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松惊喜地看向沈黎川。接受到视线,沈黎川缓缓开口:“歇够了?坐进去。”
米松:……
他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组合器械。沈黎川示意他坐到器械下方固定的座位上,正前下方是连接着沉重铁片的拉杆。
“拉到这里,”沈黎川手指点了点米松肩胛骨下方,“用背发力。”
这个器械仅仅是个开始。
在沈黎川的指令下,米松戴着训练手套,又站又坐又躺地拉、举、推各种不同器械,米松感觉手心隔着手套都隐隐发烫。
如果没有手套,米松感觉不过多久手上一定会长大片的茧子,怪不得叫撸铁。
“好了。”一小时后沈黎川再次递过蜂蜜水。
米松已经眼神涣散,微张着嘴,身体摇摇晃晃,全靠意志力站在地面上。
为了在学长出差之后也能靠回忆跟练,米松还在一边记动作。大概就是不管使用什么器械,练完胳膊上边练下边,练完侧面练里面,顺带着扫荡附近的所有肌群。
“好…好了?”米松声音发飘,还有点不可置信,他以为这房间里所有器械都要练一遍呢。
“嗯,这套先记住,”沈黎川应了一声,动作利落地抖开一块干净的大毛巾,铺在角落一张与健身房硬核气息格格不入的半人高软垫床上,他下巴朝那方向一点,“趴上去。”
这床板顶部还有个大圆孔,米松小时候在米妈做美容的地方见过,脸可以埋在这个孔里透过它呼吸。
在这里休息吗?
米松手脚并用地缓慢爬上去,酸痛的肌肉让动作都机械了起来。
床板内有一层薄薄的海绵趴上去还会轻微回弹,沈黎川带的大毛巾散发着家里洗衣液的清香,米松一趴下灵魂都熨帖了。
身体沉甸甸地坠向地面,思绪却轻飘飘地浮起……
“嗷呜——”米松忍不住打了个绵长的哈欠。
“困了?”
沈黎川的声音带着一丝模糊的笑意,隔着床板传来,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米松的意识早已在梦境的边缘轻盈滑翔……
好舒服……
就让我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米松的意识刚沉入温暖的黑暗——
咔嚓!
右臂被忽地被一股大力迅速反拧拷在背后,关节随即发出一声脆响,积蓄在肌肉深处的酸胀感轰然爆炸!
“嗷——!!!”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冲破了米松喉咙。
“痛痛痛痛痛——!!!”生理性的泪水瞬间飙出,米松下意识扭动脖子想回头——
沈黎川另一只手掌却死死抵住他的后脖颈,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怎么能招呼都不打,直接拉伸!!
从开头起,米松就大气都喘不全,趁沈黎川移动位置的空隙刚想抬头,左臂又遭到同样毒手!
“嗷嗷嗷嗷嗷呜——!”米松的头又狠狠扎进了呼吸孔。
此时健身房其它人听到声音纷纷侧目,看见两人是在放松肌肉便又无趣地移开了视线。
标准的练后放松。
“能…不能……”米松的求饶被剧烈的酸痛感掐断在喉咙里——
“不可以。”沈黎川的声音毫无波澜。
两轮过后,米松的手被轻柔放回到了身体两侧,正当米松以为拉伸完了,背后忽然一阵气流拂过,腰间猛地一沉——一团温热结实的重量,毫不留情地压实在他凹陷的腰窝上!
学长他?
学长坐上来了?!
