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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舞会和传话

帝丹高中。

校园里精心布置了跟舞会很搭的装饰品, 路灯上缠了一闪一闪的各种样式的小灯泡,玫瑰和蔷薇在座椅扶手上散发着香气,打扮美丽帅气的学生们穿梭在教学楼中, 他们有的还没有换上衣服, 但是脸上精致的妆容已经花好了, 抿嘴笑一下便能惊艳无比。有的情侣躲在角落里窃窃私语,嬉戏打闹, 荷尔蒙在空气中蔓延, 粘稠的暧昧出现在情侣越来越近的对视中。还有的人也想要在这样一个美丽的舞会上向喜欢的人告白, 他们或许会戴上假面,展示自我, 也有可能不戴面具, 露出美丽的面孔和帅气的笑容。

世良真纯在校门口接上费奥多尔和尼古莱两个人,然后带他们进入学校,两个外国帅哥走在校园里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尤其是有着罕见的白发金眸的果戈里,成为了众人的焦点。他对别人看过来的视线也不在意,大大方方地回一个笑容,反倒让女孩们羞红了脸移开视线。

“今天的费佳哥和果戈里先生都很帅气。”世良真纯称赞道。

“难道只有今天吗?”费奥多尔笑着说道。

“每天都很帅气, 但是今天我们见面了嘛, 所以我可以说今天的费佳哥很帅气,我们要严谨一点。”世良真纯眉眼弯弯。

“说起来,真纯你叫太宰和涩泽都很亲密啊, 那为什么要叫我果戈里先生呢,也可以叫我尼古莱, 费佳就是这样称呼我的。”果戈里一手搭在一人的肩膀上,走在他们两个人中间, 用好奇的口吻说道。

世良真纯听了这话,眨眨眼,她对于果戈里的近距离接触适应良好,从小跟着不省心三人组到处乱逛,后来在国外待的时间比较久的世良真纯也没有一般日本人会有的距离感,“一开始是因为还不太熟悉,后来就跟园子和小兰的称呼走了,不过你说得也对,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那我就直接叫你名字啦,尼古莱。”

“没问题~”

“小兰已经在里面了,我们可以过去找她,园子还没有来,她说要跟京极先生一起。”

“那工藤新一呢,他来了吗?”

“还没有。”世良真纯摇摇头,“不过我觉得他肯定会来的,我后来又跟园子打听过了,工藤还跟小兰打过好几次电话,说因为案子脱不开身,不过最近闲下来了一些,一旦有时间就一定会赶过来的。”

费奥多尔不置可否,“这次帝丹高中假面舞会对外开放,有些记者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但少年人之间粉红色的暧昧也是整个青春中令人激动和不顾一切的部分。无论工藤的选择是什么,都是合理的。”

“说到粉红色的暧昧,真纯有喜欢的人了吗?”果戈里笑嘻嘻地开启话题。

“唔,之前同学们也问过,不过我觉得好像目前遇见的男孩们都没有我的哥哥们帅气,对吧,费佳哥?”世良真纯朝他眨眼,有着下眼线的深绿色眼眸在光线折射的影响下看上去透亮无比。

“尼古莱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我都认识费佳哥了,怎么还能看上其他无聊的男生。”

“说得没错!”白发金眸的青年很高兴地点头,看上去就跟遇到同好一样。

他们随意聊着天,来到了礼堂,这里已经陆陆续续有人进来在交谈了,整个礼堂的气氛自由而轻快。毛利兰站在角落里,她穿了一身甜橙色打底,白色花纹装饰的长裙,精心打扮过后的长发被束起,搭配的发饰可爱而不失精巧,甜美的妆容让她看上去像无害的天使,在看到世良真纯他们的时候,毛利兰朝他们招手微笑。

“这里,世良。”

经过几句简短的客套和夸奖之后,世良真纯装作不经意间问道:“小兰,工藤有说什么时候来吗?”

毛利兰的表情变得暗淡了一点,她摇摇头,“没有,新一只说会尽量来。”

“兰!”

精心打扮过穿着长裙的铃木园子一手拉着京极真走了过来,她把发箍放了下来,粉色的唇彩亮晶晶的,透出少女的活力。京极真看上去有些拘谨,不过还是能看出来他是很高兴的。

“新一那家伙还没来啊,太逊了吧,舞会都快开始了。”铃木园子听完他们刚刚在说什么之后露出不满的表情。

她知道自己来得有些迟,因为给京极真选好跟她自己的衣服颜色很搭的领带重新系花了点时间。但没想到工藤新一还没有来,即使是作为他的幼驯染,铃木园子也要谴责他,更别说铃木园子的立场其实更偏向毛利兰一些。

“没事的,园子。”毛利兰说:“新一本来也没说一定会来啊。”

她是笑着的,不过这份笑容看上去还是过于轻薄,像一张轻飘飘的纸张,被风一吹就会离开原来的位置。

“那么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兰小姐跳一支舞呢?”白发金眸的青年像是变魔术一样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银色的舞会面具戴在脸上,金色的眼眸更加显眼,他后退一步,做出邀请的动作。

“果戈里先生的邀请欸!”铃木园子碰碰毛利兰的手臂,凑近她,像是说悄悄话一样,“去吧,小兰,就算新一那家伙不来我们也要好好跳舞享受舞会,别辜负了你今天的精心打扮!”

