…楚聿怀,你怎么在这儿。”

楚聿怀扬了扬手机,“给你发消息怎么不回?”

裴洇没什么底气地开口,“没看到。”

楚聿怀轻呵一声,看破不说破。

长腿漫不经心停在她跟前,“起来,给我腾个位置。”

“?”裴洇非常不满,“楚聿怀,你现在对我就这个态度吗?”

她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下的躺椅,她怎么给他腾位置?

楚聿怀直接单手拎起她,将她抱小孩那样的姿势揉在怀里。

裴洇双手攀上他的肩,两人一起歪倒在晃晃悠悠的躺椅上。

裴洇双腿侧放着,侧趴在楚聿怀胸膛,环着他脖颈,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是那样充满安全感。

父母弟弟就在隔壁,喜欢的人在眼前。

好似从没有哪一刻比这一瞬充盈。

“你怎么翻过来的,摔下去怎么办。”裴洇嗔怪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这可是十几层,裴洇探头往外看了看,深黑的夜里压根看不出什么。

楚聿怀修长如玉的指骨抬起,漫不经心地撩了撩她头发,“考虑到这一点,装修的时候加了护栏,没看到?”

“……”裴洇气咻咻地白了他一眼。

“你在关心我。”

楚聿怀的笑声带着愉悦,胸腔都在震动。

两人离得好近,他清沉好闻的气息氤氲鼻尖,他的情绪裴洇亦感知明显。

顿时有些别扭,“是个人从这么高的地方爬过来我都会关心一句。”

“不过,今天在饭桌上父亲说的那些话,也是我想和你说的。”

裴洇抬起头,望进男人的眼,“虽然你说不用那么客气,但是楚聿怀,还是想和你说一声,谢谢你。”

“不客气。”

楚聿怀语气懒洋洋的,随意拨弄了下她脸侧不听话得翘起来的头发,“毕竟我也不是白帮的。”

“啊?”裴洇怀疑自己是幻听了吗,怎么在饭桌上对她爸妈就没这句话!

“所以为什么不开心?”

楚聿怀视线掠过地上的酒瓶,最后落在她身上,眼眸深邃,“阿姨看出来了,不同意和我在一起?”

“???”

裴洇震惊了,“楚聿怀,你是长在我肚子里了吗。”

她刚才心情是有点低落。

但楚聿怀来了后,注意力一转移,好像就好多了。

并没有想通,只是被压在下面,若寂静不显的深湖。

“裴洇。”

楚聿怀净白指节轻轻勾了下她下巴,声音很温柔,似在引导,“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还用不着想。”

裴洇又开始摆烂加逃避,“我们现在不是还是见不得人的炮友关系。”

楚聿怀轻声嗤笑,“裴洇,一直都是只有你这么认为。”

他掰开她双腿,让她面对他。

裴洇胡思乱想的大脑被楚聿怀打开她蹆的动作惊得回神。

心底慌乱,她刚才洗完澡,还没穿内裤。

“裴洇,看着我的眼睛。”

裴洇漂亮的眼睛低垂着,睫毛不安地忽闪。

还好楚聿怀应该没有发现,此刻对她来说就是身体、精神的双重折磨。

“两年前因为姜双岚的一番话选择和我分手。”

楚聿怀握着她手臂的力道紧了紧,裴洇皮肤娇嫩,没一会儿就被压出浅红色的印迹,“所以这一次又要因为丛阿姨,选择放弃我吗。”

“啊?”裴洇微微抬眼,惊讶的是楚聿怀的上一句。

“你怎么知道姜阿姨找过我。”

