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推开的萩原研二早有准备,后退几步稳住身形后,收起了脸上用来套话的温和笑容,目光锐利的扫过面前的三人,开口给了心思各异的几人最后一击。
“上野小姐,可以给大家看看你的包里面吗?”
松田阵平站到萩原研二身旁接过了说出真相的工作,两人一唱一和的将整个案件剖析了个干净。
上野惠子拉着源下衣服的手紧了紧,指尖用力到泛白,在他们的步步紧逼下,终于还是崩溃大哭跪倒在地。
“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凭什么在家暴我以后还要盯上源下,人渣!败类!明明我都让源下不要再管我了,明明我都已经最好自己杀死他的准备了!”
女孩的哭声凄厉绝望里带着解脱,一番话下来让挡在她身前的两人面露震惊,尤其是她的闺蜜源下,“惠子,你说的是真的吗?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人渣赔上自己的一生啊?”,源下也跪倒在地将自己这位吃了太多苦的闺蜜紧紧抱着怀里。
上野惠子家境不好,家里人也不重视她,除了源下,她没有一个朋友,直到她男友的出现,以温和的假面将她骗到手以后,确定她再也逃不出自己掌心后,彻底暴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家暴,pua,每天在家喝酒,让上野惠子一个人打工负责家里一切开销,还要在所有外人面前展现出他们情侣恩爱的戏码。
这些上野惠子本来都已经麻木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源下找到了男朋友,邀请她和自己男友出去聚餐认识一下,那个人渣在聚餐上第一次和源下正式见面。
在回到那个冷漠暴力的出租屋后,她被那个人渣一脚踹倒在地上,拽着她的头发点开手机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亲密照,威胁她将自己前途一片光明的闺蜜送到他的床上时,上野惠子的心弦彻底崩断。
萩原研二在看到上野惠子行动时的动作和他们吃饭时的餐具位置分布就已经将大概犯罪过程猜了个七七八八,在给上野惠子铐上手铐时看到的那道淡粉色痕迹更是证实了他的猜测。
而上野惠子的包里的确还留着没来得及丢的氰/化/物/包装袋。
店外传来警笛声,来的人看到站在死者身边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无奈开口道:“怎么又是你们?”,说完也不等他们回话就直接指挥手下将已经被拷好的人带着,在想顺路把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他们带回警局做笔录时,萩原研二将松田阵平推了出去。
“目暮警官,小阵平和你们去吧,我还要送我刚刚国一的弟弟回家呢,他一个人去车站我不放心。”
知道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实力的目暮十三闻言也只是挥挥手示意知道了以后,直接带着人出了门,萩原研二没等她们彻底走远就直接走到了仁王雅治身边,揉了揉依旧盯着大门方向的那颗白色脑袋。
“啊,研二哥,别揉了,我的辫子都要被你揉散了啊!”,仁王雅治一边躲避萩原研二作乱的手,一边不住的往门口那边张望,可惜警方撤离的太快了,随着警笛声远去,那个让他感到奇怪的影子也一并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压下心里的疑虑,仁王雅治起身拉下了萩原研二越搓越上头的手,抬眼时不出意外的在萩原研二的眼里看到了还没能完全遮掩住的担忧,但与萩原研二想的不同,仁王雅治心里对尸体一点感觉都没有。
比起那具冰冷的尸体,他对那个奇怪影子更感兴趣。
但是,仁王雅治也看出来了,那个影子仿佛只有自己能看得到,pira,这不是很有趣吗?
告别担忧的萩原研二独自踏上回神奈川的新快线时,仁王雅治还是忍不住想起那个黑影和它嘴里一直喃喃的那句“该死”,记忆的匣子打开又关上,快到他几乎要抓不住那一闪而过的,错觉一般的感觉。
他的记忆有缺损,这件事仁王雅治早就知道,在那些来接济领养他的亲戚嘴里,失去的那部分记忆是目睹惨案发生以后的应激反应。
但是身为话题中心的本人却不是这样想的,他能清楚的记得与自己有相同发生的母亲倒在血泊里时含笑的眉眼,不停张张合合的嘴里不断涌出鲜血,像是告别,也像是嘱托。
只是,当时他过于年幼,分不清,等有能力去读清当时的嘴型时,那段记忆早就成了被时间磨花的旧胶片,只剩下模糊的影子。
对记忆的探究让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加上坐在他对面的那两个少年不知道如何收敛自己的目光,仁王雅治果断放弃对那些已经彻底看不清的过去,抬头和一双透彻的仿佛是晴朗天空一角的蓝色眼眸对上。
搭配上眼睛主人过于优越的外貌,饶是精神有些不济的他在美貌的冲击下也愣了一瞬。
“我是五条悟,你很有意思啊!”自称五条悟的少年一个跨步就坐到了仁王雅治的身边,动作快的让他连后仰的动作也慢了半分。
“悟,不要这样无礼,吓到他了。”原本坐在五条悟身边的黑风少年闻言也抬脚走了过来,试图让有些兴奋的五条悟不要吓到人,但效果没他想的那么好。
“杰,你不也看到了吗?,他身后突然出现的那个家伙!”五条悟将自己刚刚推到头上去,现在摇摇欲坠的墨镜再次往上推了推,那双蓝色的眼睛亮的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