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女的先撞上去……”

“是这男的动的手！”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声音十分嘈杂，方迎海受不了地一挥手，“行了！马上上课了，别堵在路口影响其他同学！你们所有人都来我办公室，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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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祈跟在众人后面一起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内心还是很忐忑的。

尽管江莲霄说了句非常拉风装逼的台词，但在校园里打架还被教导主任撞见这事不是闹着玩的。

方迎海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非常难看，他的目光从左到右扫视了一周，沉声开口，“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彭虎抢在最前面，立刻伸手指向江莲霄，“他动手打我！还他妈的下死手！我肚子疼死我了，哎哟……”

“胡说！”赵雪卉大喊，“是他先找茬的！”

“明明是你们先撞了我们老大！”寸头插嘴。

“搞清楚，是你们撞的我们体委！”周思琪立刻反驳。

“好了！”方迎海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有完没完？在校园里发生这种事你们很自豪是不是？”

这一声震得所有人都闭了嘴，偌大的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你们都别说话。”方迎海点了名字，“江莲霄，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好的，事情是这样的。”江莲霄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抬了抬头，“升完旗以后我们三个往那边走，彭虎同学不小心撞倒了赵雪卉同学，我们本来想道个歉就回去的，但彭虎同学很生气，就和我们起了一点冲突。他挥拳过来的时候我把赵雪卉同学往后一拉，没想到后面是棵树，彭虎同学就一不小心整个人撞在树干上了。”

这话一出，不仅彭虎和他的小弟愣住了，连傅祈和赵雪卉他们也一并愣住了。

“他胡说！”彭虎立刻嚷道，“明明就是他揍的我！”

方迎海“砰”地一拍桌子，“嚷嚷什么？你有什么好嚷嚷的？人家是全校第一，你以为跟你似的？一天到晚不学无术，还到处惹是生非！”

“我……”彭虎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

“行了行了，不用说了。”方迎海心烦地挥了挥手，“彭虎、郭昆、黄文成，你们三个扫一个礼拜的厕所！先都回去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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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下楼，傅祈还没从刚才的状况中回过神。

真不愧是他的同桌，瞎话说得根本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那双漆黑的大眼睛在镜片后闪烁着简直尤为乖巧无辜，看得人恨不得给他颁个奥斯卡。

太牛逼了，傅祈脑袋里的小人默默来了个五体投地。

“可以啊，三好学生，跟我玩阴的是吧？”彭虎冷笑了一声，双眼充满杀气地瞪着江莲霄。

“去年的三好学生不是我。”江莲霄说，“我是十佳学生、优秀团员和省物理竞赛冠军。”

“我管你是什么玩意儿呢！”彭虎怒不可遏，“有本事就像那天一样堂堂正正地过来打！”

“那天？”周思琪疑惑。

傅祈觉得那天先跟踪他等他落单，再在暗地埋伏他的这个人嘴里说出“堂堂正正”四个字来特别可笑，他一把抓住江莲霄的手腕，简洁地说，“走了。”

回到教室，离上课还有五分钟。赵雪卉的眼圈还是红的，毛涵阳和邓勉他们全围在体委课桌边安慰她。

傅祈一进门就听到毛涵阳震耳欲聋的大嗓门。

“谁说女孩子不能当体委的！”毛涵阳拍了一下桌子，“我们班就是女体委，吃他家大米了？”

“你那么大声干嘛！”赵雪卉在毛涵阳屁股上踹了一脚，嘀咕道，“又不是多么光彩的事情……”

“有什么不光彩的，女的当体委很奇怪吗？”邓勉立刻说，“初中我们班上还有个女孩进拳击队了呢，我们班男生没一个打得过她的。”

“其实我也打不过你，体委。”毛涵阳见缝插针地说。

“你去死！”赵雪卉抄起牛皮本就往毛涵阳身上打。

毛涵阳被赵雪卉追得满教室跑，后者的情绪倒是因此缓解了许多。

“这什么彭虎太傻逼了。”连一向不怎么说脏话的文向阳也骂了一句，然后冲赵雪卉喊，“体委，我要报月底的篮球赛，你把我加进去！”

“真的？”赵雪卉惊喜道。

“嗯，我刚问了，四班那几个混球都要上。”文向阳说，“咱们班不能输给他们。”

“体委。”傅祈路过赵雪卉课桌的时候说，“也加我一个。”

赵雪卉又惊又喜，开心极了，立刻看向一旁的江莲霄，眼睛闪闪发光，“那学神呢？”

江莲霄侧过头，看了一眼他的同桌，“傅祈去，我就去。”