楚聿怀眯了眯眼。

关于这一段,并不是很想回忆。

最后裴洇也不知道楚聿怀到底是怎么知道姜双岚曾经找过她。

就像很多年前消失的那张支票,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楚聿怀发现然后撕掉。

在她不知道的很多个时刻,楚聿怀选择的都是她。

只是她实在是个胆小鬼。

以前她不敢问他的心意,害怕被拒绝,不敢把两人的关系暴露人前,害怕最后的结局不堪一击。

而如今他明明已经牵起她的手,她却仍旧不敢站在他身边。

就连她狠心选择离开,不惜用林远清伤害他。

他却开始懊恼,早知道,早知道。

那一晚,裴洇恍恍惚惚,看到楚聿怀那样骄傲的人,低垂着头颅,贴在她的颈侧。

声音低哑地叫她名字,仿佛藏着她看不出深浅的柔情,“如果是在你离开京北之前,就知道是她找过你,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应该没几章正文完结啦,感谢看到这里的bb[抱抱]

第47章

chapter47、

窗户半开着, 九月时节,高层的晚风吹在皮肤上微凉不燥,刚刚好。

“楚聿怀, 抱抱。”

裴洇窝在男人胸膛,鼻尖嗅着属于他的好闻气息,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抱抱当初分手后,被我留在国内的你。”

楚聿怀箍着她的手臂收紧,将她完全收拢在怀里。

他动作轻柔地撩开她头发, 轻轻吻着她柔软的侧脸,“也抱抱独自在伦敦求学的你。”

温情时刻总是令人贪恋,不过裴洇看着男人的侧脸想, 他们应该还会有很多这种时刻。

直到生命消止的那一刻, 或者是猝然分离的上一秒。

未来好远好长,谁也说不定。

裴洇掐了掐楚聿怀手臂, 可是他的肌肉太硌了,根本掐不动。

裴洇被气了一下, 想到睡裙下自己还‘衣衫不整’, 便开始催促楚聿怀,“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楚聿怀没发现她的异样, “回哪儿去?你在这儿,我去哪儿。”

“那要做?”裴洇其实算是单纯地询问, 也没有勾他的意思。

楚聿怀似笑非笑,“就只能做?单纯陪你睡觉不行?”

“你想得美。”裴洇警告地瞪他一眼, “我们现在就是单纯的炮友关系,你是我的地下情人啊,那如果见面也就只能吃吃饭, 睡睡觉。”

太深刻的不能谈,谈了她会忍不住站在他身边,可是现实又…一团乱。

“哦,”楚聿怀刻意拉长了音线,似带调侃,“看来洇洇很想。”

裴洇耳根麻了下,楚聿怀连名带姓地叫她,总是让她体会到一点微妙的尊重和平等。

也让她有种得到她连名带姓叫他时的回应。

只叫她洇洇时,又似带着柔情和宠纵,像是被他好好呵护的小女孩。

楚聿怀微凉的手骨往里探,裴洇惊了下,慌忙抓住他手臂。

楚聿怀顿了一下,似乎是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什么,继续。

后来应该是摸到什么,或者,准确的说,是发现没摸到什么。

楚聿怀看向裴洇的眼神骤然变深了,喉结滚动片刻,“没穿?”

“……”

裴洇脸颊腾地红了,又羞又恼地打了他一下,“谁知道你会过来。”

楚聿怀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你是知道我要过来。”

“……”她去哪里知道!

坏死了。

“是,按照现在的关系,做不做确实应该由洇洇主导。”

楚聿怀性感的薄唇贴着她耳朵,笑得她耳根发烫又发痒,“感受到了,我们洇洇似乎很想。”

“我只是刚洗完,忘记穿了!”

“讨厌死了你,楚聿怀。”

裴洇脸颊都红透了,“你干嘛讲这么…”

那些向来不轻易袒露于人的欲/望,此刻就这样被楚聿怀点明。

裴洇觉得有点害羞,还有点丢脸。

楚聿怀唇贴在她耳朵咬了下,“我也刚洗完。”

紧接着裴洇听到这个可恶的男人轻笑一声,“所以是我想。”

他故意挺了下,“感受到了吗。”

“……”

