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深夜痴缠 报——有进展!
梁致一向后一退, 身上挂着的树袋熊就有滑下来的风险,因此“小熊”努力缠住树干,手脚并用地紧锁。
梁致一反应过来了, 万圣节将近, 这应该是某个邻居的恶作剧——做了个立牌, 用手电一打,放在楼道尽头,极具欺骗性。也正是因为放松下来,他不可能不意识到自己身上紧贴着的躯体。
两个人紧密地对视,共享体温、心跳和呼吸。她不仅双腿环住他的腰,胳膊更是紧紧搂住脖颈。他的手臂也在她蹦上来的一瞬间下意识揽住了她的腰。
深秋时节, 午夜出门,二人都穿了厚外套。但是从地库开始, 暖气就已经足到让人耳根发红,又是叠加爬楼梯的运动需求, 是以姜柏舟的白色羽绒服和梁致一的羊绒格纹夹克都搭在梁致一的臂弯。现在这两件外套正挤在主人中间, 引吭高歌。而两位主人事实上也就贴身穿了一件薄薄的打底衫而已。
体温还在持续升高,好像不仅仅是暖气太足的原因了。再对视下去,那点散去的惊恐氛围早就酝酿变质成丝丝缕缕的暧昧了……
迟疑了片刻, 梁致一心里油然一个奇怪的想法, 他一挑眉毛, 低声道:“越来越近了!快跑!”
身上人闻言箍得更紧了,梁致一顺势抱着“小熊”长腿一迈直上楼梯。丝滑转身的时候, 他的手自然而然地托住了她大腿根、无限靠近屁.股的地方。
姜柏舟本来都缓过一口气了, 被“快跑”两个字和紧随其后的疯狂颠簸爬楼又代入情境了。
可是也就爬了半层楼,她就逐渐理智回笼了。唯物主义战士本来就不太信这套,要不是现在确实是安静如鸡的大半夜、又确实在人家阵营的异国环境, 姜柏舟本不见得会被吓到。
理智虽然出现了,可是心跳还是没有接收到讯号。无人且空旷的楼梯间,除了他的脚步,就只有彼此交错的心跳和呼吸,清晰可闻。
姜柏舟有点小尴尬,说实话,这种程度的惊吓,如果独自一人的话,虽然会漏一拍,但不足以令她尖叫。她承认,有点趁着合约老公在身边、表演夸大的成分。她也就这么象征性地蹦一蹦,没想到合约老公真的托举住了她的……屁.股……
被托举的人后知后觉感知到腰和臀部正在交换温度,那种带有压感的接触、很扎实,不是单纯碰到那么简单的。有一些酥麻迷离的感知游走在她身体各处,整个人又被端着、带着爬了几层楼梯。
姜柏舟好后悔,她刚刚为什么不能忍一下,电影本身就已经是虚构的了,用脚丫子想也不能是真的。非得开这种玩笑,现在好了吧,不上不下,好是尴尬。
她解开环扣脖颈的胳膊,改为撑着梁致一的肩膀。重心被这个动作带得向后偏移,梁致一脚下一顿,护住她后腰的那只手用力一按,她一声轻呼,整个人又被摁回怀中。
姜柏舟放弃抵抗了,这还挣扎什么,此情此景,难道不正是她潜意识想要的结果吗?
之前有过鼓励的拥抱、照拂的拥抱,现在这个……虽然暂时不知道怎样下定义,但是接触面积达到历史之最。
姜柏舟趴在梁致一的颈侧,感觉自己像一只吸食.精气的妖精,把这个年轻人蓬勃的、没有班味的生命活力,通过鼻息,贪婪行窃。
回家的路从未如此漫长。
率先演戏的人莫名其妙把自己搭进去了,脑子里一团浆糊地思考——他们从陌生人到签署结婚只用了几天,法律关系的捆绑比社交状态的破冰来得更早;他们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也是婚礼上的亲吻,之后的肉.体距离总是比心灵的距离进展更快。
姜柏舟不知道别人确立亲密关系到底走的是什么流程,以她充分的理论经验来看,总该有个节点吧,比如表明心意之后才可以亲吻。可她是一个实践的初学者,笨拙地陷入一段本就很不常规的关系里,晕头转向,仅凭直觉。
这个树袋熊抱显然又大大超过了他们目前用语言聊到的关系紧密度。是以一到家,脚一沾地,气氛又开始尴尬。
梁致一明显一副正在组织语言的样子,姜柏舟趁他尚在酝酿,呲溜一下脚底抹油,钻回了自己房间。
梁致一被她瓜田猹一般的动作惊呆了,欲言又止地看着那道乳白色房门。
姜柏舟紧紧靠在门背后,深呼吸几次,平复了一下。
平复失败,算了。她颤抖着掏出手机,点开银行app往梁致一的账户里转了一笔钱。
门外的手机传来“叮咚”一声,姜柏舟的心既短暂放松了些——英国银行转账的速度不见得每次都很快,从扣款到对方到账的时间差比较随机——又转而被吊到了一个更高的维度。
三,二,一……
“姜柏舟,你给我转账9.15镑是什么意思?”
笨蛋!这就忘了?!
姜柏舟略带薄怒地拉开房门,整个人红扑扑地站在梁致一面前。
梁小狗疑惑地举着手机,指着屏幕上的银行推送。姜柏舟恨铁不成钢地一把推开碍事的、横亘着的手机,再次揽上分开没多久的脖颈,闭上眼睛,胡乱亲了上去。
……好像有点印歪了……没事,她悄悄睁开一条小缝,挪到正确的位置,加深了这个吻。
小狗呆住了,两只手在她背后无处安放。他第一次嫌手机如此多余,纠结了一会儿是悄咪咪塞回口袋还是直接丢出去、正好换个新的算了。
当然,年轻的身体比他的理智更擅长处理这种情况,他无师自通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贪婪的和姐姐交换气息和体温。
上一次蜻蜓点水的亲吻是他发起的,在圣洁的教堂、在神父和挚友面前。而这次是在家里、不能更私密的环境了,深夜,又是经年累月妄想的人主动贴上他的嘴唇。
可是姐姐好像不太会亲人,跟个小猫似的舔舔就没别的招式了。梁小狗眼睛一眯,计从心来,故意错开一点空间——他本就个子高,一站直姜柏舟就很难碰到他。
姜柏舟闭着眼睛发现追逐的温软越来越远,疑惑地睁开眼,立刻发现一双湿润的琥珀色眸子噙着坏笑注视着她。
这种反被年下小屁孩调戏的桥段极大地激起了姜柏舟的好胜心,她心一横,正打算有所动作。
可是嗷嗷待哺已久的小狗不会给她这个机会。那人碍事儿的板砖已经处理好了,两只大手从后腰一路摩挲上来,一只游荡到后颈,牢牢把人钉在怀里。
比刚刚激烈数倍的气息卷土重来,她的齿关轻而易举被撬开,有人长驱直入,把她的呼吸节奏扰了个彻底。
姜柏舟原本环绕的手滑到他的胸前,有点喘不过气来,她下意识想推开一些距离。可是梁小狗练得很好,她的手毫无疑问触到了之前就三番五次流连忘返的地方。
之前都是用脸、用脑袋感受,今天居然是用手诶!啧啧,这手感……
梁致一短暂饶了她片刻,给了一点喘息的间隙,道:“姐姐,这么喜欢,不然你伸进来?”
