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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社恐 雾近 24416 字 18小时前

她否认:“没有呀,就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太破费了。你算一下多少钱吧我转你,或者后面的房租我就不收你了,不然我感觉我占了好大的便宜,都不好意思了。”

舒敛觉得没关系:“我们认识也这么久了,多少也该算是朋友了吧?朋友之间没必要算这么清,你这样见外我反而不好意思,毕竟你愿意收留我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

可是签合同的时候你还说要亲兄弟明算账呢。

蔺唯刚想说什么,舒敛小幅度扬了下眉:“还是说,我们到现在连朋友都算不上吗?”

“当然不是!”

她想也不想急急否认,随后气势又弱了下来:“我们…当然是朋友。我早就把你当朋友了,真的!”

“听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舒敛把备用的防水脚套放进抽屉,另一个放在桌上,“这个我就放这里了,晚上你要洗漱就和我说,我帮你穿。”

蔺唯抿抿唇,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感觉像被歪理套牢了:“知道了。”

他拿了卷防撞条起身去贴,贴完之后还自己拿腿往上磕试了试,确定不痛再贴下一个角。

蔺唯看了他一眼又一眼,心情有些缭乱,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朋友。

他算是她现实里第一个异性朋友吧?

可是,朋友之间是这样相处的吗?

她不太懂。

也不太懂,朋友之间,馋对方的身子这件事……

它对吗?——

作者有话说:此年已经拉响危机警报,慢慢显现占有欲[捂脸偷看]

其实鼠妹是个特别感性但独立的人,会强迫自己理性的性格[可怜]年年的出现就是帮她找回她的本我啦[抱抱]

以及,俺们年各方面都是服务型[捂脸偷看]

第26章 不算骗人

既然下定决心要和舒敛好好相处,蔺唯觉得也不能再继续躲下去了,毕竟她现在腿受伤,走路都不方便,还得靠他帮忙。

就算有心,她也躲不到哪里去,还不如平常心试着和他相处。

他人真的很好,没有一般男人各种不良嗜好,也不会有任何让她感到危险不安的行为。而且温柔体贴有耐心,对她从来就没有不耐烦过,特别包容。

和他相处这么久,其实他根本就没有给过她任何压力,全是她自己的社恐心态作祟。

蔺唯头一次有一点想要试着改变自己了。

做朋友,先从熟悉开始。

她想了想,她和舒敛貌似都是非常有边界感的性格,嗯…虽然现在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有点存疑。两人互相了解其实并不多,她想试着多了解一下舒敛。

正好瘸着腿也无聊,她突发奇想在舒敛做饭前问他:“舒敛,我能跟你学做菜吗?”

舒敛好奇:“怎么突然想学做菜?”

“就是感觉好像有点太放纵自己了,这么大人了连饭都不会做。”蔺唯有些不好意思,“感觉多少还是得学一下,吃太多外卖也不健康。”

他觉得没什么:“我做也一样,你不是怕油吗?”

那你又不能一直给我做下去。

蔺唯嘟嘟囔囔,他没听清问了一句,她赶紧撇开:“没什么,确实有点怕崩油,但是练一练应该就可以了吧?”

舒敛看她:“真想学?”

她点点头:“真的真的,而且学了以后也不用一直辛苦你做饭了嘛,我也可以做给你吃呀。就是好不好吃这个可能得另说……”

他顿了顿,倏然笑开:“行,我教你。”

两人从处理食材开始,他讲的很细节,包括拿刀的姿势,切菜的发力点,还有剁肉切肉的细节。蔺唯一方面是不太好意思让他一直辛苦,一方面自己也确实想学一学,因此学的很认真。

就是到了下锅环节,她还是有点害怕。

舒敛本来想给她拿个带滑轮的圆脚凳过来,蔺唯怕自己把厨房点了不好跑,说什么都不坐,只把重心压在左脚,受伤的脚虚点着地。

她穿着围裙袖套手套,还戴了个口罩,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一手端着盘生青菜,一手紧握着锅盖,看了看舒敛不确定地问:“我…我现在下吗?”

舒敛看她这幅模样,不禁好笑地摇摇头,先拿起锅把里面烧热的底油转均匀,调小火又倒了一点凉油进去:“你要是实在怕油崩的话就像这样,先热锅再倒凉油,这样可以减轻溅油,可以下了。”

“哦哦好。”蔺唯点点头,盘子反手一扣,把菜全倒进去,听到刺啦一声立刻远离,又怕菜老了,赶紧拿起锅铲一顿乱炒,时刻把锅盖挡在脸前。

一顿饭做的像打仗,兵荒马乱地完成后,她看着唯一是自己炒出来的那盘颜色诡异,和其他菜格格不入的青菜,有点心虚:“要不…这盘还是倒掉吧?”

舒敛从容夹了一筷子:“没事,第一次全程自己做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蔺唯眼看他吃了,试探着问:“能…能吃吗?”

他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秒,又嚼了几下才咽下去:“嗯,除了酱油稍微多了一点,时间炒的久了一点,总体还不错。”

“那就是不好吃。”蔺唯不打算自己尝了,下不去嘴,看他想安慰她的模样,摆摆手,“不用安慰我,我可能真的没这方面天分。”

她从小确实有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就算父母都不在家也还有保姆照顾她。

唯一一次下厨是小学的时候,有天半夜饿了特别想吃煎蛋,以为很简单就试了试,结果被油烫到额头起了好几个小水泡,后来对下厨这件事产生了深深的畏惧。

舒敛温声道:“慢慢来嘛,也没有什么事情是能一蹴而就的,多练练就好了。”

蔺唯有点没信心,但是她前脚才刚吹牛说可以做饭给他吃,后脚就要放弃的话显得她这人也太没恒心了,遂只点点头:“好,那我再试试。”

她此刻比较庆幸自己还好没有坚持一次性做一桌菜,不然这一堆食材怕是要被她给毁了。

陆续尝遍所有菜,果然还是舒敛做的好吃。

她想起什么问:“对了,那你是怎么学会做菜的呀?”

舒敛嘴角笑意收了收,若无其事地开口:“之前不是和你说我家人都是老师吗,他们比较忙。我上小学之前都是我哥给我做饭,后来五年级的时候他升高中学业变忙,就开始教我做饭了。”

蔺唯哇了一声:“你还有个哥哥呀?那你们俩好厉害哦,这么小就会做饭了。”

舒敛轻嗯了一声:“我哥比我大五岁,他比我优秀很多,从小就是第一名,街坊邻居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可是我觉得你也很棒呀,也是别人家的孩子。”她想也不想说,“我像你那个年纪的时候对这些一窍不通,而且你看你饭做的那么好吃,性格那么好,还会做游戏,对比我这种咸鱼来讲强太多了!”

他轻哂:“哪有那么夸张。”

蔺唯非常确定:“有的!非常有!”

舒敛眉眼温和:“吃饭吧。”

吃完饭,两人一起追剧,这都成了这两天的日常。蔺唯随便找了个剧,跟他聊天:“对了舒敛,你什么星座的呀?”

“星座?没太了解过。”他随口道,“十一月二十一是什么星座?”

蔺唯盘算了一下:“是天蝎,那咱俩一样诶都是水象,我三月十八,双鱼。”

她说着,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她怎么感觉她好像跟天蝎男特别有缘分?