“欸?”毛利兰有些惊讶,但看着果戈里的笑脸,耳边听着好友的话语,她把头发往耳后一别,微微一笑,“我很荣幸,果戈里先生。”

舞曲响起,看着毛利兰和果戈里跳起了舞,京极真也鼓足勇气邀请了铃木园子,他的动作有些生涩,没有果戈里之前的邀请看上去那么惬意优雅,但是铃木园子显然不关心这些,她很高兴地把手搭上去,引领着京极真一并滑入舞池。

现在就剩下费奥多尔和世良真纯了,他们对视一眼,随后费奥多尔拿出黑色的面具戴上,世良真纯也戴上了红色的面具。

随后费奥多尔后退两步,左手背在身后,右臂向前弯曲,伸向世良真纯。

“请问我有这个荣幸,邀请赤井小姐与我共舞吗?”

“当然啦。”世良真纯把手搭了上去,嘴角上扬,露出小虎牙。

……

“灰原,你真的不能给我药吗?”江户川柯南看了看表,叹了口气。

现在帝丹高中的舞会应该已经开始了吧。

“不能,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我知道你想去找小兰姐姐,但是最近时机不好,不是我不给你,只是真的不要去冒不必要的险。”灰原哀摇摇头。

“所以你说的时机到底是什么?”江户川柯南问。

“之前新闻上播报的银座枪击事件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江户川柯南的脸色变得凝重,“你现在忽然提起那件事,莫非那是组织做的?”

“对,”灰原哀把头发撩到耳后,“具体的东西我不能跟你说,因为我也不知道,但是有人提醒我了,让我这段时间尽量保持安静,不要做出任何出格的行为。你明白吗,工藤。”

“让工藤新一出现在对外开放、甚至可能有记者去的帝丹高中假面舞会上就是一件再出格不过的行为。”

灰原哀都说到这份上了,江户川柯南也理解事情的严重性,“能跟我说说那个提醒你的人是谁吗?是哪方势力?”

灰原哀短暂地迟疑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这件事情究竟能不能告诉他。

“我知道的其实也不是很多,我只知道应该有一个势力是在对付组织的,应该是日本官方的一个机构。”

“但是不是警视厅或者警察厅的?”江户川柯南思索,既然是日本官方的势力,那他找个机会去问问安室先生知不知道好了。

“对。”茶色头发女孩点头。

“既然你对他们不了解,那你为什么信任他们呢,灰原?”就江户川柯南对她的了解,灰原哀是一个很警惕的人,她不会无缘无故地给出自己的信任的。

“…你记得我之前有提过我姐姐的事情,对吧。”

“我记得,你姐姐之前因为赤井先生的暴露所以在组织的境遇很尴尬,后来…后来下落不明,你怀疑是组织的人杀了她。”

“对,”灰原哀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呼出,她的视线并没有落在实处,“我之前以为她死了,所以向组织提出了抗议,后来的结果你也知道。但是在几个月前,姐姐联系了我。”

“她还活着吗?!”

“嗯,她被那个势力救下来了,现在隐藏了身份,为的是不被组织发现,所以我谁都没告诉过。”

江户川柯南为她感到高兴,不管怎么说,亲人还活着,对于灰原哀来说总归是一件好事,“那你怎么现在……?”

“是姐姐的意思,她说她的上司有意要你知道他们。”灰原哀停了一下,语气有些微妙。

“她的上司的原话是,难得有人能在FBI和公安之间建立沟通的桥梁,所以工藤君既然这么厉害,那就再多做一份工作吧,我们这边的联系和情报传达也拜托了。如上。顺便一说,我没有告诉过姐姐任何关于你的消息。”

江户川柯南露出豆豆眼,抽了抽嘴角。

原本在被叫“工藤君”的那一瞬间而紧张起来的情绪被另一种说不出来的无奈而取代了。

这位神秘的灰原姐姐的上司君听上去性格很独特啊。

“所以工藤,FBI和公安是怎么回事?”她皱了皱眉,“如果不是姐姐说出来的话,我还不知道有这回事。你最近又在做什么危险的事吗?”

“没有,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江户川柯南摆摆手,“而且这都是之前的事情了,最近我真的除了破案什么都没做。”

第52章 太宰和琴酒,费佳和发烧

被江户川柯南内心评价性格独特的某位上司打了个哈欠。

站在他面前是琴酒, 银发绿眸,气质冷冽,作为组织top1的杀手同时担负着组织内部卧底和叛徒的清理工作, 是被所有对组织有异心的人所忌惮的存在, 当然, 这不包括太宰治。

“所以大晚上的找我有什么事,琴酒, 我才下班, 还在卧底, 有事不要找我。”他靠在门沿上,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进去再说。”琴酒开口道。

太宰治挑了挑眉, 后退两步, 让他进来,然后把门关上,靠在门背后,用着“已经这么做了然后呢”的不耐烦的口吻说道:“什么事。”

“贝尔摩德负责的那个任务失败了。”

“哪个?”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个,”琴酒不为所动,“格林纳达肯定也跟你说过。”

“所以呢?”

“相信巧合对于我们来说是最忌讳的事情,亚赛拉, 你告诉我, 你没有背叛组织向条子们提供情报吧。”

咔嚓一声,手枪上膛。琴酒身上散发着让人害怕的气息,他的目光锁定着太宰治。

“这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你搞错对象了,琴酒, 我可不是你戳一下就会哭的角色。”清秀的黑发青年没有动,他的目光变得阴沉下来, 任何一个看到他的人都不会错认他的归属。

“要是说我不知道贝尔摩德的任务,我自己也不信这种说辞,但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吗。没有。最近朗姆给我了点麻烦的工作,如果真是我做的,我没必要选择这么拙劣的时机和明显的做法。”

没错,这也是琴酒迟迟没有下定论的原因。

如果是擅长操纵人心的亚赛拉背叛了组织,接受了条子的招安的话,他肯定不会让情报暴露这件事情表现得这么明显,借刀杀人才是他一贯的做派。这群以情报为生的家伙如果没有足够的利益驱动他们,是绝对不会去当出头鸟的。

“麻烦的工作,”琴酒重复了一遍之前太宰治的说辞,“是什么?”