裴洇羞赧得把整张脸埋进楚聿怀微微鼓起的月匈月几。

他只披了件深色裕袍。

夜晚的阳台光线昏暗,带几分朦胧。

楚聿怀能看清她脸上的神情,观察她的感受。

该快时快,该深时深。

好像完全是在为她服务。

裴洇咬唇,眼角沁出些生理性眼泪。

他低头,咬她颈间软肉,“裴洇,这次不许再退缩。”

高层的夜晚很安静,楚聿怀吻了吻她汗湿的眼皮和额头。

裴洇眼皮微阖,懒懒挂在楚聿怀身上,神情带着依赖,叫他名字。

楚聿怀懒洋洋掀了下眼皮。

结束没多久,男人呼吸尚比平常频率高,健壮的胸膛微微起伏。

薄汗淌过窄瘦的腰,整个人都泛着难以言喻的性感。

楚聿怀就这么懒洋洋地瞅着她,深邃的眼神分外蛊人。

低沉气息喷洒耳边,裴洇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你看我干嘛,我叫你都不说话。”

“这个时候叫我,是还想继续?”楚聿怀声音沙哑懒倦,泛着事后独有的性感。

“……”

裴洇又想掐他,可是楚聿怀的手臂全是肌肉,根本掐不动。

细白的手指往上,挠了挠他后颈。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也没想退缩。我只是,”

裴洇停顿了下,对上楚聿怀眼神里明晃晃的危险,她吐吐舌头,“还没想好而已。”

“呵。”

楚聿怀冷淡又矜贵地瞥她一眼,“那就由我来掐掉这个可能会冒出的苗头。”

男人薄唇溢出轻哂,“也没什么好想的,你只有那一个选择。”

“如果有别的选择…”楚聿怀幽邃眼眸静静觑着她,语气稍微停顿。

“……”裴洇被他看得阴森森的,磕磕绊绊,“就…就怎么。”

楚聿怀此时说话的口吻慢条斯理的,幽深瞳眸像是一团危险漩涡引人深陷,“你可能不会想知道。”

“……”裴洇一秒变卦,“那你还是别说了!”

自从那天晚上过后,楚聿怀看裴洇看得很紧。

不管楚念一在不在这边,他是直接搬到了对面。

偶尔还会带着楚念一去她家蹭饭,父亲问及楚聿怀住处,这人竟然不要脸地说住在对面小区。

反正不透露这就是他的房子,对面也是,而且已经住进去好久。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裴洇的错觉,父亲对待楚聿怀越来越和蔼。

反倒是母亲,忧心忡忡,只是碍于楚聿怀帮过他们家,赶也赶不得,很是无奈。

裴泽已经上大三,大二开始和同学创业,平时除了上课,去实验室,还要忙创业的项目。

裴洇也是后来一起吃饭听裴泽说起才知道,起初裴泽的创业之路并没有那么简单,也经历过失败。

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楚聿怀去京大参加活动。

裴泽导师私下将项目引荐给了楚聿怀,没多久楚聿怀那边决定投资。

裴泽知道投资方是楚氏后,还主动找到楚聿怀,说不需要因为他们的关系而选择投资。

楚聿怀没说其它的,只是语气淡淡地说集团股东看好这个项目,有投资潜力。

裴洇猜测,那两年间,他们之间的关系,大概就是因为这样一个契机,而慢慢缓和。

至于是否由楚聿怀主动推动,是否有她的原因,裴洇不得而知。

但似乎已经不需要答案。

总之裴泽时间也不多,经常忙得脚不沾地,每次回家吃个饭就回学校,偶尔才会住一晚。

裴纪平丛蓉已经到退休的年纪,睡眠时间也和年轻人不一样。

早晨起得比裴洇早,出去买菜散步,晚上九点多就进卧室了。

楚聿怀摸清裴纪平和丛蓉的作息后,就准时八点半来门口等着,送她上班。

下班点前开车到公司附近,裴洇偶尔会加班,楚聿怀就在车里等她。

裴洇还没买车,那点儿娇气病又犯了,也不想去挤地铁。

就随便楚聿怀了。

只是让他把车停在距离公司最起码五百米远的位置,楚聿怀也答应了。

有时加班忙了裴洇顾不上吃东西,楚聿怀像是知道她饮食上的不良习惯似的,会给她点一堆酒店外送。

做的很精致又好吃,用的食材也都是很好的。

十月的一个周五,裴洇加了不到半小时班,拎着奶茶和食品盒下楼。

上了宾利副驾,裴洇才意识到如今主驾驶上是楚聿怀的次数都比两年前多。

裴洇哼了声,“果然现在和两年前待遇就是不一样。”

