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只在乎结果
刚才做时不方便,顺手拆掉了手铐,时屿把它放回到抽屉里,也去洗了个澡。
沈祈眠都不用人哄,一会儿就把刚才的不愉快给忘了,也跟着一起做饭,时屿一下一下切着蔬菜,每次都很用力,刀刃砸在板子上发出砰砰的声音,听着还有点吓人,沈祈眠只知道他以前切菜不这样。
犹豫要不要问问这是怎么了,时屿已率先开口,态度云淡风轻:“你好像有事情忘了和我说。两件。”
“我吗?”
沈祈眠心想完了,冲着我来的。
暗自骂季颂年几句,就知道他不靠谱,肯定是他说的。
沈祈眠把吸烟机的功率调小一点,减少噪音。
“我和你妈妈见面了,是她联系我的。”
他一直观察时屿的脸色,见没什么异样才继续往下说:“她问我们能不能分开,说我们不合适。”
“你怎么说的。”
“我没说什么,我只是提出疑问,我问她,为什么我们要分开,如果她不接受我们的感情,我可以不出现在她面前,我说我们很合适,我还问了她,为什么让你受伤。”
时屿拿刀的手顿了顿,五指收紧,半天没再重新拿起来,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装作没听到,把吸烟机调回去,一瞬间,嗡嗡嗡的声音在这方空间里徘徊。
但怎么也掩盖不掉时屿的心虚。
沈祈眠直接把它关了,声音危险程度一如刚才的时屿:“你的脸怎么受伤的,其实根本不是你哥打的,是吗。”
时屿清了清嗓子:“烧菜吧。”
沈祈眠不可能放过他,语气笃定:“是你自己弄的吧。”
“……”
“拿什么划的?”
“石头。”
沈祈眠惊愕地看向时屿,石头往皮肤上划,先不说细菌,要多大的摩擦力才能造成伤口,一定会很痛,他当时怎么能下得去手,沈祈眠觉得时屿当时一定是疯了。
听得心里都是火,很想继续质问,又想起当天夜晚的情况,开始没出息地心有余悸起来,不敢太硬气:“怪痛的,下次别做这种事了,有什么事可以好好商量。”
时屿放下刀,身体靠着厨台,不急着炒菜了。
他发现分开的这一个星期里,真的发生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以至于刚碰面就要对簿公堂,各有各的账要算,到这个份上,时屿也索性直说:“那你呢,你手臂上的伤口怎么回事。”
沈祈眠眼底的心虚一闪而过。
“什么伤口,哪里有伤口。”
“我都看到了,你还不承认。”
家里有暖气,穿得都不多,时屿直接上手挽起沈祈眠袖口,往上撸,手肘上方几个浅浅的伤痕露了出来,再过几天应该就会彻底消失。
沈祈眠嘴硬:“哪呢,你看错了,这不是好好的吗。”
时屿拽着他,要给伤口对光:“这么明显,我又不瞎。”
“可能只有不聪明的人才能看到……”一句玩笑换来时屿一个冷漠的注视,沈祈眠讪讪地放下袖子,整理动作像按了慢速:“我承认,确实划过,但这只是一点解压的手段,或者说是发泄途径,伤口特别浅,你就不要管我了,我有分寸。”
“我对你的分寸不放心。”
沈祈眠说得这么风轻云淡,时屿无法接受,他之前了解过,很多有心理疾病的人都会依赖这个途径。
但随着心理上痛苦的放大,浅层的伤口或许就会无法抵消,他们会对自己越来越残忍。
再演变成最后的割腕自杀。
这中间的界限到底是什么?万一是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出人命了该怎么办?
时屿越想越焦虑,说话难免重些:“总之不可以依赖身体的疼痛,以后别再划了,如果不听我的话,我还是会把你锁起来。总之,不能有下一次。”
沈祈眠有些生气,看着病恹恹的,和撒娇似的堵气不太一样,这回连话都不愿意再说,过去切时屿没切完的菜。
时屿站在旁边看着,没说软话缓和气氛。
在这种事情上,他的容忍度为零,永远都不可能退让,哪怕会让沈祈眠生气。
何况他生起气来没有一点杀伤力。
没、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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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医生说得差不多,那些不清晰的记忆,如果有人帮忙回忆就能想起个七七八八,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沈祈眠最近总是状态不好,格外爱睡觉,不知道又是哪种药在发挥作用。
时屿依旧在督促沈祈眠写日记,用笔写可以加深印象,以及——一定要写详细,不能像从前那样掐头去尾,而且自己是会检查的,如果有春秋笔法的部分就立刻打回去重新写。
但即便如此也不妨碍沈祈眠写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晚上收拾日记,时屿看到最新一页的内容时,强忍住伸手撕掉的冲动。
「从后面进入时,要先向下10度,进入3厘米后再向上调整7度。」
「侧入时略微向上,10度左右。」
「深度大概在5厘米的位置就会有感觉?如果他身体一直紧绷就是痛了,需要停下来重新找角度。」
最后,还贴心地添了一句。
「只是体感,具体以实际为准。」
时屿往这页上粘了一张便利贴,力透纸背,「不许在日记本上写小h文!」
虽然很打击人,但时屿还是决定实话实话。
末了,残忍地补充。
「你的体感一点都不准,别白花心思了,你在这方面没有天分。」
……
最近时屿在上夜班,每天早上八点左右到家,今天刚回来就看沈祈眠爱搭不理的,可能是看到了昨晚他标注在日记里的内容,有点脾气。
时屿不急着睡觉,医院回家的路上顺便取回了在店里定做的无事牌,上面一颗顶珠是用之前碎裂的那颗红玛瑙制作的,无事牌的材质选了和田玉,触感温润,没有雕刻任何纹样。
拿给沈祈眠时,沈祈眠皱了皱眉,下意识曲起食指,用骨节往玉上敲两下,被时屿伸手拦下了:“这不是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