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想弑神(2 / 2)

“宋某心中很是困惑,这些话是从哪里听?来的。”

“这怨不得我,肯定是古刺史传出去的!”

“那老儿?这么爱嚼舌根?”

“我怎么知?道,反正他曾问过?,我跟他说你二十岁的时候死了妻儿?,有心理疾病,走不出来,所以不愿娶妻。”

宋珩默默抿了口酒,旁边的张兰忍着笑,看他破天荒翻了个白眼。

虞妙书理直气壮道:“我没这么碎嘴皮子?,就是上回古刺史请我品茶,唠了几句,不知?怎么的就传了出去。”

宋珩没好气道:“还请虞长史高抬贵手,悠着点。”

虞妙书厚颜道:“我又没到处说你不行。”

“……”

“你说你一个大小伙子?,好端端的打光棍,人家古刺史好奇也在情理之中。”

“闭嘴。”

宋珩有些不悦。

虞妙书乖乖闭嘴,宋珩忍不住发牢骚,“成婚有什么好,拖家带口,处处受限制,宋某不喜小儿?,也没那个耐性?去伺候。”

虞妙书“啧”了一声?,看向张兰道:“在说你呢。”

张兰一脸懵,“关我什么事?”

虞妙书直言道:“我也很头痛孩子?。”

张兰默了默,思想非常传统,“人活一辈子?,总得留下自己的根儿?才好。”

这个观点虞妙书并不赞同,却也没有反驳。

宋珩也不赞同,因为人生太苦了,若有下辈子?,他是不会来的。

“把晨儿?他们养大就足够了。”

他这一生,对自己没有任何期许,什么婚姻家庭妻儿?,都无兴致,因为经历过?家破人亡的惨烈。

但会竭尽全力去照料那一双孩子?,也算是对挚友虞妙允的报答。

许是吃了酒,宋珩难得的有点小情绪,这是极其?少见的,因为他大多数都是内敛克制,似乎已经成为了习惯。

见他情绪不佳,虞妙书后知?后觉。

事后她私下里跟张兰说了说,张兰道:“关于宋郎君的过?往,我们都不清楚,日后郎君还是少开宋郎君的玩笑。”

顿了顿,“他的事情真真假假,万一他真在年少时死过?青梅竹马呢?”

虞妙书愣住。

张兰:“你想啊,宋郎君曾说过?他家里人都死绝了,根据他与我们接触的时日来看,确实?不曾见过?有什么亲眷,可?见不是哄人的。

“他这个年纪不娶妻,排除一些必要条件,自身也有原因。万一,我是说万一他曾经真有定过?亲的小娘子?,因为某些原因未能?走到一起,郎君开的玩笑难免会牵起他的伤心事。”

虞妙书:“我没想这许多。”

张兰:“都已经是家人那般亲近了,谁会想这些?”

虞妙书没有说话。

张兰继续道:“但各人有各人的难处,万一你不小心戳中了他的痛处呢?”

虞妙书:“……”

她跟宋珩实?在太熟了,除了没睡到一个被窝,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真没想那么多。

在他跟前她除了保留穿越这个秘密外,几乎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事实?上她也没有什么可?藏着掖着。

但宋珩不一样,他身上藏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平时又表现得极其?温和很好说话,哪里是痛点,哪里是雷,你根本就摸不清楚。

另一边的宋珩午休小憩,睡得迷迷糊糊间,有人拉扯他的脚。

宋珩困倦睁眼,周边光线昏暗,他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人爬到了床上,坐在床头一动?不动?。

宋珩的瞌睡顿时醒了大半,立马警惕地坐起身,戒备道:“你是何人?”

