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只在乎结果(2 / 2)

沈祈眠“哦”了声:“是有什么寓意吗。”

时屿说:“没什么寓意,只是听说玉很养人,非要说的话,大概是希望玉的主人能诸事顺遂,岁岁平安。”

沈祈眠没说迷信之类的话,但对此也没有特别浓烈的兴趣,困倦地阖眼,任由时屿把项链戴在他脖子上。

“心情不好?”

时屿持之以恒地骚扰他,不让他睡觉。

沈祈眠呼吸均匀,十有八九是装出来的。

时屿试了一下他的脉搏,心跳略快,沈祈眠躲避般抽回手,缩进被子里,声音很疲倦:“你不睡觉吗。”

“不困,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最近好像暖和一点了,可以晒晒太阳。”

沈祈眠想往被子里缩,时屿直接把人扯出来,强迫他先去穿好衣服,在穿大衣之前,沈祈眠先去了趟卫生间,半天才出来,时屿觉得他今天走路都有些发虚,瞳孔时而涣散,不像看不到,但确实游离。

尤其是刚走两步就踉跄一下时,时屿的警戒值迅速拉到最高,扶住沈祈眠手臂:“是不是发烧了,体温好像有点高,去医院看看吧。”

“不去。”

沈祈眠凑近他,把阻断贴扯开一点很小的缝隙,高浓度的信息素迅速扩散、蔓延,带着极强的侵略性,时屿下意识往后躲了几寸,手搭住沈祈眠肩膀,后背贴着墙壁才能稳住身形,好在沈祈眠很快贴回去:“易感期而已。”

时屿更奇怪了,易感期……是这个反应吗?

如此无欲无求。

——更想带他去医院了。

他记得以前沈祈眠易感期会很痛,这次倒很正常,可能和用了新药有关。

“那就不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时屿问:“打止痛了吗?”

沈祈眠想了想,点头:“算是吧。”

最后还是去外面走了一圈,沈祈眠说清醒清醒也可以,现在有点天旋地转,时屿不知道这是什么症状,下楼时太匆忙没带手机,只能用沈祈眠的手机询问季颂年,对方也对这个症状表示怀疑,建议尽快带他去检查。

沈祈眠坐在路边的长椅上说要休息会儿,时屿立刻拽他,不由分说:“不行,太冰了,先回家。”

沈祈眠不想动,身体往前倾,双手在看不到的角度死死按住胃,指尖用力攥住那颗圆扣,身体久违地痉挛两下,发出的微弱声音被尽数吞回去,心脏好像都在抖。

直到手表开始不老实地发出警报声,伴随着剧烈振动,他终于慌了,第一次想让它不要再发出声音。

时屿终于发现不对劲,用力扯过沈祈眠的手,看手表上的各项数据,心速也要跟着升高了:“心跳这么快?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心脏是不是很难受?”

沈祈眠摇头,发不出声音。

时屿强势地扶着他站起来,在短时间内迅速做出计划。

“我不放心你在这里等我。你先陪我上去拿手机和车钥匙,然后去医院。”

再次听到医院这两个字,沈祈眠表现出异常的抗拒,仿佛能要他的命:“我不……呃……我们先回家吧……”

摸到沈祈眠的手,正发着抖,冷得像冰,时屿扶着他,进单元楼、乘坐电梯、开锁回家,连衣服都来不及换,沈祈眠先冲进卫生间呕吐一阵,水声中掺杂着阵阵粗喘,就快接不上气。

时屿手忙脚乱地去拿床头柜里的车钥匙,顺手打开下面一层,想看看止痛剂还有多少,如果不够了待会儿正好多买点回来。

止痛剂在最里面,他想把外面的几盒药挪开,然而刚碰上去,他瞬间愣住。

这里面原本应该有五盒止痛的口服药,现在为什么只剩下两盒。

其他三盒都是空的。

不知想到什么,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打开卫生间的门,时屿看到沈祈眠还在撑着盥洗台喘息,无力地关掉水龙头,瞬间,一片死寂。

时屿轻抚沈祈眠后背,声音温和:“为什么要吃止痛药,吃多久了。”

原本只是猜测,但沈祈眠下意识停止呼吸的反应就是最后的答案,时屿用力攥住他的衣服,极力压抑心底的情绪:“只是为了止痛吗?今天是你易感期,所以你吃了,但这不是第一次,对吗?”

三盒的药,不可能都是今天吃的,如果吃那么多早就进医院抢救了。

时屿在骨科工作很多年,前些年经常到急诊轮值,在临床上遇到过很多过度用药的病例,多数都是因为心理出现问题,所以开始依赖药物带来的刺激,比如过度服药后的空洞、困倦、不会思考,沉迷在自己仿佛活着,又好像已经死去了的快感里。

他预测,沈祈眠大概不至于这么严重,平常也就吃几片,但今天绝对吃了很多。

这就是他最害怕的——

就像用刀子往身上划伤口一样,理智时可以称之为解压,可一旦在意识不清,比如易感期时,还能保持清醒吗?

沈祈眠太容易对某种方式产生依赖。

“我有分寸。”

他像是在懊恼时屿居然这么快就猜到了,还有些烦躁,对此不愿意多说。

“分寸?”

时屿深吸一口气:“这就是你的分寸吗?你知不知道,这是可以成瘾的!万一出人命怎么办?”

话音刚刚落下,沈祈眠弯下腰腹,再次打开水龙头,痛苦的干呕声断断续续传出,直到流下的清水里掺杂着一点红色,开始只是稀释了几滴血,不知道从哪个节点开始,呕出一口血水,伴随着阵阵闷咳,像是被血呛到了,身体支离破碎。

时屿忙不迭拍他后背,猛然清醒过来,才刚好些就关掉水源拽着沈祈眠离开,说什么也要去医院。

然而在即将离开洗手间时,后者明显地抵抗了一下。

易感期的Alpha情绪阴晴不定,既脆弱又有攻击力,就这么直接甩掉时屿的手,单手按在门框上。

“那你想要我怎么样呢?”

手指擦去唇边的血色,涣散的视线艰难定格在时屿身上,字字清晰地说:“我已经说了我会好好活着,可是我也会痛苦,但是你根本就不管我的感受,不在乎我每天要忍多少痛,你只在乎结果。”

“时屿,我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想要怎么样?还有什么不满?”

时屿愕然地望着他,甚至在还没有消化这番话的意思之前,眼泪已率先坠落。

理智告诉自己,不要把易感期的Alpha的话放在心上,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任何微小的情绪都会被无限放大。或许清醒过后,他自己都不一定记得,可这些言语就是像刀子一样往心里戳。

就像喝酒一样,谁知醉后吐的究竟是不是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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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让划伤口,于是开始OD(药物成瘾),但没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