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湖州要完
当林方?利得知文应江也来到湖州的?消息大为震惊,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又问了一遍。
倪定?坤头大道:“虞长史说他来了好些?日,一直都在暗访。你们同为监察御史,难道不知道他也过?来的?吗?”
林方?利皱眉道:“他不是在越州巡察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倪定?坤着?急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又道,“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他此行的?目的?。”
林方?利镇定?道:“倪刺史稍安勿躁,既然知道他来了,自要去见一见。”
倪定?坤点头。
林方?利又问:“州府里没出过?什么岔子罢?”
倪定?坤隐瞒了账簿一事,应道:“没有。”
林方?利:“那?就好,待我?先去把他请进官驿再说,不管他是什么目的?,总要弄个清楚才行。”
于是第二天林方?利亲自走了一趟文应江下榻的?客栈。
平白无故暴露行踪,文应江压下心中诧异,并未表露出情?绪。
林方?利带着?两?名差役前来,热络打招呼,说道:“文兄可真不够意思,咱们既然同在湖州办事,怎么能连声招呼都不打呢?”
文应江皮笑肉不笑,忽悠道:“让林老弟见笑了,我?原本是要去魏州,路过?这边顺道来看看,正要来见一见呢。”
林方?利:“来都来了,碰个面也没什么。”
又道,“去年你不是在越州吗,怎么又领了魏州的?差事?”
文应江继续忽悠,“我?也不太?清楚上头的?安排。”
当即岔开?话题,问他在湖州的?差事办得怎样了。
林方?利也忽悠一番,执意要把他请到官驿去,说出门在外反正都是公家报账,哪能让他自掏腰包花费呢。
文应江知道对方?是有备而来,倒也没有为难他,命小五收拾包袱衣物,一行人前往官驿。
就这样,对方?明的?是关照,实则是软禁。在没有弄清楚文应江的?目的?之前,林方?利是不会放任他离开?的?。
小五满腹埋怨,私下里偷偷骂虞妙书?背信弃义,肯定?是她出卖了主子。
文应江倒是淡定?,“人心隔肚皮,不提也罢。”
小五不由得发愁,“眼下郎君又该如何?脱身?”
文应江冷哼一声,道:“我?脱什么身,倒要看看州府那?帮人能干出什么混账事来。”
小五闭嘴。
文应江的?到来唬得州府里的?人惴惴不安,他们万万没料到湖州竟然来了两?个御史,并且还不是一起来的?,这就邪门了。
这不,倪定?坤去往官驿接见,要设宴款待。
文应江推托一番,对方?执意而为。
倪定?坤在醉乡楼设宴,虞妙书?窝囊告假,有意回避。
倪定?坤倒也理解她的?难处,毕竟是她告发的?,若文应江当着?众人的?面给她难堪,也着?实为难。
这场接风宴不用猜也知道,肯定?要拉拢了。不管是金银还是其?他物什,先尽量拉拢对方?,不可能一开?始就谈崩。
具体情?形虞妙书?也不清楚,她只需要等曲盛那?边的?人过?来就行。
而在主仆应付州府那?帮官吏时,有人偷偷进了文应江的?房间,寻找虞妙书?嘴里说的?账簿,结果自然一无所获。
话说那?文应江也是个人精,酒桌上吃吃喝喝,一点都不拘谨。
知道自己不容易抽身,他一边跟林方?利他们周旋,一边盘算着?拖延时间。
他丝毫不怀疑虞妙书?是否把调兵函送出去,除非那?人也是个蠢蛋。
林方?利好吃好喝款待,只想从文应江嘴里套话。后来文应江故意装醉,说了些?模棱两?可的?言语,搞得众人提心吊胆。
宴席散去后,主仆回到官驿,装醉的?文应江瞬间清醒。
小五仔细检查室内,尽管对方?已经很小心了,还是逃不过?他们的?有心摆设。
看到些?许物件并未归位,小五压低声音道:“郎君,有人进来过?。”
文应江点头。
那?账簿还在室内,只不过?藏在房梁上。
方?才在醉乡楼被灌了几?杯,文应江有些?乏,小五伺候他躺下。
另一边的?倪定?坤和林方?利面色阴沉,林方?利背着?手来回踱步,自言自语道:“圣人当真有意思,既然差我?来湖州,何?故又差文应江过?来,究竟是什么心思?”
