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2 / 2)

说完了三阿哥,接下来就是索额图了。

太子小心翼翼地看着皇上,“那……皇阿玛,能不能,能不能饶索额图一命。”

皇上又生气了,“你说你知错了,怎么还在为他求情?”

太子又开始痛哭,“皇阿玛,这么多年的亲情,我如何说放就放下!就拿老三举例子,今日我不来求情,过些日子您也是要轻拿轻放的。您一直心软,难道忍心把那个傻子打死吗?

索额图有罪,他辜负了圣恩,他贪财,他横行霸道,但他有万般不好,他待我好啊!我现在立刻跟他撇清关系,皇阿玛敢信吗?啊?您敢信吗?

在我很小的时候,您就让他来照顾我,那时候您与他君臣相得,如今走到今日,确实是他不知满足,咎由自取。可是……可是……我真的放不下……”

太子哭得几乎要昏过去了,“我怎么能放得下!那时候你们两个都待我好,我可以不要兄弟,可以不要太子妃,甚至连孩子都能舍弃,只要能回到小时候,我可以不当太子!可是世道怎么就变了,你们两个为什么就掰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太子说的实在,越是实在,越叫人信服。皇上也不明白,好好的臣子,好好的儿子,怎么渐渐的就离心离德了呢?

皇上板着脸,看样子是不肯松口。

太子哭得累了,眼泪弄得伤口刺痛。

他艰难地磕个头,浑身没力气,“儿子今日逾越了,请皇阿玛恕罪。只要您不怪罪老三就好,儿子不敢奢求太多。那些过分的话,皇阿玛就忘了吧!”

皇上想了想,“你和老四先回宫吧!至于索额图……我要再想一想。”

太子大喜,连连叩头,“多谢皇阿玛开恩,多谢皇阿玛开恩!”

皇上不耐烦地摆手,让他退下。太子不敢再多话,忙退了出去,拉上老四一起离开。

两人坐上回宫的马车,车里没人,车夫在前头,太子这才放心说话。

“我特意提起索额图,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原谅他。”

太子叹道,“其实,朝中很多人都觉得索额图还能救一救。毕竟是赫舍里氏,况且又立下过许多功劳,官场上一时的失势不算什么。”

四阿哥忙道:“好糊涂的想法!朝廷官员给索额图求情,无异于找死!皇上在意太子殿下,便不可能留着索额图,众人为索额图开脱,这是结党营私,逼迫皇帝!皇上最烦这个,求情便是火上浇油!”

太子也自嘲似的笑了笑,“呵,我偶尔想着,索额图还能起复,但心里也知道,这是侥幸的想法!索额图,他是被我连累了。”

四阿哥忙开导他,“您别这么说,我看是索额图连累了您。”

“说到底,他是在为我办事。”

四阿哥问道:“皇上要是见了索额图,会不会更加恼怒?这一步实在是险啊!”

“谁知道呢?三弟的小太监柏江给索额图传话了,该怎么讲话求饶,索额图已经知道了,至于能不能成,就看天意了。”

太子撇过头去,不愿意再谈这个,“我给老三求了情,皇上答应放了他。咱们有了皇上口谕,一会儿回宫先去接老三。你跟他最好,回头你好好劝劝,叫他想开点。皇室嘛,都是这样的,让他别太较真。”

四阿哥郑重行礼,谢过太子帮忙。

皇上在破旧的屋子里坐了一会儿,直到茶冷透了,他才抿了一口,起身去看索额图。

索额图的牢房里没有蜡烛,他蜷缩在稻草上,偶尔挠挠头皮,搓搓脖子,好久没洗澡了,他有点受不了。

侍卫开了门,皇上慢慢走进去。

索额图听见了脚步声,但没有起身。

梁九功咳嗽一下,“索额图大人,皇上来了。”

索额图打个激灵,忙翻身下地。年纪大了,腿脚不灵便,他踩到了衣裳下摆,滑了一个跟头,但他顾不得疼,忙跪倒在地。

“罪人索额图,给皇上请安。”

原本还有些富态的老头,瘦的不成样子,脏兮兮的衣服挂在身上直晃荡。

皇上闭了闭眼,没有叫他起身,心中翻涌着恨意,恨他带坏了太子,恨他挑拨了他们父子关系,但恨意中也产生了一丝怜悯。

皇上打发梁九功出去,谁也不知道那晚皇上和索额图说了什么,皇上走后,梁九功仍然被关在宗人府。

太子和四阿哥回宫后先去放人,负责看守的侍卫知道有皇上口谕,忙不迭开了门。

两人走进去,看见三阿哥缩着身体,闭眼靠在墙角。

四阿哥欣喜地冲进去,“三哥,快醒一醒,咱们能回家了!”