他脑子里嗡地一声,糊成一片,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冲击——
“啊啊嘶——!”尖锐的痛呼混杂着倒抽凉气,新一轮的拉伸又开始了。
真的快死了——米松脑内无数念头疯狂冲撞——随便了、还有多久、身上好重、停下……求你了……
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米松中途终于彻底放弃了挣扎。
神奇的是,放弃挣扎后酸痛退潮成了酸爽。米松瘫软在呼吸孔里,只剩下喉咙深处溢出断断续续、认命般的“哼…嗯…呜…”,像坨任人揉捏的面团。
十分钟后。
“坐起来。”
身上骤然一轻,米松感觉不仅胳膊,背、腰都轻盈得起飞。
沈黎川已经下去了,米松慢慢地找回了对自己四肢的掌握权,一点一点蹭坐起身。
“好舒服。”米松垂着头喃喃道。
他试探性地发力,感受着力量从臂膀流窜至指尖,最终稳稳攥成拳头。
一股温热的、血液奔涌的通透感弥漫全身。
沈黎川的目光落在米松身上:他跪坐在拉伸床上好奇地盯着自己的拳头一开一合,微湿的发梢紧贴光洁的额头,浓睫上还缀着挣扎时留下的细碎泪珠,热意蒸腾得双颊透出健康的绯红,像欧洲油画里雨后脆弱又坚韧的花骨朵。
没有刘海遮挡,少年更清朗好看了。
沈黎川随手将一条干净的毛巾糊到了米松头上。
“唔!”米松把毛巾从头上扒拉下来看了一眼,没见过这条啊。
他顺着脑袋擦了擦发际线、鬓角,最后抹过后颈,毛巾质地蓬松柔软,带着崭新的纤维触感,很是舒服。
“如果不好好拉伸,你会痛一整周。”沈黎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唔……”米松闷闷地应道。
还能咋办,痛都痛完了,不过……
米松擦汗的手悬停在半空,大片毛巾半掩着脸颊,遮住了他此刻睫毛下微颤的瞳孔。
不过……当众坐上来拉伸也是必须的吗。
那姿势,只有我觉得,好羞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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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29章 偷情
或许那样可以拉伸得更彻底……吗?
米松在回家的路上脑袋里还是腰上那紧实的触感, 明明记忆都要被盘弄包浆了还想不明白为什么。
他甚至发现这段每天都走的通勤路长得和平时两模两样:
脚底的马路牙子裸露斑驳,湿黑的沥青、灰黑的混泥土与压实的雪块交错堆积。车灯扫过时,强光短暂照亮冰雪, 随即整段道路归于昏暗。
人行道主要地面已经重新积起新的10cm左右雪层,平常五分钟的路不知道今天十分钟走不走得回去。
沈黎川走在前面一步的距离,靴底踩进松棉的雪层又利落抽出, 发出好听的“吱嘎”声。为了更快更省力地跟上沈黎川的步伐,米松低头认真地将自己的鞋精准嵌入沈黎川的脚印里。
沈黎川察觉到身后的人动静不知为何小得可怜, 突兀地站定扭头:“要背吗?”
专注跟脚印的米松没收住前倾的势头——鼻子“咚”地撞上了沈黎川坚实的后背,顿时酸得眼眶泛红。
“唔……!”米松捂住鼻头心虚地瓮声道, “不用!”
沈黎川低头瞥了眼只有一串脚印的雪地:“那回去还有力气洗澡剪头吗?”
米松:“当然有!”
沈黎川胸腔发出一声轻笑声, 提着手中沉重的健身包重新前进:“那就好。”
……
浴室里暖雾氤氲,空气里还弥漫着洗发水的淡淡香气。
门被轻轻推开, 沈黎川提着一个美发工具包进来,周身带入了一阵凉风,鼻子上凭空多出的镜片泛着冷光, 模样像是刚刚还在处理工作。
米松坐在浴室镜前, 湿发还滴着水珠, 感觉学长好像有哪里不同。
沈黎川耐心俯下身,从米松头水平的高度认真观察湿发整体的长度、走向, 低头那副眼镜就十分抢眼。
好少见, 居然是戴眼镜的学长。
而且还是这种普通的款式。
米松好奇地指着镜子里的黑框眼镜:“学长……原来你近视吗?”
镜框衬得沈黎川本就优越的鼻梁线条愈发挺直, 面部轮廓透出一种疏离和克制,整个人的气质都内敛了不少。
“嗯, 度数很低,需要的时候戴。”沈黎川嗓音低沉,伴着话语, 温热的呼吸无意间打在米松后颈裸露的皮肤上。
米松不自觉地缩了一下肩膀,那片被气息拂过的皮肤迅速泛起细小的颗粒,热度沿着脊柱悄然蔓延。
“别动。”沈黎川右手按住米松的头顶,起身用梳子将头发分成几个片区,拿夹子固定住了。
米松的头发平时不仅略卷还很倔强,起床后若是起了呆毛,它想往哪翘往哪翘,米松自己沾水也压不住。
现在倒是乖乖得被束缚在了原地。
沈黎川伸出骨节分明的食指和中指,略带薄茧的指腹精准地夹起米松额前碎发。米松只觉得那块被蹭过的皮肤像被极细的砂纸瞬间擦过,他屏住了呼吸。
“闭眼。介意我多剪一点吗?”沈黎川话音未落,指间剪刀已“嚓嚓”作响,细碎的发丝簌簌落下,扑了米松一脸。
米松闭着眼睛顿了片刻:“不介意”
又沉默了半晌,米松索性厚着脸皮提要求:“那……能给我剪帅一点吗?”