说罢,带着她的手从衣摆一路深入。姜柏舟的手起初还虚虚放着不好意思主动求索,可贴上那层炽热的、光洁的、比搓衣板多了些弹性的手感时,她只感觉自己头脑发昏,手脚俱是一软,脑子里烟花放个不停。
……
这场探索被服务电梯那边的门铃惊醒。
二人如梦初醒,眼神迷离,这才意识到还有几个可怜的物业人员在员工通道等待多时。估计是之前按了门铃无人理睬、又担心这些瓜果蔬菜不储藏好恐不新鲜。犹豫了很久才再度叨扰。
姜柏舟本就把自己和广大牛马划分在同一阶级,虽然他们值夜班工资应该很可观,但姜柏舟还是异常抱歉和懊悔,赶忙整理了仪容赶过去开门。
“真是对不起啊,让你们久等了。我俩走楼梯上来,耽搁了一点时间。”姜柏舟真挚地向工作人员表示感谢,并把批发来的水果每样两个分给了他们。
遇到这么客气好说话的业主,物业当然也欢天喜地地抱着水果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眨一下眼睛:“Have a good night~”
“You too.”这玩意儿就和how are you一样顺嘴就接了,但回过神来一想,是不是她脸上写了什么被他们看出来了!
姜柏舟又羞又恼朝后看了一眼,罪魁祸首正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就快满出来了。
“你把这些收好!”姜柏舟故作严肃,“我困了,我要去睡觉了!”
小狗得了便宜,又摇着尾巴拱上来,抵着她的腰,随手把身后的门结实关上,就势带着人往门上靠。
姜柏舟的后脑勺和后背都被小狗体贴的手隔开了,可是金属门终究还是坚硬且寒凉,她只能向前,和眼前这人更近一寸。
“姐姐,你一句话不说就冲上来亲我,现在又一句话不说要溜走。我好委屈。”
委屈你大爷,你个狗崽子,啃得老娘眼冒金星!——
作者有话说:耶!让我们恭喜小姜小梁终于啃上了!![垂耳兔头]
第42章 小鬼薯片 存档点……
姜柏舟佯怒, 可支棱不了几秒钟忽然很委屈,鼻子一酸,眼眶就有点湿润了。
凭什么呀, 她都主动迈出这一步了, 他怎么还这样, 难道八百字陈情小作文也要她来说吗?到底是谁从一开始就动手动脚、逐渐模糊了互利的边界,到现在也没给一句准确的定义啊?!
一直勾引人,但不说清楚引人遐想,真的很讨厌!
梁致一看着怀中人的泪珠就要夺眶而出,突然乱了阵脚。他手忙脚乱吻去晶莹的泪,慌道:“对不起, 是我玩过火了。”
“屁,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声音闷闷的。
“我……”梁致一努力措辞, “我明白的,给我一个申诉的机会好吗?”
梁致一衣服的左侧已经有了微湿的凉意, 那人翻了个面、继续祸祸右边的布料。梁致一接到了这种默许, 继续道:“是我不够勇敢,没有勇气和你表白。我担心你从没把我当成年男人看待,又羞怯自己只是个吃家族荫庇的软弱鬼、没有足够的能力能站到和你并肩的位置。”
姜柏舟错愕地抬起头:“你在说什么啊?”
“我知道你很在意独立的问题, 什么都想和我AA, 戒指都不愿让我买。我本想等餐厅盈利了、我能靠自己的双手独立挣到钱了, 再用足够的底气面对你……但是我总忍不住跨过边界、又迟迟不给你交代,让你心烦意乱了。对不起。”
心意这种东西, 就像寒夜里升起的篝火, 不仅有温度,还有光亮,双箭头的两个人很难觉察不到彼此的砰砰乱撞。
姜柏舟破涕为笑:“你这算是……表白吗?”
梁致一眨了两下眼, 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草率的时机,深夜,伦敦又不像国内能有跑腿和永不打烊的商店。他看着自己两手空空,喃喃道:“不应该是这样的,什么都没有……应该是正式的、盛大的。”
姜柏舟也意识到这或是一场没几个钟讲不完的deep talk,再聊下去今晚干脆别睡了,太不健康了!她决定把这份即将拆封的蛋糕再封起来,重新系上丝带,放进冰箱里,等到明天再重启。说不定酝酿一下会有不一样的氛围。
她往梁致一胸口锤了一拳:“我们先保存到存档点好吗?明天商店就刷新了呀?”
梁致一恋恋不舍地黏在她身上,小姜伸出手摸了摸小梁躲在垂顺刘海下的眉毛:“明天见,梁致一。”
明明只是各回各屋而已,又不是隔了银河。可某人还是和粘人的大狗一样赖着不走,半晌,冒出一句:“我还要。”
“啊?”
“Goodnight kiss,没有吗?”
姜柏舟的脸后知后觉地红了。刚刚主动扑过去的勇气被丢到九霄云外去了,她咬了咬下唇,迅速往男人的脸颊上盖了一个戳,就打算溜回房间。
坏狗一把抓住鱼一样灵活的姑娘,结结实实在唇上又来了一下,才“惜别”道:“去吧,晚安~”
眼巴巴的小狗目送小鱼游回去,自己也回了房间,掏出手机给Nathan发了消息:[不用帮我旁敲侧击了,bro~]
[?你俩好了?]
