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懒得再玩什么推拉游戏,直接上前拉住易砚辞的手腕往外扯:“你过来。”
一头雾水的秦夏看着顾泽离开,当即要追,却被舞池中人撞了一下,脚步趔趄后退,猝不及防摔进一人怀中。
男人胸膛宽厚结实,后背紧贴的瞬间,传来肉.体的温度,秦夏瞬间被激得脸红心跳。
他转过身,撞进一双温柔蓝眸里。男人牵起他的手,轻吻手背:“我可怜的小兔子,你被狐狸先生丢下了吗?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你共舞一曲,希望你不要被我这丑陋的面具吓到,dear。”
顾泽拉着易砚辞越过人群往外走,来到露天走廊。
他走得很快,力气很大,扯得易砚辞脚步趔趄,手腕都有些酸痛。
二人在外站定,此刻天色已暗,海水在暮色中翻涌,远处黑昏一片,风让他们的发丝与衣袂变得喧嚣。
顾泽很不客气地直接伸手摘掉了身前人的面具,易砚辞微微偏头,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这就是你说的邻市出差。”
易砚辞的目光从海面移转向顾泽,一时不知海与他的眸哪个更深冷。
他用拇指指腹搓了搓手指指背,那里有一层薄茧。易砚辞感到焦虑时就会做这个动作。
顾泽这几天异常频繁的联系让他猜到对方有所察觉,但也确实没想到这个人会这么横冲直撞地找过来。
易砚辞想,顾泽一定把他当成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才漂洋过海地来兴师问罪。
他应该怎么说,说他其实是为了竞标成功而做了万全的准备吗。
他不会这么说,即便说了,顾泽也不会信。所以可想而知,他们接下来的对话又是重蹈以往的覆辙,结局是不欢而散。
易砚辞感到疲惫,他想要逃避。
“我想我们的合作还没紧密到要每天向你报备行踪的地步。我不知道你来的目的,但是既然来了,就不要错过这个机会。今天这里不少人大有来头,我会介绍你认识。”
他说着,转了转自己被顾泽方才粗暴拉扯弄歪的腕表,竟然就想离开。
顾泽身子动都没动,头也不回地伸手一扯,将易砚辞往前一推,让其后腰抵在栏杆上,接着两手握住易砚辞身侧栏杆将人半包围住。
顾泽紧盯着易砚辞,带着审视,带着困惑:“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讨厌我,还是不讨厌我。”
易砚辞被他问得愣住,这句话的冲击甚至强过他们此刻过从亲密的距离。
“你不是言而无信的人。你知道吗,你干的这事,有人猜测为是想毁约独占。”
顾泽轻笑了一下,语气里竟然带着些许得意,“他们还是没我了解你。如果你不想跟顾氏合作,当初压根就不会答应。你又不是我,会用这种出尔反尔的事情戏耍人。那你瞒着我来这里,是要干嘛?”
顾泽微微挑眉,满腹胜券在握,“我想起我们大学做小组作业的时候,每一次的作业,每一步规划你都走在我前面。未雨绸缪是你的习惯,所以这次...你是来探路?”
“那又为什么要骗我呢。”顾泽换了下前后脚,重心前倾。或许是他盯得太专注了,易砚辞微微蹙眉,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
顾泽的控制欲大过理智,未经思考,就伸手捏着人下巴让其被迫把头转了回来,“我不喜欢别人骗我。”
易砚辞面上不耐更甚,一把拍掉他的手:“我不喜欢别人随意动手动脚,请你离我远一点。”
又是这样。明明心底没有把他划分到讨厌区域,却偏偏每时每刻竖起尖刺,尖酸刻薄,满目厌烦。
顾泽很大幅度地点头,高举双手后退,端的是个束手就擒的罪犯模样。
他后退几步才停下,同易砚辞隔开距离,看着对方在逃脱禁锢后站直身子,整理衣服,用手抚平皱起的燕尾服下摆。
海风寒凉,顾泽却骤然觉得自己有些热。他生出些许凌虐欲与掌控欲,觉得眼前的衣服不该被抚平,应该被掀起,被撕碎。
“你想让我这样是吗。”他将思绪拉回,淡淡开口。在易砚辞回应之前,微微昂头,用一副很欠很拽的表情和语气道,“我偏不。”
语毕,他骤然一个箭步上前,两手死死钳住易砚辞的腰,将他猛地托举起来放在栏杆上坐着。
栏杆狭窄,压根无法平衡,易砚辞猝不及防,下意识身子前倾搂住了顾泽的脖子。
顾泽戏谑又猖狂:“不是让我离你远一点吗,推开我啊。”
易砚辞心脏狂跳,顾泽突如其来的操作让他肾上腺素飙升,小腿肚都在微微发颤。那是极度刺激下带来的快感,如今的他,整个人都只能依赖着顾泽维持平衡与生命安全,忽然就拥有了一个如此理所当然的理由拥抱他。
“顾泽,你有病吗。”他花了许久的时间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说出一句符合当下情境的话。
在顾泽看来,易砚辞已经被他气得灵魂超脱,面上面无表情不说,连骂他都有气无力。
顾泽觉得挺有趣,挺得意,于是乎更加恶劣:“你第一天认识我啊。撒谎的人,不该被惩罚吗?你再不听话一点,我就把你挂在这吹一晚上冷风。不信就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