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2 / 2)

可是听完三阿哥的话,索额图动摇了,他相信太子的眼光,他看人再不会错的。

皇上对太子忽冷忽热,百般挑剔,索额图怜惜太子,想为他这太子之位增添分量,这有错吗?当初皇上亲口说的,他们二人一同教导抚育太子,皇上让他尽心辅佐太子……

哦!是了,世道变了,人心也变了,很早之间的承诺了,如何还能作数?再说……再说他也不是全然无辜。

这些年他仗着太子的名头敛财,在朝堂上横行霸道,皇上当然会厌恶他。

他恣意半生,难道真的要栽在这里了吗?

三阿哥回去简单用了些饭菜,仍然在厢房里守着。稍晚些时候,宫里来人了,来的还是三阿哥最讨厌的太监,魏珠。

梁九功这人贪财吗?贪的!他有欺上瞒下的时候吗?有的!

但梁九功这人不讨厌,他有一种很珍贵的东西,同理心。

早些年三阿哥心理出了问题,闹的很厉害,梁九功看出他底色里的痛苦。三阿哥从未贿赂讨好他,他也愿意为了这位疯癫的三爷在皇上面前说几句好话。

魏珠就不同了,他只要钱,只要权,如果为了往上爬,他能做出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

“哎呦!给三爷请安了!”

魏珠恭敬地行礼,看似恭敬,却不知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三阿哥点点头,“魏总管,你来做什么?”

魏珠笑嘻嘻的,“托三爷的洪福,奴才又回到皇上身边伺候了。这一次啊,皇上吩咐奴才来看看罪人索额图的情况。麻烦三爷通融,让我见一见索额图大人吧!”

“皇上的口谕是吗?”

三阿哥冷着脸点点头,他命人把登记的名册拿来,“请魏总管在此处签字。”

魏珠不太高兴,“这是什么意思?”

“每一个接触过犯人的人都要在这里登记名字和时辰,这是我这里的规矩。”

三阿哥跟魏珠不对付,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魏珠不敢跟他犟,只能忍着气签了名字。

魏珠带人进去,三阿哥也要跟着,魏珠忙把他拦下了。

“对不住了三爷,奴才有话问索额图,您在场的话,不太方便呢!”

柏江斜眼看他,面色不善。

三阿哥淡淡说道:“可以!魏总管可以单独审问,只是结束后,我会派大夫和宗人府的官员仔细给索额图检查身体。”

魏珠怒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柏江哪能让主子跟奴才回嘴,他挺身挡在三阿哥前面。

“呵呵,魏总管不要误会。我们三爷负责看押罪人,也就是说罪人在宗人府的这段时间里,不能出一点差错。万一您审完了,罪人死了,你拍拍屁股走了,我们怎么跟上面交代?您见谅,这是看押犯人的规矩,请您配合。”

魏珠被怼了一通,气得面色铁青。

他冷哼一声进了牢房,打算回宫狠狠告一状。

魏珠在牢房里待了半个时辰,等他出来后,柏江忙领着大夫进屋给索额图检查,确定没事了才放他离开。

三阿哥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姿态做的足足的。

晚些时候,与此事无关的官员已经回家了,只有看押犯人的院子里仍然灯火通明。

三阿哥窝在椅子里摆弄着塔娜给自己绣的荷包,朱玉准备热水,柏江给三阿哥铺床。正在他们打算休息的时候,宫里来人了,皇上紧急传召三阿哥入宫,具体是什么事,传信的太监没说,只催着三阿哥立刻过去。

皇帝老子召见,三阿哥不得不从,他骑着马迎着刺骨的夜风进了皇宫。刚踏进乾清宫的大门,还没看清皇上的脸,先看见了一众皇子。

三阿哥不敢多看,撩起袍子跪下磕头。

“儿子给皇阿玛请安,宫门已经落锁,皇阿玛紧急宣召,不知有何要事?”

