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办身份证最快4天可以拿到,姜确没电话,只能让系统创建了个虚拟号,等待来电。
转了公交和地铁,姜确终于到了京州市区,娟姐给她的200块钱被她花的只剩下120块了。
“我今天就得找个包吃住的工作先干着。”她揉了揉口袋里薄薄的纸币,对系统说道。
系统筛选了一下目前京州所有的“包吃住”的工作:【喏,这些都是,你可以看看,选个薪资和待遇都不错的去应聘。】
姜确的目光快速扫过屏幕,忽然停留在其中一条上,眼睛亮了亮:“欸?金爵酒店招服务员?”
系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立马反应过来,提醒道:【你打算去干这个?】
“金爵酒店可是男主宁尧众多产业中的一个,我去那里上班,很有可能会碰到男主哦。”
姜确也想确认一下bug是不是出现于主角身上,尽早确认最好。
系统表示赞同:【可以。】
金爵酒店的招聘标准颇为严苛,缺乏身份证的姜确自然未能通过资格审核。
离开面试会议室的时候,姜确无意听到酒店服务人员说金爵酒店顶楼正举办着慈善晚宴,聚集了京州里有名有势的大人物。
“这么说,宁尧肯定也在顶楼。”姜确微微垂眸,眼底掠过一丝思索的流光,“男女主是这个任务世界的核心,bug大概率和他们有关,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近距离观察一下。”
系统的话平淡却犀利:【你连金爵酒店的工作都干不了,更别提进入顶楼去见男主。】
姜确嘴角轻轻一抿:“.....”
这倒是个棘手的问题!
系统建议道:【要不等你身份证补办好后再来入职金爵酒店,这样就能增加你与男主见面的机会。】
“也只能这样了。”
姜确叹了口气,只能悻悻离开酒店。
指尖按下“1”字的按钮,观光电梯便载着她缓缓下降。
玻璃窗外,京州的夜景霓虹交错,车灯蜿蜒,勾勒出繁华又疏离的城市轮廓。
姜确回想自己曾经在这个任务世界的角色和地位,不禁发出一声感慨:“曾几何时,我也算是京州举足轻重的大人物,这样好的风景也曾享受过。”
系统毫不留情:【如今已是盖棺定论了】
姜确:“....”
也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盖棺”了!
“叮”的一声,电梯抵达一楼,门向两侧滑开。
姜确转过身走出电梯,刚迈出两步,忽地听到背后有人唤她的名字。
那声音很熟悉。
姜确回头看去,路过的行人都是她不认识的。
难不成是她听错了?
姜确收回目光,扫过对面的电梯停在了二楼,转身离开了酒店。
也就在她转身离开的同一刻,安全通道的门被猛地撞开。
“砰”的一声闷响,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从楼梯间冲出来,呼吸急促,脚步凌乱。
杉有序站在一楼大厅,抬眼向四下望去,人影绰绰,却没有那张她想要看见的脸。
她神色怔怔,瞳孔一点点失焦,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裂开来,留下冰凉的钝痛。
杉有序慢慢低下头,看着光洁如镜的地砖上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长发微乱,眼眶通红。
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
一滴,两滴,悄无声息地砸在冷硬的瓷砖上。
“我真的是..”她抬手捂住脸,嗓音低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悲伤,“要疯了。”
“有序?”
