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威慑让林清羽双手握拳紧了紧，他深吸了一口气，勉强镇定下来，“师兄，你到底在做什么？你忘了之前你说的话了么？这魔头杀我父亲，屠戮五大派，现在又来迷惑你，你是不是被他下了蛊？”

他越说越急，指着楚潮生，声音都在发颤。

陆沉渊却没多做解释，只淡淡道：“他腿脚不便，我只是帮他泡药浴。”

林清羽瞪大了眼，陆沉渊这是铁了心的要护楚潮生了？

他目光转而死死盯着被陆沉渊护在身后的楚潮生，后者正懒洋洋地靠在小榻上，身上裹着宽大的外袍，只露出一张苍白妖艳的脸。见林清羽看过来，他甚至还挑了挑眉，唇角微勾，眼神讥诮，如同在看一条狂吠的狗。

林清羽一愣，怒火更重，只无处发泄的心绪转而变得越发阴郁扭曲——凭什么这么看他？刚刚不还在陆沉渊怀里像只乖顺的小猫一般任由揉捏？就因为自己不是陆沉渊的对手？也没办法控制住他就如此不屑？

欺软怕硬的妖人，只配被人用链子锁在床上，一辈子都下不来……

陆沉渊见林清羽渐渐沉下眼，以往阳光俊朗的眉眼变得晦暗不明，神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顿了顿，淡淡开口，“清羽，你这么急着过来是有什么事？”

林清羽回过神，看了他一眼，哑声道：“……我听说魔教余孽已经有了消息。他们在哪儿？我立刻带人去剿灭。”

陆沉渊明显听到身后小榻上的人闻言呼吸重了重，他神色微顿，随后走到桌案边，取出一卷标记了位置的地图，“他们在临州一带现身，你去看看也好。”

林清羽接过地图，点头，“我这就去。”

“等等。”陆沉渊叫住他，淡淡道：“抓到后，先别杀。带回来，我有话要问。”

林清羽动作一顿。

他抬头，目光直直看向陆沉渊，“师兄是为了……问出秘籍下落？”

陆沉渊眼神不躲不避，也没说话，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可林清羽不信。他总觉得，陆沉渊不让他杀人，是为了楚潮生。

他最后深深看了眼小榻上的男人，随后神色不明地转身大步离开。

屋内重归寂静，陆沉渊转身，正好对上楚潮生似笑非笑的双眼。

“陆盟主刚才那番话，倒是说的义正言辞。”楚潮生慢悠悠开口，声音有些微哑，神色微暗，“不过……你的行为，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视线下移，扫了一眼陆沉渊某处尚未完全平复的痕迹。

明面上是调侃，暗地里是试探。

“我答应了你。”陆沉渊居然面色如常应声，走到小榻边，熟稔地开始给楚潮生擦干穿衣，又擦拭湿发。

楚潮生一愣，他看不惯对方象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淡定，突然抬手揪住了陆沉渊的衣领，将人拉近。

其实他的手没什么力气，不过陆沉渊顺着他，顺势俯身自动贴近，只是手上擦头发的动作没停。

楚潮生微仰起脸，神色自带高高在上的气场打量他，“陆沉渊，你装什么正人君子？刚刚当着我的面特意让林清羽不杀夜影……是想要换什么？”

陆沉渊动作顿了顿，黑眸沉沉。

两人呼吸几乎相贴，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他垂眸，看着楚潮生的眼睛，缓缓开口，声音很低，“那你说，我是……想要什么？”

楚潮生眨了眨眼，他没想到陆沉渊会这么直白地反问，莫名觉得有一丝危险。

此时两人几乎一上一下叠在一起，距离近的像是在缠绵亲吻。

这时，一道敲门声不轻不缓响起，随后传来晏书衡的声音，“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晏书衡一身白袍纤尘不染，手中提着药箱站在门口，话语调侃，脸上却没什么笑意。拉长的语调还隐隐带着莫名不满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