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沅阳(1 / 2)

今天还没造反吗 砚柒 1927 字 23小时前

院里突然死了个丫鬟,洛怀松还连着叫了多个府医,顾侧妃不会不知道消息,想瞒是不可能瞒得住的。眼下要做的是不让顾侧妃知晓安姨娘中毒之事已经暴露。

洛芾特意叫来洛羽,告诉他,安姨娘得了疯病,发起病来竟打死了自己的贴身婢女,所以即刻要把她送到郊外的庄子上养病。院子里的下人都见到了安姨娘发病的疯态,若是传扬出去有损王府颜面,就一并由安姨娘带走。

洛羽是出了名的藏不住事,明日之前这些消息就会传遍全府。

吩咐好洛羽后,安姨娘一应人立刻被送出府。

出行的马车包裹的严严实实,偶尔传来几声闷响,像是用身体撞击车厢的声音,所有人都相信了安姨娘得了疯病。

这招果然奏效,成功骗过了顾侧妃。

藏在马车里同去的涟漪深夜回来复命,洛怀松这才彻底放下心。

“三郎君放心。”涟漪屈膝行礼,“我已将您交代的安姨娘的喜好习惯尽数告诉了我爹,他定会尽心照料姨娘。”

洛怀松闻言心头又是一暖。

他没想到洛芾竟然心细如此,让涟漪同去原来不止是为了在马车里伪装安姨娘疯了的假象,送安姨娘养病的庄子也不是随便一选。

这份细腻周全的用心让他喉头微哽,“长姐于我有大恩,怀松不善言辞,日后为长姐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他跪下的突然,洛芾跨步上前也没来得及拦住。

“你是我弟弟,哪里用得着说这些。”她虚扶洛怀松起身,笑道,“你该学学怀柏,我为他花多少心力,也不见他有什么长进,每日仍是混玩,半点不知上进。”

看似责备,却句句都是疼爱。

洛怀松还从未听过有人在他面前说过这种话,自然也不知道该怎么答,只局促地笑了笑,讷讷道:“五弟还小。”

玩笑过后,洛芾神色一正,切入正题。

“二郎方辞了武备司的司使一职,你可知晓。”

“顾侧妃为此大骂了二哥一通,我自然知晓。”洛怀松知道这话不会是没头没脑的问出来的,便顺着她的话试探道:“武备司向来是个肥差、要差,二哥辞了司使后,不少人为了这个位置争破了头。父王至今也没有再提起此事。”

“你敢去吗?”

“我能去?”

洛怀松愕然抬头,有些不可置信。

阿娘已经安顿好了,他没有什么后顾之忧,谈不上什么敢不敢的。只是这样的好差事,怎么都轮不到他头上才对。

洛芾耐下心来给他剖析局势。

武备司原是顾家的势力,虽说如今也还是,但司使之位空悬,新官上任三把火的道理大家都知道,若是洛珩的亲信得了这个差事,这三把火恐怕烧的都是顾家的人。

要是放在以前顾家一家独大的时候,他们自然不担心这些,毕竟洛珩既无人可用,也没人敢把火烧到他们身上。

可现在他们被几大家族分权,已经今时不同往日。

但总归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是有些小家族愿意依附他们。想要他们彻底干涉不了新司使的人选是不可能的。

洛珩想要收回武备司,顾家想要保住武备司,所以这件事迟迟僵持不下。

洛怀松恰巧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虽然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庶子,他总归姓洛,洛珩想要的也不过就是一个姓洛的人坐在那个位置上。

安姨娘是从顾府出身的,也算是半个顾家人,洛怀松又一向是一副软弱可欺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能点的起那把火的人。

“可我到了那,真的就只是去做个傀儡?”洛怀松不明白,“这有什么意义?”

“我知你做事向来小心,武备司又众所周知是个肥差,免不得有些烂账。”她提起茶壶,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上任前自然要谨慎些,将这些账都细细查过了才敢放心接手不是?”

她亲手将茶递到还在发愣的洛怀松面前。

“能让顾家丢了钱袋子,父王会高兴的。”

“我不图父王高不高兴。”洛怀松接下杯子放在面前,“长姐让我去,又能叫顾家不痛快,我自然愿意去。只是不知道父王会不会同意。”

他说的一本正经,洛芾听了忍不住发笑,突然想起这府里还在渴望洛珩认可的似乎就只剩洛怀桑自己了。

洛怀松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能引得洛芾发笑,只好以为是可以看顾家吃亏她才笑出声来。

不过这确实是件开心事,想到这儿,他也就高兴起来了。

翌日一早,洛芾还没出门,就先等来了洛珩。

“阿旻还在生父亲的气?”他笑的和煦,甚至带了些许讨好,“昨日父亲同你说话语气是重了些,父亲是不想你插手这些腌臜事。莫要生气了,好不好?”

现在当然还不是和洛珩划清界限摊牌的时候,原本洛芾也是准备今早去认错的,现在洛珩先递了台阶来,她又哪有不下的道理?

“儿臣没有生父亲的气,只是突然遇上这种事心中实在愤恨。”她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又适时卖个惨,“阿旻知道没有母亲是什么滋味,也就不想让弟弟妹妹们没有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