楚聿怀:“……”

看着楚聿怀几分无语的表情,裴洇笑了笑。

其实她说是这么说,两年前那段,除了没名分,楚聿怀对她不说多好,物质金钱样样不缺,偶尔的陪伴,几乎算是纵容的。

现在反过来了,是她不想给他名分。

自从楚聿怀每天接送之后,裴洇和周妍的见面都少了。

之前周妍有时下班早,会顺道接她下班。

俩人一周能约好几次晚餐,周妍为此还抱怨,早知道就不撮合他俩了!

跟老板抢女朋友,怎么可能抢得过!

她的好闺蜜,就这么被男人抢走了。

裴洇懒洋洋回过去:【请注意用词,我才不是他女朋友。】

【而且别人还不知道我和楚聿怀的关系,妍妍,你别给我说漏嘴了。】

妍妍:【ok!】

周妍答应得很爽快,紧接着又发来一句调侃,【啧,真不知道你俩这情趣到底还要玩到什么时候。】

裴洇:“……”

裴洇退出和周妍的聊天框,好友群顶到上面。

任航:【@裴洇,小洇洇你是不是谈男朋友了!我可都看到了!】

裴洇看到任航发来的新消息,吓了一跳,他看到什么了?

目光慌忙看向车子周围,车流涌动,正好是下班时候,十字路口不少行人穿梭马路,神色或悠闲或匆忙。

经过的车子车窗紧闭,根本看不出里面谁是谁。

裴洇看向主驾驶男人:“任航在这附近吗?”

楚聿怀挑了下眉:“?他看到我们了?”

“……”楚聿怀这表情,让裴洇觉得他巴不得被看见。

手机又震了下。

还是任航:【@裴洇,我刚才开车经过你公司,亲眼看见你上了辆黑色宾利!】

楚聿怀车子实在太多,光宾利就有好几辆,还都是一个颜色,也不知道这人什么癖好,有钱烧的。

平常会换着开,今天大概是开了任航不熟悉的那辆。

裴洇松了口气。

组织半晌措辞,才敲字回过去:【啊?没有啊,你是不是看错了?】

她尽量使语气显得惊讶,还带一点无辜。

任航:【怎么可能看错!就在你公司附近,你今天是不是穿了件碎花裙!】

“……”

裴洇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碎花裙。

浅粉色布料,上面点缀着大片花朵,很温柔干净的一件裙子。

她还挺喜欢的。

很好,以后这件裙子不能穿了。

楚聿怀另一支私人手机支在中控台,他滑开屏幕,进入微信界面。

扫了眼聊天框新冒出的消息。

男人薄唇溢出轻哂,“否认得倒是挺快。”

裴洇:“……”

楚聿怀凝白如玉的长指状似不经意地落在方向盘轻点,口吻听起来十分可惜,“今天真是失策。”

常开的那辆前几天送去了4S店保养,今天换了一辆开,就这么刚好被任航遇见。

裴洇和楚聿怀持不同意见,“幸好今天开得是这辆。”

楚聿怀淡淡瞥了她一眼,冷哼一声,转动方向盘。

裴洇心虚地笑笑,稍微往主驾驶探了下身,“累不累,给你捏捏肩膀。”

实际上只捏了两下,裴洇开始嫌手酸,低头玩起手机。

楚聿怀笑得冷飕飕的,“裴洇你能不能有点儿诚意。”

裴洇哼了声,“让你每天接送我上下班就已经是诚意了。”