三阿哥懒懒地睁开眼,又慢慢闭上,靠在那里一动不动。

四阿哥和太子觉得不大对,这是有多困啊?马上要出去了还要睡吗?

两人冲过去,四阿哥探上三阿哥的额头,吓得说话声音都变了。

“糟了!发高烧了!”

太子回头怒道:“你们这些狗奴才是怎么伺候的!诚郡王病了,你们不知道给他找太医吗?”

他命人取大氅,拿轿辇,先把三阿哥抬到毓庆宫去,那里环境好,总比这关人的屋子强。

侍卫忙不迭地去请太医,他们也吓坏了,谁能想到三爷病了呢?这两日他都很正常啊!只是不爱说话而已!再者说了,他那么大的人,病了不吭声,他们这些侍卫难不成还能上手摸他脑门吗?

三阿哥被抬到毓庆宫,太医过来诊脉,又看了药方。

三阿哥一是受了凉,二是伤口没有处理好,再就是他心情不佳,所以风寒入体。这次的风寒来势汹汹,不可疏忽了,不然容易留下病根。

三阿哥在毓庆宫,上上下下跟着折腾半宿。皇上回来后知道三阿哥病了,忙过来看他,众人又跟着一通忙乱。

三阿哥和太子互殴这事,最后以太子求情,三阿哥生病这样的结局落幕。

三阿哥稍微好转后,便被送回诚郡王府。皇上将此事彻底压下去,没有罚太子,更没有罚三阿哥。毕竟是兄弟互殴,太子被脑袋捶的鼻青脸肿,这种事实在不好听。瞒住了,对大家都好。

宗人府一行,太子和皇上又和好了,父子俩比以前还要好。太子不敢再问索额图的事,也不敢再扩张朝中的势力,皇上对此很满意,各种赏赐流水似的送进毓庆宫。

至于索额图,皇上没有杀他,只是趁着离开京城去巡幸草原的时候,突然命四阿哥和八阿哥一起突击审问索额图,给他定下许多罪名,最后将他流放到关外,其同党一并获罪。

当时太子伴驾,和皇上一起待在草原。审问索额图一事,太子鞭长莫及,根本插不上手,可见皇上还是不信他。

但对于太子来说,这样的结果已经算很好了,起码索额图留下一条命。

诚郡王府里,塔娜端来一碗汤药,嘭的一声砸在桌上。

“喏!喝吧!”

三阿哥眼珠子艰难地动了一下,乖乖捧起碗喝药。

小格格爬上床,靠在三阿哥身边,指着塔娜嚷嚷,“凶!凶!”

塔娜气得想笑,“好啊!话说的不利索,就知道告状啦!不愧是三爷亲生的,还知道护着你呢!”

三阿哥扯了扯嘴角,想笑,又有点勉强。

“她很乖的……”

塔娜心里一酸,回过头去眨眼,忍住眼泪。

三阿哥回来后,身体上的病倒罢了,心里一时半会转不过弯。精气神说散就散,要想养回来,可不是一日两日就行的。

塔娜强打起精神,跟他说起家常。

“你啊!赶紧养好病,养好了出去赚钱去!为了给太子赔罪,我是花光了大半个家底。”

“哪有那么夸张?”

塔娜摊手,“好吧!我经手了库房,当然要拿点回扣。再说了,你以为这事很好摆平吗?

除了给太子赔礼,我还得走走关系啊!四弟那里要送点,太后和皇后娘娘那里更少不了,太子妃是不能落下的,皇阿玛是能做主的人,礼物拿的是大头。半个家底算什么,我还搭上许多嫁妆呢!”

塔娜:平常事物是无法激励你的,但银子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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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娜:抑郁?不许!给我支棱起来赚钱去!

三阿哥:治好我抑郁的是爱吗?不!是贫穷!

哈哈,开玩笑的,三阿哥是很有钱的,他们不缺钱花,真好啊!我也想要很多钱!为什么我不能中彩票呢?刮刮乐也行哒!不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