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又要升官啦(2 / 2)

听到她的难处,杨承岚内心?无奈,轻声道:“阿娘……”

杨尚瑛:“你们都是从我肚皮里出来的骨肉,伤了谁,我都心?疼,你明?白吗?”

“阿娘的用心?良苦,女?儿都知道。”

“儿啊,我清楚你不屑这些下作手段,可是生在皇家?,你就?注定没法随心?所欲。”

杨承岚垂首不语,杨尚瑛看着她,一字一句道:“这宫里头除了你,其他人我谁都不信。”

说罢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金筒,道:“你过来。”

杨承岚上前。

杨尚瑛把金筒交到她手里,语重心?长道:“此物能保你和阿菟性?命,待我去了之后,不到万不得已时,切莫开?它,明?白吗?”

“阿娘……”

“杨家?人,除了你和阿菟,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他们死?不足惜,可是你二人不该因这些争夺而送命。”

杨承岚望着那双浑浊的眼睛,内心?触动,眼眶有些泛红。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杨尚瑛用实际行动表达了对后辈的疼爱,她一辈子除了血腥杀戮外?,还有方寸之地的柔软留给了自己的孩子和孙辈。

杨承岚把金筒收好,拭了拭眼角,平复情绪。

杨尚瑛看向外?头,淡淡道:“既然?回来了,便多留几日陪陪我罢。”

杨承岚应是。

六月酷暑,京中不稳,地方上却无影响。

事实上只要不发生大的军事动乱,或民怨四起,地方上一般情况下都不受京中变动影响。

朔州天高皇帝远,又迎来了水稻丰收。当地百姓忙碌得不行,既要收割水稻,还要收割竹蔗。

热火朝天。

今年的夏天比去年要热,从奉县发送过来的西奉酒已经?在齐州铺货试水。

虞妙书一边摇蒲扇,一边拨弄算盘审核账务。等这批竹蔗制成沙糖后,就?得发往京中皇室做贡赋。

来的这几年,她已经?把算盘彻底拨熟了,算州府里一年收的田赋租子,算沙糖走?量总价,是正?儿八经?的财政使。

张兰送来晚熟的荔枝,特地在井里冰镇过的。

虞妙书嘴馋,剥了一粒来尝,满□□汁,沁人心?脾,简直不要太爽。

“这日子简直快活!”

张兰掩嘴笑,打趣道:“比起奉县来,又如何?”

虞妙书:“还是这边更好,吃不完的果子,冬日也暖和。”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消渴病,也就?是糖尿病。

处在沙糖产地的烦恼真?多啊,她觉得这两年吃的糖比前些年多多了。

包括当地百姓吃糖的回数也多了不少,特别是村民,时不时捡点糖渣。

像虞妙书这些官吏更不消说,有时候她也会提醒古闻荆,悠着点吃糖。

朔州虽然?资源没有京城那么?丰富,但沙糖荔枝尽管吃。

古闻荆干了半辈子的京官,也万万没料到曾经?在京城昂贵的物什,在这儿却能当顿吃。

他不仅给京中的挚友寄了沙糖,还在信中炫耀这边的荔枝。眼见朔州的沙糖把量走?起来了,他觉得往后多半有机会在京中买大宅子!

月底的时候京城那边的商贾过来驻扎,专门跟州府交涉发货结账问题。

负责人姓陈,特地租了宅子做办事处,又在州府的协作下让宝通柜坊进入新潭,便于当地提取钱银。

虞妙书亲自领着陈敬荣到各县看种植的竹蔗地,陈敬荣同她说起京城那边的情形。

现在的沙糖已经?大量铺货,把价砸到一两二十?文甚至更低,暂时堵住了许多商贩的路,一些被迫降价脱手,一些则捂在手里等待时机。

接下来还要继续打砸,至少得砸到明?年,把沙糖价稳定到十?八文到二十?文之间,朔州方才能占据一席之地。

相当于这两年是没有什么?利润可赚的,主要还是货运占了大头。

目前大家?都是薄利,但把当地百姓和衙门养了起来,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就?像当初的奉县那般,只要基础打好了走?上正?轨,一切自会欣欣向荣。