手机震动个不停,没人搭理任航,他反而更加来劲儿。

任航:【妈的终于出差回来了,草,老子在西北那地方真是待够了!】

任航:【@所有人,最近都有没有空?出来玩啊。这半个月快憋死我了。】

任航:【@楚聿怀,聿哥,最近忙啥呢?】

任家和楚聿怀集团有个项目合作需要去西北那边考察,楚聿怀全权交给了任航。

楚聿怀:【你是该历练历练。】

楚聿怀:【忙着……总之没什么空。】

这个省略号就很耐人寻味。

裴洇看向主驾驶男人:“你省略号是什么意思?”

楚聿怀理直气壮:“你不是不让我暴露我们的关系,所以只能用省略号替代。”

裴洇觉得自己被楚聿怀算计了。

任航:【忙着工作?工作什么时候做不是做,先陪好不容易从西北逃难回来的兄弟不成?】

顾野也冒泡:【航哥,好不容易回来不陪你女朋友啊?】

任航噼里啪啦回得很快:【一块呗,俩人哪有一群人热闹,都带上各自的女朋友,开个轰趴怎么样!】

【不然我们去聿哥的别墅吧!聿哥家地儿大,景色还好,在院子里弄个户外烧烤怎么样?吃完饭我们可以唱歌看电影!】

【聿哥家那个KTV音响花了上百万从国外弄回来,还有巨幕电影院,不让我们欣赏欣赏多可惜!聿哥,这次我可是为了咱们两家的项目,你不同意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任航说的是世景湾那套别墅,裴洇去过那么几次,四楼弄了一整层的娱乐健身区。

外面配套一个超大的露天泳池,只是里面没有水。

任航:【@裴洇,小洇洇,你也来啊。】

任航:【@周妍,还有你,你俩孤家寡人一块来,和聿哥三个孤家寡人一起做个伴。】

两分钟以前还说没空很忙的楚聿怀长指轻点屏幕,回过去:【嗯,孤家寡人同意了。】

看到楚聿怀的回复,裴洇先是扑哧一笑。

随后意识到他的意思,大脑宕机了一秒,震惊地看着驾驶座的男人,“楚聿怀,你不是有洁癖,最讨厌别人去你地盘撒野吗?”

看他们平常聚会的地点就知道了,不是酒吧、会所,就是各种餐厅的。

就算以前他们在一起,她也没有长时间地住在他家里过。

“裴洇。”

楚聿怀轻轻笑了,侧头,轻飘飘瞥她眼,“这些年,你在我地盘,撒过的野还少?”

“……”莫名想到一些黄黄的东西,裴洇甩甩脑袋,她真是被楚聿怀带坏了。

“可是现在不是都要去你家吗,你不嫌吵吗。”

几乎可以预见,到时候会把他家弄得有多乱。

“随便。”他可以忍。

楚聿怀语气轻飘飘的,冷漠的话里仿佛又带着几分温度,“再说,这些人里,不是还有你吗。”

“以前没让你搬过去和我一起,是不想让你在学校里显得太特别,再者,大学生活一共那么几年,错过就没了。”

还没等裴洇说点什么,楚聿怀补充道,像刻意解释,又像只是随意一说。

裴洇听到,只觉心尖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

酸酸麻麻,泛着软。

她想起楚聿怀大学时,楚州明姜双岚忙着闹离婚、利益分割。

楚聿怀也是从那时起开始熟悉公司事务,为日后全面接手集团做准备。

后来楚念一出生,他除了忙公司,还要抽出时间照顾楚念一,放在学业上的时间自然而然就缩减一大半,寝室对他来说大概就是个摆设。

所以,那四年的他,其实也很想过正常的大学生活吧。

裴洇心底一动,忽然好奇,大学时候的楚聿怀是什么样子。

也会像她的十七岁,感到孤独、迷茫、彷徨吗?

