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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太子的事情还没闹起来,三阿哥的事先爆发了。

宗学的学生难管,宗学的家长也讨厌,学校管得稍微严格一点,学生和家长就要闹。三阿哥岂会惯着他们?谁敢炸刺就骂,骂不服就打,还敢犟就弄丢他们的官职,他们大多数都是闲职,好弄的很!

只要惹了三阿哥不痛快,三阿哥也不许他们过得安稳!

皇上去塞外避暑的时候,三阿哥驻守京城,宗室们怕告状的折子被三阿哥扣下来,所以硬是等到皇上回来才去喊冤。

皇上也知道了三阿哥做下的好事,他不耐烦应付这些,于是推给了太后。

宗室皇亲来告状,告的还是三阿哥,这叫什么?这叫家族内部矛盾,理应让最尊贵的长辈来处理。

太后虽然单纯,但她不傻,她知道亲疏远近,这事不管对错,她肯定是要向着三阿哥的。结果已经确定,只是这过程如何进行呢?她怕自己拿捏不好分寸,包庇的太明显。

太后怕自己办坏事,忙又把皇后请来,她又怕皇后情绪激动伤了身子,又加上一个太子妃。

所以当宗室女眷们进宫告状的时候,宁寿宫里犹如三司会审。

太后先询问了事情的经过,然后命人去请三阿哥过来对质。

女眷们觉得意外,有人小心地提出质疑。

“诚郡王是外男,他来这里……不太合适吧!”

太后摆手嗔怪道:“一家子骨肉,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们这些人要么是婶娘,要么是嫂子,都是亲戚,不需要回避。现在臭毛病多得很,以前我在草原上,男男女女围着篝火跳舞,什么说道都没有。大家伙歌颂草原,歌颂雄鹰,快活的很!”

太后盘着腿抱着胳膊,开始嘟嘟囔囔地抱怨一代不如一代。

“你们就是好日子过得太多啦,闲着没事给自己立许多规矩,把自己捆起来了!还有啊,每天吃那点子东西,像猫食似的,风吹吹就倒了!吃不下东西,这身体就完了,别总是学什么柳树枝子似的……叫什么?”

皇后提醒她,“弱柳扶风。”

“对,别学什么柳树随风的姿态,好看是好看,可太弱了,将来老了要长病的。”

一向讨厌儒家文化的太后又开始拉踩,“原本都是很好的,你们都是叫汉人那些歪理给带坏了。”

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啰嗦起来就没完没了,皇后和太子妃都乖乖听着,旁人也不敢打断,只能硬挤出笑脸陪着,时不时还要点头附和。

太后啰嗦了半日,等三阿哥到的时候,太后已经开始回忆童年,讲自己三岁骑马,四岁射狼的故事了。

三阿哥进殿后目不斜视,提起下摆跪下行礼,姿势异常潇洒好看。太后看了喜欢的紧,连连夸赞自己的好大孙。

“三阿哥来啦!快起来!过来让我瞧瞧!哎呦,皇上不在,瞧把你累的,怎么这样瘦了!唉,还黑了许多,不知还能不能白回去,若是一直这样黑,那真是可惜了!”

太后恨不得把三阿哥拖过来,摩挲他的脸颊,皇后咳嗽两声,提醒太后收敛一点,苦主们还在旁边坐着呢!

太后回过神来,忙做出公正的样子训斥三阿哥。

“你这孩子,很不让人省心!亲戚家的孩子放在你的宗学里,你好好待人家啊!怎么能动辄打骂!学生家里人都找上门了,你也不放过,你太不像话了!”

三阿哥躬身又是一礼,“祖母容我细禀,这都是事出有因的。”

三阿哥站直身子,这些人他大部分都是认识的,便挨个点名,细说其中的缘由。

“你!头一个就是你!”

三阿哥按照座位排序,先捡着资历高辈分大的说,“你家孩子仗着自己身份尊贵,欺负我招进来的特优生,有没有这回事!”

被点名的老妇人脸上一红,“不过是同窗之间打闹罢了,诚郡王何必如此大动肝火,你把我孙儿打的下不了地,在床上养了半个多月呢!他还没成亲呢,万一打坏了怎么办!”

三阿哥都被气笑了,“同窗玩闹?他扒了同窗的衣裳,命人把同窗推进茅坑里,这是何等折辱!幸好我们宗学干净,茅坑每天都有人收拾,若是放在别处,茅坑里都是屎汤子,还不得把人淹死!”

