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三阿哥背着手忧国忧民,这世上,怎么能有文盲呢?
如果一定要有,那么有他这一个就够了。
皇上嫌他小嘴一个劲儿叭叭叭很烦,让他站在墙角,面对墙壁。
“不论你的初衷是什么,你能办学,这便是好事。”
皇上叹了口气,疑心病也淡了些。
他主动提起自己的烦恼,跟三阿哥谈起了太子,“要是太子像你似的,把心思放在正事上就好了。”
三阿哥指甲抠了抠墙面,“您跟太子哥又吵架啦?”
皇上冷哼,“我都不爱提他,提起来就生气!”
三阿哥皱起眉头,心里很犯愁。皇上说这些,意思是需要他开导,他要怎么劝?现在跟皇上说话,轻不得重不得,往中老年方向发展的男人最麻烦了!
三阿哥不吭声,皇上又不高兴了。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三阿哥忙道:“那得看您的意思了,您要是想倾诉呢,儿子就站在这听着,就像树洞一样,您想说啥就说啥,只管说个痛快。如果您想跟我交心呢,那咱爷俩就得面对面,喝点小酒,眼睛看着眼睛,谁也不许说虚情假意的话。”
宫殿里很安静,过了好一会儿,皇上喊他回榻上坐。
梁九功送来酒和小菜,父子俩相对而坐,下人们都出去候着。
皇上抿了口酒,一声长叹,“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太子怎么变了个样子,越发比不上从前了。”
三阿哥小心斟酌着答话,“说起来,我也好久没看到太子哥了,他做了什么惹您生气?”
皇上叹道:“不是某一件事情,是……算了,跟你说不清楚!”
有什么说不清的呢?三阿哥心里明镜似的,无非是太子有失控的趋势,你接受不了这种改变。你希望他像小时候一样听话,可他被你培养的那么优秀,像头狼一样,他怎么可能去做平庸的狗?
皇上没有细说,虽然是谈心,但他不会在儿女面前暴露自己真正的想法。他只喝了三杯酒就停下了,仍然是那样的清醒克制。
皇上恢复了淡定从容的气度,三阿哥以为他心情平复了,他不愿意跟自己交心,接下来大概就要撵他出宫了,他万没想到,皇上给他扔下一颗炸弹。
“我准备让索额图致仕。”
三阿哥:?!
三阿哥干笑,“这……不太好吧?”
“哪里不好?”
当然是对你、对太子都不好!索额图不是什么忧国忧民的大好人,他是典型的八旗贵族,骄傲、蛮横、张狂,喜欢结党营私,有点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意思。如果为了朝廷,让他致仕那很好。可皇上的意思是削弱太子的势力,拿索额图开刀,这让太子怎么想?
“近些年,您和太子哥的矛盾越来越多,索额图是太子哥的亲戚,太子哥很小的时候,您还让索额图去毓庆宫照顾太子哥。现在突然把人弄走,太子哥心里肯定不好受,只怕您和太子哥的误会更深了,这心结又该怎么解?”
皇上大怒,“你的意思是让我忍受着索额图挑唆太子!?我才是太子的父亲!他偏听外人的话,我难道不能处置了!他有什么资格怨我,是我给他无上的尊荣!是我含辛茹苦把他养大!”
皇上大声吼,把三阿哥吓了一跳。
好好好,六月的天,皇上的脸,一会儿晴天,一会儿阴天,你是不是还想六月飞雪?
当心理医生果然不适合三阿哥,他决定做自己。
三阿哥硬挤出两滴眼泪,他扯着袖子抽抽搭搭。
“难道,所有的感情最后都会走到这个地步吗?那些年我还小,很多事情只是听说。据说皇阿玛除鳌拜的时候,索额图寸步不离地守着您,为您出力,为您出谋划策。
你们君臣相得,太子可以说是你们共同抚养长大的。你让他定下太子吃穿用度的规制,您让他把太子当成自己的孩子,您在保护太子,您信不过后宫嫔妃,但您信得过索额图。
后来有一次您病了,索额图和其他几位大臣主动站出来为您试药,如此感人的事迹,传教士都写进书里了!
那般要好的君臣,是什么时候一步一步走散的呢?是他满脸褶子惹人厌烦了吗?还是因为您和他养育太子的教育观念产生了矛盾?还是说,您介意他和明珠之间的不清不楚……嗷!”
皇上抄起一只靠枕,追着三阿哥满屋子打。
“好哇!你编排过索额图和明珠的故事还不够,还要来编排我了!简直是大逆不道!”
皇上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弄死这个逆子。
三阿哥满屋乱窜,也不愿意装知心儿子了,谁有闲心听你和太子的破事!我是大清第一嗑真人的写手!你和索额图就是霸道皇帝与他的叛逆老娇妻!
索额图的名字是什么意思?意思是爱哭的,这样的名字,不嗑CP天打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