她十七岁认识的楚聿怀,无所不能,温柔而强大,站在她身后,仿佛可以为她解决所有问题。

她对这样的楚聿怀无可自拔地深陷、沉迷。

但此刻的裴洇忽然又有点可惜,她错过了大学时候的楚聿怀。

就这样,任航、楚聿怀一唱一和,这场聚会地点定了下来。

赶早不如赶巧,今天正好是周五,趁着双休,索性把时间定在明天。

楚聿怀直接载着她回了世景湾。

翌日上午,阳光穿透窗帘照进几十平的卧室,身上盖着的薄暖融融地贴在皮肤。

裴洇悠悠转醒。

一时间适应不了耀眼的阳光,她遮着眼睛拿过床头柜的手机,显示时间已经九点半。

打开手机的几秒钟,微信不断传来消息。

早上七点多开始,好友群里就不断有消息传来。

裴洇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随手划拉着好友群的消息。

然后就看到从昨天讨论完要在今天来这儿轰趴,直到一大早开始讨论今天的具体活动。

最后拍板计划上午十点到别墅。

“……”

“楚聿怀!”

没一会儿,楚聿怀出现在门边,他已经穿戴整齐。

西装裤包裹下的长腿性感,有几分斯文败类的气质,“醒了?”

“你怎么不叫我?”

楚聿怀走过来,长腿随意搭在床边,“是谁昨晚一直嚷嚷喊累,让你多睡会儿也有错?”

“…那你昨天还答应了他们过来玩,是不是故意想我被发现!”

想到这里,裴洇还有点儿窃喜,幸好她赶在十点前醒了。

“…盛情难却,好不容易来一次。”

楚聿怀气定神闲地道,好像昨天说很忙没空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裴洇扫了眼床周围没看到昨天换下的裙子。

她没多想,穿着睡裙下床,打开衣柜,里面原本亮色系的衣服全部消失,只剩下右边一小块空间,放着楚聿怀的黑白灰。

裴洇漂亮的眉梢拧起,“里面那一堆裙子呢?”

她总共没在楚聿怀这儿住过几次,根本没在这儿留衣服,而且原本衣柜里楚聿怀准备了很多新的,她在这儿过夜穿过几次。

现在一件都没有了,偌大衣柜空空如也。

楚聿怀:“昨天阿姨都收走了。”

“收走?为什么收走?”

裴洇瞪向一边状似无辜的男人,“楚聿怀!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楚聿怀懒洋洋看了她一眼,语气散漫,“衣服置办得太早,人一直不回来,空气中沾了灰尘,需要清理。”

裴洇:“……”

从楚聿怀的语气中听出阴阳怪气,这混蛋,是不是又在挤兑她两年前离开的事儿。

让她想怪都怪不起来了。

楚聿怀从自己的衣柜里找出一件衬衣,又指指阳台上飘着的那件碎花连衣裙。

昨晚脱下来后,楚聿怀给她洗完晾上,现在已经干了。

“所以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混蛋楚聿怀,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楚聿怀坦坦荡荡任她看,还极为大方地往下拉了下衣领,“你可以咬我解气。”

再往下的隐秘位置,有昨晚裴洇被磨得难受,给他留下的抓痕,已经结痂,随着楚聿怀的动作,露出一点浅淡的红痕,一看就知道干过什么事儿。

啊啊啊。

裴洇气得打他,“楚聿怀,你是不是当我傻的。”

楚聿怀轻笑一声,“没,你多聪明,当初瞒了我那么久都没发现。”

“你不许翻旧账。”

裴洇气得真想咬他。

最后还是忍住了。

衣服都被藏起来,总不能穿着楚聿怀的衬衣下楼,他不要脸她还要。

裴洇无奈穿上那件碎花裙。

花十分钟花了个淡妆,还要十分钟十点,裴洇对着镜子,有些苦恼口红选哪个颜色。

楚聿怀站在她身后,手中拿了条钻石项链,给她戴上。

钻石耳坠空气中晃荡,粉色吊带裙粉橙花朵散乱盛开,粉色蕾丝勾勒出波纹,整个人漾着夏末秋初的温柔气息。

十点零几分,客厅门准时敲响。

说话声伴随着脚步声进来。

任航、顾野、段朝、周妍,以及各自的女朋友太太,准时出现在客厅门口。

“哈喽。”外面还是大太阳,裴洇懒得出门了,坐在沙发装作比他们早来的样子。

没等他们问就自动解释,“比你们来早了那么一点点。”

“啧,这么积极。”

下一秒,任航注意到她身上的裙子,“小洇洇,你身上的这条裙子怎么这么熟悉?!”