米松觉得自己显幼稚有一半是发型的锅。
尤其是自然卷长到一定长度,半裹住脸之后。
沈黎川:“好。”
半小时后。
看着镜子里头一回这么短的刘海,米松有点不敢直视自己的脸。
“怎么样?”沈黎川显然对半小时精细雕刻的成品还算满意,单手水平转动着米松的头对着镜子欣赏。
镜子里米松光洁的额头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更添一分天真气质。清晰的发际线与下颌轮廓共同勾勒出青年的骨骼感,同时又保留了少年的肉感。最醒目的是那双再无遮挡的眼睛,坦荡地左右转动着时,毫无保留地映照出所有心绪。
“你是不是……”沈黎川固定正了米松的脑袋,但米松还是不知道眼睛往哪里放,干脆瞄着洗手盆,那里还有一片小卷毛的废墟——全都是沈黎川剪下来的毛发。
“有点散光?”沈黎川不再看镜子,而是俯身回头看向米松本人,视线探进米松躲躲藏藏的眼底。
米松眨巴了两下眼睛,微微点头:“好像是有一点点……”
从小在国内不管怎么查视力都是5.0,哪怕高中在教室里也总是坐前四排,所以哪怕知道自己有一点点散光米松也从来没有想过配眼镜。
更重要的是,米松觉得自己戴了那玩意会很呆。
现在剪完头发就挺好的。
米松抬眼,视线撞上镜中的自己,心脏忽地一紧,人怎么会感觉镜子里的自己这么陌生又顺眼?
“你会看不清黑冰。”沈黎川的拇指指腹像带着微弱的电流,在米松额角捻起一根遗落的细软发丝。
那若有似无的触碰,让米松下意识地又瞥向镜子。
剪完后额头坦荡,两鬓利落,正脸和先前的造型大相径庭,少了不少之前的毛发“屏障”,脸上确实……空落落的。
而且……
学长刚才那话……是建议他配眼镜的意思吧?
米松心底原本那点模糊的犹豫,不知不觉竟被一种微妙的期待悄然取代。
戴学长这样的同款好像也不错。
……
周一米松约了海狄伦一起吃午饭。
“你谁?”海狄伦看见米松的第一反应是撤退半步。
米松带着一副看似平光的眼镜,却盖不住他水汪汪的大眼睛,银色的镜框挂在高挺的小鼻子上平添了一分诱惑力,重要的是那一脑袋毛茸茸又幼稚的卷毛短了不少,衬得青年的五官更优越了。
“我只是……”米松回味着这个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周末——
硬是在两天里:突击学了一套上下肢撸铁方案,剪掉了挡视线的卷毛,甚至还赶在学长航班起飞前三小时配好了新眼镜。
“等等,”海狄伦竖起食指打断米松,“你先回答我,今天找我吃饭,是不是因为Leo出差了。”
“额……”米松一噎。
期中那周大作业压顶,演讲加论文堆成山,现在好不容易踹口气当然要约饭。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学长不在。
“行了,”海狄伦想板起脸却破功,嘴角压不住地上扬,凑近米松压低声音,“你今天真是有点……辣。”
“什么?”米松最后一个简短单词惊得眼镜都滑下了鼻梁,连忙用手指抵住镜框。
辣,在英文里……只能是具有性吸引力的意思吧。
他完全没想过吸引海狄伦!
“就是这个表情!”海狄伦捂嘴笑到牙龈快露出来,目光不断扫视米松的新造型,“真辣!别的亚裔是辣版书呆子,你是辣版湿漉小奶狗,看得我心里都痒痒的……想看你和Leo实验室play会有多香!”