皇上的语气淡淡的,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没什么,只是找你问问索额图的情况。”

三阿哥微微直起身,余光扫了一圈,没有看到太子。他嘴上回话,细说索额图今天都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心里却在思考着这个阵容的深意。

得用的皇子都在,偏只有太子不在,皇上夜里召见,可能是魏珠上眼药了,也可能是某个皇子给太子挖坑了。

皇上慢吞吞地饮了口茶,“你只说了索额图的芝麻小事,那么再说说你是如何看管索额图的。”

三阿哥细细说了自己是如何换的牢房,又是怎样安排的值守人员。

“现在的看守分为三方,官吏、侍卫、太监,三方人员没有任何关联。他们互相监督,不许回家,不许和外人接触,看押期间不许说话,不许交头接耳,轮休时仍要保持静默。他们吃住都在一起,到处都是眼睛耳朵,就连做饭的扫地的也不能例外。请皇上放心,宗人府的大牢绝对安全。

另外,今日有人来宗人府试探,只可惜那人蒙着围巾,跑的又快,儿子没有抓到。此事已经报上来了,请皇阿玛责罚。”

皇上听完,满意地露出笑容。其他皇子心中一寒,幸好他们还算沉得住气,没有派人去老三那里试探。老三这狗东西,疯起来六亲不认!

“你做的很好啊!”

皇上瞥了一眼站在角落的魏珠,看来这奴才是不能留在乾清宫了,太多嘴。早说三阿哥安排的这么细致,他何必问这些。只顾着自己那点子恩怨,实在没法重用。

“老三啊!你素有急智,你来说说,应该如何处置索额图。”

三阿哥直接撅了回去,“儿子不知道,现在我只负责看押犯人,其他一概不管,皇上找别人商量吧!”

皇上:“……”

他心中暗骂老三有毛病!刚做出一点讨人欢心的事,马上就能把他惹火了!

皇上也懒得受他的气,他又看向其他皇子。

“你们说呢?”

大阿哥又是第一个冲出来,“皇阿玛,索额图仗着太子做后台,他作威作福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朝廷上下怨声载道,您可不能再纵容下去了!”

大阿哥吧啦吧啦罗列了许多罪名,皇上听的烦了,点名让八阿哥说话,“老八,你来说!”

八阿哥就委婉许多,“这……到底是太子的母家亲族,要是罚的太狠了,恐怕会伤了太子的心。咱们不怕别的,就怕打伤了老鼠,碰坏了玉瓶。”

四阿哥悄悄咬了咬嘴唇,八弟好会讲话,看似是为了太子好,其实是在拱火。皇上最恨太子和索额图的亲近,老八偏要提这份亲近,皇上是什么感想?

四阿哥在心里斟酌着说辞,他想了半晌,还是站了出来。

“皇阿玛,此事说到底,还是咱们家里人心太软了。索额图是赫舍里氏的人没错,您又给了许多优待,索额图仍然不肯知足,处处挑唆太子,让太子与家人离心,这才是最可恶的地方。”

这话可说到了皇上的心坎,他的太子有什么错呢?都是叫小人带坏了。

说起这个,皇上就打开了话匣子,“确实,太子年幼的时候聪颖听话,又很孝顺,长大之后变了,全是外人带坏了他!没办法!嫉妒他又想从他这里得到好处的人太多了!就像吸血的蚂蟥似的!看见血肉就往上扑!”

四阿哥和三阿哥的想法是一样的,索额图大约是救不回来的,不如多踩他两下,把他和太子分割开。

凭三阿哥与四阿哥的默契,当然知道弟弟的意思。可惜他的一番好心只会招来太子的厌恶,太子可舍不得抛弃索额图。

皇上又念叨了半晌太子年幼时的好处,然后给三阿哥下了个命令。

“我会再往你宗人府里送几个犯人,你要按照关押索额图的标准看住了!不许出一点纰漏!”

三阿哥气得想骂娘,还送!还送!我们宗人府是什么风水宝地吗?宗人府的牢房本来就少,大部分都是跟索额图挨着的,你把人送来,我把他们关在哪?

三阿哥说了自己的难处,皇上不管。

“你自己想办法,总之,人我交到你手里了,出了问题我只找你!”

三阿哥:“……”

行!我这就把他们关在一起,让当邻居,让他们扯着嗓子就能对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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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阿哥:我特么成牢头了!

PS:我笔记本的按键Y壳子掉了,按下去翘起来,按下去翘起来,键盘这么辛苦,我是不是可以买新的轴了呢?虽然不能安装到笔记本键盘上,但是花钱买工具是很好的吧!每个作者的消费欲望清单里都有键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