她记得‘第十五年’也是天蝎,当时错过了他的生日,后来无意聊起才知道,就是具体哪一天已经记不清了。

那时候还偷偷查过天蝎男和双鱼女,说是很配来着。

舒敛侧目:“我不太懂这些,你可以给我讲讲。”

她其实也只了解过一点点,讲不出什么深奥的东西,干脆推荐他下了个测运势的软件:“不过这个只能做个参考用,有时候准有时候不准的,看健康挺准,看桃花嘛就…我觉得不太准。”

蔺唯觉得这点也是很神奇,她之前关注过一两个星座博主,偶尔会看看推出的周运势图,健康这块儿几乎是一看一个中,准得她后来都不想看了。

不过桃花这块没什么用,比如她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根本没有发展桃花的机会,干脆就忽略掉。

推荐给了舒敛,她也顺带去看了看这周运势,今天刚好周一。

整体这周居然是大吉,只有交际那里不出意外还是平平。

蔺唯对此看的很开,这还有五十分儿呢,之前可都三四十,连突破平线的时候都很少有。说不定这涨分还有一部分舒敛的功劳。

她瞥了眼正在研究的舒敛,偷偷看了眼感情运势。

上面说她这周运势良好,可能会在较为严肃正式的场合碰到合适的对象,还可能偶遇老同学,放平心态就容易有不错的发展。

她莫名咯噔了一下。

这些形容没一个跟舒敛搭得上边的。

算了算了,星座不可信。

过了一会儿,她忍不住问舒敛:“怎么样,你填好资料了吗?”

“嗯,你帮我看一下你刚说的运势在哪里看,我没找到。”他自然而然把手机递给她,蔺唯接过帮他找到地方,读起解读。

到了桃花这部分,她不自觉放慢语速:“嗯天蝎这周的感情运势不错的,可能会是合作伙伴之类的。还有一部分是…旧情复燃,但是要注意可能不要过早为关系下定论,要有耐心。”

旧情复燃。

蔺唯眨眨眼:“舒敛,你之前有谈过恋爱吗?”

“嗯,谈过一个。”他像是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回她。

她有点小八卦:“那,是怎么分手的呀?”

他给了她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不知道,我也想知道,突然就分手了,没有任何征兆。”

她无措地啊了一声,怕戳了他痛处:“断崖式吗?那…那是有点不太对。不过也没关系,不是有句话说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人这么好,会有人喜欢你的。”

舒敛回神,顺手拿过她随意放在两人中间的手机,反问:“光说我了,看看你的。你呢,你谈过几次恋爱?”

蔺唯倒没介意他看她手机,不过听到后面那句话,莫名有点不自在地努努嘴,有点后悔突然开启这个话题了。

她要是说她网恋过,舒敛会不会觉得她这人很随便很不靠谱?

可是说没谈过,又感觉像在骗人。

她低下头挠了挠脸:“其实这些运势也不一定准啦,我之前就没一次看准过。嗯我,我之前有过一个有点好感的男生,但是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合适,就没有继续接触了。”

她和‘第十五年’从谈恋爱到分手前后也就五分钟,说没谈其实也没差,这样说应该…不算骗人吧?

尽管如此,她还是有点心虚。

他追问:“是吗?为什么觉得不合适呢?”

蔺唯一顿,含糊说:“就是,距离啦性格这些,感觉都比较远,共同的爱好也比较少,反正就是综合考虑了一下感觉不会有好结果,所以就…算了。”

舒敛似了解非了解地点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

蔺唯悄悄松了一口气。

这几天蔺唯除了画画追剧以外,每顿都跟舒敛学着做一个菜,慢慢进步。

她发现她炒素菜这块儿不太行,拿捏不好火候,但是烧肉菜还有点小天分,最近炒的几盘肉菜都不错,起码自己敢吃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换药的日子,她脚这几天在舒敛的悉心照料下已经好多了,起码她自己感觉远没有前几天那样动一动就疼。

吃完午饭,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和舒敛一起出门。

最近她在家到处蹦跶都是舒敛帮忙扶着她走,她也渡过了心理障碍期,抓着他的手一蹦一蹦往电梯跳。

他家已经重新换了门,外墙烧黑的瓷砖已经撬掉了,新的还没有开始贴,里面有工人一趟趟往外搬着残渣。

蔺唯问了一嘴情况。

舒敛:“这边要先把烧黑的部分全部处理掉,线也要重新排,估计贴砖得后面贴了,厨房客厅这些都得全部粉刷重装。”

她点点头表示了解。

看来短期他这房子肯定没法重新住人。

蔺唯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庆幸。

下了楼,费劲蹦出单元楼,舒敛这边来了个电话,他接起:“已经到了是吗?好的麻烦您在路边稍微等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出来了,好。”

电话挂断,他看向她:“车到了,小区路边不让停车,司机催我们快点。”

“啊,那我快点蹦。”蔺唯感觉自己最近都快成跳跳鼠了,单脚行走已经练得非常灵活。

舒敛不禁好笑:“从六栋蹦到南门,你不怕把左腿也蹦伤了。”

他蹲到她前面,弯腰:“上来,我背你。”

蔺唯有点傻眼:“这…不好吧?”

大庭广众的呢。

虽然附近一个人都没有。

舒敛起身:“或者我抱你过去?方便吗?”

她默了默:“那…还是背吧。”

他再次蹲下,拍了拍背:“上来吧。”

蔺唯压低重心,小心趴上他的背,双手环在他胸前。

他绕过她膝弯,没有扣住她,双手握成拳托住,轻松站起来往前走。

直到这一刻她才发觉他的背比她远看上去还要宽阔很多,她微僵着身子靠在上面,呼吸间全是好闻的茶香,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自己的。

蔺唯觉得自己又有点想入非非了,强行遏制住,小声问他:“会重吗?”

她最近好像吃的不少,还都是营养餐。

舒敛步伐平稳:“很轻,感觉你应该再多吃一点。”

她小声嘀咕:“再吃就横向发展了。”

他轻笑:“不至于,你这个身高其实在一百三以内都属于正常身材,只是现在大众审美比较追求偏瘦的状态,就容易带动内卷风气。其实只要不在影响健康的前提下,稍微胖一点也没关系。”

“而且,就算你再胖一个人的重量,我也背得动你,放心吃吧。”

蔺唯疯狂眨眼,仗着他看不见,嘴角压了又压还是没压住,只有声音还能勉强稳住:“那你力气好大,我就不行,肌无力是彻底没救了。”

她这几天跟着做饭就发现,舒敛连烧一大锅菜都可以轻松颠锅,而她拿着空锅举一会儿手腕就能酸。

健身跟不健身的人还是有很大差别的,舒敛一米八六的身高体重145斤,整体看上去明明也很瘦,但实际上肉都是恰到好处的精肉,不像她的肉都是软绵绵的。

说来,这段时间她早把锻炼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她买的那些东西和跑步机如果不是舒敛借去用,只怕是早就不知道扔在哪个角落里生灰了。

舒敛忍俊不禁:“可以做点针对性的握力训练,会好一些。”

蔺唯弱弱逃避:“好了再说吧。”

她已经发现了,运动果然还是不适合她,还是躺平最舒服。

之前看诊的医院太远了,当时也问过不是非要去原来的医院换药,离这边最近的医院是第三医院,不过打车过去也得十来分钟。

蔺唯其实没来过几次医院,连流程都不太清楚,只知道要挂号。

舒敛把她背到大厅休息区坐下,让她等着,就去取号了。

第三医院的骨科在樊城的医院里算不错的,他已经提前帮她约好了专家号。

大厅人来人往闹哄哄的,取号机器前排队不短,蔺唯后知后觉开始不自在,摸出手机又开始假装很忙,实际上就是随便划拉转移注意力。

正拨弄着,头顶投下一片阴影:“蔺唯?”

她抬头,看清人后礼貌地点点头:

“唐医生?好巧。”——

作者有话说:鼠妹:心虚

年年:你就糊弄我吧

——

没一条和年年搭得上边就说星座不可信,鼠妹之心昭然若揭[捂脸偷看]

第27章 有点不对

唐南看了眼她包着石膏的腿,自然开口:“今天来换药?”