“分辨他给出的人选里面有没有隐秘部门派出来的联络人或者协力者,嗯…怎么称呼来着,算了,谁在乎这些东西。总之就是这么回事,今天我刚去医院看了那个倒霉蛋,然后接受了他的一部分麻烦工作,刚加完班我很烦躁,如果你只是为了这种无聊又没有意义的白痴猜测深更半夜来打扰我的话,我不介意花费点时间让体验我的心情。”

太宰治的语气越发柔和,眼神和话语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整个人就像是从黑暗里捞出来的一样,衣服袖子拧一拧都仿佛会滴下粘稠的黑暗。

哪怕因为卧底工作而在组织里不再有那么多的存在感,亚赛拉也从不曾在组织里彻底销声匿迹,他对组织里的人有着一定程度的影响力。

跟亚赛拉关系不错的格林纳达不就是一个绝佳的例子吗?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格林纳达受到的属于朗姆的信任可要比波本多。

琴酒放下枪,语气冷淡,“谁知道你在公安这么长时间都做了什么。”随后他话锋一转,“这次任务失败不是意外,肯定有老鼠在其中作梗。”

这么说倒也没错。太宰治漫不经心地想着。

不论琴酒口中的“老鼠”指的是组织里层出不穷的卧底,还是从西伯利亚冻土而来的死屋之鼠,他的这句话都没说错,毕竟这两种类型的“老鼠”确实都插手了。

“你来找我是有确切的怀疑对象了吗,这也不是我的工作,试探这种事情你不如去找格林纳达,他一定高兴。”

“格林纳达已经试过了,他觉得没问题。”

听到这个答案,太宰治哦了一声,他抬眼,跟那双冰绿色的眼眸对上,那是一双猎人的眼睛。

“有点意思,你还在怀疑波本?虽然我跟他不熟,但听说他已经经历过好几次试探了吧,毕竟之前一起出任务的家伙一个两个的都是卧底,这种倒霉经历也不是谁都能遇上的。”

“左右逢源的神秘主义者,是朗姆的手下,跟贝尔摩德交好……”太宰治挨个将波本身上的标签念出来,他轻笑一声,“我都要怀疑琴酒你针对他有私心了。”

“波本虽然一直一副很有野心的样子,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神秘主义者还藏着不少秘密。”琴酒简单解释了一下。

“但就像你说的,组织里派系的问题会让我对波本的怀疑看上去有点没有依据,”琴酒冷笑一声,“他们也不想想,我怀疑人还需要证据吗。”

“是是,怀疑主义者琴酒,不要再浪费我的时间了。”太宰治拖长语调。

“后面如果有波本参加的任务的话,由你来监视。”琴酒终于说了目的。

“监视,”太宰治把这个词在口中细细琢磨了一下,他挑了下眉,“你确定?”

“BOSS同意了。”

“但朗姆不知道,所以这就是你半夜来找的原因。”

“对。”琴酒承认。

“可以,不过最近估计没空看他,要监视波本你自己去吧,等我一个个试探完了再说。”

“波本很谨慎,他的日常一般不留破绽,没有任务的时候他想做什么都无所谓。等有任务的时候我会通知你的。”

“没事就滚吧。”半夜被叫醒,得了一份以后可能还会掺杂派系之争的新工作,太宰治语气恹恹,让开门。

“一直在公安待着也会比较无聊吧。”琴酒走到门口,偏头看向清秀的黑发青年。

“朗姆发挥不全你的才能,在使用你的同时还会忌惮你,担心你的功劳比他大,但如果来行动组的话就没有这个顾虑,会动手的人很多,但是动脑子的就这么几个,如果你……”

子弹穿过琴酒的长发,击中墙壁,在打断几缕银色的长发的同时也打断了琴酒的话语。

太宰治放下还有硝烟味弥散的枪,面对琴酒变得阴森的眼神,无所谓地朝他笑了笑。

“我说的你可以考虑一下。”琴酒收回条件反射涌出的杀意,他没有生气。亚赛拉的脾气棘手这是公认的事实,用喜怒无常来形容他都算是褒义的。

在亚赛拉的任务时期,他的手下全都战战兢兢,对于亚赛拉的任何奇怪举动都不会有异议,比如在火拼现场玩游戏机,走路的时候没看路结果撞上电线杆之类的操作。如果放在别人身上的话,这群混黑的说不定会私下里偷偷笑一笑,有点眼色想往上爬的说不定还会殷勤地上去扶一把,但是在太宰治这边,他们只会眼观鼻鼻观心,绝对不多做一个动作,生怕太宰治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然后迁怒或者再让他们去做点别的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琴酒最后撂下这句话之后关上门离开。太宰治走到窗前,俯视看去,直到琴酒上了车,驾驶座上的伏特加踩下油门车辆启动之后,他才拉上窗帘。

车上,伏特加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琴酒,琴酒看上去心情不坏。

“大哥,让亚赛拉去监视波本,没问题吗。他们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不省心才好,让他们两个自己斗去。不管谁是卧底,又或者谁都不是,结果都不重要,两个情报组的人彼此辖制总比让波本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在外面晃悠要好。”

伏特加一听这话,就知道大哥是偏向亚赛拉的。虽然亚赛拉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认识的好多非代号人员为证,没有代号的手下线人在亚赛拉手里就是纯纯的消耗品,怎么用,用多少都随他心意——但是波本明显更让大哥看不惯。