米松捏着便当盒的手猛地往回缩了一点,紧接着又退了十厘米,眼神明晃晃写着“你在鬼扯什么”。
“要么你现在随便去个派对,赌一百块,绝对一堆人问你要联系方式!”海狄伦一把按住便当盒边缘,把米松硬控在座位上。
“欸!”海狄伦又凑了过来,手指蠢蠢欲动地想去碰米松的镜框,“这眼镜……哪买的?”
“学校后门那家华人小店……”米松干脆摘下眼镜。
银质细边的方圆框,低调却恰到好处地修饰着脸型。摘下时,米松眉眼间透出干净的质朴感;戴上时,又平添一丝魅惑的脆弱感。
“那是我私藏的宝藏店!你居然知道?!”海狄伦瞬间顿悟,“Leo带去的?他不是出差……等等!那你这周的饭打算怎么解决?”
“他提前都做好了。”米松早上收到学长短信,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确认的第一秒也非常诧异。
双开门冰箱里左右两边都塞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左边冷冻码齐了一周份的便当盒和冷冻面点,右边冷藏垒着西式甜点和水果,门架上挂着自制奶茶包和国产咸菜,连缝隙里都见缝插针塞满了真空包装的健身必备卤牛肉。
像是养猪。
不,养猪不用这么贵。
“面包吗?”海狄伦想象力有限,脑海里只能浮现出冻得梆硬的北欧黑麦砖——那玩意儿确实能撑一周。
严格意义上来说,米松还一次没有吃过复热的面包。
西点里他只偏好有奶油的,没想到来冰岛还真没咋吃过面包。
“冻面包好吃吗?”米松只见过Zoe在Vlog视频里吃。
视频里面包刚从冷冻层拿出来用菜刀砍都砍不动,用平底锅加一点黄油和水重新蒸煮面包才变软塌,出锅Zoe就撕开包体抹上了青红辣椒拌酸奶,一边尝一边说着“好吃”。
这真的好吃吗?
且不说碰水的面包,那个酱料的风味对米松来说就很高深了。
“一般,就那样。能囤一周的,除了冻面包还能有啥?”海狄伦挠着下巴,对中餐囤货的想象力彻底枯竭。
“嗯…甜点水果还有冷冻便当。”米松戳了戳脸前的便当盒,“反正塞满了一冰箱。”
海狄伦闻言眼珠一转,露出了一个贼兮兮的笑容:“那我一定要去你家看看了!”
去家里看看!
然后再帮忙扫荡库存吗?
米松掀开饭盒盖,无奈摊手:“你上次来,学长已经发现了。”
海狄伦轻轻皱眉:“你没有和Leo报备吗?”
“没有……”米松自然地舀了一口饭进嘴里,他才不会解释上次为什么尴尬到不敢和学长说话。
往事根本不堪回首。
“哈?!!!”海狄伦猛地拍桌弹起,双眼放光:“那咱俩上次是偷情啊!”
“噗——!咳咳咳!!!”米松刚入口的饭粒呛进气管,瞬间咳得惊天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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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 学长打架?
“你小声点!”
难道光彩吗!!!
米松伸手去拉海狄伦想让她坐下, 蓬松的袖子却带到了桌子上摆的便当,便当底部平滑,顺势就溜到了桌子边沿。
便当盖子早就掀开, 再往外推一点掉下桌子便当里的米饭必将倒翻洒落一地——
“咔!”一声清脆的轻响。
倾斜的塑料便当盒被一只不知何处伸来的黑人手掌果断扶正了。
“小心!”他还出声好心提醒。
米松和海狄伦抬头,头顶一个巨人国公民一般的黑人正回望着两人。
他净身高两米左右,穿搭时尚, 脸型特别小,头身比比超模还夸张, 肤黑得异常均匀但竟看得清五官轮廓,全身上下只有一双像海水一般湛蓝的眼睛在发着光。
不止米松和海狄伦, 周围十平方米聊天的人都瞬间鸦雀无声了。
离开休息区去健身房的路上, 米松还在手机上和海狄伦讨论。
【米松:他是不是走路能撞到门框?】
冰岛的门框比国内还高个10cm。
【海狄伦:我只知道极夜的时候不少人会撞进他怀里】
【海狄伦:微笑emoj】
【海狄伦:比如我】
米松觉得待会健身得把手机连包一起锁进休息室储物柜里,他快被海狄伦精神污染了。
中午学校的室内健身房门户大开, 进进出出的人不少。
巧的是,米松又一眼看见草莓金发色小哥了。
草莓金发色小哥正靠着一台跑步机扶手,仰头和一位正在跑步的高挑黑人小姐姐聊天, 此时刚好甩头余光瞟过门口。
两人诧异地对视了几秒。
米松在打招呼和忽视中间犹豫了几秒, 最终选择了下次再打招呼。对方反倒隔着半个健身房忽然高声问:“你是Leo的男朋友吧?”