接连许多日他们都在当地走?访,陈敬荣还是挺佩服这边的官吏。

因为朔州民乱他们在京中也曾听闻过,也晓得死?了很多人,短短三?四年就?脱胎换骨,以极快的速度把地方财政盘活,实在需要花费大量心?思才行。

当地百姓受了益,也知晓虞妙书这位长史,对她和古闻荆的评价颇高。

官民之间的关系也平和许多,不再像以前那般厌恶抵触,算得上政通人和。

与此同时,隔壁通州迎来监察御史,代天子巡察州县。

秋日的时候监察御史进入朔州,并未直接去州府,而是走?访地方乡下。

明?年考课,涉及到地方官员升迁,去年朔州呈上贡赋,圣人特地打了招呼,差人下来看看,这边到底是不是如古闻荆所说那般太平。

此次过来的监察御史是文应江,他先去的锦坊。

当地的二季稻还未收割,一些地里残留着竹蔗留下来的狼藉,一些则生长得正?旺。

见到砍竹蔗的村民,他随口?闲聊了一阵儿,听对方是北方口?音,颇觉诧异。

那村民见他穿得体面,还以为是商贾,说自家?是从北方那边流落过来的流民,在这边安了家?。

文应江好奇问:“不知老丈是如何在这边落户的?”

老儿答道:“前几年朔州民乱,死?了好多人哩,我们原本在通州讨生计,后来听说这边有田地领,还不要钱,一家?子便过来碰碰运气。

“还别说,兴许是祖坟冒了青烟,真?捡着了便宜,一家?四口?分了好几十?亩地。

“才过来时穷得发慌,衙门给放了开?荒的锄头,后头还给了种粮。后来又有商贾下乡种什么?竹蔗,遍地都是。”

文应江忍不住道:“这么?多田地种竹蔗,你们当地人就?没有异议?”

老儿摆手,“死?了那么?多人,荒了那么?多地,种都种不完哩。

“起初我们都觉得衙门疯了,好好的田地不种庄稼,种什么?竹蔗。那玩意儿又填不饱肚子,哪曾想,竹蔗可金贵着哩。

“也当该那些有钱人下来发财,他们种竹蔗,我们这些平头百姓也能捡着些好处,砍竹蔗,送竹蔗,种竹蔗,都能得工钱。

“庄稼地看管了,零用也挣了,一举两得。”

他说起竹蔗,两眼放光,唾沫星子横飞,吹牛说朔州的竹蔗种得多,沙糖也厉害,还能卖到京城去,可不得了。

文应江唠了许久,之后又到其他乡看情形。

这边许多村民都是外?地人,印证了那老儿的话,当地人死?了大半,大部分都是从外?面落户过来的流民或佃农。

别看乡下穷,道路却修得宽大,牛车几乎都能通行,想来是为运送竹蔗修的。

文应江四处走?访,领略当地的风俗人情和各处治安。

这边的建筑虽然?没有通州繁华,但底层百姓的生活状态却不比通州差,甚至要好上许多。

一来没有苛捐杂税加身,二来当地竹蔗产生的经?济效益养活了许多人,三?来则是当地的各项政策大部分都是利民政策。

亦或许是当地人少的原因,但在人力不够的情况下把土地资源全部利用起来变现,也着实需要头脑。

由此可见州府里的官吏藏龙卧虎,不可小觑。

走?访完大部分地区后,文应江才亲自去了一趟州府。尽管监察御史品级低,但权限广,百官忌惮。

古闻荆得知文御史在官驿,亲自过去接迎。

虞妙书也跟着过去的。

古闻荆提醒她注意言行,因为监察御史的权限极大,若是把他得罪了,到朝中告状,以后的官途只怕就?到头了。

虞妙书绷紧了皮,她虽然?不想冒头,但也不想成为显眼包。

“如果这回咱们把文御史应付了过去,日后是不是就?高枕无忧了?”

古闻荆捋胡子,“你小子若让他挑不出毛病来,就?等着明?年升官罢。”

虞妙书:“……”

别啊祖宗,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作者有话说:虞妙书:我觉得我离文案上的刺史好像又近了一步,是不是?

作者:好像是的。

虞妙书:这个牢,非坐不可?

作者:非坐不可。

虞妙书:我觉得我是一个有脑子的人,你不可能让我掉智商掉马甲,是叭?

作者:……

虞妙书: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掉马甲,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