亚赛拉自小就在组织里长大,跟一直在研究所研究几乎不问世事的雪莉不同,亚赛拉更清楚组织的黑暗有多深,甚至他自己就是黑暗的一部分,像他这样滑不溜手的家伙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根本不会背叛组织,最多就是给自己留条后路,做两手准备。这在犯罪组织里是正常现象。只要不做损失组织利益的事情,不背叛组织,琴酒懒得管那个阴郁的小鬼整天都在折腾些什么。

至于波本,他加入组织已经有七年时间了,但因为神秘主义者和情报贩子外加投靠朗姆的叠加三重buff,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因素,他在琴酒这里的信用度还没有格林纳达高。

“伏特加,贝尔摩德之前是不是说魔人来日本了。”

“是的,大哥。”伏特加连忙回答:“听说他是因为赤井秀一死掉的消息所以来日本的。”

“赤井秀一都死了多久了,就算是真的,他现在怎么还没有回俄罗斯去。”琴酒冷笑一声,“情报贩子的嘴都不可信,别听他们胡扯八道。”

“大哥你的意思是他来日本另有目的?”

“这种无利不起早的家伙能安安分分待在一个地方?反正我是不信。”琴酒点上烟,白色的雾气升腾弥漫开来。

“你稍微关注点最近的各种动向,收集一下情报,如果有与组织有关的事情,但那只俄罗斯老鼠插手的迹象就告诉我。”

“死屋之鼠,哼,老鼠就喜欢到处打洞。”

……

“阿嚏!阿嚏!”

费奥多尔连打了两个喷嚏,他有些厌倦地抽了张纸随意擦了一下,随后扔进垃圾桶。他的脸色看上去有些不自然的红,不过精神其实还好,但也有可能是他习惯了。

“最近是不是熬夜了,不然真纯可比你穿的少,怎么她好好的,你这一天都没过完就发烧了。”世良玛丽拿着退烧贴走过来,她瞥了一眼看着没精神的黑发青年,“躺下,把被子盖上。”

“只是低烧而已,玛丽妈妈,我没事的。”

既然这么说着,不过他还是钻进被子里,乖乖地枕在枕头上。

别看世良玛丽现在小小的一只,气势不减当年。她一眼瞥过来,费奥多尔就能想起她是怎么管教小时候不听话的赤井秀一的。

“你自己说了可不算。”世良玛丽伸手探了探额头的温度,随后先用被温水洗过的毛巾擦拭,再把退烧贴贴上。

“妈妈,我倒了水来!”

世良真纯捧着一个装了大半水的玻璃杯也过来,她坐在床边,把水递给又坐起来靠在枕头上的费奥多尔,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对不起嘛,费佳哥,害你着凉了。”

之前在室内舞会上的时候还好,第一支舞是世良真纯和费奥多尔跳的,第二支则是果戈里上前邀请,他们两位男士一起跳的。

果戈里主动跳了女步,不过他的舞步都很热情奔放,引导着黑发青年旋转,上前向后移动。

在世良真纯看来,他们二人的关系熟稔又亲密,在跳舞的时候白发金眸的青年甚至会靠得很近,如果没有面具的阻拦的话,他们说不定就贴上了。她能看到果戈里的嘴唇在动,似乎在舞蹈的过程中跟黑发青年在说些什么,黑发青年也会回应他的话语,偶尔嘴角上扬几分,也不知道是习惯性的,还是真的被果戈里说的话逗笑了。

两位男士一起跳舞在舞会上来说比较罕见,但这对于那两个人来说又有什么关系呢?世良真纯想,费佳哥从不在乎他不关心的人的看法。

后来他们又一起在校园里逛了逛,随后铃木园子和京极真先跟他们分开了,小情侣总是要说点悄悄话的,而在现在假面舞会期间,学校里的气氛这样恰当,不去过一下情侣小世界也说不过去。

于是逛帝丹高中的几人就变成了世良真纯和毛利兰,费佳和尼古莱这样两女两男的组合,聊天的时候气氛也不会冷场,整体来说还挺轻松惬意的,不过就是没预料到晚上的天气对费奥多尔来说其实有点冷,再加上他最近可能熬了夜,或者费了心力计划了什么,所以一吹风就发烧了。

如果没有世良真纯的话,果戈里会把人带回去,不过他看着世良真纯担心的神情,愉快且不容拒绝地把费奥多尔塞给了她,自己一转身就消失不见了。

当时世良真纯也不知道穿着那么显眼的白色衣服的果戈里是怎么就这样一眨眼就看不见身影的,难道魔法真的存在吗?不过这个想法一浮现就被她自己的侦探思维给打消了。

怎么可能呢。她这样想。

之后她跟毛利兰分别,带着费奥多尔回到酒店,世良玛丽一点也不意外费奥多尔的发烧,她已经很习惯了。

在费奥多尔微笑着抿了口水,对世良真纯说没关系之后,世良玛丽哼了一声。

“真纯你是不知道,费佳小时候比现在身体还差,秀一带他出去随便逛逛,他晚上都会发烧,现在长大了倒是好了不少。但是看你现在这样子,怕是也没好好照顾自己,对吧,费佳?”

黑发青年垂下眼帘,默认一般地笑了笑。

第53章 旁观

“欸, 怎么这样?”世良真纯正色说道:“费佳哥这样可不好,要注意身体。之前你都在叮嘱我,你自己也要做到啊。”

“叮嘱你?”世良玛丽重复了一遍。

“嗯, 费佳哥让我不要一下子喝太多冰饮料。”

“哦。”世良玛丽失去兴趣。

自打世良真纯越长越大, 变得更加活泼不省心之后, 她就懒得再因为这些小细节唠叨了。反正世良真纯也不会因为洗澡后喝了冰牛奶就胃疼发烧。

“玛丽妈妈现在能联系上MI6的人吗?”