[什么叫“好了”?我们一直都很好!!]
[呦呦呦,也不知道是谁,前段日子失魂落魄地来找我打听我老婆和你老婆聊的事。哥们儿是有点对不住你哈,那几天我老婆和我冷战波及到你们俩了,抱拳。]
[不重要了。反正现在很好。]
[……]对面的人半夜也能秒回,看来他没有很好。
所以梁致一关心了一句:[你呢?你们的问题解决了吗?]
[算……是吧,我们先不结婚了。反正我俩可以办未婚伴侣签,我先帮她把心安了。可能签证和婚姻混在一起对她来说太有压力了,我们还是顺其自然吧。]
[婚姻是一件很有压力的事吗?]
[怎么回事?虽然你是弟弟,但你才是已婚人士,你怎么好意思问我这种问题的?]
梁致一:[……您谈得时间久,前辈不能赐教一下吗?]
Nathan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道:[咱们虽说都讲中国话,但文化环境和国内长大的女孩子还是很不一样。我有时候真心觉得,在这方面,她们似乎,比我们领先一个服。]
Nathan丢下他的至理名言:[价值观,比生活习惯更需要磨合。]
梁致一看着最后一句话愣神良久。
他把床头那个和他房间其他画风格格不入的小熊拨楞到怀里,陷入沉思。
再怎么装得稳重,终究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这个岁数要是在美国,也不过刚刚成年、擦边能碰酒精年纪。得亏他在英国,也没遇上出去吃饭点酒还被查ID的事情,不然在姐姐面前也太逊了。
无人看见的角落,梁小狗抱着玩具小熊在被子上滚来滚去——
次日清晨,梁致一起了个大早,哼着“宫廷玉液酒”愉快地做早餐。
姜柏舟犹犹豫豫地从墙角冒出一颗脑袋,她整理了一晚上思绪,好像有点没法像以前一样坦然面对梁致一。
梁致一这边刚带着隔热手套把烤箱里的一沓东西取出晾凉,余光发现了心上人的出没,喜滋滋地取下手套,走过去把人揽进怀里。
嗯,再多的无所适从,只要贴贴了,都会自然而然地化解。
姜柏舟的头顶又落下了一枚早安吻,她整个人依偎在柑橘调香根草里,正式的告白还没来,但一切也都是那么顺其自然了。
两个人像连体企鹅一样摇晃着靠近餐桌,梁致一指了指那一沓新出炉的东西:“先吃点这个?我现在去煎鸡蛋,怕你没起弄早了就凉了。”
姜柏舟定睛一看,笑得眉眼弯弯——那烤盘里是土豆和红薯混合的薄片,有的被切成骷髅头的模样、有的是只有眼睛和“o”形嘴巴的小幽灵,简直就是红白混合的万圣限定薯!
她捻起一片鬼怪薯片塞进嘴里,很酥脆,但是——“梁致一你是不是还没放盐?!”
从未失手的梁大厨竟然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他自己都心虚地难以置信,绕回来挽救:“海盐黑胡椒如何?要不再打一个牛油果的酱?”
只是撒了点简单的盐,滋味就足够好了。英国超市的薯片选品都还蛮惊悚的,盐醋味她至今也吃不来。但是梁致一却总跟调研过她的舌头一样,随便发挥都令人欣喜——除了今天早上这不知道脑子里想啥了,傻傻的,连调味都会忘记。
梁致一一边切火腿片一边问:“你生日想在哪里过?要叫上朋友们一起吗?”
“说实话,梁致一,你旁敲侧击,其实想二人世界吧?”
那人默不作声地点了一下头。
姜柏舟乐了,这人早就有正宫的法律身份了,却不敢拿出气派来,归根结底,还不都怪他自己?
那人把装有火腿片的碟子推过来,道:“你今天起得好早。”
姜柏舟眉头一挑,她又读懂了,这是怪她没留出足够时间给他布置呢。虽然不知道这人盘算了一晚上想出什么方案,但是今天伦敦天气出奇的好,暖融融的阳光撒到餐桌上,给银制刀叉都镀上一层金边。“我们出去逛逛吧,今天不出门很可惜诶。”
说完,姜柏舟盯着梁致一的反应,看他有没有被冲乱计划的慌张。小狗逗一逗最好玩了。
小狗眼皮一跳,但很快挠头掩饰了过去:“好啊,想去哪?”
“摄政公园?我们骑自行车过去怎么样?”
聪明如小梁,何尝没看出来姜柏舟眼里带点儿故意的狡黠。他无奈地捋了捋刘海:“我还敢说不好吗?好,特别好。”
两个人换了身衣服下楼,途径大堂的时候看到一个老太太正在和物业控诉:“你们怎么管理的?这种东西能出现在公共区域?吓到我孙子怎么办?”
姜柏舟顺着视线望去,是昨晚的双胞胎小女孩纸板,歪斜地躺在地上。她忍不住噗嗤,心说小孩子还真不会被吓到吧?没看过电影的人应该毫无心理障碍才对。何况你们搞万圣节其他装饰比这个吓人的比比皆是。
老太太看大厅里又出现了一对年轻的业主,赶忙上前搭话,寻求盟友:“你们看,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人,把这个放在那边。哎呦,我们年纪大了,不禁吓的……年轻人,你们说是吧,我们联合起来投诉物业!”说着就拿出笔要二人签字。
姜柏舟惊了一下,这……也太抓马了,真的至于到这种地步吗?物业很负责任啊……
她扭头看向梁致一,对方突然用一种诡异的口音,缓慢道:“Sorry,my English is not so good.”说罢便牵起她的手大步流星走向大门。
直到走出去大几十米,姜柏舟终于憋不住了,哈哈大笑:“妈呀梁致一你还有这一面呢?”
