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桶里,楚潮生双手抵着桶壁,试图撑起身体。
可双手绵软无力,双腿也像被抽去了筋骨。他用尽力气,身体却依旧被困在陆沉渊怀中,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对方掌控。
这份被动让他更是怒火上涌,琥珀色的眸子里翻起戾气,可偏偏他脸颊被热水蒸的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长睫濡湿黏成一簇一簇,鼻翼小痣在雪肤上红得滴血……
这副模样,毫无威慑力,倒更像是一只被惹急了张牙舞爪的猫,显得可怜又勾人。
陆沉渊闷哼着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别动。”
他手臂收紧,将人更深地按进怀里,下巴抵在楚潮生圆润的肩窝,温热的呼吸喷在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颈上,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楚潮生身体僵了僵。
两人此时肌肤相贴,几乎没有一丝缝隙。
就在他咬着牙,准备赶人时,门外忽然传来林清羽的声音。
“师兄?”
话音落下,房门已经被推开。
林清羽踏进来的脚步声在房门处戛然而止。
他一身青衣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从外面赶回来。手中还握着一卷密报,脸上急切的神色在看清屋内景象的瞬间,表情都凝固住了。
浴桶中水汽氤氲,陆沉渊背对着门口,只能看到他宽阔的肩背。
但被他圈在怀里的楚潮生,却正好从他肩膀处露出一张脸——墨发湿透贴在玉白的脸颊边,原本锐利狭长的眼尾因为泛着潮红少了威吓,多了诱惑。他眼神迷离,咬紧的唇瓣微肿,似乎水波荡漾下,正在经受什么不堪承受的事情。
林清羽哪里见过魔头这样脸红迷离、诱人可口的模样?
以往的楚潮生永远眉眼含煞,似乎谈笑间就能取人性命,但现在这样的魔头,却仿佛被折断了翅膀,豢养在床第间。那双杀人的手以后也只能被迫侍弄别的东西了……脆弱,诱人。
心跳怦怦作响。
但随即,他脸色变了,一股更强烈的怒火涌了上来。
楚潮生先是杀他父亲,又迷惑他师兄,现在连他都要被蛊惑的心神不定……
他咬牙切齿,这个妖人是留不得的!
思绪电转不过瞬间,林清羽眼中寒光一闪,已经对着浴桶中的楚潮生出掌。
掌风凌厉似剑,卷起一阵气劲。
“住手!”
陆沉渊早已察觉,一声厉喝,一手搂住楚潮生,一手猛地一拍浴桶。
水花炸开,水波四溅。
携带着内力的水珠带起一阵狂风,药汤如瀑布般冲天而起,瞬间模糊了视线。
林清羽下意识抬手抵挡带着气劲的水珠。
就在一瞬之间,陆沉渊已经从水中跃起,扯过外袍,将楚潮生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打横抱起,稳稳放在一旁的小榻上。
动作迅速,不过眨眼之间。
等林清羽甩开脸上的水渍,看清眼前景象时,陆沉渊也已经扣好了自己的衣襟,只有发梢还在滴水。
他挡在楚潮生身前,隔绝了林清羽的目光,黑眸沉沉地看着他,“你是要在我院里杀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可眼神却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