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坐了半日,太子就撵人了。
三阿哥行礼告退,他不经意地扫过屋内屋外的下人,顿时觉得背后发凉,头皮都炸开了。
这毓庆宫的下人换的勤快,他是知道的,可在太子出发前,毓庆宫刚换过人,现在太子回来了,他身边的奴才又换了一批……
三阿哥不愿意再观察,急匆匆地离开毓庆宫,他直奔宗人府,他只觉得皇宫压抑,甚至连家都不愿意回。
三阿哥这里跟信念崩塌没有区别,他不明白,为什么世界一夕之间全变了。而在后宫中,宜妃娘娘还在兴致勃勃地欣赏儿子的吉服。
“来人呐!我不是派人叫你们请九阿哥去了吗?怎么还没请到!”
答话的下人支支吾吾,“九阿哥……九阿哥他……不愿意来。”
宜妃顿了一下,“不愿意?哼,真是儿大不由娘,小时候天天腻在我这里,长大了就迫不及待把额娘扔在一边。长成小伙子就不讨喜了!再去派人叫!我今天一定要见到他!”
九阿哥再叛逆也是拗不过母亲的,他不情不愿地来了,宜妃都没分出眼神看他,只是抖落着吉服让九阿哥欣赏。
“瞧瞧内务府给你准备的吉服,好看吧?”
桌上、软榻上摆满了九阿哥成亲用的婚庆用品,有婚礼要用到的红筷子,有挑起盖头的秤杆子,还有用来发赏钱的荷包。
九阿哥随意翻了翻,“呦!内务府准备的东西还行,我以为咱们都不在,他们会糊弄人呢!”
宜妃放下吉服,这才看见九阿哥脸上有几道红印子,她抬手就掐了两把。
“你这是睡迷了,手指头压的?”
九阿哥疼的呲牙,“额娘你怎么没轻没重的,这是老三打的!昨儿他给我一大耳刮子!我顶着这红印都没脸出门,您还偏要我过来!”
宜妃皱眉,“他凭什么又打你!你跟额娘说,我去找皇上做主!”
九阿哥怂了,“算了,何必跟疯子置气,谁知道他会不会狗急跳墙?再者皇阿玛心情不好,我怕你偷鸡不成蚀把米。”
宜妃没好气地捶他一把,“亏你还读过书呢!你会不会讲话!九阿哥身边的太监呢?带过来,我有话问他!”
宜妃不顾九阿哥的阻拦,硬是把太监叫过来,让他们说说前因后果,不许添油加醋。
宜妃知道事情的经过后,没好气地冲儿子翻白眼。
“你可真是个糊涂蛋!”
宜妃气呼呼地戳他额头,“老三本就不是个好性子,他刚挨了骂,你干嘛挑衅他!你别管他说话恶不恶心,他哄好了皇上,咱们不也跟着沾光吗?难道皇上像个炮仗似的,咱们就能得了好?”
宜妃又拍拍桌上的东西,“你喜欢这吉服吗?”
九阿哥点头,“喜欢啊!这完全是按照我喜好做的,做工也精致,这是内务府哪个工匠做的,很该赏他!”
宜妃似笑非笑,“工匠不要紧,这是三阿哥一直盯着内务府,他们办差才如此尽心。”
九阿哥一把将吉服甩开,“我就说这衣裳怎么看都不顺眼,叫内务府重做!”
“胡扯什么!再有一个月就要成亲了,扔了这一件,上哪去给你找更好的?”
宜妃抬手,命人把衣裳叠好。
“我就说你傻,越大越糊涂。咱们是跟三阿哥不对付,这些年我给他下眼药,皇上护着,皇后护着,他在前面,我在后宫,伸手都够不着。我以为这仇怨是要结一辈子的,没想到他为人还算正派,虽说是皇上交代的差事,却办的很是用心。他要是使个坏,不,就算他只是撒手不管,咱们娘俩都得为了婚事焦头烂额!
三阿哥用心张罗你的婚事,这事内务府宗人府都知道,你倒好,不领情就罢了,还说这许多难听的话气他,等事情传出去,别人只会笑话你不知好歹!”
九阿哥嘴硬,“我不信他那么好心!”
“甭管他是真好心还是假好心,咱们得了实惠,就得记他的好。要我说啊,你天天跟着老八混,也没混出什么名堂。如果我是老八,我就把你踢出去,先去拉拢三阿哥,有一个老三,顶的过十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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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