坏小狗潇洒甩头,深藏功与名:“不管怎么说,那俩小姑娘算是对我们有恩,咱们可不能恩将仇报了。”
有恩……想起昨晚交缠的呼吸和心跳,姜柏舟耳朵又红起来——
作者有话说:
英国的规定是同居两年以上的未婚伴侣也可以办伴侣签,所以方睿和Nathan结不结婚其实没那么影响签证;然而小姜小梁拿不出恋爱证据,所以当时形势所迫只能走领证路线比较稳妥~
第43章 风味综述 让我从头追求你一遍好吗
姜柏舟的生日将这样被瓜分——开始的那个零点被梁致一吞了, 结束的那个夜晚和朋友们在一起。
她对此早有预期,从那天“存档”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很微妙。
梁致一神神秘秘地在忙活些什么, 她隐隐有些期待, 可更多的居然是担心。毕竟, 比起水到渠成的正式表白,横亘在他们二人之间的问题还是不少。
想到这些就头脑发胀。她承认,自己确实在朝夕相处中,对这个相差七岁的合作对象产生了超脱合约的情愫。但这种吸引全来自于原始的冲动,她已经不是十几岁、二十出头的少年了,若要恋爱, 不可能不考虑现实因素。
现实情况就是,合同保障下的契约关系是稳固的、恋爱关系或许反倒会打破这种平衡。
梁致一看似已经是她合法的丈夫了, 实则一旦决定让感情决堤,危险也接踵而至。
如果谈着合适, 那因果颠倒的爱情故事或也不失为一种美谈。可现实中哪有那么多刚好, 第一次恋爱不会谈崩吗?万一分手了,合约怎么办?要提前离婚吗?签证怎么处理?婚前财产已经很明确了,但是婚后的收益呢, 还是得重新分配, 好麻烦。
而且很显著的阶级差异摆在他们二人之间, 玩玩随便,谈婚论嫁不可能不考虑经济基础。
马上到来的是她二十八周岁的生日, 若在国内任凭长辈虚上一虚, 她今年早就二十九了,过完年就三十了。
姜柏舟本人并没有太多年龄焦虑,只是前额叶的完全成熟确实让人在做决定时少了一些一往无前的冲劲、多了一些瞻前顾后。
七岁如果放在三十一岁和三十八岁之间, 或者更大的基数上,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二十一岁实在太小了,叠加上跨文化的buff?debuff?梁致一到底能不能行,她不会是那种耗尽心血栽树让后人乘凉的“前人”吧?
更要命的是,自己压根没有生育意愿。这种问题在普通家庭尚且需要激烈抗争一番,在有信托的老钱家族……他们家是真有爵位要继承啊……梁致一现在二十一,或许可以糊弄几年,等他三十一、四十一,万一又改变想法了怎么办?
姜柏舟这几天晚上根本辗转反侧,她一方面初尝爱情的滋味,活人微鼠的心脏迸出惊人的活力,身体总是驱策她和梁致一贴贴;另一方面,她滚来滚去地质疑自己那晚胆子超肥、扑上去亲人的决定是不是冲动了,是不是细水长流一点就不至于沦落到现在尴尬的境地了。
思考无果,她对着空气拳打脚踢,又化身蝶泳健将,在被窝里无尽蠕动——
生日前一天的傍晚,饶是有准备,姜柏舟一回家还是被灯光和音乐浅浅震撼了一下。
天花板上的光源被尽数熄灭,主光源是银质烛台上的无香锥形长烛。走廊的壁灯和客厅的落地灯还开着,但调到了相对暗的状态,勾勒了空间的轮廓,足够私密专注也确保不会“太黑”让她不安。
一块完美熨烫过的、厚重的白色亚麻桌布,垂感极佳。梁致一就站在餐桌旁,身着熨烫笔挺的白色厨师服,顺毛刘海又抓上去了。
姜柏舟噗嗤笑出来了,谁会在表白的场合穿厨师服啊!不能仗着脸好看乱来吧!
可能是最近亲多了,看着梁小狗换上新皮肤她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的场景居然是——他就穿着这身衣服和她从餐桌这头亲到那头,抱到岛台上继续……
啊啊啊啊啊啊撤回撤回!这是纯洁正经的场合!
不行不行,扯到职业属性什么的,太诡异了,跟什么play似的……咦惹……
姜柏舟清了清嗓子,微笑着找话题切入:“我就猜到你喜欢巴赫哈哈哈哈……”
此时家中的背景音乐正顺序播放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
梁致一闻言也缓解了一些紧张:“哦?何出此言?”
姜柏舟指了指餐桌上摆放角度和距离都一丝不苟的餐具,继续道:“你这么严谨的强迫症,喜欢巴赫再合理不过了。据说喜欢巴赫的人也会喜欢数学,你呢?”
听到姜柏舟又谈起数学,梁致一眼里折射出一些不一样的光,他模棱两可地回答道:“我很确信在这方面你是我的老师。”
姜柏舟有点疑惑,仔细回想了一下他们之间除了上次硬要考他“0.8和0.11哪个大”,好像根本没关数学什么事儿啊。
正准备询问几句,那厮却好似莫名自顾自哀伤起来。
哀伤小狗绕到姜柏舟身后,把下巴埋进她的颈窝,往她手里塞了一张卡纸。
姜柏舟顾不上脖子的痒,瞄了一眼烫金的卡纸,喔,原来是小狗手写的菜单。
“姐姐既然会说法语,我就用法语写了。”
姜柏舟心里苦涩万分,这就是装X的下场吗?她的法语也就日常口语和香水行业相关的名词还过得去,读写和语法稀烂。要是她能把法语当工作语言,当初就考虑去隔壁发展了,还用得着为了留在这里假结婚?
好在这人写的菜单偏抽象,反倒能看懂:
Chapitre I: Rome (罗马)
Chapitre II: Le Foyer (筑巢)
Chapitre III: Le Terroir (庄园)
Chapitre IV: LAvenir (未来)
好吧,小狗还是够贴心的,每行都附上了中文小字,虽然他的中文书写还是一如既往的火柴棍字体,和前面自如舒展的字母形成鲜明的对比。
“笑鼠我了,梁致一你这是……文献综述吗?哈哈哈哈哈哈……”没看到具体的菜,她也猜到了这些章节的含义,“而且,‘筑巢’是什么鬼?你用的哪家翻译软件?这么抽象!”
小狗脑袋还趴在她肩膀上,狗爪子也缓缓收紧她的小腹:“姐姐,你喜欢吗?”
姜柏舟微微侧头,艰难地和这厮交流:“这花……也是你自己弄的?”
毛茸茸的脑袋拱了两下:“贤惠吗?”