倪定?坤心中忐忑,“今日试探,那?文御史的?嘴紧得很,不管他是何?目的?,既然来了这儿,定?会坏事,还请林御史早做决断。”
这话林方?利不爱听,皱眉道:“什么叫早做决断,我?能做什么决断,难不成把他给杀了?”
见他动怒,倪定?坤忙道:“林御史息怒,并非是倪某急躁,只是事关宁王,若我?们下头没处理好,牵连到他,那?就不好交差了。
“且这两?年圣人龙体欠安,京中皇太女又年幼撑不起事来,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宁王极有可能会承大统,断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拖他的后腿啊。”
林方?利沉默不语,他说的话确有几分道理。
眼下宁王和安阳公主觊觎王位,皇太?女虽是正统,但年纪尚小,哪里是宁王和安阳的?对手。
如果湖州出了岔子,牵连到宁王,势必会成为安阳公主打击他的?把柄。圣人再油尽灯枯,也还有一口气?在,断断是容忍不了的?。
可是文应江又是圣人指派下来的?人,若是在湖州出了事,州府肯定?脱不了干系。
林方?利不由得发起愁来,他并不知道账簿的?事,若是知晓,只怕得跳脚。
思虑许久,他打算从虞妙书?那?里着?手。
话说虞妙书?也是一根搅屎棍,她不清楚林方?利到底知不知道账簿一事,如果知道了肯定?坐不住,一旦挑起双方?矛盾,那?就有好戏看了。
这不,林方?利寻到她,问起文应江的?具体情?况。
虞妙书?特别鸡贼,故意看了一眼倪定?坤。
倪定?坤挥手示意,她这才如实汇报,把她了解到的?信息详细告知,并有意提起账簿,说文应江手里握着?州府的?把柄。
不出所料,倪定?坤听到这话,立马干咳一声打断。
虞妙书?赶紧闭嘴,露出一副说错话的?紧张表情?。
林方?利皱眉,问:“他手里有什么账簿?”
虞妙书?不敢回答。
林方?利当即看向倪定?坤,追问道:“州府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倪定?坤忙道:“林御史勿要多想,应是那?文应江为了拉拢虞长史诈他的?话语,当不得真。”
虞妙书?跟着?附和,“对对对,起初我?信以?为真,后来仔细一琢磨,文御史来到这儿人生地不熟的?,从哪来的?州府账簿,肯定?是假的?。”
两?人一唱一和,反倒让林方?利疑神疑鬼,愈发觉得他们有事瞒着?。
倪定?坤怕虞妙书?又说错话,朝她做手势,示意她退下。
虞妙书?屁颠屁颠出去了,谁知走到门口时,林方?利冷不防道:“且慢。”
虞妙书?顿住身形,“林御史有何?指教?”
林方?利:“他说要等我?离开?湖州后再清查?”
虞妙书?点头,“对,还说你在湖州,州府里的?人定?会警惕,不容易抓到把柄。”
林方?利紧皱眉头,“文应江孤身一人过?来?”
虞妙书?:“这我?就不清楚了,见到他的?时候只有一位家奴,好像叫什么小五。”
林方?利许久都没有说话,越想越觉得忐忑不安,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虞妙书?又瞟了一眼倪定?坤,他做打发的?手势,她这才退下了。
走到外头,艳阳高照,虞妙书?的?心情?甚好。从去年过?来她装了一年的?孙子,可算要熬出头了。
还未走远时,忽然听到里头吵了起来,至于吵些?什么,听不清。
现在官驿里的?文应江成了一个刺头,打不得骂不得,犹如一颗刺卡在倪定?坤的?喉咙里。
他跟林方?利发生了分歧,他想把文应江做掉,林方?利不允。
倪定?坤担心账簿,原本以?为陈茂之藏的?账簿已经被处理干净了,哪晓得又来了账簿。
他记得当时那?孽子落水没有打捞到尸体,难不成死灰复燃,走了文应江的?门路?
倪定?坤越想越心神不宁,趁着?休沐时私下里跟洪县令等人见了一面。
洪县令是个粗人,官职都还是走宁王的?门路买来的?,心想不过?是一个御史,何?至于惧怕成这般,也赞同把文应江做掉。
李致忧心忡忡,思索道:“一个小小的?御史,湖州自然不怕,怕的?是他背后的?人。倘若他真是圣人差下来的?,好端端的?没有了音信,圣人定?会清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