蔺唯应了一声:“嗯嗯。”

唐南随意看了一圈:“你一个人来的?挂号了没?没有我帮你挂一个。”

“不用不用,我不是一个人来的。”她摆摆手,“我邻居陪我一起来的,他在帮我取号,不用麻烦了谢谢,你忙就好。”

唐南脸上挂着文质彬彬的笑容,推了推金丝眼镜:“没关系,我刚下班不是很忙。我们晚上有个剧本杀局,要不要一起去玩?可以叫上你朋友一起,人多比较热闹,你姐也在。”

上次加了微信之后,唐南找她聊过几次天,问她的伤情。

蔺唯不回又不好意思,本来他还说要不要亲自上门帮她看看,吓得她赶紧拒绝,后面就迅速拉开了距离。

但唐南倒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像是没在意她的表现。

蔺唯有点心动,但出于本能还是拒绝:“不用了,你们玩就好,我这个腿可能还是没法到处跑。”

她唯一玩过一次剧本杀就是大学和室友一起,因为凑不齐人还临时拼了两个不认识的路人。大概都是女生的缘故,那场的气氛特别好,她玩得很开心,就是推理部分有点烧脑,最后投票的时候投错了。

后来她刷到过很多听说剧情很不错的本,就是回了樊城只剩她一个人,就没有机会去玩了。

毕竟她还没有那个一个人去跟别人拼车的勇气。

唐南:“没事呀,剧本杀又不是密室逃脱,也不需要大动作。之前听你姐说你总是待在家里,偶尔用来放松放松的话这个是很不错的选择。”

她感觉有点尴尬,但是不拒绝只会更尴尬,憋了一会儿还是硬着头皮开口:“真的不用了谢谢,我不太会玩那个。”

说话期间,舒敛已经拿到号过来了,径直略过唐南朝她说:“号已经拿到了,咱们现在要去二楼,走吧。”

“哦哦好。”蔺唯下意识想站起来,但椅子太矮,一下还没站起来,舒敛见状伸手,她搭过手被他拉起来。朝唐南告别,“那唐医生我们就先走了,拜拜。”

舒敛像是才注意到这边还有一个人的存在:“这位是?”

蔺唯刚想介绍,唐南率先开口了:“你好,上次我送蔺唯回去的时候我们见过,就是那时候没机会好好打个招呼,我叫唐南,是蔺唯姐夫的朋友。”

舒敛看他伸出来的手,微扬了下拿着挂号单和蔺唯包的手,抱歉一笑:“我是舒敛,蔺唯的朋友。”

唐南在他和蔺唯还拉在一块儿的手上扫了一眼,淡淡收回手:“幸会。”

转头没再勉强蔺唯:“既然还要换药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那就有机会再一起玩。”

“好…好的。”话说到这份上,蔺唯也不好意思说别的,只能先应下,“那唐医生慢走。”

唐南微笑朝她挥挥手告别。

舒敛一边带着她走,一边问:“刚刚在聊什么?”

蔺唯:“唐医生说今晚他们组了剧本杀局,问我要不要去玩,我想着可能会有点尴尬就算了。”

好歹认识这么久了,舒敛也知道她比较社恐,她就直接坦言了。

舒敛看出她有点心动:“想玩?”

蔺唯纠结了一下:“也还好,就是这几天窝在家里多少有点无聊。”

《迷镜回响》她已经跟舒敛一块儿打通全部结局了,最近也没有什么好看的新剧,虽然蜡笔小新也很好看,但是架不住没有新鲜东西多少还是有点无聊。

她宅归宅,但要是无所事事的话偶尔也会想要出门。

舒敛拦住电梯门,带她进去后才松手按了二楼按键:“我之前好像没有跟你说过,我朋友和他表弟去年趁风口在这边开了家剧本杀店和密室逃脱,我也有投资一点,你要是想玩的话,我可以让他帮忙组局。”

大学的时候舒敛一直在兼职,攒了不少钱,一部分拿来做游戏,一部分一直攒着。去年汤震拉他入伙,他就投了一部分,趁着热度高赚了不少,现在虽然没有那么多了但每个月也还有些分红。

因为不是大股东,他也不怎么玩这些,都很少关注。如果不是蔺唯说,他还真没太想起来。

蔺唯一下睁大眼,又纠结起来:“真的吗?可是,应该也会比较尴尬吧?”

舒敛:“不会的,如果实在觉得跟异性不自在的话,店里有陪车兼职,可以组女生局。”

蔺唯可耻地心动了。

他趁热打铁:“而且剧本是独家的,别的地方玩不到。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蔺唯眨眨眼:“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你朋友了?”

舒敛看到她的表情,失笑:“我等会儿跟我朋友说一声去。”

不过她想了想要是一桌子陌生人,哪怕都是女生她好像也会比较尴尬:“等一下,你玩吗?你玩的话我就玩,你不玩我就算了吧……”

舒敛毫不犹豫:“那就一起玩。”

蔺唯有点开心:“好!”

蔺唯的腿伤检查了一下,已经好转了很多,接下来好好养伤,最多还有半个月就能好全。

天知道蔺唯听到这个消息有多解脱,感觉曙光就在前方了。

检查完毕,蔺唯蹦跶的动作都轻快了不少:“舒敛,此时此刻我真的要给你点一首《感恩的心》了!”

舒敛扶着她,一本正经道:“那你什么时候唱给我听吧,比较显得有诚意。”

蔺唯瞬间收敛:“那不行,我唱歌跑调的,还是不要祸害你的耳朵了。”

“真的吗?”舒敛不信。

蔺唯虽然很不想承认,不过她确实是个音痴,之前和朋友去KV的时候,别人唱歌都是天籁,她一唱歌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开始宰猪了。

自从第一次听到自己唱歌那么难听以后,蔺唯从此内向,默默避雷了KV。

嗯,只要她不去,怎么会发出那么难听的歌声呢?

蔺唯嘟囔:“你们这种有音感的人是不会懂我们音痴的痛的。”

舒敛不置可否。

答应了带她去玩,今天的晚餐干脆也直接在外面吃了。蔺唯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在外面吃了,一时间还怪想念的。

舒敛做的饭确实好吃,但因为最近吃不了辣,她感觉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人就是这样,点外卖点多了不想吃外卖,放一段时间却又开始怀念那些不健康的美食。

可惜舒敛不会同意她吃的。

蔺唯心里非常有数,因此退而求其次,两人去吃了一家铁锅炖。鸡肉酱味很香浓,旁边贴的玉米饼子也软软蓬蓬,吸了汤汁味道更加丰富。

剧本杀店就在这栋商场五楼,蔺唯一时没收住嘴,拉了拉衣服上的褶皱,小声抱怨:“舒敛你为什么不拦着我点,感觉要吃成球了!”

这样的场景最近经常发生,他早已习以为常。

“有吗?”舒敛故作认真上下看了看她,“感觉还好。”

她撅起嘴:“明明就有,我下一顿绝对不吃这么多了!我真的要减肥!”

“好好好。”他拿她没办法,“我的问题,下次我一定好好监督你少吃一点。”

蔺唯又觉得不太行,找舒敛这种极其自律的人盯着自己,那不是自找苦吃吗?

她刚想说什么,头顶出现了熟悉的声音:“小唯?”

蔺唯下意识抬头看,五楼扶梯栏杆边,因为卫娅这一嗓子,人全看了过来。这些人就是上次一起去滑雪的那几个,纷纷朝她打招呼:“哈喽蔺唯妹妹!”

蔺唯咽了咽口水,抓紧扶梯把手,瞬间开始社恐。悄悄呼吸了好几个来回,才露出一个比哭还勉强的尬笑:“你,你们好。”

救命啊!怎么这都能撞上?

卫娅来到扶梯口接她,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刚和唐南还聊呢,说今天在他工作的医院碰到你了。你们俩也来玩剧本杀?”

蔺唯尴尬瞥了唐南一眼,他还朝她微微颔首,只能含糊承认:“嗯,就是有点无聊,就来玩了。”

谁能来救救她,真的好尴尬啊啊啊!!!

前脚说自己不玩,后脚就撞上,这也太要命了吧……

蔺唯内心是崩溃的,面上还维持着假淡定。

卫娅:“那正好,我们本来想体验一下他们新出的一个多人本的,那个本要八个人才能开,说是人少了体验不好。他们兼职的人暂时过不来,加上你们俩正好。怎么样?一起玩呗?”