米松想走的脚又收了回来。
哈?
米松就在众人的注视下径直走向跑步机旁的草莓发色小哥。
“他是我房东, 你有什么问题吗?”语气毫不客气。
跑步机上的黑人美女都挑了一下眉。
没有人料到戴着眼镜好似无害的亚裔男孩会当面接茬。
“是吗?”草莓金发色小哥是笑着说的,显然不相信。
没管他, 米松自顾自去存包了。
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给别人过和学长谈恋爱的错觉。
米松存完包走出来的时候, 他们之中又多了一个人。那人有着远超健身房所有人的身高, 黑得能吸收一切颜色的肤色,以及一双蓝到底的眼睛。
这不就是中午那个巨人国黑人吗。
草莓金发色小哥看见米松立刻停下了其它动作。
“Jimmy, 就是他?”黑巨人撇了一眼草莓金发色小哥,低头看向米松。
原来草莓金发色小哥叫Jimmy。
Jimmy居然冲米松抛了个媚眼:“就是他,Leo前天还在这教他动作。”
黑巨人的视线像量尺一般米松全身上下打量了个遍, 缓缓地摇了摇头:“肌肉没有一点爆发力体型也不抗揍,不合格,Leo只会把目光放在大体积的人身上。”
这黑巨人什么情况。
是学长朋友吗?
黑巨人的目光再次扫回米松的脸,指向跑步的黑人美女:“球迷倒是可以加个Susan一个联系方式,如果有比赛会在粉丝群通知的。”
“他说自己是Leo房客。” Jimmy手腕外翻指了指米松。
“你不是球迷?”黑巨人有些吃惊,随即咧开厚嘴唇温和地笑了,“我是Ken,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是想找Leo加入冰球队的球迷。”
不知是不是米松的错觉,他笑得很有压迫感:“不过,Leo他对家的概念有执念,是不会让其他人踏进家门一步的。”
Jimmy一副我说吧的表情看着米松。
米松灵机一动:“你中午不是帮我扶饭盒了?”
“是你!”Ken扬起眉,明显对半小时前刚发生的事情还有印象。
米松:“那就是Leo做的饭啊。”
“什么?”Ken巨大的身躯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瞳孔瞬间收缩,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错愕。
Jimmy也张着嘴呆滞在了原地,显然没有想过Leo能和做饭联系在一起。
Susan猛地按下了跑步机的紧急停止键,一滴汗水顺着她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落:“这么说,你真的是他的房客?亲戚?远房弟弟之类的吗?”
“我叫米松,大一,只是租客而已。”米松声音不大,温软又带着点天然的置信力,他站得规规矩矩像是青涩的邻家弟弟。
“那你应该不知道。去年我们和Leo都是校冰球队的,”Ken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他用戴着厚重手套的手,轻轻点了点自己宽阔的胸膛,“我守着球门,Leo是撕裂对方防线的先锋,也是我们的队长。”
学长?冰球队队长?