宁尧的声音带着一路狂奔后的喘息,额前的碎发沾着薄汗。
他的秘书看到杉有序急匆匆的离开了电梯,便立马电话通知他,他得知此事便赶忙跑下楼寻找杉有序。
宁尧眼底瞬间涌上浓得化不开的担心,大步流星冲过去,伸手就抓住了她的肩膀。
他语气急促,难掩焦灼:“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
杉有序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影,将眸底翻涌的悲伤与委屈死死压住。
她再睁开眼时,神色漠然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我没事。”
“上楼吧。”杉有序微微侧身,肩膀轻轻一挣,便躲开了宁尧的手。
宁尧面对她的闪躲已经习惯,但见她脸色有些发白,眉目间满是疲惫以及眼底深处藏不住的憔悴。
他放软了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晚宴不参加也行,我带你回去休息。”
随即,宁尧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连忙补充道:“对了,你前段时间是不是收到了米兰设计学院的邀请函?下个月有个学术交流活动,咱俩要不要一起飞过去参加?正好顺道在意大利旅游散散心,就当是...放松一下。”
“是吗?”杉有序缓缓抬眼,冰冷的目光直直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讥讽的笑,“你威胁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
“....”宁尧喉结滚动了一下,所有的话都像是被堵在了喉咙里。
杉有序凝视他,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他所有的伪装:“宁尧,我没有心情和精力陪你耍,我已经来参加了晚宴,作为交换,你需要将杉凌的消息告诉我。”
宁尧面色一凛。
“还是说..”杉有序握紧拳头,眼神里有一丝犀利,“..你在骗我?”
“你跟我来。”宁尧一把攥住杉有序的手。
不顾她的挣扎与推搡,强行拖着她往回廊更深处的僻静角落走去。
那里没有壁灯,只有远处宴会厅透过来的微弱光线,昏暗而隐秘。
“放开我!”杉有序甩开他的手。
宁尧眼底闪过一丝忧伤,沉声道:“杉有序,那我问你,你找杉凌的目的是什么?找到她想要做什么?”
杉有序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的情绪:“这不关你的事,你只需要履行你的承诺就可以了。”
“怎么不关我的事?”宁尧突然失声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痛苦,“你不知道我...”
“我不知道,”杉有序猛地抬起头,强行打断他的话,目光冰冷刺骨,一字一顿地重复道,“我!不!知!道!”
这四个字将他所有的期待都彻底封死,不给任何退路。
他看着杉有序的双眼,那里没有一丝对他的情意。
每每看向他时,总带着无尽的冰冷和疏离。
“好,”宁尧惨然一笑,那笑容里满是绝望与自嘲,眼角甚至泛起了一丝红意,“杉有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找杉凌想干什么?那只是一场意外,你不要把自己逼的太紧,好吗?”
“我就算知道杉凌的下落,也不会告诉你,”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有几分狰狞,眼底翻涌着痛苦与挣扎,“你死了这条心吧。”
宁尧以为杉有序会因此对他愤怒,斥责他的失信,甚至打他一巴掌也是好的。
至少那样,她的情绪里还带着对他的在意。
可面前的杉有序,却平静得令人心惊。
杉有序缓缓勾起嘴角,那抹弧度极淡,却透露着浓浓的轻蔑。
“我都忘了,你和杉凌订过婚的。”
宁尧的脸色骤然一变,从苍白转为铁青,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人戳中了最痛的软肋。
“贱/人配人渣,”杉有序双手环胸,微微抬起下巴,眼神里的轻蔑更甚,冷冷一笑,“还真是绝配。”
宁尧咬紧腮肉,眼中满是受伤与愤怒,“你认为我在保护杉凌?”
“杉有序,你到底有没有心?我是在保护你!”
“保护我?”杉有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带着嘲讽与怨恨。
下一秒,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宁尧的衣领,将他狠狠按在冰冷的墙壁上。
五指用力,深深陷入他的脖颈两侧,眼神狠戾得像是要吃人,“你别恶心我,可以吗?”
“你要是对姜确还有点良心,就把杉凌送到我面前来,不然...”杉有序瞳孔散发锋利的光芒。
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狰狞的威胁,“..我连你都不会放过的!”
“宁尧,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嘛?”杉有序咬紧牙关,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谁他妈让你自作主张给我过生日的?谁让你多管闲事的?如果不是你,姜确根本就不会死!”
宁尧的瞳孔猛地一颤,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只剩下浓浓的悲戚与痛苦。
“别给我假惺惺地流露出这副悲伤的表情,”杉有序猛地松开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嫌恶地将自己的手掌在衣服上反复擦了擦,“真的很恶心。”
说完,她不再看宁尧一眼,转身就走。
宁尧无力地倚着墙壁,身体顺着墙壁缓缓滑落,最终跌坐在冰冷的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