蔺唯无助看了舒敛一眼。

卫娅捕捉到,啧啧了两声,干脆先问舒敛:“怎么样帅哥,你玩吗?毕竟你是小唯的朋友,如果你不想加入的话我们也不勉强。”

舒敛回望着蔺唯,无声问她的意见。

蔺唯自己也拿不定主意。

卫娅嘿了一声:“诶诶诶,我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你们面前,你俩眉来眼去干啥呢?那不管了啊,你俩都拿不定主意我就替你们做主了,和我们一起玩,走走走!”

她风风火火在前面大手一挥,招呼他们一起去开本,舒敛扶着蔺唯跟在后面蹦跶。

他低声问她:“你跟他们都熟吗?”

她摇摇头:“谈不上熟,都是我姐夫的朋友,我上次滑雪和他们第一次见。”

舒敛若有所思:“这样。”

蔺唯看得出他多少估计也有点不适应,内心莫名肩负起照顾他的责任。

平常都是他在照顾她,现在到底她认识的人多一些,不可能还躲在后面。想了想对他说:“如果不适应的话等一下我们俩一起吧,有什么线索及时分享。”

舒敛看她板着张小脸一本正经说话,好笑的同时又不免觉得有点安心。

看来对比他们,她还是更愿意接近他。

这段时间的努力多少还是有些成效。

他不自觉弯眼:“好。”

他们这个剧本杀场馆足足有三层,多人本为了增强代入感,还提供简单妆造和实景搜索,比干巴巴坐在房间里你一句我一句的输出要强。

蔺唯和舒敛在角落里,跟着他们又听了一遍这个本的介绍。

这个新出的本叫《国王的晚宴》,定位是狗血纠葛,全员恶人欢乐互怼,主打一个疯字,剧情设置多项反转,全程打完要四到五个小时。

剧情的开端,国王举行了一场鸿门宴,可宴会开始前,国王却被人发现在宴会厅离奇死亡。凶手就在今天参加晚宴的八个人当中,而且在游戏开始阶段,凶手并不一定知道自己就是凶手。

蔺唯听得云里雾里,几人是随机抽的身份,还含有反串设定,她抽中的是王后,舒敛抽中了一个大公爵。

她还没理解清楚,就被化妆的小姐姐拉去换衣服了,给她挑了一套略显浮夸的宫廷礼裙,还把她头发做了卷,斜戴了一顶与大裙摆呼应的绿色礼帽。

她们注意到她脚受伤,还十分贴心的把其他暂时不用的剧本准备的拐杖拿过来给她。

蔺唯戴着礼帽手套,穿着宽大华丽的洛可可长裙,杵着拐杖,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她默默吐槽了自己一圈,身后传来脚步,她回头,有一瞬间愣神。

是舒敛。

他穿了一身同样华丽的黑金配色礼服,硬挺收腰的阿比紧身外套敞开着,领口别着双层蕾丝的宽领巾,内里搭了件金色无袖织锦背心,以及贴合的紧身中长裤。

明明是很容易压身高的打扮,却楞是被他穿得精致又贵气。

他的黑框眼镜大概是不符合风格,所以被金色圆形带长链的夹鼻装饰眼镜所取代,他还有点不太适应,怀着忐忑问蔺唯:“怎么样?会奇怪吗?”

“怎么会!完全天菜来的!”蔺唯下意识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咳了两声作掩饰,“嗯我的意思是,很合适,很帅。”

舒敛看着她盯着他目不转睛的模样,方才的那点不适应悄然按下,不着痕迹勾了勾唇,夸她:“你的造型也很漂亮,很适合你。”

蔺唯有点不好意思,她以前入三坑倒也不是没买过超级华丽款的Lo裙,但是一直都没有勇气穿出去,只能留在家里珍藏。

这还是第一次穿出来。

两人聊天期间,其他人的妆造也都做好陆续出来了,都是按照身份做的妆造,和人物很搭,一下就增强了代入感。

DM带他们乘坐内部电梯上了三楼,开始分发剧本引导流程。

蔺唯拿到自己的剧本,翻看起第一部分剧情:

【你是尊贵的奥佩利王后,在外人眼里你和罗卡特国王鹣鲽情深,实际上你们的感情早已破裂。罗卡特昏庸无道只贪图花天酒地,而你的父亲卡索公爵只想借用你的身份为自己敛财。你从一开始的失望到被环境折磨麻木,终于对他彻底死心,也彻底放飞自我。

一次酒会上,你和莫尔菲斯大公爵厮混在了一起,他看中了你的美貌与权势,而你同样也想利用他铲除罗卡特。只是,你们偷偷在国王寝宫偷。情的场景被罗卡特当场撞破,他对你们破口大骂,于是你们之间卷起汹涌的暗潮……】

等等。

蔺唯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倒回去重读了一遍,不自觉瞪大了眼睛。

她的角色,和舒敛的角色,偷偷偷…偷。情?——

作者有话说:鼠妹:这对吗?

年年:有意思。

第28章 他想亲她

因为是宴会主题,读本是在一条宫廷长桌上进行的。

舒敛就坐在她正对面,大概也是看到了第一段剧情,顿了顿,抬眼时目光与蔺唯撞上。

她率先躲避开,装作淡定的模样继续看下去,直到第一段结束。

她对国王是有杀意的,剧本中提到在宴会开始的前两个小时,他们曾大吵一架,摔了一屋子东西。还产生过肢体纠缠,拉扯过程中她把虚浮的国王推倒,头磕到柜角后他怒气冲冲要找她算账,她懒得理直接离开了。

国王的死亡诊断里提到过后脑勺有伤,不过并不是致命伤,蔺唯觉得自己不是凶手。

这个本要打的时间久,店里还提供点餐服务,开始之前他们就商量着点了一些,其中有店里新进的桃子酒。

唐南抽到的角色是国王身边的管家,他还挺入戏,被其他几人起哄着给他们一一倒了酒。

蔺唯尝了,桃汁的香气很足,酒味很轻柔,比她以前喝过的鸡尾酒好喝得多,没有那种苦涩辣口的感觉,甜甜的特别好喝。

餐桌上的气氛非常火热,大家都在把自己往外摘,逮着其他人说话的漏洞就趁机踩对方几脚,只有蔺唯在角落里一边听着一边偷偷咪两口酒。

之前姐夫给她寄的那箱酒她慢慢喝了一个多月就喝完了,还自己买了好几次,只是后来想着减肥忌嘴就没有再买了,这一喝倒是喝出了滋味儿。

舒敛正在被唐南拉踩,没注意到她这边,蔺唯听着他们俩之间较劲,方便了她偷喝。

唐南在说宴会开始一小时前,他曾看见舒敛的角色进了国王的寝宫,并且在里面待了半个小时。但那时他需要负责核对宴会的细节,听到里面隐隐传来的争执声就遣散了附近的仆人。

根据公开的时间线而言,舒敛确实是最后一个和国王有接触的人,他一时被众人针对,却丝毫不慌,开始分析情况。

设定里国王足足受了八种伤,什么磕伤击伤被捅被下毒,反正每个人都对他动了手,只是暂时还没有确定他真正的死因是哪个导致的。

分析着分析着,有人隐隐被他说服了,又开始踩其他人。

火没烧到蔺唯身上,她就在角落里趁乱吃东西,明明半个小时前才刚刚吃饱,这会儿却又像饿了似的。

烤鸡翅好吃,这个蜂蜜芥末薯条也不错,枫糖冰淇淋烤吐司更是好吃的没边。

很快到了搜证环节,蔺唯急忙忙擦了嘴,按照剧本提示去指定的角落和舒敛会和,确定他们两人之间的时间线。

避开其他人到了一个不到三平米的杂物间里,蔺唯先向他确认:“舒敛我感觉我应该不是凶手,你呢?应该也不是吧?刚刚听他们发言,我感觉管家比较可疑。”

话刚说完,她不受控地打了个嗝。

空气有一瞬安静,舒敛忽地低笑开:“难为你还听进去了他们的发言,我还以为你已经吃忘我了。”

蔺唯感觉自己被阴阳了:“这是什么意思!我明明有很认真在听,我还发言了呢。”

而且也不能怪她啊,谁叫这里的东西太好吃了。

“好,我说错话了。”舒敛认错很快,视线在她脸上定睛,“等一下,别动。”

蔺唯莫名,但还是配合没动:“怎么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摸了个空才反应过来不是自己的衣服,只能伸出食指在她唇角下轻蹭了两下,淡定自若收起手:“嘴角有点酱,现在好了。”

她在他手指贴上来的那瞬间就僵硬得不敢动了,明明只是几秒钟的事情,嘴角却仿佛仍残留他指腹的余温和略有摩擦的触感。

蔺唯也是这时候才注意到,因为空间狭小,他们俩挨的特别近,几乎只有两拳的距离。

她不自觉飞快扫了眼他的唇,有一瞬间荒谬地想,她和舒敛这样,好像真的有点像偷。情了。

还怪刺激。

她下意识咬唇舔了下唇角,轻咳了两声:“哦哦,好。那,那我们分享一下线索吧,我的剧本里提示是我们俩因为被国王撞破,嗯,然后就想杀了他。但是直到你见国王的时候他都还活着,感觉凶手会是捅他或者下毒的人。感觉管家最有可能,或者是舞姬,他们最有机会和国王近身接触,你觉得呢?”