那是一瓶马蹄莲,很难不想到婚礼那天她的缎面婚纱。
“很好很好啊,你还会插花啊,这比手捧花实用多了。”又有造型、花的寿命也长了,多好啊。姜柏舟特别吃梁致一又华又实的这一套。
得到鼓励的小狗语气坚定:“现在是格林威治时间下午四点半,北京时间已经过零点了。生日快乐,姜柏舟。”
姜柏舟微微一怔,要这么精准吗?
“你回来得好迟,我本来打算一到四点就和你说的。我是全世界最早祝你生日快乐的人吗?你东八区的朋友不会比我更早吧?”
姜柏舟赶紧安慰:“我回家路上就没看过手机,回来以后也没有,没有人比你更早了!谢谢,第一份祝愿,我收好了。”
小狗主厨满意的从她身上下来,整理衣冠,拉开椅子请贵客入座,端上了今日的第一道前菜。
黄澄澄的,姜柏舟惊呼:“啊,是脆柿啊。”
chef例行讲述:“这道菜,灵感来自罗马之旅。当时我在扫尾,看到一位优雅的女士点完主菜后对着甜品单发愁。最后,她‘抄’了我的作业,选了我正在吃的柿子挞。”
姜柏舟脸颊有点发烫,她一直以为梁致一不知道这一茬呢,原来一举一动被尽数观察了,“那后来呢?”
“后来?那位女士就成了我的妻子……”
姜柏舟一记眼刀飞过,主厨“咳”一声,继续介绍菜品:“放在前菜里,它就不能还以甜品形式出没了。我用黄油煎了脆柿,加了布里奶酪、坚果碎和芝麻叶,旁边还有意大利黑醋汁,按你的喜好添加吧。”
震惊,吃了这么久的脆柿,居然还能以这种方式出现吗?她完全相信梁某人的品味,放心大胆地吃了一大口不加酱汁版,果然上头!又淋上黑醋继续尝试更是惊为天人!
主厨讲解完就自己跑到对面入座了,此刻正和她吃一样的前菜。看着她满足地把跟前那盘吃得寸草不生,又两眼放光地觊觎上自己这盘,主厨笑着叹气:“其他都可以,这盘真不行。柿子里的鞣酸和蛋白质一起不容易消化,虽然柿子煎过了会好一点,但还是不要多吃了,每个人限定一盘。”
姜柏舟意犹未尽地被迫停下,“哼哼”两声:“那你还故意拿这种组合害我,坏!”
主厨笑着端来下一道菜,“筑巢”的灵感来自她到这个家第一天,为她接风洗尘的那顿饭;“庄园”的灵感来源于他们去湖区小住,去山野间探索的收获,也是他们第一次意外同床共枕的回忆……
滋味毋庸置疑很好,可是姜柏舟越吃心里越紧张,而且她能看出来,主厨先生也没松快到哪里去。
“未来”的甜品,柑橘花椒风味的冰糕,厨子说:“我有很多礼物想送给你,但我知道,总是拿家里的东西很不理直气壮、也很没有诚意。花椒是我们职业碰撞的第一个小火苗,我想好好培养它,让它成为燎原的焰火。
“到时候我们都以自己的工作为骄傲,在更高的地方并肩。你是出色的调香师,我也不再是依靠家族头衔的小透明。
“虽然我们相处的顺序好像错了,但让我从头追求你一遍好吗?该有的过程我都会补上,别人有的我们都会有、别人做不到的我做得到。姜柏舟,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重新定义我们的‘未来’吗?”
第44章 要你快乐 传说中男人最Y荡的衣服……
小狗主厨的眼神水汪汪地望向她, 姜柏舟心里软软的,反复空咽才轻颤着开口:
“这几天我一直在反思,作为年长的一方, 我是不是冲动了、不负责任了;可是作为受到经济恩惠更多的一方, 我居然忍不住怨你,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让我们的关系变得复杂。”
小狗耳朵骤然竖起,姜柏舟没给他打断的机会:“那天你说‘怯于自己只是个吃家族荫庇的软弱鬼’,我其实很意外。在我心中,你一直是很自洽地借力打力、很坚定自己人生方向的小朋友。”
“小朋友?”某人终于按捺不住,屁股差点都要从凳子上弹起来。
“你别打岔!”姜柏舟抢回话权, “不管你再怎么选择性忽视,年龄差就是摆在我们面前不争的事实。而且我还很不好意思呢, 每当我一身班味走出写字楼,看到你站在夕阳里朝我挥手, 我总有一种偷偷吸食你的青春的罪恶感……”
梁致一本来处于一种预备争辩的状态, 听到最后慢慢变得眼神闪躲,大手无意识地挠向自己的后脖颈,苹果肌也控制不住地飞起来。
“……不是说叫你小朋友就是不把你当男人看的意思, 这是你的优势啊懂不懂, 傻狗……”
非常非常轻地, 梁致一嗫嚅着品味了最后两个字,眼睛直勾勾地。
姜柏舟也是全凭勇气在说这些话, 她也是个新手, 梁致一一打岔就把她原本正经的气质带跑偏了,莫名升温了起来。
什么羞怯,那都是互相在意的人知道自己进入了对方的“目光”, 又拿捏不准结果的患得患失、瞻前顾后。
梁致一起身绕过餐桌,半跪在她腿边:“可我根本不觉得你比我大多少啊!”
“我们之前……分享的都是彼此美好的部分,万一卸下伪装发现不合适怎么办?”事实如此,他们俩甚至没有真正遇到什么矛盾冲突,可真实的交往不能只有光彩照人的那一面吧。
梁致一认真道:“姜柏舟,我可以保证,不论‘未来’怎么谱写,我们互利的契约的底线都不会改变。签证担保不会变,信托领取也不会变。我不是那种没品的鱼死网破的人,虽然我不认为我们会分开。”
“你给的真的太多了……到底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图什么呀……”姜柏舟有点接不住对方炽热的眼神,默默把脸埋进手掌心。
“我图你快乐啊。”
“你真的,别这样……”姜柏舟开始哽咽,“世上哪有无条件的感情?”后半句她没说,感情好的时候花言巧语她才不会信。
“怎么会没有?父母对子女、狗狗对主人,不都是无条件的吗?”