费奥多尔又抿了口水,他的语气柔和, 因为发烧的原因声音听上去有些轻。但是他说出的这句话足以令世良玛丽集中精神。

浅金色短发的女孩抬眸, 眼神锐利, “为什么这么问。”

“要是可以的话,我或许有礼物能够送给MI6。”黑发青年嘴角噙着柔和的弧度, 声音轻柔, 被水打湿的刘海不像往日那些跟额头有一定的距离,而是柔顺地垂下。

“如果是像你给CIA的那份礼物的话就不必了。”

之前调查关于赤井秀一和本堂怜奈的事情的时候费奥多尔也没闲着,顺出来了不少有趣的情报,然后挑拣着卖给各处,世良玛丽即使是在新闻中也能窥见些许后续影响。

“不,这次确实是一份礼物,绝对会是你感兴趣的事情的, 玛丽妈妈, 我身上也是有信誉可言的,不然哪里有人愿意买我的情报。”费奥多尔笑得眉眼弯弯。

世良玛丽不置可否,“先说说是什么事。”

“是武器。”费奥多尔眨眨眼。

“有一笔武器先前从英国运进了这片土地, 现在他们正在找买家。如果你能联系到足够多的MI6特工的话,说不定可以把这笔武器吃下。”这就肯定不是正常买卖交易的意思了。

“世体会期间运过来的?”

“不愧是玛丽妈妈。”

世良玛丽轻哼了一声, “要让你失望了,我现在跟MI6并没有联系太深, 之前我知道关于汽车商人约翰的事情是因为我和真纯在离开英国来到这个国家的时候,曾经用过另一个假身份做过飞机,那个身份是MI6为我们部门准备的假身份之一,所以像这种非机密的任务情报我不用连接内网就可以看到。”

“这听上去不错,你们的安全性大了很多。”

“所以刚才是在试探我吧,费佳,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不是我要怎么做,是其他人打算要怎么做。”费奥多尔纠正道:“我做的是流动的情报贩卖,具体的还是要看当地的势力想要怎么做。”

“不过我现在问你这个不是有其他意思,玛丽妈妈,我之前也跟秀吉哥说过了,这段时间你这边也是一样,隐藏自己的存在感,不要让那个组织发现你。”

“我心里有数。”世良玛丽皱眉,“别说这些废话了,没什么要讲的话你就赶紧睡一会。”

费奥多尔没有受到世良玛丽话语的影响,他舔了舔嘴角,笑着说道:“因为这段时间他们会有大动作,你会看到的,说不定会有高官政要被打落下来呢。”

“你跟官方合作了?”

“官方怎么会要我这种人。”

世良玛丽盯着费奥多尔看了一会,开口道:“算了,即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照你说的办。这段时间我都不会出酒店的,餐食都由真纯打包回来给我。”

“满意了吧,现在给我睡觉休息,等你醒了我再问你关于你和小丑在外面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黑发青年这次把杯子放下,乖乖地缩回了被子里,然后闭上眼睛,做出一副要睡觉的状态。

世良玛丽看着又好气又好笑,费佳惯会装样子,一听到要说跟他有关的事情便溜得比兔子都快——当然这是一个比喻,真实的情况是,他装睡装得比谁都利落。但最终世良玛丽只是帮他捻了捻被子,然后朝世良真纯挥挥手,叫自己小女儿过来聊天。

世良真纯在费佳身边这么久,总不至于什么都听不到吧。

“太宰吗。”世良玛丽琢磨着这个姓氏。

“对,费佳哥说他最近在跟太宰哥一起做一些事情。”

“之前你说的那个涩泽我倒是听说过,但太宰……似乎并不是日本财阀或者是政要的姓氏。”世良玛丽沉吟片刻,“虽然我知道费佳在高中的时候有些玩得不错的朋友,但他从来都没有在家里提过,也只有带着你一起出去的时候,真纯你回来会说几句。”

“对,我以前说过的。”

“但是他们一直都有联系,这就只能证明除了相性不错以外,他们之前还有共同的利益。”世良玛丽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思考什么。

“具体情况后面再看吧,我先联系让人去查查,真纯你也不要轻举妄动。”

“好。”世良真纯点头。

第二天中午,费奥多尔感觉自己烧退得差不多了,便提出告别,在世良真纯的挥手和世良玛丽的注视下离开了酒店。

他回到住所之后,迎接他的除了激动的伊万,还有穿着短袖T恤的果戈里。白发青年一看就是一觉睡到中午刚刚起床,他的头发还有几根乱翘,自由地向不同的方向伸展,金色的眼眸眯起,他笑嘻嘻地说道:“回来啦,费佳~”

“回来了。”费奥多尔嗯了一声。

“伊万中午准备做什么?”

“我让他做了罗宋汤和卷饼,要不要再切点香肠?”果戈里从冰箱里拿出可乐,一打开,碳酸气体咕噜咕噜地响着。

“再做点奶酪松饼吧,我想吃点甜食。”

费奥多尔都这么说了,伊万自然走进厨房,又为今天的午餐增加了些许其他食材。

“我还以为真纯会留你再休息一会呢,烧退了吗?”