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舒敛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没给她回应,她在他眼下招了招手,他才回神:“嗯,我也觉得。我这边的情况是,我和他撕破脸皮后一气之下拿起角落里的金属摆件敲了他后脑,然后我就走了,但我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还在骂我。”

蔺唯没多想,不禁被他这剧情设定给逗笑,忍了忍一本正经分析:“那咱俩其实都属于是临时起杀心,没有周密的计划那种,所以人大概率不是因为我们死的……”

舒敛心不在焉地听着她分析,别在身后的指腹缓慢摩挲着,看着她刚因舔过而变得莹润光泽的唇,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想亲她。

剧情后半段确实有点抓马的没边了。

蔺唯打完一半才突然发现全场人都和她有亲密关系,她还曾分别向每个人发出杀国王的邀请。

管家和大臣为了祸水东引纷纷背刺她揭露她的恶行,就连她姐夫反串的舞姬也“哭哭啼啼”说她欺男霸女,威胁她替她做事。

蔺唯被雷的外焦里嫩,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按几轮下来的线索分析对他们一通回踩,证明她对国王没有迫切的动机,而他们是有的。

舒敛自然是站在她这边的,帮着她一起证明她的清白。然后转头就被管家点破说撞见过他们在国王寝宫亲密,他们这是沆瀣一气。

场面到后来莫名变成了二对六,最后归票不出意外她被投了出去,蔺唯不知道自己是太投入吵红温的还是酒精上头,大放厥词:“你们肯定会后悔的,只有公爵一个聪明人,你们都笨死了!”

几人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DM:“恭喜各位成功找到真正的凶手,稍后军团会派人将王后绳之以法……”

等等,将谁绳之以法?她?

蔺唯傻眼了:“不是,等一下,凶手怎么是我呢?”

DM这才还原事情的真相,王后的计划本来是晚宴上在大庭广众下借刀杀人,但没成想国王会提前找她谈话。他们起冲突,她情绪失控之下推了国王,导致国王磕成了脑震荡,虽然他在之后经历了一系列暗杀,但真正的死因是脑震荡引起血管淤堵后突发高血压,从而猝死。

听完分析的蔺唯:“???”

这样也行?

她想到他们的表情,顿了顿:“所以你们也都分析出来是我?”

他们一起点了点头。

卫娅笑:“其实我一开始都没怀疑你,毕竟你是第一个动手的,但是第四轮线索的时候我看见了你藏起来的高血压药。”

高血压药,蔺唯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剧本里提起她拿过国王的药。

可谁知道高血压还和他的死有关系?

蔺唯被带去笼子里,卫娅坏兮兮地给她放了一首铁窗泪。

卸完妆散场,回去的路上他们俩还顺便蹭了个车。

卫娅还在讨论复盘,蔺唯酒劲上来开始犯困,脑子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感受到肩头压来的重量,舒敛低头看了眼,小声说:“姐姐麻烦你可以小点声吗,蔺唯睡着了。”

卫娅回头看了一眼,立刻闭了嘴,心里连着啧了一串。

瞧人家这细心的。

这声姐姐喊的也怪好听,难怪蔺唯见色忘姐。

“谢谢。”他小声道谢,又沉了沉肩,好让她睡得更舒服。

到了家,舒敛叫了蔺唯好几次她都没有醒的意思,看着卫娅打算叫醒她,舒敛阻止了一下:“没事就让她多睡会儿吧,我带她回去。”

卫娅看他一眼,没说可不可以。下车到后座,试着轻搡了几下,蔺唯完全没醒,无奈钻出来:“行,那你带她回去吧,我留你个电话,她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可以给我打电话。”

舒敛应好,给了他的电话,两人顺便也加了个微信。

他俯身将她抱出来,蔺唯呼吸间有淡淡的桃酒香,估计喝了不少。

他那会儿以为这是饮料,看她喝就由着她了,没成想是酒。

回去的路上蔺唯无意识哼唧挣扎了几下,舒敛放慢了脚步,她就又沉沉睡去。

他忍不住看着她,希望这样的时间可以多一些。

只有这样,他才敢肆无忌惮的暴露他的觊觎。

可就算走得再慢,也很快到了家。

他轻手轻脚把她放贵妃榻上躺下,拿来薄毯给她盖上,起身去煮解酒茶,不喝一点怕她起来头痛。

蔺唯迷迷糊糊睡着,只感觉好热,整个人像被一堆毛包裹着,她想把那些毛扯走,扯不掉,还感觉自己的头也跟着痛了一样。

她不耐烦地哼了几声,连着乱动了半天,也没从毛堆里钻出去,又伸手起来扒拉,才朦胧意识到这堆炸了的毛应该是她的头发。

那她的头绳呢?

她感觉眼皮好沉,怎么也睁不开,只能半坐起来四处摸,摸了半天终于摸到一个小圈圈,她想把它扯大扎头发,可是根本扯不开。

舒敛煮到一半就听到客厅的动静,赶紧关了火过去,就看见蔺唯的头绳打结绕了两圈,两根手指还圈在里面硬扯,她闭着眼睛一脸烦躁的模样。

他走过去,半蹲在她面前:“蔺唯?在干嘛呢?”

“我在扎头发,可是这个头绳它不听话,它不让我用!”她显然已经没耐心了,语气里带了委屈。

舒敛失笑,放轻声音:“那我帮你解开?把头绳给我好不好?”

她半眯开眼睛,看到了眼前摊开的手,撅着嘴往他掌心一丢:“给你,我不要了,一点弹力都没有!你丢掉吧,我要换新的!”

他无奈摇了摇头,解开还给她:“好了已经解开了,刚刚打了死结才拉不开的,现在能用了。”

蔺唯忽然耍起了小性子:“我不用它了,你打开了那你用,我把它送给你。”

她说着,拿过头绳,眯着眼抓住他手,把头绳往他手腕上套。看戴到他手腕上,她才满意点点头:“它听你的话。”

舒敛看她这样,整个人柔软下来:“好,那就谢谢你的礼物了。”

她拉着他的手甩了甩,牛头不对马嘴:“不客气,生日快乐!”

话说完,她像解决了一桩心事,倒头又睡过去了。

舒敛好笑摇摇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腕上的灰色头绳,头绳上还有一个抱着瓜子的小仓鼠。

他抬手,轻轻摩挲了下仓鼠的小脸。

煮好醒酒茶哄她喝了一小杯,舒敛抱她回房间睡觉。

蔺唯有了点意识,没完全有,嫌热地在他脖子边拱来拱去,说些要他把鸟窝拿走的胡话。

好不容易把她放进被子里,还没来得及开空调,她又嫌热把被子扒拉开,一手拉着他不让他走:“我不想睡鸟窝……”

舒敛忍着笑意开了空调,弯了弯腰配合她说:“放心,我不会让你睡鸟窝的。”

得了承诺,蔺唯总算不再闹了,她手有意识地揉捏着他的手指,半梦半醒睁开眼嘟囔:“这…是谁的手啊?怎么,这么好看?”