姜柏舟把手挪下来一点,仍然遮住自己通红的口鼻,歪头看向梁致一。他说这话的神情是如此地专注和真挚。
也对,这是个不缺爱的环境里长大的小孩。他可能真的相信吧。
哈哈哈哈哈,可是这么闪光的他又怎么会看上这样挣扎拧巴的自己。
姜柏舟再度把脸躲进微湿的手掌,她用仅自己可闻的声音嘟囔了一句:“可我从来没得到过无条件的爱啊……”
该不该相信呢?很想抓住,又害怕失去更难以承受。
梁致一猛然站起身,把掩面的姜柏舟整个人往怀里按。那人却一反常态地扭动,拒不配合。
他侧头去看她,她吸了吸鼻子,哼唧着扭开头,气急败坏地说了句:“有鼻涕!”
原来如此哈哈哈哈,梁致一从餐边柜上端了盒抽纸过来,捻了两张递过去。姜柏舟迅速接过,迅猛处理,眼睛从指缝里打量梁致一。
他的目光在烛火的映衬下深邃而澄澈,好似两块小湖泊照出她内心的龃龉。
姜柏舟忽然觉得自己荒谬得可怕,谁第一段恋爱要这么理智地审度啊,不都是扔开脑子就是谈吗?就算失败了又怎样!也不失为一种老来谈资吧。
“你真的要一直穿着厨师服吗?虽然很专业,但是我都不敢靠近你了。”
梁致一闻言噼里啪啦单手解扣就把碍事儿的厨师服给脱了。
damn!真受不了了,真情或许会消逝,脸蛋和身材却是很客观的啊!吃到就是赚到!
梁致一好心机!
他在里面穿了什么?!!
黑色打底衣?!?
传说中男人最淫.荡的衣服!!!
这个空间的光源主要是桌面高度的烛光,所以对站立着的梁致一来说,光线是从他的侧下方打来的。这个角度的光影把他的上半身勾勒地凹凸有致,那黑色打底薄透且贴身,胸肌和腹肌的形状清晰可见,甚至……
好想啾咪……
完蛋了,姜柏舟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大不如前了,怎么全是肤浅的想法。
不过她只花了0.000001秒就接纳了这样的自己,饱暖思淫.欲,还是怪梁致一的饭做得太香了。而且,她马上就是二十八周岁的成熟女人了,嗯,实属正常,要正视、接纳激素的变化不是?
这位“成熟”的初学者,理了理鬓角的头发,优雅地抬起眼皮:“我可以吻你吗?”
梁致一眼皮跳了一下,他也没想到这个仍然红着眼眶和鼻头的人,在怯懦和勇敢之间切换自如。
“Yes, madam!”她的眼睛此刻像是红头长尾山雀,红扑扑的,睫毛轻颤着投下翅尾的阴影。梁致一的第一个吻落在她的眼皮上。
这就是年下小狗吗?好纯情。
姜柏舟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已经成吨了,此人居然还在慢条斯理地亲眼皮?
她一使劲,就把梁致一摁在了椅子上,双手从胸口滑到肩膀,顺着脖颈,略过耳朵,指缝和他柔软的头发交错。
她捧着他的脑袋,感受着小狗热乎乎的视线和气息近在咫尺。
太帅了!
原来上天让自己寡这么多年是要补偿一个这么极品的帅哥给她吗?
谢谢老天奶,信女以后一定继续行善积德,多累福报。
“啵”的一声,她也满意得不得了地在梁致一额头上盖上一个戳。
视线下移,姜柏舟突然玩心大起,问道:“诶,那九镑十五便士还要转吗?”
梁致一挑了挑眉,幽幽道:“我怎么记得这个赔付条款一开始是防我的,怎么现在每次都是姜小姐给我转账?”
姜柏舟顺势坐到他身上,听得男人闷哼一声。
“你就说想不想要吧!”
梁致一笑得很灿烂:“我说呢!原来姜小姐当初把赔付金额设得这么低是为了给自己留退路啊!”
姜柏舟气得在他身上拧了一下:“不要我就走了!”
“要的要的要的。”小狗笑得发抖还不忘见缝插针啄一啄主人的下巴。
姜柏舟没从梁致一身上起来,伸长了胳膊去够身后餐桌上的手机。
她就在灼灼视线下解锁了手机,往熟悉的账户里连着转了三笔9.15镑。
梁致一那边收到了第一声银行提示音之后就没了动静。姜柏舟很是迷惑,扒着他的手机一顿研究,不明白愉悦且调情的三声铃响为什么没有如期奏起。
就在此时,姜柏舟的手机反而响了,一串看起来挺齐整的号码来电——
“晚上好女士,这边是汇丰私人银行的专属经理,请问您是Baizhou Jiang女士本人吗?”
“是啊。”姜柏舟愣了一下,现在是下班时间吧?英国还能有加班的银行?不是诈骗?
“方便与我核实一下您的出生日期吗?”
“1997,”姜柏舟顿了一下,“马上就是我生日了。”故意隐藏了一点信息。
对方笑得很老钱:“是这样的,姜女士,我们的系统注意到了您的账户近期频繁出现一系列独特的小额、重复转账。具体来说,是几笔9英镑15便士的转账?”
姜柏舟脑袋“轰”的一声,每次转账伴随的画面如幻灯片一般在脑海里飘过,而她现在依然坐在罪魁祸首的身上……
电话对面继续道:“我行收到风险提示,想请问您是不是误操作了?还是说非您本人的操作,有被盗刷的风险?刚刚我们又检测到连着三笔小额转账,为了保障您的资金安全,我们暂扣了后面两笔,也给您来电核实,希望没有打扰到您。”
姜柏舟肉眼可见地变得红温,她干笑几声,和对面解释道:“呵呵呵,事实上,我转入的账户所有人是我的丈夫,所以……没有被盗刷。”
有人被“丈夫”二字取悦了,神色相当勾人,但专心打电话的人完全没注意到。
电话对面一副了然的状态,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敲打声:“那打扰您了,感谢您的耐心,我们这就解锁交易。感谢支持HSBC,再见。”
姜柏舟感觉被公开处刑了,愣愣挂掉电话。
被当成沙发坐了很久的某人怡然自得地出声:“怎么了?”
姜柏舟揉揉眉心:“我以前确实偶尔会被银行dee,但是我求着客服给我解锁都被踢皮球,怎么今天居然还有主动打电话来的?”