那身影没有说话,披头散发的看不清面容,宋珩又问了一句,还是没有回答。

他不禁有些恼,当即便上前掀开遮挡面容的头发。露出来的脸白森森的,没有丝毫血色,一双漆黑的瞳仁直勾勾盯着他。

那场景明?明?很诡异,但奇怪的是他却一点都不怵,只镇定看着对方。

他从未见过?虞妙书披头散发的样子?,撩起头发的手由?先前的攻击变成温柔,那缕青丝被他撩到她的耳后。

原本想缩回来的手微微停顿,若是在平时,是应该缩回来的,可?是他没有。

这是在梦里,梦里而已。

拇指犹豫了许久,才试着想去触摸那张白森森的脸,她瞬间消失不见。

宋珩从梦魇中惊醒,周遭的一切都是他熟悉的,原来真的是梦。

他缓缓闭上眼,脑中情不自禁浮现出那张瘆人的面庞,喉结滚动?,又忍不住想起那日虞妙书把头抵到他背脊上的情形。

他从来不信什么日久生情,可?是今天却莫名有点厌烦她。

那种?怪异的别?扭令他无从适应。

也不知?怎么回事,他特别?抵触她说他是鳏夫的模样,尽管知?道是开玩笑。

回想方才在梦里的情形,他清楚的意识到他想干什么。

弑神。

宋珩忽然觉得头痛,他疲惫地下床倒水喝,随即去木盆边洗了把脸,头脑才清醒了许多。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宋郎君?”

是虞妙书过?来了。

宋珩定了定神儿?,神色如常开门,虞妙书脸上难得的有几分?尴尬。

看到那张相处了几年的脸,宋珩忍不住细细审视起来。

视线落到她的耳际,想起在梦里欲去触摸的情形,喉结滚动?,垂下的手轻轻摩挲衣裳。

“虞长史有什么事吗?”

虞妙书直言道:“我开你玩笑,你是不是生气了?”

宋珩淡淡道:“不至于。”

虞妙书展颜,没心没肺打了他一板,拍到他的手臂上,说道:“我就说,一个大老爷们,哪有这般小气。”

宋珩忍着心中的腹诽,道:“是不是夫人说了什么?”

虞妙书:“她看你情绪不好,想来是我说错了话。”

宋珩:“宋某没这般小气,只是最近有些疲惫,倒是让虞长史误会了。”

虞妙书:“若是觉得劳累,便告假休息一阵子?也无妨。”

宋珩摇头,“倒也不至于,调整几日便好了。”

他很快就恢复了以往说话的语气和态度,他俩实?在太熟了,熟到虞妙书根本就没把他当成一个异性?。

她跟往常一样跟他唠了会儿?,宋珩似乎真的很疲惫,也用轻松平常的语气,学她曾经的作为,叫她过?来。

虞妙书不明?所以。

宋珩坐在凳子?上,也学她以前那般扳过?她的身子?,额头抵到她的背脊上,有几分?颓丧。

虞妙书不禁愣住。

“让我靠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身后的男人声?音倦怠,语气里带着一点点丧。

虞妙书不敢乱动?。

宋珩抵着她的背脊,缓缓闭眼,轻嗅她衣裳上的皂香。

胸中千般思绪萦绕,想起梦中想要去触摸的那张脸。他一边矛盾克制,一边又想放纵坏心思。

无处安放的手一点点靠近她,最后落到她的腰上。

虞妙书皱眉,去掰他的手,宋珩掩盖自己的无耻,故意道:“来朔州实?在太倦,虞长史让我靠一会儿?。”

虞妙书忍不住道:“宋郎君有把我当人看吗?”

宋珩:“虞长史也没把宋某当人使。”

当驴用。

虞妙书无语。

身后的男人小心翼翼守着那条线,死不承认自己受她吸引,他们仅仅只是同僚之间的欣赏而已。

是的,仅仅只是同僚之间的欣赏。

作者有话说:虞妙书:鳏夫是很敏感的词吗?

围观群众:对,因为是死了老婆的人!

虞妙书:???

围观群众:宋哥不想死老婆,但是老婆又兜了一颗雷,很不吉利,要避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