舒敛指尖不自觉蜷缩了下。

她自顾自一手拽着他,一手伸出食指来回点着辨认:“这是食指,这是无名指,诶这个中指侧面有痣诶,手好长啊……”

舒敛干咽了下口水,只觉得心头有点痒,忍不住低声问:“你很喜欢这只手?”

蔺唯重重点头:“喜欢!好看!”

她开始碎碎念,说这只手又细又长,指尖粉粉的,修剪的很整齐,手背上透出的青筋也很好看,仿佛要夸出花来。

他垂眸,张开没被牵住的左手看了看,他一直没觉得自己的手有什么特别,自然没想过她会喜欢。

还是一副特别喜欢的样子。

舒敛感觉不能再待下去了,不然他觉得他也快没理智了。

他想哄她松开手,谁知蔺唯一听就生气了,把他猛地一拽,一手精准勾住他脖子:“你,想跟我抢吗?不行!我…我也喜欢!”

舒敛一手撑在床边,好险没被她拉下去。但蔺唯已经借力坐起来了一点,几乎是脸贴脸的距离,努力想要睁开眼看清这个要跟她抢漂亮手的坏人是谁。

她看着看着,忽然觉得他很眼熟:“我,是不是认识你?”

她越看越觉得好眼熟,松开他的手,伸出手指描绘起他的五官轮廓。

她感觉,她好像画过这张脸,还在梦里看见过这张脸。

没太修饰打理过的浓密眉毛,上翘的眼尾,可以滑滑梯的鼻梁线条,还有…那张看起来就很好亲的嘴巴。

舒敛屏住呼吸,感受着她的指尖在他脸上游走。

他不清楚她想做什么,内心却浮现一丝渴望。

蔺唯眼里盛着朦胧的醉意,视线不断流连,最后停在他唇上,极其缓慢地眨眼意图确认。

嗯,是这张嘴没错。

她知道自己在做梦,最近老是做这样的梦,偏偏梦里她也很社恐,明明很想做点什么,死活就是不敢。

不知是酒劲促使还是那点阴暗的小九九在作祟,蔺唯不自觉咂了咂嘴,趁他没反应一个前倾嘬了上去,留下小片晶莹水渍后赶紧后撤得逞坏笑:“嘻嘻,亲到喽!”

都是梦里她还社恐什么?狠狠亲就完了!

她其实还想试试偶像剧里的亲法,但是她不会。

没事下次再研究吧,下次争取亲久一点!

蔺唯松开手,心满意足地拉到被子钻进去睡觉。

舒敛猛地回过神来,几乎是下意识想要触碰她,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他摸出来,是卫娅的消息:【她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他看她一眼,蔺唯又不安分地翻过来睡了,心不在焉回答:【没事,我刚刚煮了一点醒酒茶给她喝,她已经睡着了,没有不舒服】

卫娅继续发着消息,但他无心去看了,慢慢沿着床边蹲下,视线锁定在她唇上寸目不移。

脑海里的念头越发汹涌,连同着下午那些不光彩的欲望,在这昏暗中肆意滋长。

是她先亲他的。

光影下伏,双唇相贴,清新的蜜桃气息化作细丝往他唇齿间钻。

一瞬错乱的灼热呼吸让她觉得有些痒,还有点烫,本能错开脑袋。

舒敛眼疾手快伸手捧住她的脸,带点强势意味地将她脸轻掰回来,唇上用了点力下压。

加深了这个吻——

作者有话说:鼠妹想梦,鼠妹得到。

怎么不是双向奔赴呢?

第29章 目光勾缠

蔺唯是被热醒的。

她躺在房间,空调暖气不知什么时候开的,长发缠着脖子快要窒息,让她整个人都燥得不行。

迷糊烦躁地坐起来睁眼,捋开头发,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去。

她咬着唇找发绳,没找到,兀自坐在床上发呆。

她这人睡眠质量不是很好,夜里总容易做梦,以前经常梦见牛鬼蛇神之类的,最近是舒敛。

她有时候都很心虚,感觉自己跟开春了似的,尤其是昨晚,她梦见舒敛捧着她脸亲,神情特别虔诚,像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而且唇上传来的触感也很明显,温热、柔软。

蔺唯甚至还能回味到他们的双唇贴在一起,时而轻蹭时而碾磨,气息交融的暧昧。

天老爷啊!她真的有饥渴到这种地步吗?不至于吧?

蔺唯感觉脸更燥了,赶紧打断念头,摸了一圈又展开被子找了一圈实在没找到头绳,干脆起床去找一根新的,顺便出去倒水喝。

蔺唯趿拉着拖鞋,缓慢拖着右脚去客厅。厨房隐约传来切菜的声音,她迟疑了一下,温吞走过去。

厨房的推拉门被他拉上了,蔺唯又推开一部分,扒着门框探头:“舒敛,你怎么这么早起来做早餐?”

舒敛听到声音回头,停了手里的动作:“怎么醒这么早?你昨晚喝了不少,我想着做点鲜面条会比较养胃,方便早上起来吃。”

“口渴,有点热就醒了。”蔺唯懒懒贴着门框,“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睡着的了,小甜酒害人不浅。”

说归说,下次她要是碰到了还是会喝的,因为真的很好喝。

舒敛替她倒了一杯温水:“你呀,前脚立的flag后脚就能倒。所以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了吗?”

蔺唯接过水,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声。

他这话什么意思?她昨晚做什么了吗?

等等。

她好像记得,梦里是她主动亲了舒敛想跑,结果被他抓着亲回来的。

该不会…不是梦吧?

蔺唯悄悄吸了口气,小口喝着水含糊问:“我…昨晚做什么了吗?”

他好整以暇抱手看她:“你觉得呢?”

蔺唯不敢回答了:“我,我不知道啊?难道我,我对你做了什么,冒犯你了吗?”

就在她尴尬到胡思乱想想逃的时候,舒敛轻挑了下眉:“骗你的,你昨晚一路都睡得特别香。”

“好哇!你学坏了舒敛,你居然骗我!”她松了口气,反应过来怒瞪着他,“我要画个圈圈鄙视你!”

舒敛打趣:“不然你以为你自己会做什么?”

蔺唯一顿,气势瞬间弱下,若无其事地说:“怎么可能,我这么老实的一个人。”

防止舒敛再就着话延伸下去,她急于岔开这个话题:“我好饿啊舒敛,我们早餐吃什么?”

“菠菜鸡丝面。”他侧身让开部分案板,食材分别整齐码成三堆,层层叠好的面片,切成短段的菠菜,撕成一缕一缕的鸡丝,看起来就赏心悦目,“你喜欢吃粗面还是细面?”

“粗面!”蔺唯想也不想说。

舒敛笑应:“好。”

他没说让她出去等,蔺唯也没有走的意思,就这么靠在门框看他忙。

舒敛每一步都做的游刃有余,用佐料的量也把握得很精准,举手投足尽是随意,偏偏能把饭做的特别好吃。

她一时有些看出神。

蔺烽也很会做饭,小时候她最喜欢蔺烽做的饭,味道是保姆做不出来的。卫岚也很喜欢吃他做的饭,有时会陪着他一起做,她就会期待地守在厨房边,眼巴巴等着菜上桌。

她小时候最盼望的就是哪天蔺烽能够做饭给她吃,这不仅是一顿美食,还是一家人为数不多能够坐在一起的机会。

自从她渐渐长大,卫岚的重心回归事业,他们一家人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

她的生活也被各种兴趣班充斥,取代他们的陪伴。明明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她一个月能见到他们人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

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讨厌起听话,讨厌那些上不完的兴趣班,讨厌翻来覆去地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的他们。

她逼迫着自己不睡觉,时刻警敏着听外面的声音,顶着害怕,只要有一丝风吹草动就会立刻爬起来开门去看。

就连做梦都会梦到他们回来,兴奋到醒来分不清梦境现实,跑出去只会得到一场空欢喜。

后来他们开始爆发矛盾,总是争吵,她再也没有吃过蔺烽做的饭,更看不见他们曾经恩爱的模样。

她无数次幻想着,要是能回到她刚有记忆时家的模样,那该有多好?