沙发本人懒洋洋地往后一靠,连带着乘客也倒伏了。
“因为你现在的存款上了一个量级,已经是高净值客户了,会有私人顾问为你提供理财保障。”
“啊?”姜柏舟眨眨眼,对哦,每个月七万镑她一毛没动,毕竟自己工资够花,可不肥了银行了。
等等,人在打电话的时候,手里会下意识就近玩儿点什么。打固定电话的年代,绕弹力电话线玩。现在么……
她手里玩的是什么!!!
第45章 揪咪揪咪 字面意思,嘻嘻~
姜柏舟看过的小说比论文多得多。
没有好饭吃的时候狠起来自己炒一点也是常有的事。
她是那种小时候上厕所都要无聊地抓一瓶沐浴露看成分表和包装广告语的人。也不知道这个爱好冥冥之中是不是影响了她选择化学和调香的路径, 还是说所有爱看小说的宝宝都在幼年时期就“崭露头角”。
总之,根据姜柏舟博览众文的经验,好像很多“男主们”都对这个部位有些……抗拒?
她不知道实体男人是不是和纸片人一样, 但隐约感觉自己干了一件特别冒犯的事情。
苍天呐!!!
她到底干了什么!!!
诚然, 刚看到梁致一穿这身勾引人的衣服时, 心里确实泛起了“揪咪”的波澜,但是想想也就算了,怎么能真的这么干呢?!!!
可恶的电话!万恶的潜意识!!!
姜柏舟觉得自己浑身血液都凝固了。她刚才,是不是,不仅揪了,还捻了、拨了、挑了、一圈又一圈地在周围打转……
不是幻觉, 因为左边被她玩弄过的地方明显比右边支棱多了,足足大了一圈……本就薄透的衣服根本抵挡不住。
姜柏舟嘴唇和鼻翼都止不住轻颤, 她现在根本不敢直视梁致一的眼睛。
可梁致一怎会感受不到身上之人逐渐变得僵硬,而且她的眼睛一边瞳孔地震一边止不住地往他那处瞄。
姜柏舟正以一种缓慢且(自以为)不会被察觉的速度往下蛄蛹, 意图逃离现场。脚尖已经碰到地面了, 离freedom只有一步之遥……
这时候,一双大手禁锢住她的腰,几乎是端着把有本事揪咪没勇气面对的逃兵捞了回来。
“嘿嘿嘿嘿嘿。”姜柏舟回以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对面一言不发, 从上到下扫视了姜柏舟一圈, 又用眼神示意了自己的胸口, 然后对姜柏舟挑衅般地抬起了一边的眉毛。
姜柏舟咽了咽口水,避无可避, 欲哭无泪地重新把脸埋进手掌当鸵鸟, 而且发出了非常丢人的尖锐爆鸣。
梁致一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打在耳廓上:“姐姐,你都这样对我了, 还不给我名分吗?”
老天奶,自从点破了“这是你的优势”,这个人讲话就愈发没脸没皮了。
姜柏舟整个人都羞得发颤,小狗见她一直不肯发话,又去啄她的耳后。
“你……”她刚挤出一个字,坏狗又叼上了她的耳垂,“啊……”
所有言语都变得支离破碎。
她本能想躲,可是被啃咬的半边犹如宕机了,从整个人的中轴线一分为二,那一半的身体全是麻的。
“姐姐……”
这个人以前只有有求于她才会故意这样叫,现在喊得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可是为什么总有一种羞耻的背德感。
真的,不能怪她骨科小说看多了,这么喊真的太诡异了。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啊——”
姜柏舟本来都说服自己没有心理负担地采撷小狗的青春活力了,这人再这么弄下去,她满脑子都是自己上大学的时候此人还是小学生……
姜柏舟气急败坏地打了坏狗几拳。
某人终于暂时放过她,一脸无辜地从下往上看着她:“名分~”
姜柏舟冷冷勾起嘴角,抓起自己腰上的手,摇了摇晃了晃:“请问这是什么?我买的,不要还给我!”
贵金属和钻石在烛光下折射不刺眼的光。
小狗一脸委屈,耷拉着眉毛:“可是你说‘我们是纯利益关系’。”
“额,之前这么讲也没错吧?”
“不是之前!”
“啊?”
“你还说我们‘感情会变质’,还有更难听的话,我都不愿意说。”有人开始翻旧账。
姜柏舟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讲过这种话?我们合作期间不是一直都相敬如宾?”
可是看着梁致一的眼睛,她突然有点不坚定。
“难道……”
“我都听到了,你和方睿说的。”
“你跟踪我!”
“没有,正大光明,那天我正好要去健身。”
其实这事儿解释起来根本不费事,哪怕那时候还没喜欢上其实也能理直气壮。可偏偏说那话的姜柏舟已经在一个人兵荒马乱的状态里了,她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愧意,感觉没法接住小狗炽热的全心全意。
“抱歉啊,那不是我的本意,当时我在安慰睿子,情境需要,嘿嘿嘿情境需要……”姜柏舟越说越虚,感觉自己像个渣女。
梁致一其实早无所谓这事儿了,“委屈小狗”只是他达成目的的人设和手段。但他还是很高兴,乘胜追击地反问:“所以,你的意思是,那时候其实已经喜欢我了吗?”
姜柏舟被一记直球搞得晕头转向,感觉年岁虚长,老实念书的中国孩子根本玩不过浸淫在flirting和c文化里长大的小孩。
“你老实说,你小子以前是不是校园风云人物,没少dating吧?”不然怎么小小年纪这么熟练的。
梁致一没一点慌乱,反倒十分愉悦:“前半句绝对是的,后半句绝对没有。”
“哼,还挺自恋。”
“Nathan没和你讲吗?我可是远近闻名的、非常守男德的清白男孩。”
“有多清白?你的界限够清晰吗?不会是不进入relationship都不算的那种吧?”犹记网上流传过一个清白男人评分表,很多渣男觉得只要不进入关系、同时多人反复暧昧都还算单身。
“天地可鉴,”梁致一最近开始看中国古装片了,居然学会发誓的手势了,“我浑身上下都没有被非亲属、非医疗人员的异性碰过,除了你。当然,我更不会主动碰别人。”
“你……长成这个样子,”一副海王像,居然搞纯情,“还能安分守己?”