“差不多了,何况只是低烧而已,没什么问题。”

“也是,你看上去比那次中枪之后的状态好多了,”果戈里凑近看了看他,伸手戳了下他的脸颊,“上次你可把西格玛吓了一跳,一直在发高烧。”

“反正逃出来了不就行了,”费奥多尔嘴角噙着笑容,“我只看结果。”

“也是,不论中间我们做些什么,反正最后结果出来是你预料中的就可以了。”

不管世良玛丽接下来会联系谁,做出什么举动,她都一定会,直接或者间接地找人调查太宰治。费奥多尔不好说朗姆的手下有没有废物到完全查不出的地步,但是就算是这样的话也没关系,波本还可以在其中加一把柴。

泄露情报的巧合,其他势力对太宰治的调查,波本的煽风点火,恰到好处的时机……这些都会在朗姆的心中留下痕迹。

“所以现在就看朗姆的线人有多厉害了,如果他真的能调查到太宰在第七机关的履历,然后告诉朗姆的话,我们只需要再推一把就够了。”

黑暗世界中的人们从不相信巧合,朗姆本就多疑,这么多的事情全部都撞在一起,很难不去让他怀疑这是否是对某人的陷害或者算计。如果他真的不需要太宰治的话,或许会顺水推舟,但是现在他还需要条野采菊,需要太宰治,那么朗姆就不会轻轻揭过这件事情,反而会从头到尾去捋一遍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

在太宰治忙着收拢了解风见裕也的工作的时候,一系列对太宰治的陷害或者指控接踵而至,后来还得到了太宰治是第七机关卧底的消息,朗姆那样的聪明人反而会多想,会觉得是一些人看不惯太宰治想要把他拉下马——太宰治得罪的人明里暗里地多了去了,然后再顺着这个思路一想,朗姆反而会把目光投向这一切的起始点。

告诉他组织里有第七机关的卧底的某位线人。

朗姆会开始怀疑他。

然后,这份怀疑便会犹如一场大火,愈演愈烈,愈烧愈旺,直至将他全部烧尽。

“怀疑是相信的开始,聪明人只会相信自己推断出来的东西,哪怕没有证据也无所谓。”果戈里弯起眉眼,金色的眼眸像月牙,没有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和简单的衣服增加了他身上的日常感。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明媚的,灿烂而又耀眼的,它柔和了黑发青年脸色不自然的苍白,给他上了层浅淡的暖色,阳光的色彩涂抹在果戈里的白发上,好似阳光也会顺着重力,顺着他的头发滴落在桌面上。

“饭好了,先生。”伊万端来散发着香气的红菜汤,被切开摆好造型的香肠,还有简单的土豆沙拉,上面淋了一些奶黄色的酱汁,卷饼热气腾腾,奶酪和香菇的香气飘散出来,让人看着就觉得味道不错。

“辛苦了,伊万。”

“为您效劳。”伊万欠身,得到费奥多尔的微笑作为回应。

“话又说回来,虽然我不是很关心,但是蝴蝶药怎么办?”果戈里用叉子戳了戳卷饼的边。

“减肥药啊,只要不让它们进入市场流通就行了,山田勇的事情一发酵,安齐议员就算是因为爱惜羽毛也会暂缓一段时间的。贝尔摩德那边也清楚,要么他们抓紧时间杀了山田勇,让他闭嘴,要么这件事情就只能等了。”

但是比起业务的拓展,像这种已经流传了半个世纪的组织更在意内部的稳定,所以在正在排查寻找公安中的目标的太宰治身上突然有了嫌疑之后,组织不会有什么大的动作——除非是钓鱼。

“等到组织放弃这个业务是吧,也不是不行。反正等太宰腾出手来,这些事情就又原封不动地还给他了。”白发青年耸耸肩。

“就是这个道理。”费奥多尔赞同道。

他们是国际通缉的情报贩子,又不是本地官方势力,操着份心做什么。

第54章 戏剧和邮件

“不过话说回来, 西格玛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最近都没听到他的消息。”

“就在前不久之前解决了。”费奥多尔用一种很随意的口吻说道:“西格玛很好用,不是吗?”

“前不久?这个时间范围也太大了吧, 算了, 不说他了, 反正无外乎是一些金融相关的活动,那些事情我也不感兴趣。倒是伊万这家伙, 你有什么安排吗, 总不可能一直让他待在这里做饭吧。”果戈里瞥了一眼伊万, 随后又将视线转回来。

“那也太浪费了,用了美军驻日顾问的那条线, 还损失了几个FBI里的线人, 我想你一定对伊万有其他的安排。”

“暂时保密。”黑发青年笑了笑。

“欸——”果戈里拉长尾音,“这也太狡猾了吧,费佳,一点都不能透露吗?好歹我也是帮了忙的。”

“嗯,因为暂时感觉还差一点,所以为了稳妥起见,就先稍微让这件事情隐藏一会吧, 你以后就会知道的。而且你说的也是对的, 不是吗?”费奥多尔耸了耸肩,“我花费了这么多人力物力把伊万弄回来,总不是让他呆在这里每天给我做饭的。”

听着二人的对话, 虽然主角是伊万,但是他并没有插话的意思。因为费奥多尔没有问他话, 所以他知道现在不是他开口的时候。

奶酪松饼被黑发青年手里的刀和叉配合着切开,他继续说道:“只不过在我实行计划之前, 太宰先有了主意,而且听上去也不错,那我当然要配合他。”

“他和我之前想象的好像不太一样,在我的印象里,他应该……更放松一点?”果戈里挑选着适当的词语来形容。

“确实如此,不过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想法,或者可能是近期有什么目标,比如想要跟织田老师和坂口老师一起正大光明地吃顿饭吧,谁知道呢。”

“你不想吗,跟你的家人一起正大光明吃饭。”果戈里笑了笑。

“就算是组织被击败了,我觉得你说的这件事情也很难实现,他们还有自己的工作要忙。我又不是太宰,会因为某人而决定自己的职业,他是为了织田老师所以才同意坂口老师的邀请的。现在想想情感这种存在还挺奇妙的,如果不是真实发生了,谁会相信太宰选择了层层束缚的官方,而不是自由自在的非法组织?”