可得到的只剩记不清到底多少次透进心底,入侵四肢百骸的冰凉。

这一刻,锅里热水翻滚,水蒸气蒸腾而上,慢慢弥漫整个厨房,将人无形包裹在内。

舒敛逐一将食材下锅,动作从容却又透着认真。

他总是这样细致,就是不知道是只对她,还是单纯的对每个人都会这样好。

她不知是被这蒸汽烘蒸热到,还是因为这场景触动,竟然久违地感到了一种从内心深处涌动着流进血管,带动全身一起回温的安心。

“家”这个熟悉又生涩的字,好像在某个瞬间,被无形描摹进她心间。

而同时,又激发出一丝阴暗的贪念。

——

蔺唯的脚又养了两三天,期间疼痛问题稍微缓解了些,不过正常走路还是有点勉强。但凡速度快点或者踩地实一点,脚该疼还是得疼。

她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想了想去网上搜了一下那种代步平衡车,看了一下似乎不是很难学的样子,火速下了单。

快递隔天下午就到达了,蔺唯瞅准时机成功预约到机器人取了快递,拿回来拆。

舒敛最近都是在家办公,刚忙完一阵出来,就看她毫不顾忌形象地坐在地毯上,拆快递拆得热火朝天,各种零件散落一地。

他脚步注意了点,没踩到东西:“买的什么?”

蔺唯来回翻看着说明书,尝试安装:“之前看人家用那个平衡车好像挺方便的,就买了一个,但是这个图纸我怎么感觉有点看不懂呢?刚刚试着安了一下,好像是错的。”

舒敛捡起一部分零件,陪她一起坐在地毯上:“说明书给我看看?”

她递给他,人也跟着凑过去:“喏,你看它这个步骤,好几个地方都没有写清楚,怎么就连接上了?”

舒敛仔细看了一遍,这个说明书确实漏了一些步骤说明,不过指示图上面有安装过程中的样子,所以想要安好应该不难:“我试试。”

他对照说明书慢慢做,蔺唯就负责帮忙找零件递给他。不出二十分钟的功夫,平衡车就安装好放在她面前:“试试?”

“舒敛,我真感觉你好像没有什么不会的东西,好厉害啊!”蔺唯夸了他一嘴,迫不及待起身试平衡车。

骑平衡车的教学视频里有提过,骑的技巧就是双腿保持稳定平衡,膝盖微微弯曲,依靠前倾和后仰来控制平衡车方向。

她小心站稳,试探着微微倾身,平衡车竟然真的开起来了。

她眼神放光看向舒敛炫耀:“舒敛!它真的动了诶!我感觉开它好像很简单嘛!”

舒敛去捡地上拆出来的垃圾:“你小心一点别摔了。”

“怎么会?我平衡力可好了!”蔺唯信誓旦旦。

要知道她小时候可还学过几年芭蕾呢。

虽然后来荒废了,但多少也是有点功底的,只有软开度赶不上当年了。

她迫不及待想要证明自己还是会点东西的,等舒敛收拾好之后,就开始绕着客厅这边练习缓慢地前进后退转弯转圈:“你看,我就说了真的不难!”

舒敛顺着她的话应:“嗯,咱们小蔺同学就是这么天生聪明,学什么都快。”

“那必须的啊!”蔺唯飘飘然道,“哎,太优秀了没办法!小舒同学,给你个机会,要不要拜朕为师啊?”

她要是有尾巴的话,只怕这会儿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舒敛失笑,无奈摇摇头,把垃圾收到一边,坐在贵妃榻边上看她玩:“注意点吧,别磕到边边角角。”

蔺唯给他演示了一下:“怎么会?你看,前进,后退,多灵活。我还能整花活呢!”

蔺唯说着,身体往前倾,又往右边倒,准备给他表演一个大转圈,刚刚就成功了几次,她觉得她已经非常熟练地掌握了。

眼看着朝他冲过去,舒敛也没躲,看着她秀。

蔺唯感觉脚底像卡了一下,忽然失去了平衡,瞪大眼睛,都来不及喊他躲,整个人就直直栽他身上。

蔺唯想爬起来,可脚下一踩,感应器感应到她前倾,又往前一冲。

这下好了,整个人彻底倒在了舒敛身上起不来了。

她仓皇撑着贵妃榻,却因为脚下的桎梏根本爬不起来,右脚也开始又酸又胀地疼:“舒,舒敛,我不是故意的……”

蔺唯感觉燥得慌,都不敢看他。

她头发绑得松,这么一折腾全散了,在他脸上来回扫。

青桔的清爽香气裹住这一小片空间,连带着呼吸的气息都被替代,舒敛感觉自己也要被她蹭得发燥,开口时声音不自觉带上了哑:“别动,我扶你起来。”

蔺唯立刻不动了。

舒敛虚揽住她腰,径直坐起,她不受力,几乎只能靠在他肩头,僵硬着不敢起身。

他弯腰拿走她脚下的平衡车:“好了,可以了。”

蔺唯腿还僵着,总感觉下一秒要被平衡车再带着冲向他,听着他这样说,才不确定地撑着他肩往后看:“好…好了吗?”

她总算松了一口气,回过头来一时顿住,这才发现他们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

他微微后仰着坐在那,一手撑在身后,一手还搂着她。

而她双手撑在他肩头,膝盖还卡在中间。

因为这样的姿势,她与他几乎是平视,可以清晰看见他那双浓墨般深邃,却又点缀着碎光的眼睛。仿佛有魔力的黑洞,能将人诱骗进去。

空气安静下来,谁也没有再动,好似被按了暂停键。

蔺唯不知是不是错觉,好像听到了一声盖过一声的心跳,分不清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目光勾缠半晌,她不争气地咽了下口水——

作者有话说:两个人都觉得对方好香[坏笑]

第30章 嘴硬心软

下一秒,蔺唯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在清醒的状态下发花痴了,急忙松手从沙发上下来,忍着脚痛,匆匆留下一句“不好意思”就钻回了房间。

一把扑在床上,拱进娃娃堆,蔺唯尴尬得头皮发麻。

平常幻想归幻想,可是她自认为和他的距离把握得还算好,怎么刚刚就跟鬼上身了一样盯着他看呢?

这该怎么面对他啊啊啊?

她来回在床上打滚,心中羞耻难以缓解。

舒敛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思绪才渐渐回笼,冷静下来看向走廊,微微勾唇。

她果然也是对他有感觉的吧。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不散,心情也愉悦起来,起身收拾好垃圾扎成捆拿下楼丢掉,回来时蔺唯还没有出来。

她大概在害羞逃避,这次舒敛没有那么紧张了,先去拖了地,把平衡车意外卷进去的毛清理掉,才洗手做饭。

蔺唯躲在房间,听着外面窸窸窣窣的动静,决定假装无事发生。

晚上舒敛叫她吃饭,两人默契的没有提起这件事。

蔺唯宽心的间歇,又有些说不上的失落,压下心头奇怪的情绪,继续吃饭。

吃完歇息了一会儿,她决定下去练平衡车,家里的发挥空间太小了,还有毛地毯,不太好发挥。

舒敛陪她一起下楼。

练了一个多小时,蔺唯完全掌握了骑它的方法,长时间保持专注也有点累,干脆找了个长椅坐下放松放松。

舒敛把给她带的温水和纸巾一起递给她:“喝口水吧。”

“好。”蔺唯接过,擦了擦脑门上浮起的薄汗,舒了一口气,放松下来。

天已经黑了,今晚天气还算不错,带着秋季干爽的凉。

蔺唯放空着脑袋,享受这片刻的寂静。

舒敛忽然起了身,去一旁接起电话。

他之前接电话很少避过她,这次却走远了些,蔺唯好奇看过去。

他背对着她,身体明显紧绷着,隐约能听到几个字,语气很冷,很抗拒。

舒敛握着手机的指尖用力到泛白,生硬道:“我不需要你们自以为是的关心,你也不用专程来看我,我没空见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舒敛,我只是想说,我们不是你的敌人。我暂时调到这边来交流学习,就只是想跟你见一面,看看你最近过的怎么样,仅此而已。”

“你放心,我不是爸妈的说客,不是来劝你回宏城的。”

舒敛拧眉,本想绷着语气,却还是软和下来:“你调来这边他们同意?什么时候过来?住的地方有安排吗?没有的话我看一下。”

舒展轻笑了声:“放心吧,学校那边有安排单人公寓。爸妈确实不太乐意,不过我自己的工作安排,他们能说什么?大概就这几天吧,你要有空就来接我,到时候给你发消息。”

“哦。”舒敛别扭地应了一声,“那你到时候再跟我讲吧。”

舒展:“行。”

话音落下,电话已经被挂断。

舒敛走回来,蔺唯小心观察他的神色:“舒敛你怎么了?”

