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35分之129倍根号五(1 / 2)

东篱夏赶到食堂的时候,各个档口都已经大排长龙,只好随便挑了个人少的档口买了屉烧麦,在密密麻麻的餐桌间穿梭,试图寻找空位。

目光所及,大多是穿着迷彩服的新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边吃边兴奋地讨论着刚刚结束的考试。

终于,她看到一张四人桌只面对面坐了两个男生,便快步走过去,在空着的一侧坐下。二位大哥也没看她,显然正处在考后的亢奋之中,热烈地对着答案。

东篱夏默默听着,烧麦嚼得心不在焉,偷偷瞟向斜对面那个男生。他侧对着她,个子很高,看着能有一米八七,戴着黑框眼镜,长得就像理科很好的样子。

这人好像有点眼熟?

东篱夏回想了一下,似乎在刚才的考场里见过,负责收她们一列的答题卡。

她的目光悄悄落在了他随意搭在桌边的迷彩服外套上,胸口别着的姓名牌正好冲着她露出来,上面写着“何建安”。

何建安……东篱夏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她对这个名字有印象,自己在分班名单上看到过,和她同在二班。

坐在她正左边的男生因为和她平行,东篱夏不太好意思扭过头去直接看人家的名牌,只能从他说的话来判断,应该是个思维挺活跃的人。

两个男生把物理的几道难题全都讨论了一遍,东篱夏竖着耳朵听,发现他们的思路和答案跟自己大致不差,心里稍微定了定。

看来这俩人也挺有实力的,东篱夏如是想。

两个男生的话题紧接着转到了化学,东篱夏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烧麦也忘了往嘴里送。

“化学最后一道选择选什么?就那个铵根变价的。”斜对面的何建安问。

“c啊。”左边男生的声音响起。

“我也选的c,那就没问题了。”何建安语气轻松。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确定了?

东篱夏记得自己最后胡乱选了个b。

更让她郁闷的是,听这两人对话的语气,这道题压根根本不是他们讨论的重点,只是顺带确认一下,就迅速跳到了下一题。

东篱夏不想死得不明不白,深吸一口气,鼓起这辈子都没多少的主动和陌生异性同学搭话的勇气,侧过身问道:“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你们刚才说的那道化学题为什么选c?能简单讲一下吗,谢谢!”

她都没想到自己能一连串说出这么多话来。

两个男生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旁边这个一直安静吃烧麦的女生会突然插话,齐齐看向她。何建安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左边那个男生也转过头来,和东篱夏四目相对。

东篱夏看清了他的脸。

他皮肤算不上白,但也不黑,挺拔鼻梁上架着副细方框眼镜,嘴唇有点薄,相貌干净,是张清秀甚至称得上有点小帅的脸。

这张脸……好像也有点眼熟?

随着他转身,好闻的洗衣粉味道再一次飘了过来,瞬间唤起了东篱夏的记忆——是他,是军训时候那个被教官指派把她扶到树荫底下,给她打水的男生。

当时她头晕眼花,没看清他的长相,只记得他有点懒散的腔调和身上清爽的味道。

男生也显然认出了她,脸上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是你啊?好点了没?”

“啊,好多了,那天谢谢你……”东篱夏有些局促地点了点头。

“没事就好。”男生似乎并不在意,很自然地接回了刚才的话题,“那道题是吧?其实没那么复杂,就是刚上手氧化还原反应,不太好想。”

男生为了让她能更好地听明白,语速特意放慢了些,也没拽什么高深术语,就用初中已知的价态和简单的氧化还原变价推导,东篱夏跟着他的思路,之前堵住的地方豁然开朗。

“明白了,谢谢你。”原理其实并不难,思路也很直接,她之前却完全没绕出来。

“客气。”男生笑了笑,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一想起丢了的三分,强烈的分数焦虑和“原来这么简单我都不会”的强烈自责,瞬间淹没了她对小帅哥短暂的留意,东篱夏就没心情继续和他寒暄了。

“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谢谢讲解。”东篱夏迅速站起身,端起笼屉,朝两人点了点头,便转身朝着餐具回收处走去。

走了几步,混入嘈杂的人群,她才忽然想起自己又忘了问左边那个男生叫什么名字了。

算了,三分都没了,谁还在意讲题的小帅哥叫什么。知道他是那个军训时帮过自己的人,大概也就够了。

至于名字……反正都在一个年级,以后总有机会知道吧?

回到第一考场时,离下午开考还有一段时间,教室里先回来的十几个同学已经自发地聚成几小堆对起了答案。

东篱夏刚走进门,就被眼尖的同学发现了。

“状元回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好几道目光立刻齐刷刷地射过来,她瞬间被三四个同学围住了。

“东老师,化学倒数第二道选择,离子共存那个,你排除了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