米松好像有那么一点印象。
“直到年底我膝盖废了不得不退居幕后,Leo……他紧跟着也卸了任,” Ken的语气没有太多波澜,仿佛在说别人的事,只是目光深处掠过一丝遗憾,“大一起,我们就一起在冰场上了,每天训练,流汗,挨冻,为一个球拼命……”
“Susan也在,”Ken微微侧头,目光投向还站在跑步机上的黑人美女:“她是我们经纪人,打理一切杂事,像粘合剂。”
Susan应声对米松友好微笑示意,她裸身高应该超过了175,顶着一头蓬松的卷发,皮肤细腻光滑像一枚优雅的黑珍珠,有着天然的亲和力。
“后来呢?”米松看得出来Ken很爱冰球,也很享受和学长、朋友一起的感觉。
Ken再次开口时带着一丝迷茫:“他走之后我们很久没有碰见他,只偶尔会收到他推荐球员的邮件……我现在负责训练新人,Susan也会因为我们队比赛成绩不佳经费不足,时不时得去隔壁城市越野队兼职经纪人。”
好惨……
米松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比自己高几个头的男人。
Jimmy此时插了一嘴:“我是他们多年忠实的球迷,顺带一提,我是双哦。”
仔细看Jimmy的睫毛确实浓密异常,手还做了裸色延长甲,应该是贵妇同款,好像脸上也涂了粉。
米松只好奇这么长指甲在健身房真的不影响做动作吗?
“你若是有碰见不错的冰球爱好者可以像Jimmy一样推荐给我们。”Susan随手掏出了一张名片。
“什么时候推荐都可以吗?”米松不怎么参加体育类的活动,更没接触过冰球,不过这项运动应该也和别的一样有赛季的说法吧,不是随时随地都招人的。
“我们的目标是这学年的体育联盟冬赛总冠军,所以至少要在这学期结束前找到新守门员,”Ken提到守门员时意气不减,“实在不行只有我替补了。”
“但你的腰受伤了!”看Ken跃跃欲试的样子,Susan头疼不已,声音都高了几度。
“那个……”米松感觉这名片沉甸甸的,他们似乎把对学长的期待值转移了一部分到他身上,可他完全不懂冰球啊。
三人都看了过来。
“我可以先看一场比赛吗?”不然米松对推荐人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当然可以。”Susan走过来伸手挽住了米松的胳膊,把人拉到健身房长椅上细聊。
对方或许是头发精油的香味,又可能是喷了香水,整个人散发着大姐姐才有的迷人玫瑰香。更令米松不自在的是,Susan为配合他的高度,悬空的手臂生生下沉了一寸,像是一株庇护幼芽的成熟玫瑰枝桠。
迷迷糊糊地,米松已经和Susan交换好了社媒账号。
米松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了一个粉丝群聊,点开就有一张十一月的冰球比赛预告。
周一晚上九点……训练赛。
那不就是今天吗?
……
室内冰球场根本就是个巨大的冰柜,但里面分贝却出奇地高。
场地中央是一块巨大、坚硬、光滑的白色冰面,顶棚投下的巨亮灯光聚焦在这片场地上,场地边缘有一圈强化塑料围板,上方还有一层透明的防护玻璃。
球员的长方形席位在场地两侧中段,紧贴围板的位置。如果换人,他们得从围板上快速翻越进出。
场内全都是球员高速滑行的冰刀刮擦声、球体与球杆“梆梆”碰撞声、球员和教练的大喊声。
米松坐在观众席感官要过载了。
Susan见米松一看见球员争抢纠缠在一起就屏住呼吸,在暴力压迫的球场上十分不适应,便轻声转移米松的注意力:“你是从哪认识Leo的?”
米松听见Susan的人声,稍微平复了一点呼吸:“嗯……就是租房app?”
“那你们才认识几个月咯?”Susan挑眉,换了根二郎腿翘,翘上面的腿脚背朝向米松。
“对,”米松想起Ken对学长的描述,“你们之前说Leo对家有执念是什么意思?”
Susan的声音有一股穿透力,在嘈杂的场馆里也很很清晰地传进米松的耳朵:“他有很严重的精神洁癖,家里只能有家人,实验室只有同门,赛场只有队友。”
“他从没让我们去过他实验室,更别说家里。”
米松在场馆里耳朵和鼻尖都冻的泛红,此时嘴巴微微张开,形成了一个无声的“o”形。
他上个月还把海狄伦带进家里面了!!!!
那晚学长拿着coco敲门,本来是准备发脾气的吗?
米松不安地啃起了手指,眉心蹵起了两道细小的、困惑的皱痕。
Susan似乎很吃米松这副模样,故意逗他:“你想看Leo在场上的样子吗?”
这要怎么看?
正当米松又被Susan转移了注意力,不解地侧头时,就看见了Susan手机刚开始播放、令他瞳孔地震的东西——
学长和别人在冰球场上“打架”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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