他摇摇头:“没怎么,就是有点累。”

她感觉不是这个原因,但他不愿意说,她也不好追问:“那我们上楼吧?”

舒敛:“好。”

两人起身,回去的路上很是沉默。

蔺唯少有看他心事重重的模样,忍不住猜测,能让他一个电话就这样的人,会是谁呢?他的家人吗?

她还记得上次聊天就提起了他家人。

如果是家人的话,她或许能体会到他在烦心什么了。

回去以后,舒敛随意说了一句有点事,就回房间了。

蔺唯在客厅坐了一会儿,起身去冰箱找了几样水果,挑出来用不太熟练的刀功切好,摆了个果盘。

敲响舒敛的房门,他很快打开,看见她手上的果盘,有点意外:“想吃水果怎么不叫我?”

蔺唯把盘子递过去:“这是给你切的。”

舒敛看了两秒才接过,弯唇:“怎么突然想着给我切水果。”

她看着他,犹豫了一会儿说:“舒敛,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和我讲讲。虽然我不太会安慰人,但是说不定说出来多一个人分摊,会好一些。”

她太懂那种憋在心里无处倾诉的愁闷,有时候有些话其实并不是那么想一个人憋着,只是找不到合适的人倾诉。

但她觉得,他们好歹也认识这么久了,应该,可以算得上一个合适的分享对象了吧?

舒敛没想到她是来跟他说这个的,默了默,唇角的弧度渐渐沉下去。

半晌,忍不住伸手揉了下她头顶:

“放心吧,我没事。”

另一边。

舒展看着手机,不禁好笑摇摇头。

他这个弟弟,总是这样,嘴硬心软。

身后的人走近,舒展回头,无奈:“爸,妈,你们俩怎么又偷听?”

舒弘信瞬间板起脸:“我是你爸我还不能听听了?你弟说什么?他还是不肯回来是吗?”

连涓扯了他一把示意他好好说话:“小展,我刚听你和小敛说不劝他回来,这不行啊,你们到时候见了面还是该劝劝他。你弟要是有你一半,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你看他现在这工作靠谱吗?”

舒展摇摇头:“爸妈,我说你们这就是偏见。阿敛他们做的那款游戏现在很多人在玩,风评很不错的。而且游戏行业也是发展新风向标,现在不是以前了,这行还是很有发展可能性的。”

“发展什么发展!玩游戏就是不务正业!我和你妈带了那么多届学生,看过多少小孩子毁在打游戏上成绩一落千丈?他这不是害人是什么?”舒弘信抑制不住脾气。

舒展也知道他父母从小就刻板古朴,尤其是教书久了之后对游戏这些深恶痛绝,所以才和舒敛的矛盾越来越深。

他调和过很多次,收效甚微。

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想劝劝舒弘信改变思想:“爸,你也说了是学生,可阿敛不是你的学生了,他现在是成年人,有自己的思想有选择的权利,您应该尊重他的想法。”

“而且游戏是给人放松解压的,不是坑害谁,不要说的好像他在害人一样。”

舒弘信还想说什么,连涓再次把他拉住示意他不要跟孩子吵,转头看向舒展:“总之你到时候见了面还是跟他好好说说,你爸爸工作都替他找好了,回来就能立刻面试上岗,劝劝他脚踏实地一点。”

舒展叹了口气:“我先声明,我会劝他,但是我不能保证一定劝得动。”

“以及,你们不要老是说他不如我这种话,我顺应你们的安排是因为我确实喜欢这个行业。阿敛他并不差,他有自己的追求,我不会强迫他什么。”

说完这话,他将二老往外推:“还有,你们下次进我房间也记得打个招呼,不要老是偷偷摸摸的,不然下次我可不回来了。”

被儿子关在门外,舒弘信气不打一处来:“看看看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一个二个心都野了飘了,不服管了!”

连涓觉得他这是更年期到了:“行了,都跟你说了少发脾气,你对你学生有耐心,对自己儿子不能有耐心点?三两句话就呛起来,这样他们不跟你对着干才怪!”

她捋了捋他背:“小展过去看看咱们起码能放心一点,到时候再催他劝劝。”

舒弘信被她劝说,脾气到底收敛了点:“我倒是不想跟他生气,他倒是别气我啊,你说说咱们为了他这工作四处跑四处打听的,他倒好,一点情不领!”

连涓忍不住反思了一下:“会不会是咱们对儿子的态度还是太硬了,年轻人本来就逆反心理重。”

舒弘信摆手:“我这替他求人态度还不好?他还要我多好的态度?算了算了,不说了,说的心烦。”

连涓诶了一声:“干嘛去?”

“备课!”

第二天早上起来,蔺唯感觉舒敛像是还没缓过来,整个人情绪不太高。

偏偏他也不愿意说,她想着自己也有这种时刻,越闷着越容易情绪差。

要不拉他出门走走吧?

去哪里比较好呢?

回了房间反复思索了半天,她摸到手机打算搜一搜有没有人少的解压好去处,才看见卫娅和唐南几分钟前给她发了消息。

娅娅姐:【小唯,东山的射箭馆又换人接手开起来了,感觉好久没玩这个了,你要不要一起来?他们馆里弄了个小比赛,第一名的话还送两张海钓票呢,可以叫你那位小帅哥一起来玩玩啊!】

唐南:【在忙吗?听你姐姐说你会射箭,我们在参加一个比赛,有兴趣一起吗?】

蔺唯高中喜欢上的射箭,那时候学业压力大,卫娅就每周末都拉着她去射箭馆玩,后来说是经营不善,就倒闭了。

不知道舒敛会不会想去?

她想了想回复卫娅:【等一下,我问问我朋友哈!】

至于唐南,她对他没有什么太大感觉,不知道对方的主动是对她有意思还是别的什么,她想了想礼貌性回复:【不好意思才看见消息,好久没有玩这个了,可能会拖后腿所以还是算了,你们参加吧】

发完消息,蔺唯又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去找舒敛:“舒敛,你喜欢射箭吗?我以前去过的一家射箭馆重新开起来了,你想不想去玩?”

舒敛正在做早餐,闻言诧异扭头看向她:“射箭馆?我没有去过,不过你要是想玩可以试试看。你会射箭?”

蔺唯点点头又摇摇头:“就是以前玩过,现在不太熟了。不过挺解压的,可以体验一下试试。”

他把面盛出来:“好,那吃完饭去?远吗?”

蔺唯小心接过碗:“有一点偏,打车过去半个小时吧。”

舒敛表示了解:“那开车去吧,到时候也方便回来。”

“诶,你车开回来了吗?”她还记得之前他车好像借给他朋友去开了来着,所以每次去医院都是打车,他再背她去门口等,搞得蔺唯特别不好意思。

舒敛顿了下,面不改色地应:“嗯,我朋友把车开回来了,钥匙给我了。”

“什么时候呀?”她好像也没看他出门过啊。

“昨天白天盯装修的时候顺便拿的。”

他换了个话题:“快吃吧,吃完我去车库把车开上来。”

蔺唯没再多想,埋头吃面:“哦哦好。”——

作者有话说:别扭小年[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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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蠢鄙人才看见我把日期选错了,设定成了明天,滑跪orz,明天的更新我改早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