黑发青年似乎是想起来了从前的时光,他的眼里流转着和煦的光,午后的阳光照过来,在光线的折射下,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好像颜色变得更浅了一些,不过当他低下头去吃松饼的时候,再一看,便能发现刚刚那变浅变纯净的色彩是错觉。

“非法组织不论过往,不论年龄,像他那样的操心师在黑暗里完全是如鱼得水,在公安或者第七机关还要打卡上班,根本不符合别人对他的印象。”果戈里唔了一声,“但是这也没什么关系,本来我就不了解他,他的选择也跟我无关,只是我自己觉得被无形的规则束缚的话,远不如像一只小鸟一样在外飞翔来的自由。”

“不说太宰了,我弄到了新开业的剧院首秀,邀请了知名演员来表演经典戏剧,我们一起去看吧!”他的手一翻,剧院的票就出现在了果戈里的食指和中指之间,也不知道他之前拿着这两张票把玩多久了。白发金眸的青年脸上挂着笑容,不过这次的笑容更加简单和纯粹,没有什么疯狂和冷漠,只是单纯地对戏剧的喜爱。

“当然没有问题,只是你有搜过这家剧院吗?”

“你是说它的评分吗?我看过了,之前t这里也表演过几场戏剧,大家评价都挺不错的,剧场的布置、服化道、还有演员的表演都可圈可点。”

费奥多尔瞥了兴致勃勃的白发青年一眼,语气柔和,“不,我不是说这个问题,我是指它是铃木集团投资的,所以你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园子小姐她准不准备带江户川柯南一起去。如果你想看乐子的话,我们就一起去,如果你不想的话,我们就跟小侦探错开。”

“……你说的对,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果戈里露出认真的表情,“我这就去给园子小姐打电话,看看他们打算哪一场去,我们和他们错开时间!”

他拿出手机,一边翻找联系人一边说:“要是看戏剧表演的过程中发生了杀人事件的话,可就不怎么有趣了。还好有你提醒我,费佳,不然的话我都没想起来这件事。”

“没事,你先联系,我去看会电脑。”

“不再睡一会儿了吗?刚退烧的话,应该还会有点疲惫吧。”果戈里摁下拨号键。

“不了,已经睡了太长时间了,我不喜欢这样。”费奥多尔摆摆手,走到书房打开门进去,里面摆放着配置相当高的电脑,还有好几块屏幕。

他坐到自己的座椅上,电脑屏幕中显示的是死屋之鼠的情报网和金钱流水。费奥多尔是做情报生意的,但是这并不是什么合法的生意,如果有大额流水的话,很难不引起银行的注意,所以他一向都会把报酬分流。西格玛那边就如同刚才他跟果戈里说的那样,已经解决了,西格玛从商人那里套来的钱都被他分批转入了不同的银行,随后死屋之鼠的人再行动,把这些钱毫无痕迹地分批次转出。

邮箱里有一封西格玛发来的邮件,这不常见。西格玛很少主动发消息给费奥多尔。

他有点好奇西格玛是发现了什么,才发给他消息的。

[To费佳,

我在一个商人身边看到了一个银发的女保镖,听说是对方雇佣来的,身手很不错,不过不久之后这位女保镖就没了踪影,之后他的商业机密似乎被竞争对手知道了,于是惨败。出于一点直觉——我感觉不太对劲,我调查了一下,发现那家跟他竞争的公司,还有他雇佣保镖的公司都是你一直在关注的那个组织旗下的。

附件是我从监控里裁出来的女保镖的照片。

——西格玛]

点开附件中的图,这位女保镖如同西格玛所说,有着一头漂亮的银色头发,扎着马尾,嘴唇抿起,看上去很严肃认真。

费奥多尔把图转给了太宰治,没过几分钟就收到了回复。

[?你见到她了?——太宰]

[没有,是西格玛在国外遇见的。——费佳]

[我就说嘛,没听说她回国的消息。这是朗姆的移动数据硬盘库拉索,身手不错,对朗姆忠心耿耿,是他的得力干将。本来应该要被贝尔摩德杀掉的,结果朗姆看中了她的能力,就把她要了过去。——太宰]

[也就是说,她做什么任务都只会是朗姆的命令?——费佳]

[对,可以这么说,她直属朗姆。——太宰]

第55章 闲的两个人和刚忙完的一个人

在了解最新更新的情报之后, 费奥多尔回头,在门口看见了探头探脑的白发青年。

“好了吗,费佳?”果戈里扬起笑脸。

“我跟园子小姐打听过了, 他们这几天在准备期中考试呢, 不会过去的。不过她听说我对这感兴趣之后, 送了我们两张票,园子小姐已经跟剧院那边的人说好了, 我们可以现在直接过去, 报名字就能进了。”

不愧是行动力超强的小丑。费奥多尔挑了挑眉, 倒是没问他究竟是怎么达成这个结果的。

“好了,我这就来。”

他们两个简单梳洗打扮了一下之后就去了剧院, 有铃木园子的名字在前, 他们很顺利地就走到里面然后坐下,此时正在上映的是莎士比亚的《麦克白》。

“你没说你想看苏格兰国王。”黑发青年凑近一些,在同伴的耳边轻声说道。

“我也没想到,但是很有趣不是吗?”果戈里朝他wink了一下,“经典剧目百看不厌,而且下次见到苏格兰了还可以用这部戏调侃他。”