“还说昨天不是你!”

“可…可能撞衫了?”

裴洇眼睛眨了眨,企图蒙混过关。

她瞥一眼楚聿怀略黑的脸色,及时补充了句,“而且就算我谈男朋友,也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什么时候带来给我们看看啊。”

裴洇敷衍地点头,“好…”啊。

实际上什么时候和楚聿怀到底会到哪一步,自己都没自信,带出来给他们看更是不知道猴年马月。

手指倏地被一截温热修长的手骨牵住,楚聿怀沉稳嗓音响落耳畔,“看吧。”

裴洇转头,“?”

“裴洇未来的男朋友,以及未来老公。”

楚聿怀牵着裴洇的手,气定神闲地说出震惊全场人的话,“在这儿,看吧。”——

作者有话说:掉落红包~[抱抱]

第48章

chapter48、

楚聿怀话落下, 室内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隔了几秒,偌大的别墅,瞬间炸了。

“……”

“???”

“!!!”

“卧槽!”

一片吵闹里, 段朝悠悠问道:“未来的意思是?”

楚聿怀漫不经心回道:“因为还在追。”

“……草!”

“服了哈哈,聿哥什么时候追过人?”

“小洇洇可以啊,把聿哥拿下了!”

裴洇:“……”

谁让楚聿怀混蛋, 还怪她咯?

“噔噔噔”

趁着所有人视线集中过来之前,裴洇一溜烟,跑了。

楚聿怀淡定地甩了甩空荡荡的掌心, 长腿迈向楼梯口,“你们自便,我去哄人了。”

“……”

裴洇一口气跑进三楼卧室, 把门从里面反锁上。

有些累, 裴洇轻喘着气扶着衣柜边。

实际上自己都不知道在跑什么,抑或者, 其实是在躲什么。

还没等她弄清楚,想明白, 门边传来响动。

楚聿怀打开卧室门, 镇定自若地走进来。

裴洇这才想起,世景湾是他的家, 每个房间的钥匙他都有,自己完全多此一举。

楚聿怀走到裴洇跟前, 漆黑眼神锁住她小脸,细细观察两秒后才开口, “生气了?”

“楚聿怀!”

裴洇伸手打他,气得不行,“你怎么可以不…”经我允许就…

裴洇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她的唇被楚聿怀的清冽气息堵上。

他箍着她半边侧脸,唇沿着唇贴磨半晌,而后一点点撬开她的贝齿,亲吻,纠缠。

所有的空气都被楚聿怀夺去,像是被丢在沙滩上的鱼,濒临窒息的前一秒。

楚聿怀终于大发善心地松开她,他单臂撑在衣柜上,低头望向裴洇的眼神专注,话语也认真,“早就想公开了。”已经迟了两年。

裴洇被抵在衣柜上,喘着气儿,水凌凌的眸子瞪向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

楚聿怀轻笑一声,修劲指节摩挲着她被吻得水光湿润的唇,语调正经,“而且,洇洇,这只是我们未来的第一步。”

他会牵着她的手,去面对周围所有的不赞同、对抗、流言蜚语。

裴洇眼睛细微翕动。

楚聿怀看不见的地方,心尖像是被什么挠了下,剧烈震动。

楚聿怀仿佛知道她所有的不安和担忧。

回国的这段时日,不断向她靠近,然后一步步,将她彻底带入他的世界。

和他一起可能的未来浮现眼前,裴洇心脏跳得有些快,“可是万一以后…”

