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记忆清除完毕!(1 / 2)

血。

漫天血雨裹挟着业火坠落,顾尔尔红衣被浸透成暗赭色。她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正寸寸破裂,剧痛从指尖蔓延至全身。

顾尔尔抬起头。

远处,白衣胜雪的身影,执剑而立,剑穗上褪色的平安结随风摇晃。剑锋垂落的赤珠,滴落在白色的地毯上,瞬间绽开一朵朵红梅,刺目又诡异。

“师姐......,我终于找到你了。”那人的声音很轻,裹着化不开的霜。

“暮辞,你......”顾尔尔张口欲言,喉间却涌上腥甜。

轰——!

惊雷碾过天际,吞没万物。随即,一道冰冷的机械声在脑中响起。

【恭喜宿主顾尔尔完成炮灰任务,正在脱离位面中......】

......

【脱离失败,请重新选择】

......

【任务完成,申请脱离】

......

【受到不明因素阻碍,脱离失败,请重新选择】

......

【开始强制清除系统,删除存档记忆——】

【100%......】

【90%......】

【80%......】

【......】

【0%......】

【记忆清除完毕!】

*

疼。

顾尔尔猛地睁开眼,从地上坐起身,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腐叶的霉味钻进鼻腔,斑驳树影在眼前摇晃。她死死攥紧胸口衣襟,冷汗顺着蝴蝶骨滑进红衣里,眸底尽是未散去的恐惧。

这里......是哪里?

顾尔尔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树林里,心中不禁疑惑:“自己不是出飞机事故了嘛,难道没死成?”

说来也是倒霉,刚高考完,满心欢喜的打算去参加漫展,结果突发遇到恶劣天气,飞机不慎坠落,也不知道掉到什么地方。

顾尔尔单手撑地,刚要站起来,脚下不知踩到什么东西,一个踉跄,又跌坐回去。

她低头一看,发现身上是一件极不合身的长袖红衣,袖口金线绣着重瓣木槿,华美异常,但一看就不是现代的服饰。

顾尔尔意识到不对劲,缓缓抬起手,递到眼前。

那是一双孩童的手。稚嫩,小巧,指节处还带着婴儿般的微窝,指甲圆润,只是缝隙里嵌着些许已干涸成暗褐色的血迹。这绝不是她那双因为常年握笔而带有薄茧、骨节分明的手。

顾尔尔感觉一阵寒意从尾椎骨向上窜去。她跌跌撞撞地扑到不远处的小溪边,看向水中的倒影时,不禁愣住了。

倒映出一张全然陌生的脸。

少女看上去十二三岁的年纪,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和她前世的脸有几分相似,但这张脸更为精致。

原本上挑的丹凤眼变成了含情的桃花眸,眉尾处的疤痕消失不见,鼻尖那颗小痣仍在,唇下却多了一颗痣。而最刺目的,是左脸颊上一道纵贯的伤痕。皮肉尚未完全愈合,泛着淡淡黑气的伤痕,平添了几分诡艳与破碎感。

“轰——!”

顾尔尔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瞬间一片空白。

穿越。这个在无数小说里看烂了的词,劈开了她全部的认知。

她不死心,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胳膊上的软肉,疼痛真实得让顾尔尔倒吸一口凉气。

飞机失事的轰鸣犹在耳畔,可此刻缠绕指尖的却是绣着金线的广袖。身上的衣料明显不合身,领口歪斜,露出锁骨处新月状疤痕,腰间还挂着半块沾血的羊脂玉佩。

顾尔尔脱力般跌坐在冰凉的鹅卵石滩上,溪水浸湿了裙裾也浑然不觉,只喃喃道:“居然……不是梦。”

按照她看过的大量小说套路,穿越者该有系统傍身。顾尔尔闭眼,在心里试探性呼唤:“系统?”

风声过耳,鸟鸣啁啾。

没有任何回应。

“系统?在吗?”她又试了一次,稍微提高了声音。

“新手引导?属性面板?随便什么都行,吱一声啊!”顾尔尔喊了出来。

回应她的,唯有潺潺水声与萧萧林风。

顾尔尔又试了几次,终于放弃,苦笑着抹了把脸。老天爷留她一条命,却没给她配外挂。甚至连这是什么世界、原身是谁、该如何生存下去,都一概不知。

她定了定神,目光再次落回水中的倒影,目光落在腰间那半块沾血的羊脂玉佩上。玉质极佳,即便污损,也难掩温润光泽。

顾尔尔想摘下来清洗一下玉佩,看看有没有原身身份的线索。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