尊贵的贵妇人们哪里听得了这个,只是想想都受不了,有的人当场就呕了一下。

三阿哥怼完一个,又走向下一个,“你家孩子倒不欺负人。”

“是,我儿子最是乖巧,三爷凭什么无缘无故罚他。”

三阿哥挑眉,“咦?孩子没跟你说,你丈夫也没说吗?他逃课!每天说是来宗学读书,可是只待一会儿就偷跑。据说是去什么胡同,也不知那胡同里有谁,他每天都去。”

对面的女人听完脸色一白,她也顾不得讨什么公道了,匆匆行礼告退,应该是回家吵架去了。

剩下的家长都很好对付,学生们犯错的原因也是大同小异,有的是打架斗殴,有的是私带烟丝酒水,还有的收买先生盗取答案……

家长们的意见也很统一,他们知道家里的孩子有各种各样的毛病,但三阿哥不可以残暴的管教他们,一定要重视教育的方式方法。总之一句话,他们既要孩子成才,又不许孩子受委屈。

三阿哥原本是想要以理服人的,可以理服人的前提是大家都讲道理啊!玉不琢不成器,你既要又要,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这下子三阿哥彻底没了耐心,撸起袖子叉着腰就开始骂人。

“哎呦呦,好厉害,你们要孩子成才,要孩子当官,让我哄着劝着叫他们上进?你们是谁啊?你们的孩子是文曲星下凡啊?我是宗人府的宗令,不是你们的保姆,脑子都清醒一点吧!”

被骂的女眷们脸上又青又红,三阿哥扯着嗓子嚷嚷。

“快来看啊!这有好多不要脸的人呢!看人家法海当了官,有了出息,一个个都想学他。你们怎么不看看法海有多努力呢?人家法海每天晚上仰望星空,费心尽力验算推演的时候,你们家孩子干嘛呢?法海忍受着别人的冷言冷语,你们家孩子又在干嘛呢?哦!在自己家里作威作福啊!”

太子妃忍不住提醒了一句,“那人叫法保。”

“对,法保!多谢二嫂提醒!人家法保除了爱抽个烟袋,一点坏毛病都没有,你们只看着人家捡便宜了,怎么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三阿哥骂得难听,攻击力比泼妇还强。他唱念做打,冷嘲热讽,把这些养尊处优的贵妇人骂的无法还嘴,只能憋着气,脸涨得通红。

太后听得起劲,两只手攥得紧紧的,恨不得开口给孙子加油鼓劲。皇后看闹的差不多了,便主动开口调停。

“胤祉。”

皇后淡淡地开口喊人,三阿哥忙收敛了气焰。

“皇额娘,儿子失礼,请皇额娘责罚。”

皇后垂着眸子,“确实失礼,都是亲戚,太后也在这里呢,你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三阿哥不会驳皇后的面子,他跪下给太后磕头,“惊扰了太后,请您责罚。”

太后不觉得打扰,她觉得三阿哥骂人特别有意思,比戏台上唱的还热闹。

“罢了,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我就打你!”

皇后继续说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宗学归宗人府管辖,胤祉是宗令,他有权处理宗学一切事宜。

他教导学生的方式确实粗暴,很是不妥。既如此,本宫允许你们将孩子带回家去,从此以后不必来宗学上课了。”

这些宗室女眷慌了,她们的目的并不是退学啊!

除了法保,还有几个宗室学生也经过三阿哥的举荐入朝为官了,而且都是实职。这些闹事的宗室希望孩子在学堂里保持特权,让他们自由自在的在宗学混几年。宗学的名声和教学质量眼看着是越来越好,等孩子成年了,托人谋个好官职,不一定非要走三阿哥的路子。

他们的算盘打的挺好,孩子受了委屈,他们这些家长就找上门闹,没有在三阿哥那里讨到好处,他们更是委屈的不得了,要在皇上那里讨公道,却不想皇后娘娘釜底抽薪,直接戳破了他们的美梦。

这些宗室命妇们哪还敢嚣张,为了孩子的前途,赶紧服软。

“皇后娘娘,孩子们还小,还不懂事呢!我们刚开始只是去诚郡王那里讲道理,却被王爷羞辱,一时激愤罢了,请娘娘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

“我们已经知错了,孩子们也在三阿哥的教导下懂事许多,还请太后,皇后,太子妃再给我们一个机会。”

皇后铁面无私,不肯容情。

“三阿哥性情古怪,容易冲动,你们当中有些人是看着他长大的,应该知道他的脾气。他恐吓宗室,皇上定会教训他,给你们一个公道。但在公事上,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诚郡王没有错处,无可指摘。

三阿哥眼里揉不得沙子,孩子们有过错,他一定要管,诸如此类的冲突必定还会发生。既如此,何不撂开手,你们另请高明,从此不与三阿哥打交道,大家都清净。”

众人还要再争辩,太后急忙开口,来个一锤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