说这话的时候,姜柏舟实在忍不住了,跳到地面上站起来“质疑”他。
“姐姐怎么以貌取人呢?”梁致一把脑袋靠到她柔软的小腹,“而且你长得也很勾人,难道你就阅人无数了吗?虽然我也并不介意。”
“我靠,不要污蔑我!而且我发现你好茶啊,梁致一。”姜柏舟眯起眼睛打量他,“我也没有好吧,连暗恋都没有。”
“我更没有,我连幻想都没有,对别人。”
“你是小学鸡吗?这都要比?”姜柏舟都无语了,越说越离谱了,“诶不对,骗人的吧?你青春期的时候不做春梦,不梦遗?”
梁致一一点都没有被戳乱阵脚,反而眼神变得幽微,虽然人在低位,但进攻性蠢蠢欲动:“我说没有,就是真的绝对没有。”
姜柏舟被他突然下三白的眼神吓了一跳,“好好好。”随便糊弄过去了,她自动理解成看不清脸的就不算吧,这孩子怎么这么较真,人之常情她又不会多说什么,她自己还玩过一段时间乙游呢。
“等我一下。”梁致一抓起旁边的围裙随便遮挡了一下,急冲冲回了房间。
姜柏舟心下了然,她在他腿上坐了这么久,还玩了他这么久,忍到现在,这孩子也是挺能憋的了,千万别给憋坏了。
她朝迅猛甩上第一道门的梁致一喊道:“你慢慢来,不着急哦。”
已经踏入套内洗手间的梁致一脚步一顿,突然意识到这很不对劲,他要是速战速决岂不是……
姜柏舟在外面笑得直不起身,戳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然后优哉游哉地收拾桌面的杯盘狼藉。
梁少爷收拾一向利索,做饭过程中灶台都永远保持整洁,这种活自然也从不需要她沾手。要不是家里其他地方还是会有保洁团队定期上门,简直要怀疑梁致一是个没事找罪受的变态的程度。
不过今天,梁少爷已经顾不上体面落荒而逃了。收拾的活儿这才有机会落到她手里。
梁致一收藏了很多异形的手工瓷器,摆盘确实好看,但这些玩意儿估计不能放进洗碗机里。他们用的刀叉也是錾刻了家族徽章的纯银制品,看起来也是娇贵得不能机洗。
唉,姜柏舟叹了一口气,居然有人主动喜欢干家务,而这个人现在自顾快乐去了,不管她了……
温水流过她的手指,泡沫炸开在皮肤留下小小的骚动。她一方面小心翼翼地伺候这些昂贵的瓷器,一方面不可能不想入非非——那个人现在也在温水中吗?
难道她的欲望不像男生那么显性,就可以置之不理了吗?坏狗,起火只管灭自己的。坏狗,居然让寿星洗盘子。
姜柏舟后知后觉地回味起刚刚的耳鬓厮磨来,觉得更加燥热难耐。
“啊啊啊啊啊!好烦!”她气急败坏地甩干手上的水,掏出手机,打算随便逛逛转移一下注意力。
点进绿色软件,果然国内的朋友们已经发来不少祝福了。她点开置顶的方睿的对话框,看到好闺闺最后一句话是:
[怎么不理我!Oops,忘了,春宵一刻值千金~略略略不打扰你了,生快!]
欲哭无泪了,求放过!姜柏舟打开电子木鱼,狠狠敲了数十下——
作者有话说:
请一定要记住梁小狗说的话好吗,家人们!这孩子一直真话不全说、假话全不说,太有心机了。[墨镜]
第46章 实习夫妻 现在退货还来得及吗?……
怎么形容二位的关系呢?
夹生。
常见的双人关系种类, 譬如男女朋友、未婚夫妻、已婚夫妇,都不太适合这俩。
他们自以为进展还纯洁地停留在“送对方去寝室楼下、分别时恋恋不舍地拉拉小手”那种模式。然而实则是持证上岗的真夫妇,卧室就在两对面、低头不见抬头见。
硬要找一个关系的话, 可能是……实习夫妻?(但签全职劳动合同版)
反正姜柏舟今天早上一拉开房门, 就迎面碰上了正巧也在开门的梁致一。
“……嗨, 早。”
“早。”
僵硬生涩地还不如和同事打招呼自然。
姜柏舟的脚趾在拖鞋里狠狠抓毛毛底,同居好几个月了,第一次在早起时面面相觑。
梁致一不是一般都起蛮早做早饭的吗?怎么还搞上走廊狭路相逢了。
“生日快乐。”
“谢谢。”
梁致一纯情地在脸颊“啵”了一口,就红着面皮熟练地系围裙去了。
北京时间的第一句祝福是他,零时区醒来的第一句也是他。
姜柏舟的记忆忽然就扯回到高中时期。国内十一月的清晨,六点多, 天光尚且还没有睡醒,寝室里一片昏暗朦胧, 被窝外透着寒意。方睿是她们寝室掌管闹钟的神,响过几声后“啪”的拍掉。
在她生日的清晨, 方睿同学会在迷迷瞪瞪按掉闹钟后沙哑着开口:“姜柏舟生日快乐。”其他两个室友也会跟着喊一嗓子, 然后所有人又偃旗息鼓地再眯五分钟,等下一个不得不起的闹钟。
几个少女就这样在四季轮转中互送清晨的第一个祝福。
其实姜柏舟少女时期装酷,声称自己不爱过生日、唱歌吃蛋糕“好老土”。实际上是她幼时的生日二十四小时都不见得能碰上父母一面, 装无所谓把自己都骗过去了。
直到高中时遇到了很会爱人的、妈咪一般的方睿, 把整个寝室氛围都凝聚得很好。
四个人互相送点写满真情实感祝福的漂亮小本子、去学校西餐厅搓一顿并不好吃也没那么漂亮的饭, 也能热腾腾地把生日给过了。
那对姜柏舟来说已经是小心珍藏的温暖了。
一晃眼,那居然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临近毕业的时候, 大家畅想着约定, 进大学以后要是谈恋爱了一定要在群里报备一声,而且哪怕天南海北也要请吃饭。
正在谈第三段的方睿:“那我呢?”
“你小子,便宜你了, 给你放宽到结婚!”
“就是就是。”
没想到势头最猛的方睿居然到现在也没扯证,反倒是罗曼蒂克绝缘体姜柏舟率先一步,直接一步到位反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