虽然此苏格兰非彼苏格兰,一个是戏剧, 一个是酒名, 但是恰恰是这种非有意的巧合,尼古莱还蛮喜欢的。

“随便你。”费奥多尔耸了耸肩。

白发青年很喜欢这场戏剧,演员将麦克白夫人的心计, 爱与脆弱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们在舞台下能够看到一位冷酷残忍的贵族夫人, 在转瞬间也能窥见她对丈夫的爱。直到表演结束,果戈里依然沉浸在这个世界里。

“你要欺骗世人, ”他执起费奥多尔的手,用咏叹调说道:“你要欺骗世人,必须装出和世人同样的神气;让您的眼睛里、您的手上、您的舌尖,随处流露着欢迎;让人家瞧您像一朵纯洁的花朵,可是在花瓣底下却有一条毒蛇潜伏。”

“你将要藐视命运,唾弃死生,超越一切的情理,排除一切的疑虑,执着于你的不可能的希望。”

来自乌克兰的青年注视着费奥多尔,黑发青年的外表温和而无害,就好似他刚才说的那样,好像是纯洁的花朵,花瓣之下隐藏着谁也琢磨不透的内心。

他完全无视了周围人投来的视线,果戈里也不在乎这些事情,他专注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金色的眼眸仅仅只是注视着费奥多尔一个人。

听了白发青年表演的戏剧台词,费奥多尔只是笑了笑,他抽出手,看着果戈里说道:“那就让我们走吧,亲爱的麦克白夫人,我从不相信女巫做出的预言,勃南的树林也不会向邓西嫩高山移动。”

在从剧院里出来之后,他们决定去波洛咖啡厅吃下午饭。虽然不太清楚在两份工作都很忙碌的这段时间里,安室透还会不会来波洛咖啡厅工作,但榎本梓小姐的特制鱼子酱意面味道也是一绝,在安室透的三明治登上舞台之前,它也曾作为波洛咖啡厅的招牌在常客口中流传。

“请用,两份特制鱼子酱意面,一杯黑咖啡不加糖,一杯热牛奶。”

榎本梓为他们端上餐食,微笑着将盘子和陶瓷杯从托盘上端下来放在桌面上。

“谢谢你,小梓小姐。”

“没关系,啊,说起来果戈里先生之前好久没来了呢。”

“是啊,之前有在忙着四处找风景拍照,所以就离开东京了一段时间。”果戈里笑着回答:“我不是摄影师嘛,刚好趁着这个季节拍了很多好看的照片。”

“真不错。”榎本梓笑着又说了两句,然后就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小梓小姐只说了我一个人,你最近经常来波洛咖啡厅吃饭吗,伊万会哭的~”

“也不算经常,偶尔会来,轻食吃起来比较快,毕竟还要忙工作上的事情。”

“也是,”果戈里环顾四周,“不过安室先生没在,看来他的其他事业非常忙,但是如果是那家伙的话,说不定会忙得很愉快。”

“谁说不是呢。”费奥多尔笑了笑。

“也不知道太宰什么时候忙完,到时候可以邀请他一起去剧院,《歌剧魅影》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你可能要做好他睡全场的准备。”费奥多尔认真地想了想,回答道。

“是吗,那真可惜。”果戈里叹了口气,非常遗憾。

……

等到太宰治真正把黑锅扣到朗姆的线人头上,将警视厅的败类全部打包送进公安,自己当回公安部的摸鱼人士,坐到第七机关的办公室的时候,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了。

虽然说并没有什么出乎他们之前计划的东西,但是要等局中的人给出反应,也是需要时间和耐心的。

“太宰先生,欢迎回来。”宫野明美为他倒了热巧克力。

“打地鼠活动结束,警视厅终于能安分一段时间了。”他伸了个懒腰。

“这是好消息,太宰先生,您接下来要做什么的时候不用过好几道流程了,还有,我听说风见先生伤还没好就回归了岗位。”

“是啊,他们zero组忙嘛,有个不下班就不用上班的上司在那呢,上司还在工作,下属也不可能放松。”太宰治撇撇嘴,“那家伙呢,除了之前找你借调敦和镜花以外还做了什么吗?”

“没有了,D先生只联系了我那一次。”宫野明美摇摇头。

“唔,要不要让他帮你拍点你妹妹的照片?那家伙是个黑客哦。”太宰治笑吟吟地说道。

“别拿我取笑了,太宰先生,”宫野明美无奈地说道:“你知道我是不可能答应的,志保的存在越隐秘,越不被人注意越好,不是吗?”

“我可不能给她带去危险。”似乎因为想到了妹妹,宫野明美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虽然我很想她。”

太宰治笑了一声,“有时候真弄不懂你们,算了,来说正事吧。明美,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有哪些家伙闲得无聊动手动脚了?”

“其他的东西都不太重要,可以往后推,不过辻村参事官手下有人对于之前抓捕魔人失败的行动提出非正式的异议,辻村参事官表示希望您这个月内向她做出解释。”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太宰治轻哼道:“我早就说了,要是这么两三只小猫就能抓住魔人的话,那家伙早就被他得罪的人撕成碎片了,还轮得到他们?”

他抿了一口热巧克力,“不用管那群跳梁小丑,等半年度的会议上的时候我再挨个收拾他们。”

黑发青年的不屑表现得非常明显。宫野明美有时候会觉得比起官方机构,上司可能会在非法组织,或者一些不那么官僚作风的势力里更自在一些。

“等组织被铲除之后,我就辞职。”太宰治瞥了她一眼,像是看出来了宫野明美此时的想法。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