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2 / 2)

谢秋无叼着他的手腕,小兽似的,小口小口的吮吸着。

但很快,他便不满于现状,抬手去拉傅别尘的手,想往人脖颈那儿凑。

结果被无情地推了回来。

云涯仙君现在已经没搅得没脾气了。

他伸出另一只手,直接凑到谢秋无面前,语气平静得近乎无奈:“只许咬手。”

那也行吧。

谢秋无脑子昏昏沉沉的,喉间与丹田都还残留着傅别尘的血味,那股熟悉的燥热从深处往上窜,让他忍不住想再靠近一点。

可与此同时,傅别尘的剑意一点点渗入池水,压着那份躁动的锋芒,冰冷的灵力像一桶冰水兜头浇下,逐寸吞没他的饥渴。

随着池水在剑意操控下渐渐冷却,燥得发烫的血液也随之一寸寸沉淀下去。

冷意缓慢侵入意识的缝隙,谢秋无终究撑不住,死咬着的牙也一点点松开。

只在那只手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咬痕。

而在他体内,灵力与魔气剧烈碰撞,奇迹般地达成了一种脆弱却稳定的平衡——以至于他的修为在瞬息间突破练气,直冲至筑基圆满。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双修的一种了。

傅别尘动作熟练地把人裹好,随手一引,剑意如流水般托起他,将人送回屋内。

灵池之中的水重新变得冰冷了下来,寒意吞没了先前的躁动。

池水轻轻拢着傅别尘的身躯,水光随着他胸膛的起伏微微摇动,在冰冷与雾气之间,衬出几分难得的狼狈。

只有他一人知道,他是怀揣着怎样的心思,在冷池中呆了整整一夜。

***

和他不一样,某些人睁开眼的时候,一个鲤鱼打挺地坐起身来。

他赤着脚落地,身上还披着昨夜傅别尘随手扔到他身上的衣服。银色的发丝已尽数褪去,重新变回原本的黑色。

谢秋无的记忆还停留在宋淖自爆的那一刻。怒气冲天,恨不得现在一剑给人砍了:“宋淖呢?老子难得大发慈悲放他一马,他就这么对待他的救命恩人吗!!”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当时就不该心软,直接给他砍了!”

傅别尘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

“穿鞋。”

听到声音,谢秋无先是一愣,随即很快反应过来,诧异道:“师兄,你怎么会在这……”

糟了!

昨日他昏迷之后,宋淖最后到底死没死透——若是没死透,可别在傅别尘来之后跟他透露了些什么。

还有宋文漠……

早知是这种情况,他就该早些将人打晕才是。

又失策了。

谢秋无咬着下唇,懊恼得不行,脑子里飞速盘算着,一边警觉地抬起目光,悄咪咪地瞅着傅别尘。

好像只要他一有任何动作,整个人就要炸毛了。

傅别尘动了。

他朝谢秋无走来,步子不急不缓,却在逐寸逼近,谢秋无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乱撞。

直到人站到面前,他才结结巴巴挤出一句:“干、干嘛——?!”

傅别尘手上拎着鞋袜,凉凉道:“穿鞋。”

“……噢。”

谢秋无小声应了,正要往前凑,余光却突然扫见傅别尘肩侧的一抹红印——像是有人指节死死扣在那儿,一时用力过度留下的痕迹。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随即猛地抬头,瞪圆了眼:“这是什么?!谁弄的?!”

傅别尘:“?”

他被问得莫名其妙,顺着谢秋无的视线偏头看去,肩侧的那抹红痕确实醒目,带着一点昨夜混乱中残留的余温。

而手上的咬痕,他早在谢秋无醒来前就用灵力抹去,只留下淡淡的疼意当做警醒。

“谁干的?”谢秋无怒气瞬间爆炸,整个人炸毛似,一把揪住傅别尘胸前的衣襟,咬牙道,“宋淖吗?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

傅别尘的手指轻轻拂过那只揪着他衣襟的手,淡淡地看着红痕的始作俑者,似乎觉得有些好笑。

不是宋淖,是只小狗干的。

但他没法明说,否则就要被谢秋无怀疑自己身份暴露的事情了。

“不是他,是我修炼时磕碰着了。”傅别尘想了想,想到了这么一个蹩脚的理由。

“你骗鬼呢?!之前也是,怎么,你修炼天天不是吐血就是磕碰是吗?!”

云涯仙君难得遇到答不出来的问题,选择了面无表情地呆在原地。

昨日就不该让这小混蛋咬得那么凶。

谢秋无怒瞪了他半晌,蓦地泄了气,他转过身,冷冷道:“算了。”

“宋淖的尸体呢,死透了吗?”

傅别尘理了理衣冠:“今日来就是想同你说这件事。”

“萧明泽出关了。”他说,“宋淖没死成,今日会被带去执法堂当众审问。”

“你要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