他们不是只有彼此,他们的背后是两个家庭。

未来那么长那么远,有些事谁说得准呢。

“没有万一。”

撂下这四个字,楚聿怀倾身,因着他突然动作,裴洇纤长的睫毛剧烈翕动。

楚聿怀轻笑一声,清沉气息拂过耳畔,而后唇代替指节,重新吻住她的唇,辗转,□□。

裴洇被一连两次的吻,弄得腿根一软,沿着衣柜往下滑。

楚聿怀眼疾手快,单手捞住她的腰,将她提起托着臀抱在怀里。

裴洇靠着后面衣柜,整个人挂在他怀里,想起刚才楚聿怀在任航他们面前说的话。

裴洇哼哼唧唧地看着眼前这个臭男人,“你倒挺自信哈,男朋友都没一撇,老公都出来了!”

楚聿怀笑,捏了捏她脸蛋,“你也可以提前叫几声老公,尽早适应。”

裴洇赏给他一记白眼。

楚聿怀伏在她肩上,笑出声。

裴洇推他,“好了,任航他们还在下面,该下去了。”

刚才吻得太久,裴洇微微喘着气,粉橙花瓣下是起伏的曲线,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楚聿怀轻笑一声,不正经地拢上去,“好像比刚回国时大了点儿。”

“…哪有。”

因为楚聿怀轻浮的话,烫人的眼神,裴洇脸颊红到爆炸。

以前他也会说这种调戏的话,但是好像又有哪里不一样。

距离上次在酒吧喝醉,才过了多久,裴洇这么想着。

才惊觉,细细算下来,竟然已经两个多月,快三个月了。

楚聿怀手掌撑在她头顶,微微低头,朝她凑近,贴着她的耳朵说道,“那看来我还得继续努力。”

“…?”她是这意思吗?

“好了,不逗你了。”

楚聿怀指节抹落在她湿红的唇上轻轻摩挲,“不知道刚才惹到的人,现在哄好没?”

裴洇拍走他在她唇间作乱的手,恼怒地嗔他一眼,“你这样让我怎么下去,我口红都花了。”

明眼人一看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既然楚聿怀就这么把两人之间关系说出来,裴洇也没办法。

反正只是好友圈内部,父母还不知道,都是有分寸的成年人,仔细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裴洇又重新涂了个口红,和楚聿怀一起下了楼。

阿姨提前把食材准备好,任航他们正在院子里烧烤。

遮阳伞下一长排的桌子,各式各样的食材,蔬菜、海鲜、各种肉类,应有尽有。

不知道从哪儿找出来两个小音箱,放着不大不小的音乐,伴随着他们的吵闹声,还挺有户外烧烤的氛围。

听到俩人出门动静,几人视线‘唰唰唰’,整齐地望过来。

任航怪叫一声,“聿哥,小洇洇,你俩最好赶快从实招来,到底怎么回事,瞒得我们好惨。”

“而且你俩不是一直看对方不顺眼吗?每次见面白眼翻到天上,恨不得掐起来。”

顾野摩挲着下巴,看着他俩若有所思,“是不是得给我们讲一讲,你俩到底怎么勾搭在一起的!?”

裴洇听着顾野的话情不自禁笑了。

那还是十六岁的时候,就因为那次掉进泳池楚聿怀朝她丢浴巾,之后每次见到他必翻白眼。

谁能想到当时就是朝她丢浴巾的对象下水救下她。

其实是她,一直单方面地看楚聿怀不顺眼。

人家楚聿怀都没往心里去,后来她家出事,在酒吧遇见还那么不计前嫌地救下她。

“如你所见,我还在追。”

楚聿怀坦坦荡荡看过去,“还有什么好奇的,问我,洇洇害羞。”

裴洇:“……”

顾野哟一声,“还洇洇,叫得这么亲密,第一次见聿哥这么风骚的一面。”

“…哈哈哈。”

“楚聿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